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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病娇圈养日记 作者：松涧月

文案：

只会变人的佘風在深冬时熬不住变回了蛇身，再醒过来时就十分倒霉的落到了一直肖想他的顾铭析手里，

为了活命他向这个冷血‘农夫’求救。

自从有了心上人的把柄后，顾铭析开始得寸进尺想要一步步吃掉这条懒蛇……

他这是农夫与蛇吗？他这是屠夫与蛇！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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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冷到让冷血动物冬眠的程度，即使是会变人的也难以幸免。

佘風从寒冷中醒来时周身都是燥热，并非身体深处的躁动，而是足以让身体开裂的燥热，像是在沙漠里被烈日灼烧。

这让他这条温性蛇难以接受，以至于行动都带着烦躁。

“醒了？”

一旁守着的人时不时的注意着蛇的动静，见着终于动弹了于是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向佘風。

刚醒的佘風脑子还不太清醒，只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等它甩了甩头以后仰起来就与一双毒蛇般阴霾的眼睛对上，吓得整个蛇身一抖。

眼睛的主人很是满意佘風这双圆溜溜的黑眼珠就这样望着他，抿着的薄唇也是轻微上扬表露出开心。

但佘風却开心不起来……

它认识这人，不，应该说很熟悉，熟悉到它还是人身的时候到处躲他。

「倒霉，怎么就让这小子给我捡到了？」

佘風内心不住的抱怨，庆幸的是它现在是蛇身，对方可能只是发善心捡了个宠物罢了。

见佘風不回应，顾铭析在宠物专用的恒温箱上调节着温度……

比先前更灼热的感觉像是上了火架子一样，佘風难耐的扭动着蛇身，蛇尾也是哐哐的拍着箱子发出抗议。

佘風：要死要死！这狗东西是想吃烤蛇肉吗？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居然虐待动物！就是欺负我是不能说话的保护动物就想虐待是吧！

顾铭析那骨节分明的指尖隔着恒温箱玻璃轻抚上那奶白色的蛇身，也不止一次想要用自己的体温来捂热这个冻僵的蛇，但有农夫与蛇的故事在前，他就怕小家伙醒了以后在慌乱下给他来上一口。

他在等里面的小家伙求饶，殊不知……佘風变回蛇以后根本不像是神话故事里那样能说人话，要是知道顾铭析是这种想法，他横竖都要来上一口。

谁规定能变人的动物就能说人话？他都没有人的声带！

闹腾了许久过后，兴许是对方良心发现了，才调回最合适的温度，但此刻最让佘風难受的还是干燥。

它又只能求助于罪魁祸首了……

奶白色的蛇望着箱子前站立思考的男人，伸出蛇信发出嘶嘶声，小尾巴也在轻叩玻璃，一副乖巧模样。

箱子外的顾铭析在思考他是不是捡错蛇了？

为什么他尾随跟踪许久后捡到的蛇却在酷刑下都不肯求饶还暴躁了起来？

印象里佘風是个很温顺的人啊？而且入冬以后就更是软绵绵的，要不是今天有事耽误了导致佘風回家晚，也不会死撑到中途就下车跑路。

他一路跟着进树林里也只看见佘風的衣服还有衣服里盘成一圈圈的蛇。

总不能是他佘風在大冬天突然想裸奔，于是这蛇就钻进去享受余温？

不能确定的他试探的叫了一句，“佘風？”

在里面的佘風没好气的伏下身子，感情对方都不知道是他，那就好办了，只要他装作是最普通的蛇，然后悄悄的溜出门不就行了？

一人一蛇看了很久，最主要的是顾铭析看了很久，佘風是一点都不敢跟他对视。

顾铭析的那双毒蛇眼看得他心慌，明明他才是蛇，却被个人看得退缩了，有时候他都想试探顾铭析是不是也是蛇变的？还是眼镜王蛇的那种，毕竟对方真的有带眼镜。

“你如果真不是佘風的话，那我也没时间养你，等下把你连蛇带箱放生算了。”既然对方不是他的心上人，那不如早点放了，他没那么多精力养无关紧要的东西。

一听到这，佘風的眼中冒精光，他正愁没借口逃跑呢！

下一秒顾铭析探究的目光直射了过来，吓得小蛇赶紧把脑袋埋进身体里装不知道。

不过顾铭析终究还是不了解蛇类的动作，他只是觉得刚才这蛇好像兴奋了一下，探究的目光才扫过去，那兴奋就像错觉一样消失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要是这蛇不是佘風，那真正的佘風去哪了？

不好的预感在顾铭析脑子里成型……

“难道……有人比我下手还快？”

毕竟佘風是真的漂亮，平日里虽然有点拒人于千里，但入冬以后那副慵懒模样，是个人都把持不住，难保其他人没有非分之想。

想到这，顾铭析脸色大变，转身拿起挂着的大衣和车钥匙就要出门找人，佘風的衣服都扔在树林里，现在回去也不可能有希望。

一种自己渴望许久的东西被别人给染指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他能接受佘風不是人这种几乎算得上是荒谬的事，但绝不能接受被别人抢先！

眼见着顾铭析要跑，佘風也慌了，小尾巴更是拍的作响。

临出门的顾铭析听到声音回头才想起这蛇，回身把箱子给抱了起来。

“一起走吧，反正你不是佘風留着也没用。”

“……”真是无情啊。

佘風原以为对方肯放他离开那也是好事一件，可等恒温箱断电再被搬出门以后他就后悔了。

冷啊！刺骨的冷！冷到他的眼皮又开始沉重起来了。

等完全出来以后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并且一片片雪花飘落，迷糊中想起今天确实有预报说夜晚有大雪，气温也会再降低。

车里，顾铭析的心已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蛇箱也放在了后座上，自出了公寓后箱子里的蛇就已经闭眼睡着了。

夜幕下还有大雪降临，车缓缓启动离开，短短的车程里，顾铭析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已经青筋暴起，尽量分出一丝理智驱车返回捡到蛇的地方。

他在克制自己不去想佘風是什么样的处境，尽管就算是落入自己手里的下场也不会多好。

一个变态是不会允许猎物落入另外一个变态手中。

车里的暖气渐渐充斥在每一个角落驱赶走寒气，小憩的佘風又迷迷糊糊的醒来，窗外的路灯飞速后退可以看出开车的人用了多快的速度。

昏黄的路灯下片片雪花飘落也让怕冷的他打了个寒颤，尽管还没到目的地，他就在开始思考，要是真让顾铭析把他给扔到野外，他还能活到雪化吗？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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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捡到小蛇的树林需要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在顾铭析疯狂加速后也用了二十分钟。

刺耳的刹车声在雪中留下一道长痕，不等车停稳他就打开了车门下去，也因为这急刹车差点把蛇箱震下来。

一侧的门打开带进来的寒气可想而知，怕冷的佘風想退也不可能，后座车门也被打开，顾铭析伸手把箱子抱了出来。

瞬间，佘風就感觉自己快到濒死界点，刺骨寒意覆盖全身让他动弹不得。

而顾铭析把车门关上就往树林里走，黑夜的雪覆盖住了所有活动过的痕迹，片片白花附着在灰驼色的大衣上，而他也没有爱心的给蛇箱挡挡风寒的意思，冻得里面的小蛇直哆嗦。

尽管顾铭析比蛇还冷血，好歹没直接连蛇带箱的直直扔下，而是打开了箱子把蛇给拿了出来，寒冷的环境他并不担心蛇会咬他的问题。

“……走吧。”连人和蛇都会认错，真是糊涂。

佘風勉强睁开眼看着打算离开的人，此刻身体的冰凉已经让他顾不得其他了，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求救，就会死在这个冬夜。

即使对方是个一直对自己不怀好心的人，也比冻死蛇要好的多。

他强撑着仰起头化形在这片雪地里，白瓷般的肌肤已经被冻的快泛紫了，说什么也得让这个冷血的“农夫”帮他了。

“……顾铭析。”

虚弱的声音在顾铭析背后响起，像是晴天霹雳一般在他心里炸开，几乎同时转身过去。

就见着他日思夜想的人伏在刚才放蛇的地方。

“佘風！”

他惊喜又心疼的三步并作两步的解开衣服扣子把人给搂进怀里。

接触到温热体温后的佘風才缓解一点，但顾铭析的衣服也就那么点空间，即使对方全力的将他揉进怀里也是冷。

“我冷……”闷闷的声音在怀中响起，还带着些许委屈。

顾铭析也是反应过来，将大衣脱下来裹住佘風的身体把人整个抱进怀中快速走回车里。

后座上的两人依偎在一起，佘風的意识也是飘忽不定，完全没注意搂着他的人的目光有多么吓人。

那副紧盯住猎物般的神情，还有能近距离拥抱的痴缠。

也不知过了多久，佘風才从寒冷中回过神来，但他也不敢多动。

先前的求救是出于本能，可现在更是发自心理上的求救。

一直躲着的人就这样搂着自己不说，自己的衣服还因为变蛇而褪下了，现在再变回来之后一副衣不蔽体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危险。

他又不能现在就跳出车去，肯定是刚下车又成那副德行。

“还难受吗？”顾铭析一直注视着冷到昏厥的人儿，生怕没给足热气，怀里的人就撒手人寰了。

佘風不是很适应这种亲昵的姿势，皱眉偏头想要避开对方的视线却被误以为在嫌弃。

“我听说农夫与蛇的故事，蛇醒了以后就反咬一口……”

佘風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谁敢咬您老人家。”

还反咬呢，先把手从危险地带移开啊！

就欺负他冬天不爱动呗，明知道对方的手不老实，可刚醒过来浑身都提不起劲，只能任由摆布。

意料之中的被顶撞呢，顾铭析也不恼，全心全意的盯着佘風看。

“我发现了你的秘密，你是不是应该给封口费，而且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还应该以身相许吧。”

提起这个更让佘風冒火，挣扎着要起身，顾铭析也放开了手让他起来。

起身的那一刻，盖着的衣服滑落下来透露出风景……佘風又手忙脚乱的给自己遮住，就怕惹得这人起兴致。

“我呸！你还好意思说！故意让我加班害得我不能提早回家，差点冻死不说还想让我以身相许？这么喜欢白蛇传我领你去树林里找个蛇洞抓蛇去，你等下辈子就有人给你以身相许了！”

面前张牙舞爪的小蛇看得顾铭析心痒难耐，伸手搂住了真正意义上的蛇腰。

“这不就有吗？你说如果我告诉别人你是会变成蛇的人，那会不会被抓去解剖？”

但显然佘風不吃这一套，“我是上过学的，这点智商还是有。”

再说了，以顾铭析的脾气和性格会让自己被解剖？

威胁不管用的顾铭析倒是哑声笑了笑，看来是平时的爱意太多，导致威胁的话不生效。

“那我把空调关了不就能限制你了吗？”

“……”

吃瘪的佘風搂着毛毯在后座上生气，气自己怎么不是条毒蛇，更气自己怎么是蛇！

自高中起他就被这个顾铭析给盯上，到大学毕业后还以为能摆脱这人从此天各一方，但命运就是这么喜欢开玩笑。

“恭喜你啊，加入我的公司。”就跟被诅咒了一样。

他的上司是个随时随地都想潜规则他的变态！

被握住冷暖权的佘風不情不愿的被顾铭析半搂着回到了公寓。

屋子里还开着暖气，比起在外面走的那几步过后佘風基本是软的。

一进房间就被放在沙发上卧着不想动弹，哈欠也是接着不断。

跟蛇形的比，顾铭析显然就热情太多了，一会儿给佘風倒水一会儿抱出更软的被子让人窝进里面，就好像之前那个无情人不是他一样。

佘風被折腾的更疲了，有啥喂到嘴边就直接吞不想思考，直到顾铭析都把手指给伸进来他才发觉不太对劲。

“呸呸呸！”他赶忙给吐出来怒瞪不安好心的人。

恶行被察觉，顾铭析也不反省，毕竟一直躲着他的人就这样在自己家，他能忍得住不做点坏事都对不起自己。

真惹到的佘風气呼呼的在顾铭析眼前变回了蛇，反正他就这么个蛇样，还不信这样都不安全。

虽然心里接受了佘風是蛇，但亲眼所见还是有点神奇，甚至心中升起一丝窃喜，他跟佘風之间又更进一步了解了。

顾铭析摸着圆圆的蛇头，指尖贪婪的划过细细的鳞片，每一寸都是他喜欢的，喜欢到夜里惊醒都在思考若是以后佘風有了别人，那他就把人给关起来，更或者直接杀了。

但……如果有机会能得到回应的话。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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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風这一眯又是个一天一夜，再醒过来的时候都星期天傍晚了。

他懊恼的同时又偷偷钻被窝里看看自己身体有没有什么异样，生怕顾铭析想不开给他植入什么定位芯片。

本来他是没多想，架不住从高中到大学这样的窥视，再一不小心又看了几本奇奇怪怪的书，了解到那种病态喜好的人都会有奇怪的监控欲。

顾铭析也是时不时的进房间，怕佘風醒了以后饿着，但每次进来都还在睡。

听到推门声的佘風把自己盘成一团就连大气都不敢喘，随后被子被掀开一角，顾铭析弯腰从光亮处看着盘起来的小蛇。

“还困吗？饿不饿，要不要吃饭？”关心三连换来的是小蛇的不回应。

随后顾铭析伸手进去握住蛇身，那一刻能清楚感觉到蛇身的僵硬。

佘風终究还是动了动蛇身从顾铭析的手掌中梭了出去，被子也随着变成人的佘風鼓了起来。

看着恢复到记忆模样的小美人，顾铭析按耐不住的单腿屈膝跪在床垫上，一步步靠近与他有距离的佘風。

“为什么每次我问你你都不回答呢？”

佘風拉紧身上的被子，就怕顾铭析来硬的，虽然他是蛇也没法力的那种。

“我、我变成蛇以后没有人的声带。”佘風的声音天生带着慵懒调子，温温柔柔的让人难以想象他是条蟒蛇。

完全没有设想过的事情让顾铭析有了短暂的停顿，这样看来还是他误会了。

原本想借题发挥的他也不好下手了，虽然佘風性子好，但蛇牙还在，属于蛇类的绞杀也是本能，逼急以后他真不能保证到时候活着走出去的到底是谁。

“咳，既然这样，那你起来吃点东西，明天要上班的。”顾铭析略微尴尬的下了床。

佘風歪着头低声应了句哦，随后眼睛就看见了床头叠放整齐的衣服……不是他原本的那套，但尺寸却是合身的。

此刻他的心里再度升起恐惧，惧怕这个男人对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心情。

餐桌前的顾铭析到现在指尖都还有些颤抖，那是激动的欢喜，甚至感谢起这个冬日的大雪让他能够近距离接触到佘風，以至于他看着夕阳余晖的落下还有点咬牙切齿。

若是夕阳再慢些，那他就有再多一点的时间独占佘風，他不能将佘風圈在自己的天地，周一之后佘風就会回公司上班，又会再度接受别人目光的洗礼……

磨蹭了半天的卧室门终于开了，当顾铭析闻声转过去时呼吸都差点停止……

佘風似没有骨头一样趴在门框上，眼睛也是微眯起来像是随时要睡过去。

为了不让佘風倒地，顾铭析起身大步走了过去接住了这个快睡着的人，伸手在其手背处一摸，果然是冰凉一片。

此时的佘風没忍住开始抱怨，“你屋子里的暖气温度好低……衣服也好冷，不舒服。”

软语调子勾得顾铭析心痒痒的，但有件事他还是要澄清，“这温度已经很舒服了。”

“我冷。”

“那我把你抱紧点？”很难想象以往冬天的佘風是怎样过的？

顾铭析心里设想了些许不怎么好的画面，每设想一个结果就忍不住收紧一分手臂力量，也得是佘風的腰够柔韧，否则早就被勒到喘不过气了。

“饿唉。”被迫趴在怀中的佘風发出了低吟。

顾铭析这才回过神来将人给抱到餐桌前。

全程懒洋洋的佘風在半靠在顾铭析的怀中完成了喂食。

小蛇吃饱又打哈欠，不过这次胃里暖和了倒也精神了不少。

与其跟顾铭析动手，他不如就这样先搭在人家肩头上。

“……唔，骨头酥了。”他抱怨着睡久了以后全身不舒服。

却不知他这在对方耳边低语的这句才是让人骨头更酥。

“那我给你揉揉。”

没等佘風答应，顾铭析就把大掌搭在了他的腰上轻揉着。

触碰到敏感腰线的佘風皱眉想起身，顾铭析的另一只手臂圈住他，并用掌按住了腰窝处不让他动弹。

“别动。”顾铭析的声音带着低沉的忍耐，不仅仅是被勾起的，更多是他不想真就趁着佘風没力气就做那种事。

佘風委委屈屈的咬着顾铭析肩膀上的布料将呼吸隐去尽量不惊动蛰伏的野兽。

乖巧，是他最好的免死金牌。

难却顾铭析的盛情下，佘風被迫泡了个热水澡，期间对方表示想呆在浴室里，怕佘風睡着溺水。

“别！这个我真可以！”开玩笑！这能看吗？

“那好吧。”他也只能失望的关上浴室门。

佘風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的搭在浴室里接受热水的洗礼。

“呼～”

热气打湿在他干渴的皮肤上，缓解了冬日的不适应。

他搭在浴缸边缘想着该怎么拒绝顾铭析。

也不是没有拒绝过，每次的拒绝换来的都是更热切的疯狂和难掩的爱意，以至于公司里的新人老是以为他是顾铭析的小情人。

特别入冬以后的慵懒，和顾铭析时不时就要他去办公室改方案，老是想睡的他在改完方案后一脸疲惫的出来，那流言传的更快了。

“冬天……快过去吧。”

唉……

泡完澡以后勉强精神点的佘風裹着浴袍就出来了，此时的顾铭析坐在办公区做着数据，手边的杯子里还冒着热气。

听到有响动的他也是立马回头，似乎只要有佘風在，他就会立刻看过来。

洗完澡后的佘風脸颊红润了不少，就连皮肤上也带着淡粉，大了一号的纯白浴袍将他完全裹住，看得顾铭析又是一阵阵的激动。

佘風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余光扫到了电脑上的数据似乎是之前顾铭析把他给按在公司加班加点赶出来的那个方案。

关心自己业绩的佘風顺势就坐在了顾铭析身边的单椅上，能趴着他绝对不坐直。

“顾～总～方案还满意吗？”阴阳怪气的叫法表达着他的不满。

顾铭析把手边的热咖啡推了过去，“真的困就喝点咖啡吧，方案我还在看。”

佘風半眯着眼将纤细的手指搭在杯身吸取余温，“不了，我对咖啡过敏，喝多了就现原形，免得吓着顾总您～到时候跟许仙一个下场，我可没白娘子的本事盗仙草。”

阴阳怪气的声音听得顾铭析想笑，不由得又想提醒这位发困的蛇蛇，“白娘子和许仙可是夫妻关系。”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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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顾铭析方案改好后，佘風早就睡着了，其实这方案让他自己全程做可能还要更省事些，他不过是想借职务之便，把佘風给控制在自己的可视范围。

“……该不该说你藏的很好？这么多年都没发现你是只蛇妖？”

顾铭析的指尖在佘風柔软的发间穿插，甚至思想漂到更远的方向。

都说蛇性本……，不知道佘風有没有那方面的需求？

他低下头去在佘風的后颈处贪婪了一口香气，明明是自己常用的沐浴露，此刻却像是掺杂了其他东西进去。

“佘風、蛇風、蛇……冬天如果真的难熬的话，还有另外一种温暖身体的方法呢。”

只可惜对方早就进入梦乡，听不到他的低喃。

周一早上，佘風还是强打起精神坐上了顾铭析的车，尽管他知道这下子彻底洗不清他和顾铭析之间的清白，至少……他不担心被扣全勤。

到公司后，顾铭析也是半搂着佘風出来的，佘風晃了晃脑袋在自己的包里拿出清凉油的小绿瓶在鼻子下，瞬间一股子清凉冲上脑仁。

“你没必要这么拼，真忍不住想冬眠我可以放你假。”说到底还是心疼的。

佘風没好气的拢了拢衣服力求没有一丝凉意窜进衣服里，“这几天降温降的狠，往年没这么冷。”

“但你看起来好像随时要变成蛇，真的撑不住可以来我办公室睡觉。”

“别了！我一脸疲惫的从你车上下来，再呆你办公室几个小时不出去，公司流言怕是连我的户口都要往你家迁了。”

一想到小姑娘们的流言蜚语，佘風宁愿多吸点清凉油虐自己。

随后，在佘風的义正言辞下，让顾铭析在车里呆了半个小时才进公司，就怕又是一堆绯闻。

顾铭析当然是希望流言越离谱越好，免得别人肖想他的所有物，即使对方现在还不是。

一进公司，顾铭析就换回了更冷的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上午的时光也在处理公务中渡过。

直到临进午休时间时，项目经理把一叠文件拍在佘風桌子上，实打实的把快要离体的魂给吓了回来。

“改了送过来。”项目经理的眼神也是冷到要死。

“哦，好。”佘風粗粗翻了翻，也就接下这个任务了。

隔壁的小姑娘八卦的将带轱辘的椅子推着靠近了佘風身边，用只中性笔抵在文件最上面，“佘風哥，你真就没看出来那老男人在为难你啊？这工作量怎么说也得让顾总给你提提工资吧。”

“……”佘風无语的不知道怎么接话。

“上面派的任务就应该任劳任怨。”

小姑娘倒是先不同意了，椅子更滑近了几分，整个人都趴伏在椅背上，“你这一脸疲惫的样，顾总没少折腾你吧？”

佘風：……为什么这个小姑娘总能让我无语。

眼见着佘風没接话，小姑娘悠哉的转了一圈椅子，“啊～职场恋爱啊～我也想拥有～”

佘風一挑眉，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报表递了过去，“正好，我这是顾总要的报表，你送过去就能开启职场恋爱了。”

“不了不了，我不做第三者。”小姑娘连连摆手，这不是做不做第三者的问题，而是：“顾总那眼神冷到夏天端杯红茶从他身边经过，再看就变成冰红茶的程度。”

“有吗？”他怎么感觉顾铭析那眼睛就跟伽马射线一样？

“你当然不知道，热恋中的人总是很迟钝～”说完就往后一推，滚轮椅子回到原地。

佘風抬眼一看，旁边伸长耳朵的人都纷纷低下头假装在正经工作。

他也是很无奈的往后一躺，手中的报表纸盖住脸，仰天无声哭泣不公的命运。

这一幕全被他们头上的那个监控反馈给办公室里的顾铭析电脑上，甚至还是多方位。

顾铭析办公桌上永远有一个是开着的，监控着佘風的一举一动。

在紧赶慢赶下，佘風终于是把五分之一的工作量完成了……

临下班前查了查天气，如果再被顾铭析用工作为借口抓着改文件，他只怕是又要出事。

等到顾铭析投入到忘我后再抬头，监控中间的位置已经没人了。

他不悦的皱起眉，以前还能容忍对方的逃之夭夭，但在见识过变蛇以后就再不能忍了。

他并不能放心佘風一个人离开！

想着，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拨打电话，那头过了很久才接：“喂？”

“回来！”顾铭析的语气强硬到不容拒绝。

佘風瞥了眼远处快到的出租车表示婉拒，“我这都下班了……”

“佘風，你的身体受不住，回来我载你到家。”顾铭析另外一只手握着钢笔在指尖把玩，尽量放软了语气。

“不然全勤扣光还外带加班不给补贴。”

“……”这不是黄世仁他不信。

迫于压力下，佘風摆手让出租车远去，自己捏紧了衣领往回走，嘴里还是忍不住抱怨：“你是黄世仁还是周扒皮啊？”

“管用就行。”胁迫永远是最快奏效的。

十分钟后，冻的小脸通红的佘風极不情愿的坐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等待‘黄世仁’把手里的工作完成。

有心上人在身边以后顾铭析手里的动作就加快了，再累至少这权利在。

佘風百无聊赖的在他的家族群问过冬神器。

佘風：在在在？有没有过冬神器？我快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三表哥：你就是笨，我们蛇冬天上什么班，你学学你大表哥在家里写小说，冬天就消失完全不在怕的。

四十堂哥：对对对，实在不行你去当小白脸，抱着富婆姐姐往被窝里一躺舒舒服服的。

老妈：你俩小子别带坏我的娃，風風啊，你听妈说，要是熬不下去就回山里过，你一条蛇没事早九晚五干嘛？随便进个保护区都有人投喂。

佘風：……

完全没问到事情的佘風刚一熄屏就感觉到熟悉的视线聚焦。

“聊完了？”顾铭析早就关上了电脑看着聊的正嗨的佘風，甚至都没注意到他盯着看。

这就让他不禁有些吃味，什么时候才能让佘風对自己也能露出这样温柔又包容的笑呢？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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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佘風收敛了笑容把手机给放回衣兜里，冷漠的态度跟先前判若两人。

似不满于被这种冷漠对待，顾铭析起身拿起钥匙在手中转了一圈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从这里出去即使在走廊也是有暖气，但我这个房间是单独提供的，如果我现在让人切断并反锁门，我想你的态度应该会比现在好点。”

“……”为什么每个人都可以剥夺他的话语权？

“顾总～您还有什么吩咐吗？”佘風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跟我回家。”他也就开门见山的直说了，反正人已经在他手里，再拐弯抹角只会浪费时间。

佘風两眼一翻顺势侧倒在沙发上，下一秒，一条蛇从佘風的衣服里爬了出来吐着信子。

顾铭析嘴角笑意更深了，甚至喉结的位置滚动了一轮，伸手摸着小蛇脑袋顺势捏住再全部扯了出来。

变成蛇的佘風顺杆缠上了顾铭析的手臂不甘示弱。

而顾铭析也不急着走了，就坐在先前佘風坐着的地方往后躺，一只手在蛇身上摸来摸去，把佘風给摸得毛骨悚然，每一片鳞片都在发抖。

“佘風呀，你变成蛇是怕我对你图谋不轨？但你好像忘记了，你蛇身约等于光着……”

小蛇：……我恨我不是毒蛇。

待到华灯初上时，佘風是全软的被顾铭析半抱着走出来的，脚步虚浮到走路都踉跄。

罪魁祸首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

直到被轻放到副驾驶座也没缓过劲来。

又累又困的佘風在顾铭析从另外一侧上车后就瞪了他一眼，只不过那眼神无力的更像是勾人。

“顾、顾铭析，我绝对要辞职！”佘風的气息都不甚平缓。

内部的车灯被打开，空调也缓缓起作用，顾铭析甚至贴心的给佘風在取了一床毛毯盖在身上，“辞职好啊，我家里缺个宠物，正好你也喜欢变蛇。”

这话气得佘風抬手就给顾铭析的肩膀上来了一拳，但也是软绵绵的没有多少力气。

“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在你面前变蛇！你就是个变态！”回想方才在办公室那一幕，他差点把自己的蛇信子给咬了。

该死的顾铭析逮着他的蛇身猛玩，手法之猥琐，害得他……害得他……可恶！

“那好啊，不变蛇更好，你现在这样毫无防备的模样，等哪天忍不住了你别退缩。”不变蛇那不是更如意了？

横竖都斗不过的佘風干脆闭嘴了，脑子里突的就想起家族群里的建议。

或许他应该辞掉稳定的工作，进，学大表哥写小说做宅蛇，退，听堂哥的建议抱富婆姐姐做小白脸，实在不行就变回蛇成混吃等死的。

一路上生闷气的佘風都沉默着，顾铭析也不再调笑他了，对于人最后能不能属于自己还是个未知数呢。

但……

在临到家前，顾铭析看了眼已经睡着的人，心痒难耐的在嘴角印上一吻。

“你能活多久呢？”听说蛇妖少说活千年，可他只有短短的几十年，想到往后这人身边还可能有别人，内心的黑暗就忍不住扩大。

你是我的唯一，而我只是你的过客，当真是不公平呢。

佘風在梦中呢喃几句，却是没听清说的是什么，顾铭析暗叹一声把人给抱回了家。

惦记着佘風不能喝咖啡，他还特意上网查了查蛇喜欢喝什么。

趁着人没醒，他又想起佘風说的冷……

看着一面闲置的墙，开始寻思要不要多加个壁炉？说什么也得把这懒蛇给勾得想主动待在他家。

夜里时佘風是被热醒的，在冬天被热醒实属吓着他了，还以为自己一不小心睡到开春去了。

蛇头晃了晃吐着信子在黑暗中寻找着热源……

身边一个长条侧卧着，热气全来自于他。

佘風：……

小蛇偷摸着梭下了床，游到窗边借着楼下光线看清地面积雪。

近几日确实是难得的大雪天，但也不是给顾铭析得逞的机会。

第二天大早他的蛇就消失了，顾铭析看着手机里佘風的消息而蹙眉。

“独自回家……”真的能吗？

耐着性子拨过去，对方也是一直没接，电话声的嘟嘟声每一拍都落在他心上，不安在扩散……

佘風这边则是早早来到了公司，昨晚夜里出了顾铭析家里以后马不停蹄的找了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扫空了所有暖宝宝，又买了许多热食才缓过劲来。

心惊胆战的一上午里，佘風设想过会被顾铭析质问为什么擅自离开，为什么不接他电话，但没想过顾铭析居然没来公司？

虽然心有疑虑，但人没来也算是短暂的喘息，不过八卦的小姑娘就忍不住想套话了。

“佘風哥～顾总是不是生病了？”午休时小姑娘蹭到佘風的身边坐下，脸上是藏不住的探究。

佘風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嚼着东西装忙。

“说说嘛，顾总很少旷工的哎。”

被缠烦了的佘風在桌子上用手指打了个叉表示无可奉告。

他一心想撇清关系又怎么可能再说过多的事，他不是大表哥那种可以毫无顾忌的和表嫂谈人蛇恋，顾铭析长的好看又痴情这点确实是完美，几近于不现实了。

表嫂孑然一身，表哥也是温润包容，俩个在一起有矛盾也有过分离，但总的来说是够低调，顾铭析是总裁，是商界上升的一颗新星，和他在一起迟早也会扒出他佘風是条蛇的真相。

顾铭析给不了自己想要的安全，并非是安全感，而是身份保密的安全。

下午时顾铭析才到公司，有场会议也是他必须要到场的，心虚的佘風只求这位主别点他的名。

整场会议下来，每个人的心底都在打颤，明明暖气够足却像是坏了一样，顾铭析的犀利把每个人都给指了一遍，独独绕过了佘風。

散会以后每个人都是垂头丧气，佘風抬眼看着独自离开的顾铭析有点摸不着头脑，按理说他逆了对方的意思，怎么也不会是这种态度。

随即又摇了摇脑袋，“顾铭析向来是公私分明，上班时间除了给我加大工作量外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

殊不知还有份大礼在等着他。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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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如果想解决寒冷，那必然少不了一顿火锅。

而面对翻滚的火锅，佘風的手却抖个不停。

“吃啊。”顾铭析贴心的把一个长条肉放进佘風碗里。

“这……这是什么？”看着一旁生肉盘子里有些许眼熟的东西，他只感觉毛骨悚然。

顾铭析的筷子在那盘带血的肉里拨了两下，“鳝鱼，可是个好东西啊，以形补形，不过这是红汤锅，你好像偏清淡……嗯，我记得附近还有蛇肉汤锅……”

佘風背后冷汗一直冒个不停，感觉那双在扒拉鳝鱼肉的筷子像是在扒拉自己身上的肉一样。

见佘風被吓得面色苍白，顾铭析放下筷子好整以暇的直视着他。

“我的厨艺勉强过的去，也不会把你交给别人处理。”言下之意十分明确了。

“可是……我是保护动物，私养判十年，偷吃挨枪子……”这一点他还是要澄清的，虽然能变人的他不算正常蛇，可还是能混进去。

闻言，顾铭析也并未被吓着，而是轻敲桌面假意苦恼，“是这样啊，那我雇一条蛇上班就不受劳务合同保护，你以后的工资是不是也不用发了，只需要给你投食些鸡鸭肉就可以了。”

“……你不能这样，我也是个人。”

“可你才拿自己是保护动物来说事，这就让我很苦恼了，像你这种又不是人又不是蛇的身份，哪边都挨不上可怎么办？”

忍无可忍的佘風拍案而起，实在是受不了顾铭析用吃来威胁他，“够了！你想怎么样？我现在就变回蛇跳锅里撑死你！”

顾铭析轻笑着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双腿交叠俨然一副上位者的从容，“食欲不是我的目的。”

那双眼睛在佘風身上扫了来回，又把人给看萎了。

“我……我，人蛇有别……”佘風支支吾吾憋出这一句瞎话。

倒是让顾铭析起了兴趣，“细说。”

佘風在脑子里回转千次终于想起了白蛇传里青蛇恋的下场，更是决定套在自己身上。

“其实我们蛇不能跟人在一起就是因为毒性太强，人一旦与蛇有过云雨之事，那人就会中蛇毒而亡。”

说话间他还硬生生憋出一滴泪来衬托真实性。

这话倒是让顾铭析沉思了许久，就在佘風以为对方被忽悠进去后，“青蛇是毒蛇，你这条无毒蛇的蛇毒是从哪来的？”

“……”大意了啊。

顾铭析朝佘風招了招手，后者疑惑的绕过桌子走近就被拉住跌倒前倾，佘風惊吓之余慌乱的按住了身下的人才堪堪没有摔倒。

“你干嘛？！”好脾气也不是让人这样玩的！

刚起身就被顾铭析按住了后颈被迫与之四目相对。

“佘風，跟我住一起，以交往为前提。”顾铭析眼里或许有真诚，但更多的是阴霾，那双天生就凶的眼在此刻却为他的深情表白打了许多折扣。

佘風移开眼睛，拒绝的意味不言而喻。

而被拒绝的顾铭析眸色一沉，连带着手下力道也加重了些，疼得佘風皱眉想变成蛇来逃脱这次禁锢。

察觉的顾铭析拦腰抱住了佘風，“想变成蛇逃走？衣服在这，出门就是雪天，你多走几步还是会被我捡到，要是引起慌乱你就要被抓住丢进动物园展览，并且……你无法变人。”

佘風设想了一下那场景，虽然鳞片就是他们衣服，可变成人以后就是皮肤了，要是被其他人抓住……他记得以前去动物园里蛇都是单独关在玻璃罩里，变蛇容易变人难啊。

平静下来的佘風被顾铭析圈在他的手臂范围内，整个人与顾明析平视，眼里倒是冷静了几分。

“顾铭析……我……”如果想要拒绝那只能说出最伤人的话了，“我不是同性恋，我接受不了被男人睡的生活……”

“所以你为什么会认为跟我在一起以后你是被睡的那个？”顾铭析用着话语套路起傻蛇。

倒是真让佘風给着实震惊了，他不由得直视起面前这个看似阴险的男人。

“难道！你！”因为一句话，他的脑子里对顾铭析的态度转了翻儿。

一直以来顾明析那露骨的眼神总让他以为他是被吃掉的那个，导致自己到处躲避，可如果是他想的那样，把顾铭析往狂热少女那边归类又有所不同了。

一个苦恋男神而不得的人，怎么想都带着可怜。

“我怎么了？”顾铭析看着佘風脸上表情的千变万化，内心全然是猎物上钩的得意，但面上却要装作不动。

佘風摇了摇头，胆子也大了几分，从顾铭析那眼盯猎物一样的视线中脱离出来，将自己的地位再拔高了几分，手上的动作也就大胆了起来。

他将双手把在顾铭析的肩上微后仰分开点距离，重新与之对视，“我万万没想到你原来对我是这种喜欢，你要是这样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看着佘風的嘴角逐渐从得意到快要成变态无二般的笑时，顾铭析知道，他的猎物已经主动跳进陷阱里了。

“你可以对我不客气。”他要看看这蛇能不客气到什么程度。

佘風内心膨胀的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了，一只手摸上顾铭析的下巴，拇指按住磨蹭着里面的短胡茬，俩人似乎角色互换，他佘風成了个调戏良家妇男的浪荡公子。

“我原来还想着像你这身材性格长相，怎么都是吃人那方，现在你这样说的话，那可就不一般了。”说话间，他的脑子里闪过好多本小说，最后给顾铭析一个合理的代名词。

“你就像那种在外呼风唤雨，回到家却想挨在自家丈夫身边撒娇的强受！”

“……”虽然他知道佘風有时候脑子不太正常，可他还是忍不住想知道这人到底上哪看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要看至少看点符合年龄的，好为以后做准备。

不过对方已经放松警惕，那就好办了，“是啊，所以你能给个机会让我下班以后能挨着你身边撒娇吗？”

话刚说完，顾铭析就被佘風给主动抱住，这是他暗恋这么多年来的头一遭。

“你放心，哥哥我不会辜负你这种人妻的。”

顾明析的嘴角抽搐了几下，终究忍住，人要先不排斥他才有机会更近一步，到最后看看谁才是人妻。

想着，顾铭析收紧了手臂如同猎手收网一般。


第七章 一句话让顾总骂了我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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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最后佘風并没有答应交往，只是承诺了会对顾铭析的态度缓和一点。

不过顾铭析倒是送了根项链给他，那项链看起来奇怪的很。

“这不能是定情信物吧？”佘風看着那算得上朴素的项链，总觉得中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但全黑的宝石里又看不清。

适时，手机上大表哥虞穆给他发来了消息：

大表哥：在不在？

佘風：在的。

大表哥：上次你在家族群里边找过冬神器，我给你买了点。［附：图片］

作为唯一在城里过冬的表哥，基本有什么事都会过来问，算得上是很宠佘風的了，只是……

佘風：谢谢表哥了，对了，我还想问一下，当初你和表嫂有一次分手是为了什么？

这方面他还得找有同类经验的人问问，毕竟表哥表嫂也是‘过来人’，他得问问情况。

那边倒是很久没回复，搞得佘風以为人下线了。

良久以后那边才回消息：

大表哥：……一次宴会上我喝多了，我就打电话让你表嫂过来接我怕露馅，结果就让他给看见了我搭在一个女性的身上，然后他就觉得自己只是占了优势有我的把柄才让我和他在一起的。

表哥这番话让佘風眼前一亮，之前他从没思考过还有这招。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过？不过还得想个办法改良改良。”

如果突然玩这招，那顾铭析就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一定要慢慢的放松他的警惕再上演。

想着，他又找大表哥要了很多本小说，主要是为了学习套路。

正在与人视频会议的顾铭析皱着眉听着定位器里佘風的自言自语。

午休时，佘風主动找顾铭析报道，为了放松这位‘人妻’的警惕。

下班时也是待在顾铭析的办公室等着下班，力求每个细节都让对方觉得安心。

公司里又流传起离谱谣言了：听说了吗？公司里的佘風已经上位成功了，顾总和他恩爱有加不分离，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成总裁夫人了！

而此刻的‘总裁夫人’却在茶水间被人给拦住了。

拦他的人他认识，顾铭析的秘书长叫霍燕，人美心不善，执行能力很强。

霍燕挡住了佘風的去路，随手一关将茶水间的门给扣上，有眼尖的人瞧见了八卦的味道，一个人偷摸走近贴上耳朵听里面的声音给其他看八卦的人反馈消息。

里面的两人平行而视，霍燕原本是没有佘風高的，一双高跟鞋愣是扯平了视线。

佘風拿着被子摸不准这位秘书长是个什么态度，毕竟现在是工作时间，怎么会这么闲的下来堵他。

还没等霍燕说明来意，佘風的脑子里就略过无数本小说剧情……

想着，他把杯子放下，再抬眼时，眼中有着玩味与打量，却把霍燕看懵了。

“佘風，我想告诉你……”没等她说完，佘風就慢慢的靠近了她，而她则皱眉的后退，脸上也升起了红晕，虽然佘風一直是和顾铭析传绯闻也不可否认他是个美人，这样的美人靠近足以让人心跳。

霍燕被逼到门边无路可退，佘風伸出手臂先发制人的壁咚了上去，着实把她给吓了一跳。

“你不用说，我都知道。”

“啊？你知道什么？”

“嘘！”

佘風用着慵懒的嗓音半眯起眼睛故作深情，“你这么美，能力又这么强，喜欢顾总无可厚非，如果是想向我宣战，那我不会接受，因为……我要和顾铭析公平竞争你。”

“呃……”

佘風这番操作属实把霍燕给整不会了，也把顾铭析给整生气了。

他自以为的女二宣战实则是顾铭析让霍燕下来找他商量事。

“嘭！”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让心虚的佘風吓得一抖。

“行！好！可以！”顾铭析的怒火弥漫在整个办公室里，从牙齿里挤出这几个字。

佘風低着头都不敢与之对视……

“本事见长啊？你一条蛇都没脚还能踏两只船！”

“……我变成人就有脚了。”他也没想到这剧情根本不是按照他想的那样，还以为有个主动送上门的机会，结果是个误会。

见着这人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顾铭析冷笑了一声，笑得佘風头皮发麻的想转身去开门逃走，然而却没有对方快。

只见着几步路的时间顾铭析就搭上了佘風的手腕，再一使劲将人给推上了沙发上，整个人也都压了上来。

在下位的佘風刚想变蛇逃走就被按住了心脏的位置，那里……是蛇的七寸所在。

“打蛇打七寸，你就算变回蛇我也按着，想死的话就变回去。”阴恻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佘風不敢乱动的两只手都抱住了顾明析的手。

“呜呜，你不能这样，我怎么说也是你的男神……我死了你就是寡夫了。”好蛇不能吃眼前亏。

顾铭析的怒火显然已经不是佘風哭唧唧的求饶能够抚平的，他原以为这蛇只要给个理由就能哄着一步步靠近，结果是顺杆爬的越发大胆，才攻略没几天就敢给他带绿帽了。

“寡夫？比起你现在男女不忌，我宁愿把你给做成标本藏起来还更安心。”说着手下逐渐用力压迫起佘風跳动的心脏。

被压着的佘風面色苍白，虽然人形和其他人无二般，但心的位置却保留着蛇该有的弱点。

“……你、不能这样、我死了、也是蛇干……”他断断续续的吐出这句话，为的就是让顾铭析明白，就是死，他也不是人形，不要冲动。

顾明析将力道放轻了一些，才让佘風得到喘息的机会。

整个人都有着后怕的微张嘴喘气，或许是这模样让顾铭析有些心动。

他低下头让毫无防备的佘風对他大开方便之门，佘風大脑宕机的任由对方侵虐，甚至没想到顾铭析这么主动。

“唔唔唔……”佘風推着上方的人，无措的感受对方的强势，舌尖上的触碰让他这条纯情蛇不知如何回应。

再过了许久佘風才被放出办公室，整条蛇都是迷迷糊糊的，“这……咋回事啊？”

按理来说不是他抱着顾明析尽显男人本色吗？怎么就成了被动的那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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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風迷迷瞪瞪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时，还记得顾铭析在他耳边说了句让他跟着什么的？

隔壁的小姑娘就不乐意的看着佘風这失魂落魄的模样，毕竟她一直嗑的顾总和佘風的cp，结果在茶水间外偷听的人说佘風喜欢的是霍秘书。

一时间情人变情敌，她完全接受不了。

见着佘風回来，她又偷摸着靠近要打探消息了。

“佘風哥，你真的喜欢霍秘书啊？”小姑娘表情复杂的看着佘風，满脑子猜测其中的恩怨情仇。

佘風也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的转头看向了她，把她给吓了一跳。

“发生什么事了？”不会是真的塌房了吧？

“没、没事，霍秘书那么好看又漂亮，喜欢很正常。”佘風说完又转了过去拿起文件开始工作，然而脑子却是乱哄哄的。

在办公室里的顾铭析也并未消气，特别是在这之后还听到了定位器里传来佘風夸赞霍秘书的话。

不禁让他怀疑起佘風先前的态度是不是假意，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对他太过放纵？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黑色桌面上轻叩着，同时也在思考关于佘風身体能够承受的程度……

他想，或许应该真的让这条无法无天的蛇受点刺激了。

几天后，佘風才知道顾铭析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话，是让他跟着一起出差实地考察。

本来就是想让霍秘书传达这话，顺便也是让霍秘书知道这次不用她去，结果佘風就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导致佘風不想去都不行了，不去？扣工资！

飞机上的佘風抱着空姐给的毛毯再次委屈的缩在里边拒绝和顾铭析这个一反抗就要扣工资的黄世仁交流。

顾铭析悠闲的远程与公司内部人员下达指令，随后收起了平板搁置起来。

“你倒是先委屈上了。”顾铭析伸手给刚才遇寒之后就软得不行的佘風掖好被角。

到机场后一下车，佘風就成了无骨蛇全程挂在顾铭析半边肩头上，往来人流都把目光投向了他俩，佘風是一直没抬头，他顾铭析成了别人瞩目的焦点。

躲在毛毯里的佘风哼哼了几句没回话，顾铭析把手伸进去摸了一把，果然冷的不像话。

“你捂不热就朝我这边靠。”

“不要！”

佘風使着性子就是不想让人如意。

“现在还早，你确定？”

顾明析的掌心很是滚烫，在触及皮肤时更是让佘風连着心都是一抖，上好的取暖器就在身边，可主动靠上去又显得没原则。

在与顾明析撇清关系和想靠近取暖之间做抉择时，顾铭析先一步的替他做了选择，一把将生着无名气的人给抱进怀中，钳制住手脚免得动弹。

这下倒是不冷了，就是他觉得自己快被渐渐上升的温度给烫得脸红，整条蛇都要熟了。

顾铭析贴在佘風耳后，温热的呼吸让佘風歪了歪头想躲又躲不了，“如果觉得冷，晚上和我一起睡就行了。”

佘風心中警铃大振！之前蛇身被这人给玩了个遍，前几天又放肆的吻了，这再明晃晃的邀请，分明就想一次上本垒啊！

“不，不用了，人蛇有别……”

“那你说说哪有别？别再扯蛇毒那套。”

“……”没法扯这个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大概是……生殖隔离？”

想来想去，好像只有这个理由像合理的。

随即身后传来一声轻笑，顾铭析的手借着毛毯的隐蔽伸了进去，“是吗？我看看哪隔离了？”

佘風心惊胆战的拦住了作恶的手，“你怎么这样？你不是想被我睡吗？为什么这么主动？”

没法借机作恶的顾铭析只得做无奈状，“那你什么时候想睡我呢？”

这问题让佘風没法接，毕竟他还真没考虑过那方面，再说，睡顾明析？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可能等开春时吧……”等开春前就让你死心要不就换工作，肯定是不会如你的愿！

佘風打着马虎眼避开这场暧昧的距离，于是裹着毯子就往旁边位置上滚去，顾明析只是轻笑着松开了怀抱任由他的离开。

俩人毕竟在飞机上，即使先前佘風那样挂在他身上，他也不好就在公共场合调戏着人，除了身份不合适外，他更喜欢私底下独自欣赏私有物。

见佘風不愿交流他也不想打扰的过多，只是轻拍了几下像是在哄睡，侧身的佘風将头更往窗边挪了挪，单手将毯子给往上提了提挡住头，随后一只手用手背测了测脸上的温度。

有点发烫，更重要的是心脏的狂跳，那是被羞耻度给惹烫的温度。

顾明析的话都不能算暗示了，而是明示，都说烈女怕缠郎，可他一条蛇本来就不是烈女，就怕这缠郎再孟浪一点，他就先遭不住了。

此时的佘風忍不住在心里怪他那大表哥发的那些书，再加上他也不是木头又怎么会不知道企图……

时间一点点过去，飞机也在缓缓启动，佘風转头看向一旁不知何时闭上眼的人而无声的摇头。

佘風：我怎么也想不通你执着于我的点在哪？年少欢喜还是一见钟情？

他记得俩人明明是同级生，大学时却莫名其妙的差了一届，再往后顾明析的感情从暗恋转化成不可忽视的明恋。

“是你脑子出问题了还是我脑子出问题了？”看着顾明析的睡颜，他不由得低语了一句，随后像是惊到一般转过身去，眼神一直盯着窗外看。

本就只是假寐的顾明析微睁开一条缝看向佘風的后脑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随后又把眼睛给闭上，大约他的情绪都藏进了不可见的地方。

飞机一路平缓直达H市，说是想睡觉的佘風在下机之后因为气温的转变而正常。

“这气温合适啊。”佘風刚下飞机就忍不住发出感慨。

顾铭析摇了摇头，“当然合适，这边是开春季节，走吧，这次过来不是来旅游的。”

俩人出了机场一路去了提前订的酒店，该说不说，顾明析带着佘風更像带着个挂件，一路上行程都得由他来负责规划，显得佘風更像来旅游的。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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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析带佘風来，一是为了方便让他活动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二是这边的温度也确实合适佘風这条蛇。

除了凡事都要自己亲力亲为外什么都好。

白天时顾铭析带着佘風让他当绿叶陪衬，再与合作公司交涉细节和必要的应酬，晚上就由佘風把人给带回酒店。

看着床上喝醉以后不吵也不闹更不发酒疯的顾铭析，佘風自己都不太好意思了。

“你这带我来不如带你的秘书助理来得方便。”这几天接触的高层与项目都不是他触及的范围，再加上沾酒就变原形的他，看见什么酒都像雄黄，为了不露馅，原本应该是由他这个下属给陪的酒全进了顾明析的胃。

眼见着顾铭析身上全是酒气，佘風只得无奈的再度扶起这人，摇摇晃晃的扶着往浴室走去。

努力把顾铭析给扶进浴室的佘風让人坐在了浴缸边缘，又调整着位置让其靠在墙上。

明晃晃的浴室里因为热水的水汽而蒸腾，顺带把顾铭析的眼镜都给上了一层雾气。

佘風伸手取下那副眼镜，没了凌厉的视线也没有了探究的目光，此刻的顾铭析紧闭双眼，在酒气熏陶下的面色微红……

兴许是邪念作祟，佘風伸手解开了顾铭析的第一颗上衣扣子，领口处的春光乍泄，白色衬衫下被包裹的麦色肌肤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他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唾沫，随后回过神来一拍自己的脑子，“就算这地方气温宜人也不是开春时节啊，怎么就……”

内心唾弃自己的见色起意不经脑子，随便胡诌了个理由把悸动给压了下去。

他是要让顾铭析断感情的人，而不是主动被顾明析给蛊惑到。

可眼下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怎么给顾铭析泡澡？顾明析这一身他可不敢脱了。

佘風咬咬牙在顾铭析的衣兜里摸了摸，把该有的不该有的全收走顺道脱掉外套。

眼见顾铭析身上就穿着个衬衫和长裤……佘風毫无怜悯的把人给推进浴缸里任由水将顾铭析身上的衣服全浸透。

随后自己走出了浴室平复心情。

良久后的顾铭析从醉酒中清醒了一点，随即感觉到身体的不适，那种衣物贴身的感觉让他皱起眉头。

抬手听见了水声……不明所以的他睁眼，视线有点模糊但也不是特别影响。

低头看去，自己穿着衣服就躺进了水里……甚至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顾铭析低下头去单手撑住隐隐作痛的前额回想醉酒之前的事……

脑海中闪过零碎片段，交涉过程很顺利也是看过实地，但对方公司团里有个人却让顾铭析很是在意，那种同类气息他是不会认错的。

想要掠夺的眼神几次三番扫过他身后在认真记录的佘風身上。

一种别人窥探自己所有物的不满越演越烈，晚上时与合作方一同畅饮没了节制。

“唉……”顾铭析叹气一声干脆就这样躺进浴缸里。

浴室的门被人给推开一条缝，佘風的脑袋钻了进来看着已经醒了的人，“醒啦……”

没有道德的事，他是一点也不虚心，但就怕对方打他，在外面坐了许久后听见浴室里有声音他才起身来浴室看看情况。

顾铭析偏头看向不敢进来的人，“你把我整个人都丢进浴缸里关心的是我醒不醒而不是我会不会淹死？”

见顾铭析都能正常说话了，佘風直接就推开了门走了进去，“这不就来关心了吗，我刚放好水你就滚了进去，我出去给你找衣服。”

他说着脸不红心不跳的瞎话，就是不承认是自己怂了不敢把顾铭析的衣服扒了。

顾铭析抬眼扫视了一下佘風现在的装扮，西服外套已经褪去余留下淡蓝色衬衫，两只袖口也卷到了小臂上，西装裤倒是整齐的把长腿给裹住了。

“你身上没有手机吧？”

“啊？没有。”

还在好奇为什么这么问的佘風下一秒就被起身的顾铭析给拉进了浴缸里。

“唉唉！！”失去平衡的刹那间佘風惊呼了出来，比起被浴室壁缸撞起来的疼，更多的是心慌还有瞬间落水的无措。

也不知道顾铭析发什么疯，把佘風给按在了浴缸里足有二十多秒，重新再见天日时佘風已经是冷汗与热水混合在一起了。

他靠在浴缸边缘感受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又觉得这人是不是喝酒把脑子给喝坏了？！

“顾铭析你是不是有病？我还以为你喝醉了以后不吵不闹很乖巧，原来是隐藏的杀手一个？！”

“算了时间的。”顾铭析轻描淡写的往后躺去，单手解开全部衣扣想要脱掉打湿的衣服。

生气的佘風随即一个饿蛇扑食激起大量水花扑到了顾铭析的身上，就算是顾铭析有保持好身材的习惯也经不住一个成年人的体重压下来。

“唔……”

“难受吧？你当我是吃素的？无毒也不是好脾气，我可是蛇！”佘風冷哼道。

“难受的不是上半身，而是你现在跪坐的地方……”顾铭析捂着被撞疼的胸口提醒着某人。

佘風脸色一变而后变回蛇身，高高扬起头颅冲着人吐露信子表示他真的不开心了，并不是什么事都可以避过去的。

长长的蛇牙露在外面，威胁着顾铭析说实话，否则他就要啃下去了。

顾铭析伸手想要轻抚蛇头却被避开，只得做罢，“我不喜欢，你应该是属于我的。”

“嘶嘶嘶……”

顾铭析不想再说太多，只想抱住这蛇以求一个心里安慰，但生气的蛇蛇直接无视的游出浴缸贴在地面出了浴室。

看着浴缸里的衣服还有他送的那个项链，顾铭析感觉到内心有着不可填满的恐慌，佘風他是留不住的，纵使是有把柄在手里也挡不住外人对佘風的窥视，就像现在这样。

想要定佘風的位置？想要时刻知道他在哪？只要一但变成蛇，送的任何东西都会被褪下……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让佘風永远的沉睡在他身边，永远……

酒店的落地窗前，一条奶白色的蛇搭在椅子上望着窗外，身边还有条毛毯搭在一旁，那是它刚才一并叼上去的。

换上浴袍的顾铭析出来时就见着外面旖旎虹光映在鳞片上，倒是让这蛇披上了一层彩色外衣。

小蛇感应到地面微弱的振动，知道顾铭析在靠近但没有回头。

顾铭析把落在水里的项链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后天合作公司有场重要宴会，我们俩聊聊吧。”

小蛇不语，顾铭析也没法，自己有错在先，抑制不住的独占欲作祟下也得是佘風才忍得住没下口直接咬死他。

“对不起，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我却……”

“顾铭析，你是觉得你现在有钱了随便杀个人不人，蛇不蛇的就不用逃避法律了？”变回人的佘風把早准备好的毯子搭在自己身上，表情冷得很。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应该跟你说清楚我为什么这么做。”

“我很清楚，无非就是这几天对方公司的董事会成员之一对我的瞩目，我们俩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

说完，佘風又变回了蛇盘成一圈拱在毯子里直接睡，不想再听这狗男人解释半句。


第十章 复刻表哥的宴会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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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复杂情绪笼罩的顾铭析失眠到天亮，气鼓鼓的佘風睡得安好。

一整天佘風都是冷着脸处理手中事物，他几次想说都被佘風用文件给挡住了，“哎！出差时间也是上班时间，还请顾总您好好工作，这些文件我也要传回公司。”

直至宴会前一天两人依旧在冷战，不过佘風倒是一如既往的乖巧跟在顾铭析身边，办到了公是公、私是私。

俩人是出差到H市的，自然是不可能有车，也就暂时租了辆豪车。

原本想驾车的顾铭析被佘風给推去了副驾驶的位置，“走开，参加宴会这种事怎么可能让个老总自己开车，让我来，记得加钱！”

虽说语气很冲但这面子给的让顾铭析都以为这蛇消气了，一路上忍不住频频斜视。

车子开往山上公路时佘風终究是忍无可忍的捏紧了方向盘，恨不得拉满把在看他的男人给甩出去！

“顾！铭！析！小爷我的蛇牙已经很痒了！别逼我在车上就变成蛇绞死你！”

顾铭析叹息一声，收回了视线直视前方，“我觉得我应该跟你好好谈谈。”

“我不想听你所谓的感情，你想杀我是真心实意的，什么算了时间，你算的是什么时间？把我按水里二十多秒是觉得我练过潜水？还是觉得我如果忍不住就变成蛇自保？”

门清的事他不想听任何花言巧语，甚至心中一直在思考顾铭析的危险性，纵然他是蛇也会对熟悉的人和事放松警惕，纵使在窒息的档口他还是忍住了反击的念头。

当时为什么变成蛇？那是因为他也有满腔怒火想要宣泄，如果不变成蛇就会被看出他生气了，如果不面向落地窗外的夜景就会被看见他的面容远没有他的语气那样平静。

只是因为太熟悉顾铭析的感情了，所以不想公然触碰，只想寻个法子让对方放下，那种能让人窒息的感情不是他能承受得住的。

“佘風……你现在还不属于我……”半响，顾铭析才接话道。

车内寂静一片，只余二人的呼吸声在回荡……

在行驶过一段距离后终于见着了山上的老宅，这些有钱人总爱寻个偏僻处养老一直是佘風不解的事。

这场宴会是由合作公司董事长安鸿信安老爷子举办的，由于身体原因老爷子也只在第一天下过飞机后见了一面，后几天的接触都是让执行总经理代权。

本来谈合作这事可以交给其他人出面，顾铭析想带着佘風在暖和的地方玩两天才顺便接下了谈合同的任务，只是没想到临了还出这档子事。

进了宴会场，佘風就受不了的慢慢挪着往旁边走，顾铭析在与安老爷子交谈的同时，余光也扫了过去，发现佘風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

然而佘風实际上周身都写满了尴尬，他从没参加过名流的宴会，眼见着参加的人都是带着个女伴而来，也就顾铭析是带着他来的，此刻宴会场中分成三种情况：男人们谈笑风生的谈起业务，女人们三两成行聚成个互相攀比套路的小团体，而他则是第三种『人形立牌』。

整个场面就差让佘風钻桌子底下变成蛇立马挖地道逃跑，可现实是他不是鼹鼠，也挖不动这大理石地面。

优雅的音乐，交谈的人群都成了背景，佘風无奈的端起一杯酒站着让自己尽量看起来像个客人，而不是立在一旁的侍应生。

就在刚才，他已经是第五次被先生太太们要求送杯酒或者取纸巾了。

手中端的是说不上名字的酒，他闻了闻，很香，有种说不上来的香气，带着橡木的清香又夹杂着草本的芬芳，整体像是秋天与春天的碰撞，让人闻一下就忍不住想尝尝味道。

心有所动的他，浅尝了一口，液体在他口腔中缓缓流淌开来，如同初春渐暖后的潺潺溪流，几乎不沾酒的他也没忍住贪杯。

其后果就是眼前逐渐恍惚的叠影，几杯过后他的额头出了冷汗，那是察觉到自己可能是要醉了的前兆。

心中慌乱不已的他见着有几个太太有说有笑的往一处走去，他也恍惚的跟了过去。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对的，几个太太是往后花园的地方走，除了主场宴会，这后花园还摆着几个露天桌子供客人出来透气或者单独交谈。

佘風跟着出来后就躲在一旁的过道阴影里，他怕自己顶不住在女眷们的眼前变成蛇，到时候就算他和保护动物的品种相似也不是免死金牌了。

夜里的风还是凉的，佘風蹲在过道里头靠在墙上昏昏欲睡，凉风一遍遍吹拂过他的脸试图让他冷静下来，没注意到女眷们陆续回了宴会厅。

迷糊中，有谁踢了他一脚，“哎哎？保姆们打扫完过道怎么还有东西没搬走的？”

有点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睁开眼时，佘風与一双茶色眸子对上，比不得顾铭析那种毒蛇般的视线，却也在这几日里再熟悉不过。

那是安老爷子的孙子安英哲的目光，也是让他和顾铭析冷战的来源。

安英哲看着蹲在过道里的佘風，心中直感慨这种宴会席上捡到小美人的戏码在自己身上发生了。

就在两人对视期间，佘風用仅剩的理智回忆起大表哥曾经说过的话，‘宴会过后，喝醉的他挂在别人身上，让表嫂误会。’

眼下这情况难道不是最好的机会吗？有了和顾铭析冷战的前置条件，喝了酒的他，对他有奇怪想法的对方，再加上顾铭析也是有着佘風会变蛇的把柄。

送上门来的机会如果不利用那还有什么下一次？

想着，佘風的眼一虚作势就要往前倾，安英哲赶忙把人给接住扶起来。

“谢谢。”佘風本想着学表哥那些书里顺势倒怀里的戏，可他到底是拉不下脸来做这种动作，安英哲对他来说只是见过几面的陌生人，天生的警惕性让他难以放下心中的戒备。

“你喝了多少？”安英哲半扶着佘風走出阴暗的过道借着檐下的路灯看清了现在佘風的脸。

因为醉酒的缘故，佘風的眼尾湿润，唇上也是水润，仅仅只是看着就知道很是可口。

“不多，几杯而已。”

他的目光看向虚掩着的宴会厅门，还在想顾铭析多久才会出来，这场戏没有观众不就是白演了吗？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大概率是学着想玩套路的蛇蛇被自家攻反套路，别和商人玩手段……】


第十一章 富人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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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風借故说着头疼要安英哲陪自己坐在外面吹冷风，黑夜柔和了佘風的眉眼，更是让安英哲看得心猿意马。

像他这样的身份，看过的美人也不在少数，但像佘風这种颜值在职场里却是少见，如此优良的外貌下只是个普通员工简直是浪费。

佘風单手撑着额头缓解酒的后劲，心中直嘀咕顾铭析怎么还没到场，根本没心思分神注意对面打量的目光。

“佘助理是吧？这几天看你跟在顾总身后好像待遇不是很好的样子，有没有兴趣跳槽？”

佘風诧异的抬头直视对面这人，“安小公子说笑了，要是待遇不好我怎么会待在公司不走，又不是签了卖身契走不掉。”

“咦？没签时间？”

“签了，不过合同日期是自由的。”也是他死皮赖脸的求着顾铭析改的，就是怕自己哪天变成蛇变的太久没上班然后还得倒贴钱。

俩人在月下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安英哲想要的是探究更多，佘風只想拖延时间直到顾铭析出来才好开始演戏。

宴会里的顾铭析端起营业式假笑与安老爷子谈笑风生，无外乎关于什么年少有为或者是商业上的事。

安老爷子光瞧着面前这个与自己孙儿岁数差不多的青年就开心，也惋惜自己家怎么就只有个孙儿，“唉，铭析啊，你说说要是我们安家再有个孙女之类的，我就把她给介绍给你了，像你这样的青年才俊将来便宜给别的姑娘真是可惜。”

言语之间是恨不得把他那不成器的孙子变成孙女。

“安老爷子客气了，小公子仪表堂堂也是未来可期。”客套话他也会说，尽管内心不怎么喜欢安英哲也得在安老爷子的面前把人给夸成奇才。

这一番交谈下来，佘風早就消失在他的视线可控范围了。

墙上古老的挂钟指针走向午夜的十点，佘風依旧是没出现，像是独自跑路了一样。

顾铭析端着酒杯的手指轻轻晃动，表面上看像是在醒酒，实际上在掩饰内心的不安。

这场宴会上他还有个人没看到，那就是安英哲。

*

屋外的冷风一阵比一阵冷，聊了许久的安英哲只觉得乏味，眼前的美人兴致缺缺的模样让他的主动搭话看起来很是自掉身价。

佘風撑额头的手有点发虚，酒劲混杂寒冷的困意使得眼前聚焦不起来，这样干等下去只怕他先睡着了都等不到顾铭析出来。

“我可能有点醉了，安小公子能不能帮忙扶我一把？”懒洋洋的调子与朦胧的双眼透露出强烈的暗示，像极了夜场里的主动勾引。

安英哲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轮，眼里全是侵略的意味。

“荣幸之至。”既然是你主动的，也就别怪我了。

安英哲起身绕过桌子把佘風扶了起来，佘風无力的靠在他的一侧手臂，两人看起来亲密极了。

在靠近的瞬间，佘風嗅到了沉木的香气，恍惚间他的内心涌上一股子想变蛇的冲动，想狠狠的勒紧这根木头撒欢。

“安小公子扶着我的员工干什么？如果是喝醉的话可以叫保姆帮忙。”台阶上的顾铭析冷冷的站在那里看着佘風靠在除他以外的人身上。

手指狠狠的捏着高脚酒杯的杯身隐藏起怒气，那泛白的指尖能看出主人有多用力，幸得这些杯子都是上等材料，稍微廉价点的都可能被顾铭析给捏碎掉。

还没等安英哲回答，靠在他肩头的佘風睁开一只眼略显亲昵的在安英哲的肩上蹭了蹭，“嘻嘻，我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像……”大自然一样。

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把酒杯放下后走过来的顾铭析给拉至身旁，只一瞬间，手腕上的疼痛像是要硬生生捏碎他骨头那样。

“疼……”他小声嘀咕了一下。

没了美人靠在身边的安英哲索性两手一插兜，“现在是午夜，就算是你的员工也应该下班了吧？顾总连员工的私生活也要管吗？”

被捏疼的佘風皱着眉想要掰开被禁锢的手腕，这和他想的剧情不一样，原先表嫂看见他表哥挂在别人身上时不是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然后跟表哥分手的吗？怎么顾铭析是把他给抢过来？

“其他员工的我自然管不着，但这是携带家属参加的宴会，安小公子猎艳猎到这里来是不是不太妥当？”

家属这个词彻彻底底把佘風给砸懵了，也使得安英哲好奇的看向佘風，“你是顾总的小情人？”

那刚才一直对着他若有若无的暗示又算什么？想给顾铭析身上刷绿漆？

回过神来的佘風更是用力的想掰开顾铭析的手指，嘴上也是说着没人爱听的话，“什么家属，你是脑子被酒精给泡了还是出门撞引擎盖上了，我是男的怎么可能做小情人！”

话是说的快，一心想撇清关系，可这话顺道把安英哲都给骂进去了，毕竟安英哲也是和顾铭析的想法差不多，佘風的理由硬生生说中了两个人。

顾铭析也没放，直接把握住佘風手腕的那只手亮到安英哲的眼前，“且不说是不是的问题，他喝了酒就这样，等醒了以后立马反手告你一句醉后诱%2F奸……”

听到顾明析在胡说八道的气得佘風都想咬上一口了，跟原先剧情背道而驰不说连他的脸面都丢尽了，今晚他和顾铭析只能活一个。

想着张口就要咬的佘風被察觉的顾铭析伸手一拽再用另外一只手给按在胸口，咬空不说，上下牙差点撞在一起。

“唔……”好他娘硬的胸口，硌得他难受。

顾铭析这种公然宣誓主权的行为在安英哲眼里反而好笑，“不是吧？顾总这样的青年才俊怎么就不理智了？我爷爷平时还让我多学学你的办事风格，可我觉得我根本用不着，富人游戏从来不是在一个男人身上吊死。”

言下之意，像佘風这种只可能是他的无聊消遣却成了顾铭析心尖上放着的人。

“不用安小公子提醒，只要不触碰底线，我们依旧是合作关系。”

在怀里的佘風安静了下来，垂着眼帘细细分析两人的对话，像是现实与童话之间的拉锯战。

顾铭析宠着他的时候是童话故事，但安英哲就是现实。

讨了个没趣的安英哲先行离开进了宴会厅里，后院留下顾明析和佘風站立着。

“你喜欢安英哲这种类型？”

顾明析的声音在头上响起，不重不轻的落在佘風心底，此时只要张口说一句是，那顾铭析就可能被他伤到。

可佘風实在无法违心的说出口，他不喜欢安英哲，特别是对方还说他只是富人游戏里的消遣。

得不到佘風回应的顾明析换了换姿势将人整个抱得紧了，纵使佘風双手挡在胸前也没法挣开。

两人终究还是在别人家里的，顾铭析恋恋不舍的松开佘風，此时的佘風脸已经红透不敢见人，酒精给挥发掉大半，再走走估计人就清醒了，可他不想醒的这么快，这样只会尴尬。

余光中他瞥见了方才顾铭析带出来的那杯酒，在顾铭析来不及阻止时冲了过去咕嘟嘟的全灌了下去……


第十二章 醉蛇撒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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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喝可就要了命了，顾铭析一直端着的远比佘風之前喝的那些要烈，之前那些没尝出酒味来，可这个一咕噜的下肚就让他眼前花得不行。

“唔……脑袋晕。”酒杯直接从他的指尖跌下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成了粉碎。

顾铭析无奈的接着往后倒的人，“得，便宜我了。”

原来今晚的节目是给他准备的啊。

顾铭析一直在宴会上向来是滴酒不沾，他记着社交礼仪里的某一条：切勿在宴会上喝酒，以防醒了以后多了个未婚妻。

从高中起就喜欢佘風的顾铭析更是明白这个道理，要是单独去了什么宴席多了个未婚妻，他还有什么资格追佘風，毫无疑问的设想，佘風肯定还能拍着手祝贺他回正轨什么的。

既然佘風喝醉了，这趟路就只能由顾铭析亲自驾驶了。

被放倒在后座上的佘風一直嚷嚷着热，即使现在是人形也扭得像要现原形一样夸张。

顾铭析皱着眉在昏暗的公路上开车，“忍忍，山下应该有便利店可以买醒酒药。”

“唔……难受……好想……”好想蹭树！

他现在脑子里属于人的理智在逐渐消失，他想蹭树玩，想在铺满落叶的草地里钻来钻去，更想吃鸡鸭兔子，宴会上呆那几个小时除了酒之外不敢吃其他的，导致他除了酒热还有点饿。

“你想什么？”不能回头的顾铭析分神看了眼后视镜，后座的佘風扭来扭去的不安分极了。

“想……想……”佘風把脸埋在后座位上声音越来越虚弱，让顾铭析以为人闹疲惫了想睡觉。

刚准备继续稳稳开车，下一秒就见着一个白色影子出现在后视镜里直直朝他扑来，顾铭析赶忙方向盘拉满，整个车发出刺耳的声音，横向漂移转圈。

“嘶！”

“嘭！”

蛇头撞上挡风玻璃，蛇身也因为惯性甩了过来，整条蛇歪歪扭扭的躺在车座的缝隙里。

顾铭析皱着眉看向被撞得七荤八素的蛇蛇，“……幸好我不是许仙。”

蛇蛇两眼冒金花的动了几下，脑袋疼得它抽抽。

顾铭析把车停在路边，伸手将这条小球蟒给拖到腿上揉包。

缓过劲来的蛇蛇嗅到了顾铭析身上的味道，那是比安英哲身上更让它诱发本性的香味，像是身处于森林之中。

即使是持久香型在这一天下来也已经挥发的所剩无几了，对这种香味迷恋的蛇蛇直直的用脑袋拱着顾铭析的衣服。

而顾铭析也很无奈，眼前的醉蛇很是明显的对自己显出喜欢，可他想抱的是人形的佘風而不是现了原形的，这样分明就是让他无从下手。

顾铭析用手挡住蛇头防止醉蛇嗅着嗅着就转到他脖子上去了，“乖，不要闹。”

回应他的只有蛇吐信子的声音。

蛇蛇此刻却是苦恼眼前这颗树怎么还长了根树枝挡住自己的？

“嘶嘶嘶……”想蹭蹭～

顾铭析捏着蛇头不让动，没有理智的蛇说再多都是空的，今晚他顾铭析差点成了许仙，被个白郎君现原形吓死，心一惊连带着车在路上漂移了半圈才缓过劲来。

“嘶～”有树不能蹭，树还有温度就更让蛇蛇迷惑了。

关于温度的联想又让它感觉自己饿了，蛇头不能动，蛇身还可以，蛇蛇扭动着蛇身绞上了顾铭析的座位上。

被闹的头疼的顾铭析干脆解开了安全带起身坐直好好陪醉蛇玩玩，否则这种缠人劲不消，直到人醒都不会放过他。

“你要是醒了也这样该多好啊。”言语中的遗憾不是一星半点。

满足了蹭树想法的蛇蛇接下来就要满足它的食欲了……

它早在顾铭析肯陪它玩的时候就垂涎于这身体上的温度，随着时间的推移，胃里更是难受。

此时陪它玩的树也不动了，任由它的蛇身缠绕，感受着一圈圈卷紧后蛇腹传来血液流动的感觉……

“嘶嘶……”

不挣扎的东西就是死了，那它就可以开动啦！

迷迷糊糊的蛇蛇张开口露出蛇牙狠狠的刺咬了下去，伴随一声低沉的闷哼，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

铁锈的味道让佘風属于人的意识回归，它拔出蛇牙低头看去，自己竟然一口咬在了顾铭析的肩膀上！

黑色的西装被刺穿，更深层的颜色逐渐浸染下去，卷着的身体也是越发冰冷。

“嘶嘶嘶！”完了！他杀人了？！

几乎是同时，佘風松开了对顾铭析的禁锢游到后座，没了禁锢的顾铭析就这样倒了下去，佘風变成人形后晃了晃脑袋，惊恐在心底弥漫开来。

那是属于他对自己放纵的懊悔，明知道自己是蛇还一步步对顾铭析放松警惕，明知道自己喝了酒就会失去意识还放心的把自己交给顾铭析照顾。

他以最快的速度拨打了120的电话报了位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颤抖的声音让接听的人听清他在说什么。

随后他慌慌张张的穿上衣服想要检查顾铭析的情况，“对、对不起……”

口中还有血腥味，顾明析的肩膀因为侧倒的缘故，血渐渐流到脖子和脸上，佘風跪在车里想找纸巾又没找到，只能用手盖住那地方，可血又从他的指缝溢出。

温热的血在此刻却烫的像是岩浆，把他这个冷血动物烫得体无完肤。

“顾铭析……我、我是无毒蛇，你撑着等救护车来，你身强体壮的流点血不会死……”语无伦次的他说着像是安慰自己的话，用来打消心底的罪恶感，可是顾铭析紧闭的双眼和逐渐发灰的薄唇让他怎么也无法打消甚至愈演愈烈。

直到医护人员到来，再然后佘風跟着一起去了医院后都还是恍惚的。

急救室外亮起红灯，佘風失神的坐在等待椅上，医院出于对意外事件的警惕，打电话让最近的派出所来了一趟，民警拿着纸笔站在他的面前询问着相关信息，“对方是遭遇了什么？”

佘風低着头看着衣服上沾着顾铭析的血液，手上还有已经干了的血块……抿起下唇编织谎言，“被蛇咬了。”

“蛇？你们出事的附近好像有专人定期上山排查蛇虫一类的吧？”

面对询问，佘風的头垂的更低了，就怕对方看出自己的心虚，“可能是漏网之蛇，我喝了酒在后座休息，那蛇闻着酒味出来……”

“那它应该找你而不是在驾驶座上的人。”

犀利的问题把佘風给噎住了，沉默了几秒才接上话，“因为……它想袭击我的时候被顾铭析从后视镜里看见了，所以紧急刹车把蛇给甩到一边，然后我被惊醒就看见他解了安全带抓蛇，蛇嘛……都是易怒的，就顺着攻击了他……”

佘風越说越心虚，心里的不安也在扩散，或许在庆幸自己是条无毒蛇不会致命，同时他也不是小蛇，那一口下去光是蛇牙咬出来的洞都不是可想的。

如果他是那种熟悉活物的蛇，真的是不敢保证等酒醒以后，顾铭析是不是被他给活吞了。

此刻他脑子里不由得回想起认识顾铭析的第三年故意偷看的日记，那里面顾铭析很是中二的写了一句：‘想把他给吃下去，这样就会属于我了’。

“……差点把他给吃了。”

“什么？”还在整理笔记的民警看了眼坐着的人突然露出古怪的笑而后背发凉。

从回忆里抽身的佘風也发现自己好像说了不恰当的话，只能指着自己的嘴角继续掩盖事实，“我说我以为那是条毒蛇，于是想吸毒血，结果满嘴的血味像是吃人一样。”

直到民警走后，佘風依旧没有轻松，在护士的指引下去了趟洗手间把手上的血给清洗掉。

看着清水冲刷下还有淡淡血痕的手，佘風的意识再度漂浮了起来，镜子里那个嘴角还挂着血迹的自己，分明就是最好的警告。

“……老妈说的对，最好不要跟人有太过的交集……”

一种无力感从四面八荒袭来，最后仓惶逃进隔间里，紧咬着下唇把软弱咽下。

‘小風，之前妈妈没有告诉你是怕你多想，现在到年龄了也瞒不住了……’

那些话佘風始终没有听清，只记得黑色的屋子和绝望，还有变成蛇的恐惧。

*

手术室的红灯终于暗了下来，失血过多而休克的顾铭析也是脱离了生命危险。

在医生描述是蟒蛇一类的中大型蛇类的伤口后，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幸存的人。

不得已的佘風再编了个更离谱的关于顾铭析徒手打蛇如同武松再世那样英勇……

出事地段靠近富人区，一条游离在外的中型蟒还在逃离，无论是谁都会害怕。

但在医院里的真蛇顾不得这些，他只想让顾铭析从昏迷中醒过来，至少……让他的负罪感减轻……

也想就此说清，“为了你的生命安全，这一次应该会放手了吧？”

没有人会在知道危险还不放手的道理，他是危险的，也是最不合适的。

佘風看着顾铭析肩膀上的绷带，明明已经漱过的口中却感觉血腥味依旧在……


第十三章 多了个顾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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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顾铭析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期间合作方知道了顾铭析出事以后也来慰问过，只是人还没醒也就作罢。

这时的佘風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坐在病床前玩着手机，一堆的事需要处理，车里到处都是血迹，豪车的清洗和损伤让他这个打工仔无法承担，可罪魁祸首又是他。

看着清洗费和维修费……佘風思考着干脆现在就消失让顾铭析自己处理得了，可那样更显得自己无情。

低头看手机的他突然感觉到很熟悉的视线……顾铭析醒了。

“你的没良心程度好像又上升了，我人还躺在这你就只顾着玩手机？”顾铭析的声音很是虚弱干哑，佘風想白他一眼又觉得这样做确实是没良心。

只得先起身给他倒了杯水递到对方唇边，“喝。”

顾铭析转动眼珠看着平躺的自己和那杯水……

“你是打算给我洗脸吗？”

“……”

佘風心一横，放下杯子打算调节病床上的升降把顾铭析给立起来时，对方又开口了，“多狠心的蛇啊，喝醉了缠我身上一圈圈的绕，醒了以后连扶我都不想，算了，等下我报警说我是被你带的蛇给咬的……”

“闭嘴！”佘風有些恼羞成怒的低吼。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顾铭析，他怕顾铭析醒来以后对他恶语相向，心中惶惶不安以至于僵着脸不敢有过多的接触。

可顾铭析轻松的语气又让他的罪恶感增加，一时间他都想跪在对方的床前忏悔以求原谅。

尽管佘風的语气不是很好，但动作却是轻柔的生怕弄疼对方，小心翼翼的让顾铭析靠在自己的肩上，然后又拿起杯子重新递到对方的嘴边。

这一套下来，顾铭析很是受用，只要让佘風产生负罪感就能掌控主动权。

低眉顺目的佘風基本是有求必应，而佘風也惦记着想开口跟顾铭析商量关于……危险的事。

佘風低着头不敢看顾铭析接下来的神情，只是乖巧的坐在对方没受伤的一边。

“顾铭析……我觉得你这次应该明白我很危险了吧？”

“嗯。”

“那……以后我们俩保持距离吧。”

“……”

顾铭析没有接话，只是用手勾着佘風放在病床上的手指，一点点的勾进自己的掌心。

佘風想抽回手指又被对方紧握住，只得作罢。

“我这边肩膀还是疼的，更有可能因此落下残疾，我一个人住做什么都不方便，而且我对蛇有了阴影，你不打算负责我的身体恢复和心理健康？”

“……你现在拉住的就是一条蛇，我没见你有什么心理阴影。”佘風抬眼看着顾铭析的神情根本没有任何害怕的样子。

“那是我对你的喜欢压过了恐惧，之前昏迷中我一直梦到你把我给吃了，那种痛苦和生命渐失的感觉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你却要在我最脆弱的时候想离开……”说到这，顾明析停顿了。

随即面露痛苦的闭眼甩开了佘風的手，“冷血动物果然如此！”

这场面佘風哪见过，记忆里的顾铭析过浓的爱意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是想逃离，可也不是在伤害了对方以后用这种方式让对方放手。

他赶忙主动握住了顾铭析的手，怕对方动作过大触及受伤的地方，“没！没有！对不起，是我自己主动喝酒的，我没想过会伤害你，也不是想要让你落下心里阴影的，我只是觉得我很危险，怕最后我会失控。”

他害怕顾铭析真的伤心，否则也不会想尽办法找最温和的方式想让对方放弃。

但顾铭析没有心软，只是闭着眼睛充耳不闻。

佘風委屈的动了动嘴角，学着之前顾铭析的动作，“真的……我、我……”

他想说他不是冷血动物，可他就是蛇啊，但他舍不得顾铭析不开心，明知道对方想要什么，可不能回应的东西又怎么给？

现在已经伤害一次了，越是靠近越是危险。

床边的佘風委屈的眼角都泛红了，双手一直揉着顾铭析的手指以示讨好。

却不知道顾铭析忍得有多痛苦，他都不敢睁开眼睛看佘風，自己的手指在佘風手中的感觉让他恨不得立刻就把人给扯上床。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得想法子让佘風主动……

“算了，你不是冷血动物，我是，你一蛇妖怎么可能跟我这种凡人纠缠，你能活个几千年的怎么可能陪我这种随时就会死的。”

“啊？”佘風被说懵了，半响才反应过来，“我的岁数和普通人差不多啊？”

他哪能活几千年，而且……谁是蛇妖啊！有见过他这种需要给人打工的蛇妖吗？

一直以来想问的问题被证实，顾铭析是终于放下心来，他就怕自己死了佘風还风华正茂，不然怎么会一直拒绝。

既然不是岁数问题，那就可能是心理问题，“你恐同才不想跟我过多接触的吗？”

“……没有。”这是实话，要是他恐同，早就转校辞职了。

“那好，你要照顾我直到痊愈能行吗？”

“啊？为什么？”这样不就越发的被拿捏了吗？

“我想过了……或许是你一直逃避的态度才让我的征服欲盛起，如果你和我天天相处或许我就会厌倦。”

在听到顾铭析说他可能只是征服欲时，佘風的心里仿佛打翻了五味瓶，连带着讨好的动作也停了。

“嗯。”佘風低低的回应着，内心却升起烦躁，对于顾铭析那句征服欲而烦躁。

一直在观察的顾铭析嘴角悄然上扬……他的全蛇宴应该快开席了。

*

到最后佘風也没跟顾铭析扯明白其中的关系，倒是多了个大爷。

‘大爷’顾铭析当天下午就出了院，闭着眼睛交了各种费用，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从你工资里扣。”

佘風咬着牙点头，随后又在心里计算了一下……

豪车的报损和顾铭析的伤还有身为总裁的他要静养而产生的误工费等等……哪是他能赔得起的。

顾铭析因为肩膀有伤不能动，佘風苦着脸给顾大爷端茶递水，临了要休息前都想让佘風给他脱衣服。

“我就这样睡？”顾铭析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

佘風实在忍无可忍的……轻轻抓住顾铭析的衣领，“你还有只手能动！你是左肩膀受伤不妨碍脱衣服，你要是早上穿衣服不方便我可以帮你！”

顾铭析一挑眉，顺势往后倒，故意要压受伤的那边，佘風急的赶忙把人给抱住不让倒。

“啊啊啊！祖宗！顾铭析！你是我大爷，我求求你别整活了！”别再增加我的负罪感了啊！

“我疼……”说着顺势就用没受伤的手圈住了佘風的腰，头也搭在佘風的颈窝处，说话的呼吸撒在敏感的肌肤上让佘風差点软了腰。

此时的俩人都是半躺在床边，佘風尽力的抱着顾铭析生怕伤口出血，偏偏那人的呼吸一直在颈窝处喷洒。

“……顾大爷，顾祖宗，把手放开，我起来帮你脱。”谁让罪魁祸首是自己呢。

看着佘風乖乖就范，顾铭析也不好再闹太多只能松开手等着佘風帮他脱衣服。

佘風颤抖着手指在顾铭析的视线下一颗颗的解开扣子，羞耻感要将他埋没了……

此时此景，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有个‘柔弱’不能自理的躺床上被另外一个脱着衣服，饶是佘風他自己都升起了奇怪的心思。

小心翼翼的把上衣给脱了以后，下裤可就没那么轻了，直接闭着眼睛给顾铭析扒了个光。

“好了好了！都给你脱了！”说话间，那身昂贵的衣服被佘風当抹布一样扔在凳子上。

可顾铭析不急着动，他等着调戏佘風，“想洗澡。”

“……”

幽幽的语气让佘風在心里骂了顾铭析八百回。

浴室里，蒸腾的水汽快把佘風给烫熟了，他红着一张脸又不敢闭眼，怕水打湿绷带。

坐浴缸里的顾铭析很听话的任由对方把他给翻来覆去的洗澡，感受修长纤细的手指滑动的触碰。

没有什么比调戏心上人更来得有趣了。

看着对方红着脸却不得不睁开眼睛看自己就觉得……这伤果然挨得值。

洗完过后佘風又按住顾铭析在床上不让动，还特意用多余的枕头垫在肩膀处怕顾铭析翻身。

“别动，这样免得你睡着了以后无意识想翻过来。”

顾铭析轻笑着看向‘贤惠’的佘風，“我怎么没发现你照顾人也很有一套，早知道我就应该让你咬下一节手臂，你或许能照顾的更久一点。”

听到顾铭析说这种话，佘風脸都黑了，“顾铭析！你能不能爱惜点自己的身体！你还以为自己是高中时那个写满扭曲感情的少年？”

那个日记本写满了扭曲的感情的时代已经不流行了。

可顾铭析此刻眼神却暗了暗。

扭曲的感情并没有消失，只是将它给藏了起来不再表露于台面罢了，那本日记本也是将他的尊严撕碎的开始。

写出来又有什么用，懦弱的暗恋不如化作行动，否则对方永远只拿自己的感情当做是场玩笑。

“……我累了，你休息吧，我没有夜里翻身的习惯。”

佘風离开房间前看着安静躺着的顾铭析，眼里有着愧疚。

他不应该说的，那本来应该是顾铭析的自由，即使是对方喜欢也不是错，错在他喜欢上了不应该的人。

高中时，那本被公开宣扬的日记把顾铭析推成了最被唾弃的人，而佘風则成了最无辜的存在，被个‘恶心的同’纠缠……


【作者有话说：不要误会，这真是甜宠，不是蛇蛇公开的日记本，不然怎么可能恃宠而骄】


第十四章 少年热切（高中回忆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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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佘風反复睡不着，索性起身半靠在床头，内心对于那句话还是耿耿于怀。

手在熄屏的手机上方犹豫不决，一时想不出更好的说词去为自己的失言道歉。

“啊啊啊！总不能爬床吧！”烦躁的他单手撑住额头有些抓狂，脑子里全是表哥发给他的那些书里内容。

可他的情况又怎么可能用得上，而且顾铭析根本不是他自己说的什么想被睡，那眼神那行为，分明就是想睡人。

想不出解决办法的佘風躺平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

遥想高中时的他那也是青春活力满满，反观顾铭析整个人像是从恐怖游戏里抠出来的主角，没人想跟这个只会学习的阴暗人一起玩。

本以为会毫无交集的俩人却因为成绩而绑上……

过道转角的佘風拿着自己那惨不忍睹的成绩单而捂脸，耳边还回荡着班主任的话：‘你这成绩再这样下去，文曲星都难教！’

这能怪他吗？！冬天总是无力困乏让他无心听讲，一到考试就更困，这么多年来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遗传性疾病了。

班里成绩好的忙着教妹妹要不就是学习学习再学习，根本没一个有时间，但……他瞄准了那个稳居榜首的人。

佘風默默给自己打气：“不过是性格阴暗了点嘛，打好关系再阴暗都能给他开出朵花来！”

蹲顾铭析的他在自己的校服裤里摸了半响，终于是摸到了为讨好女孩子开心而买的糖，虽然顾铭析不是女孩子，但讨好总归是心意不用分那么清楚。

*

独自躺着的顾铭析也是没有睡，左肩上的伤口处有些麻痒，佘風的蛇牙刺穿的太深，药物流进去的感觉很是不适。

关于那本日记本的事，他从没怪过佘風，要怪也只能是自己的心思不纯……

*

那么干净漂亮的一个人就那样从拐角处突然站在自己面前，摊开的掌心里有着许多花花绿绿的糖，像是哄小孩一样递了过来。

“嘻嘻，顾铭析同学有没有空交个朋友？”慵懒的调子像是会撒娇的宠物一样软绵，任谁都无法拒绝。

顾铭析插兜里的手几次想抽出来接过那讨好的糖果，可想了想，他毕竟还是顾家的孩子，为了几颗糖就妥协也太廉价了。

终究是没有接，而是绕过了佘風沉默离开。

但佘風是打定主意要和顾铭析攀上关系的，既然对方不吃这一套那就用另外一套比较爷们的方式！

才走几步的顾铭析突的感觉自己背后一重，脖子再被一勒，背后人比他矮点导致自己要后仰着。

勒人的没有丝毫疏离感，自顾自的扯起话来，“别这么疏远嘛，我们好歹是同班同学，多个朋友多条路，以后万一有事了呢。”

“……放、放开。”顾铭析不适的皱紧眉头要掰开这人的手臂。

见顾铭析终于说话了，佘風赶忙放开了手臂，而得到自由的顾铭析立马弯腰难受的咳嗽起来。

佘風看了看自己的手很不好意思的道歉，“抱歉，我忘记我的力气很奇怪了。”

虽然抬不起其他的但对绞脖子啥的却很熟练，就像是天性使然。

“……咳咳、不跟你交朋友的都会被这样勒脖子吗？你可真危险。”冬天的雾气让顾铭析的眼镜片有些模糊，弯腰的他透过眼镜看向佘風的笑就像是加了层柔光滤镜，明明只是个男生却有种天然的妩媚，或许是因为佘風带着些许女相的缘故。

被指责的佘風只得装出无辜相又掏出那把糖递了过去，“嗯哼，对啊。”

既然对方已经这样认为了，那他也不打算解释，有误会才有开始，他是打定主意要赖上这人，否则他很难在班主任的眼皮子底下生存啊。

顾铭析没好气的一把抓过那糖塞在自己口袋里，算是认了这个‘朋友’。

眼见已经有了开始，那就好办多了。

为了把糖，顾铭析被佘風给赖上了，对方无时无刻的不来烦他，上课时还好，下课时就过来蹭着看他的笔记。

偏偏看着看着又打哈欠，像是在说他做的笔记有多无聊一样，一旦他想抽走又被紧紧拽住，用那双漂亮狭长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别……让我抄个捷径，我还没看明白。”

每次都会心软的放开手让佘風继续看。

一来二往，佘風干脆请求换了位置，这下连上课都在一起了，顾铭析安静的生活彻底被打破。

身旁总有个爱打瞌睡的人，可以说是学渣中的学渣了，偏偏这个学渣还赖着自己求帮忙补课。

厌烦也有，拒绝也有，却又在佘風的乖巧讨好下消散。

一个班里总要有合群的才能生存下去，顾铭析则是那个不合群的异类，以前独身时被迫跟其他人一起，那种厌恶感越发强烈。

原本已经习惯被孤立的顾铭析却又被佘風推着走，“来吧，我在你身边呢。”

一种名为悸动的种子埋进带冰的土壤，等着化春时的破土。

脱离冬天后的佘風果然没有打瞌睡的毛病了，学习成绩也渐渐提高，一连蹭上前几的位置。

满脸得意的佘風在顾铭析的眼前晃着他的新成绩，“嗯哼～我不是顽石不可教的吧，只要冬天一过我的聪明才智就显现出来了～”

顾铭析没多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开春入夏期间，气候最是宜人，也是佘風活跃期，这时的佘風已然不是那个软绵绵趴桌子上随时睡觉的人了。

没有人能拒绝一个开朗活泼的人，特别是那人还有优良的外貌。

等顾铭析意识到佘風好像不是他专属时，已经是好几个人围着的了。

那些人拉着佘風一起玩，抛下顾铭析独自坐在那里。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他不是佘風唯一的朋友，只是其一。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想要独占的欲望越发浓厚到快将他给窒息毁灭，可他不能宣之于口，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写出来。

跟佘風相处越久，日记中的内容越疯狂，到最后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写什么，只知道写出来以后更是无力，他只能写，只能藏。

……

“顾铭析……你的笔记放在哪？”临近考试前，佘風又乖乖的回来求着要走捷径了。

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佘風，顾铭析偏过头把人给扒拉了下来，“课桌下好几本都是，有标签分类自己找。”

“……你最近好冷哦。”佘風瘪了瘪嘴，感觉自己这束阳光好像被遮阳伞给挡住了。

顾铭析垂下眼帘不予否认，只是转身离去。

望着顾铭析的背影，佘風双手插兜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难道是他的接近让顾铭析反感？

一切的答案都显现在日记本里，什么都有标签做记号的本子唯独那本黑色的没有任何记号，惹得佘風好奇心大盛。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佘風咬着下唇几番犹豫后还是偷摸的拿起了那本日记。

打开是满目的疯狂……一页页粗略翻过去无一不在表露爱意，有几页写到一半又被粗粗的划去，像是主人挣扎的内心。

“嗨！佘風！你看什么呢？”突如其来的拍肩把做贼心虚的佘風吓得松了手。

班里不乏还有其他人，在佘風前快了一步捡起那本日记。

“还给我！”佘風心里暗道不好，却没拿着日记的那人跑得快。

那人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大声笑着手脚并用的爬上课桌打开日记大声朗读了起来：“我喜欢他！他为什么不属于我～唉？怎么是人字旁的他？”

那人读着读着发现不对劲，此时其他人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来，不顾佘風的争抢快速的翻了几页，“这！哇！大家快来看啊！顾铭析喜欢佘風！”

完了……

纵然不是佘風故意的，这事也已经传开，一时间顾铭析被打上了同性恋的标签，班主任也是让俩人分开，越远越好。

好学生被传出取向问题，无疑是让班主任蒙羞，也经常把顾铭析叫去办公室教育，希望他能走回正途。

孤立、非议、恶意、负面情绪反噬着顾铭析的生活。

佘風被‘好心’的同学拉住让他别接近顾铭析这个异类。

……

有人说过一醉解千愁，即使是紧张的学习期，他也能抽出时间躲在天台上喝酒，或许是给自己找了个喝醉就往下跳的理由。

月星渐朗，学校里逐渐没了什么人，他毫无形象的靠坐在天台角落里，手边是倒着的好几个啤酒罐，酒精作用下的他艰难的起身踏着软绵绵的地面往栏杆处走去。

“……这就想往下跳了？”佘風抱臂站在天台门口看着晕乎乎的顾铭析。

今天见着顾铭析本就阴沉的周围更是笼罩着一层死气，像是生无可恋一样，他就留了个心眼，果然看见人往天台去了。

佘風没有立刻出现在顾铭析眼前而是躲在天台门口，他怕顾铭析怪他乱看东西，毕竟这一切是因为他而起。

耳边是易拉罐被扯开的声音，一罐、又是一罐的接着，酒味也随风飘了过来让他意识到顾铭析在喝酒。

喝到神志不清的顾铭析回头看着门口的佘風，自嘲的笑了笑，“你过来干什么？来笑我这个同性恋吗？也对，你被我喜欢也该是件恶心的事，没事，马上就不会喜欢你了。”

说着，顾铭析踉跄着要往边上走。

佘風也顾不得太多，快步的跑了过去一把抱住顾铭析往回拖，边拖边嚷嚷着：“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顾铭析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谁能干涉你的喜欢，我没说过接受也没说过反感，你的喜欢又没碍着其他人为什么要为别人赔上你的命？！”

这本就不该是他们这个年纪要承担的事，也不该成为困扰。

……

纵使很久以后顾铭析的喜欢转化为热烈，热烈到佘風无法承受也没后悔当初拦下要跳下去的那个少年。


第十五章 顾大爷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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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失眠到天亮的顾铭析才合上眼没多久，佘風悄悄的跑了。

倒也不是畏罪潜逃，而是突然想到他的四十堂哥在这边。

佘風的四十堂哥比不得大表哥沉稳，整条蛇混迹于夜场中风生水起，一张巧嘴哄得姐姐妹妹们心花怒放，只可惜是条毒蛇留不住真心。

玩了一整夜的四十堂哥佘子瑜满脸疲惫的只穿了个睡袍就这样毫无形象的斜躺在沙发上看着自己这个小堂弟。

“怎么了？你那边待不下去来我这过冬了？”佘子瑜没有抽烟的习惯，但为了耍帅还是会叼只烟在嘴边玩。

相比之下佘風就显得拘谨了许多，毕竟他堂哥的危险指数还是挺高的。

“是这样的……我好像伤到了一个人，想向堂哥你取取经。”没有什么人比他这堂哥更懂哄人了。

佘子瑜将烟叼着在嘴皮子上摆弄着，漫不经心的打量自己这个漂亮的堂弟，“伤哪了？医药费不够？”

他脑子里浮现一出关于自家堂弟因为好看被歹徒惦记上，结果堂弟反手把人给咬成重伤最后又因为善良于是主动承担责任的圣母形象。

佘風起了玩心略显羞涩的瞧着堂哥，“呃……堂哥你要是不嫌麻烦的话也可以帮忙分担点。”

这话直接证实了佘子瑜的猜想，气得他把嘴边的烟掷向了佘風，“你是不是傻？那种人也要管？你咬死都不为过！”

被平白无故砸了根烟倒也不是什么可愤怒的事，可佘風不懂的是他堂哥怎么冒这么大的火？

“我刚才是在开玩笑的……”那些医药费只要他想赖，顾铭析也不会强要，只是他不想落下把柄，“医药费不是事。”

越解释，佘子瑜就越暴躁，恨不得给自己堂弟两拳清醒一下。

“是医药费的事吗？他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你还要对他负责，要是我咬了人都是出丧葬费。”话语中恨不得把自己的毒牙拔下来一颗安在佘風嘴里免得受骗上当。

佘風眨巴了两下眼睛才回过味来，“不是，堂哥你误会了，我是想讨好人，身体上的伤我已经摆平了，只是这心理的还是问题，我揭了旧伤疤不知道怎么办。”

知道自己误会了的佘子瑜尴尬的笑笑又重新抽出一只烟来掩饰。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你早说嘛……”

“……”

——

临近中午时顾铭析公司那边另外指派了一个代表过来与合作公司交接后续工作，对方来到酒店就见着他家老总那比深冬还冷的气场，原以为来H市能暖和点的负责人差点以为还在原来的地方。

负责人即使是在外人面前镇定也难在顾铭析面前也保持镇定，“呃……听说总裁你出事了，身体怎么样？”

想了想还是从身体方面打一下招呼比较好。

顾铭析坐在椅子里，手边是没出事前弄出来的文件，他没有接话茬只是把东西推了过去，“数据，看看，多余的不用你关心。”

现在的他和在佘風面前完全两副面孔。

顾铭析本就不足的睡眠在被打扰后就更显低气压。

负责人大气都不敢喘的细细阅览着文件，心里直嘀咕佘風去哪了。

这边的佘風听完堂哥的招数后日有所思的在消化着，佘子瑜换了个姿势躺的更舒服。

似想到了什么，“哎，小風，你该不会是想着讨好那个姓顾的吧？”

当年他也有耳闻关于自家堂弟在学校传出取向有问题的事，但他们蛇族对于这个不怎么在意，每条蛇产卵生孩子不说有什么108胎的也有个几十，那么多孩子里难免有不遵循自然规律的。

不过这一次佘子瑜的猜想是对的了，对面坐着的堂弟低低的应了一声，表情是少见的复杂。

佘子瑜把手里没点的烟抛在茶几上，顺带手里玩的烟盒也一并丢在上面，表情有些严肃，“姓顾那小子喜欢你，你就这样呆他身边？我知道你跟你大表哥关系好但也别全学了他的取向，他确实也是无毒蟒，但你不一样，你根本……”

“够了！”佘風低低的吼了一声打断了堂哥的说教，“我有自知之明，不付真心。”

佘子瑜看着自家堂弟这模样都不信他这话，什么不付真心，分明处处都在意了。

“也行，你找个机会相亲吧，我们蛇族漂亮姑娘也有，小巧的和高挑的比人的品种都多，你不喜欢姑娘也有壮汉，总之别和人搅一块去，就算能变人也不是一路的。”

——

临走前佘子瑜那句轻描淡写的‘别老是想着先反抗，我们都是男人，越是反抗的东西越容易激起征服欲’被佘風记下了。

就算是不喜争抢的他也明白这代表了什么，就像蛇类的绞杀一样，会挣扎的东西就越要绞紧直到驯服。

回去的路上，佘風有些浑噩，甚至心里埋怨自己不该去找堂哥，他不忍心让顾铭析难过可处处都让对方难过，即使有大表哥开先河，他也不敢肆无忌惮的放下一切去接受顾铭析，有时候他自己都会想，是不是自己的态度让对方产生希望才会这样锲而不舍？

路过一家糕点店时佘風想起他好像……应该是上班时间，虽然在出差可顾扒皮在身边监视着，如果没有任何理由的话……

‘扣钱～’那俩字仿佛已经落了下来。

为保自己的安全，佘風光速的进去打包了一堆，也不管对方爱不爱吃，满满当当的才能表足心意。

等到了酒店，佘風敲响了房门，从里面打开的却是公司里的人，俩人望着略显尴尬，不过对方在短暂的愣住以后视线落在了那两大袋东西上。

“你这是去哪了？”

面对质问，佘風无措的将手往身后藏了藏，“呃……给顾总买点营养品。”

门口的对话传到了顾铭析的耳朵里，先前的不悦化作开春暖风吹散一室寒冰。

但……在看清佘風手里的袋子以后就明白这人哪是给自己买什么营养品，分明就是扫荡了同一家店用来凑数，根本用不上那么多时间。

两个下属在暖气开足的室内都如履寒冰般不敢大声喘气，低眉顺目的听顾铭析交代事务……

终于在夜幕前，负责人如释重负的走出了酒店房间留着佘風独自面对压力。

顾铭析的手指轻轻叩桌，‘咚、咚、咚、’每一声响都像在等待犯人自首前的倒计时。

佘風将那些东西提溜到顾铭析眼前陪着笑脸，“嘿嘿……顾总您早中晚吃了吗？我这买了东西您尝尝？”

那副模样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句狗腿子，顾铭析寒着脸扫了眼打开的袋子，“从早上买到下午？”

“呃……现做的。”

“从种小麦开始？”

“……是，我收麦子去了，还做驴磨面粉才这么晚回来。”佘風一咬牙直接顺着话走。

顾铭析没兜住，轻声笑了出来解除了持续一天的低气压，“嗯哼……中午和下属一起吃了点，肩上伤还疼着呢。”

言下之意要佘風陪着他吃晚饭。

内心侥幸的佘風暗自长舒一口气，他就怕被质问行踪，“抱歉。”

顾铭析从口袋里掏出那条被佘風遗落的项链放在桌上勾了勾手指让人过来，佘風不明所以的倾身弯腰靠近，随后顾铭析单手勾住他的脖子拉进二人的距离，薄唇掠过脸颊最终停在耳畔，“坦白可以从宽，抗拒……”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勾得佘風的心都提了起来，“不仅从严，还扣钱～”

语气亲昵，说出的话却让佘風寒心。

“……顾铭析，你就只会克扣我了吗？我上有老下想娶个老婆养个小，你这扣来扣去的我只能睡桥洞了。”可怜兮兮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不是人爱听的。

俩人靠的如此近，即使顾铭析只能动一条胳膊也能将人完全掌控，“娶不了就别娶，没地方睡就睡我家，娶个老婆养个小？你还挺花啊？”

呼吸狠狠碾压在敏感的耳畔，佘風压抑了许久才把异样心思压下去，他为了不压到顾铭析而撑在椅子两边的手有些颤抖，闭着眼睛呼吸停滞了一下，“……我”

‘男人都想征服有反抗欲的人，你越是反抗他越兴奋。’堂哥的话在佘風脑子里响起，拒绝的话在嘴边咽下，他转着眼珠不敢和顾铭析对视，“那顾总是打算养我吗？”

顾铭析一挑眉想要捕捉佘風眼里的情绪又被对方避开视线，平日里都是叫他名字的佘風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叫他顾总，显然刚才那话不是佘風本意。

“当然。”他毫不犹豫的应下。

佘風却僵硬着不知道怎么接，或许是习惯了拒绝，被堂哥这么一教再这样一说，对方一答应他就心虚了起来。

仅片刻，顾铭析的手按住佘風的后脑勺往他面前压，“出去这趟跟谁学的？”

他不信只一夜间佘風就能开窍到想主动靠近，肯定是有人支招。

佘風只能无奈的招了，“早上出去见了堂哥一趟。”

结果这一趟把他的保护层给击碎了，一个两个的都说什么征服欲，害得他想把心底的问题宣泄出来，可又怕真的得到不同的答案。


第十六章 暖屋才能留住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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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市这边完成后，俩人又回到了本市，一下飞机，寒流扑面而来让佘風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连带着眼皮子都开始发重。

“哈～不想回来。”佘風低声抱怨了一句。

顾铭析眼看着精神的人逐渐变得萎靡就觉好笑，“等分公司开到那边再带你去。”

说白了是不可能让佘風离开自己的视线。

俩人的行李都被顾铭析给弄到同一个地方邮寄，导致佘風都要跟着顾铭析走，他想偷跑都没法。

俩人打了个车直奔顾铭析的公寓，下了车以后佘風都不怎么高兴，“我有家……”

就算表面臣服可内心依旧抗拒。

这股子抗拒心理又在顾铭析神秘莫测的微笑下转化为好奇，明明之前来过顾铭析的家，却又在打开门后被扑面而来的暖意给吹到兴奋。

才离开不过几天，顾铭析的家里就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对于常人来说略高的温度在佘風面前却刚刚好，只见他俩腿一软就掉了下去，再一眨眼，一条白色的蛇从衣服里游了出来直直往新装的壁炉旁去。

蛇蛇直接躺在壁炉旁边，肉眼可见的兴奋。

顾铭析也脱了外套进屋，才坐下就被兴奋的蛇蛇给游上了腿，蛇信子不停的吐着，小尾巴也在地上拍着，整条蛇都亢奋了起来。

“舒服了？”

“嘶嘶嘶！”何止是舒服，都想抱着亲一口。

顾铭析特意了解了很多蛇的习性，尽管对象是人也难挡天性。

除了多个壁炉还多了颗树，放在空空荡荡的房间里有些突兀，但蛇蛇明显是喜欢的，直接缠着树就往上爬。

顾铭析双腿交叠的后靠在沙发上看着挂在树上的蛇蛇，思考着要不要换地方？这个公寓虽然也大，但只是为了上班近而买下的，要养佘風这种带着野性的就需要更大的地方留下它的心。

玩累了的蛇蛇钻进放在沙发一侧的毯子里，而后一个人型拱了起来，佘風裹着毯子在另一侧出现，没被遮挡住的风景差点让顾铭析失控，也花了好大的自制力才忍下来。

肖想的人只披了个薄毯在身旁，要不是肩上有伤，他高低要试试能不能霸王硬上弓。

此时的佘風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单手揪着毯子往顾铭析身边爬，“你家蛮舒服的哎！”

顾铭析的视线从领口处飘进去，喉结不自主的滚动了一下，“我家蛮大的，也一个人住，能不舒服吗。”

不过出于兴奋中的佘風没注意到这点，而是又变回了蛇在地上游着，先前的木地板上都铺上了一层柔软的羊毛地毯，轻飘飘的触感可比那些杂草要好很多，也不会冷。

蛇蛇缠在树上，蛇头搭下来看着在沙发上与它对望的顾铭析，想不通为什么这个人能把他家布置成自己最喜欢的状态，简直是一进来就不想出去的程度。

顾铭析嘴角是下不来的微笑，转头从手机里划出条消息，他买的东西早就到了，只是现在不合适去取也不合适让佘風看见，之前准备的大礼得偷偷藏起来给不听话的小家伙用。

搭树上的蛇尾荡荡悠悠的在空中晃着，蛇蛇依旧盯着沙发上放下手机闭目养神的男人。

兴奋褪去的它有些落寞，沙发上的男人太过于优秀，优秀到逐渐成为骄阳。

顾铭析闭着眼睛听着蛇身游下树枝引起树叶窸窸窣窣是声音，光滑的蛇头搭在自己受伤不能动的手背上，而他不能睁开眼，怕这爱逃的小家伙离开。

佘風只能在顾铭析睡着后才敢靠近，小心翼翼的放下戒备，如果不是自己这副会变蛇的身体，或许他早就毫无顾忌的依恋在顾铭析身边，只可惜太晚了，太晚的发现自己是蛇。

‘你这种情况很不乐观，很有可能以后褪去人性忘记自己是人。’蛇族的医生满是遗憾的看着眼前的男生。

佘風的母亲抱着呆滞的儿子也只是沉默不语。

如果佘風是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蛇就能控制住两种天性从中调和，只可惜知道的太晚，蛇的天性开发出来后逐渐占据人的天性。

他怕往后顾铭析真的就只能面对着一条蛇而叹息。

“嘶嘶嘶……”蛇蛇用下颚蹭着顾铭析的手背像是无助的宠物在寻求主人的关爱，只可惜主人并不能听懂蛇语。

正在悲伤的蛇蛇深嗅了一口顾铭析身上的味道……总感觉不太对劲，醉酒那天闻到的那种森林味道好像没了？

不信邪的蛇蛇渐渐游到顾铭析身上，整条蛇在顾铭析胸前嗅着，突然一个猛子扎进顾铭析的领口进去，着实把装睡的顾铭析给吓一跳。

蛇蛇冰凉的鳞片贴在顾铭析的肌肤上泛起一阵鸡皮疙瘩，他只好睁开眼扼住蛇蛇的后颈，“怎么的？我才眯一下就变小色鬼了？”

被捏住的蛇蛇伸出蛇信子在顾铭析的薄唇上触碰了一下，眨巴了两下眼睛而后晃动着挣扎出顾铭析的手掌钻进毯子里。

“为什么你身上的味道变了？”明明那天有像是森林一样的香味，今天却不一样了。

顾铭析的右手搭上自己受伤的左边肩膀很是无辜，“这不是被你给咬了吗，再用那种香水别夜里被你给吃了。”

回想自己做过的错事，佘風一下子脸就红了，整个人躲进毯子里团成球型，真是不负他本体球蟒的称呼，良久后才从毯子里冒出一句对不起。

不过他没能看到某人不怀好意的笑……

——

有了顾铭析家里这温暖的环境，佘風属实不想回自己冷冰冰的窝，在半推半就下真就和顾铭析同居了起来。

另顾铭析意外的是佘風这快赶上娇妻的属性都不知道是怎么练出来的。

因为受伤，顾铭析顺带给佘風也放了个带薪假用来照顾他，反正他养得起，只是佘風接受得不那么心安理得。

起居什么的都要亲力亲为，着实让顾铭析受宠若惊了。

佘風拿着医疗箱子要给顾铭析换纱布，在看着层层缠绕的纱布褪下后那还没愈合的伤口时又是忍不住的心疼。

“你当时应该打开车门把我给甩出去的，万一真被我咬死了怎么办？”佘風嘟囔着换药，小心的缠上新纱布。

顾铭析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我不也是你救回来的吗，要真咬死了也当是还命了，反正你不喜欢我，咬死了还能惦记着。”

表面话说的凄凉，心里却不是这么个想法，他怎么可能再独自死了，留下佘風拱手让给别人？

但他就是要这么说，加深佘風的愧疚才好把人给抓牢稳了。

这些年顾铭析也没研究别的，尽研究佘風去了，他不能放松一点点，必须把人给逼到无路可退才能套出软肋。

只见佘風红了眼尾，动作越发轻柔，想给顾铭析来一拳又怕雪上加霜，“你是不是恋爱脑啊！珍惜点自己行不行？”

顾铭析越是这样说，他越怕以后自己完全失去人性后对方接受不了。

幸亏是在背后，否则他这副模样要被看去了，更要被拿捏的死死的。

佘風堂哥教的一句话：‘按照我的经验，温顺的东西久了就会腻味，但我是条毒蛇，天性就不可能温顺，你好歹是条无毒的，这条用得上。’

所以佘風夜里时虽然拒绝了顾铭析明晃晃的暗示但退而求其次的变成了蛇依偎在身边睡着，扮演条会暖床……呃，主人给它暖床的小宠物。

夜里顾铭析失笑的看着盘在身边的球蟒，心里想着该怎样让佘風少变点蛇的次数，再这样下去，心上人和宠物兼得的快乐他可不无福消受。

随着时间一天天推移，顾铭析就算再不舍得，他肩上的伤口也开始好了，再加上佘風的监视下就连想扣血痂让它慢点好都没机会。

唯一能做文章的就是还没恢复行动力的手。

“……左手臂好像没力气抬起来。”顾铭析几次想握拳可手指都只是微微动了几下又回归平静。

这时候的佘風就会抛下电脑把顾铭析的手掌放在自己的手心轻揉。

“是不是伤到筋了？”他担忧着替顾铭析复健。

顾铭析压下心头悸动，十几秒后还是决定抽出手来，有一种自作自受叫被心上人触碰。

……他是正常的男人，可佘風也是正常的蛇，纵使他能扑上去，佘風也能立马变成蛇让他无计可施。

自此，顾铭析的计划里又多了一项：让佘風少变蛇。

——

深冬至圣诞前夕，佘風望着家里多出来的一颗圣诞树而垂涎，松塔树的繁茂比家里原来的那颗还好，但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只能望而止步。

顾铭析觉得……他还没颗树重要，自此，他翻出了之前宴会时喷的香水。

好消息是佘風的目光转向了他，坏消息是佘風变成了蛇在他身上游来游去的，顾铭析脑补了一下人身的佘風如果也这么热情……

当晚，顾铭析把自己关上洗手间几个小时，再出来时佘風穿着居家服，手里握着那瓶香水，“顾总～能不能解释一下这种给蛇用的香水是从哪来的？我好～好～好奇哦～”

阴阳怪气的声音和复杂的神情等着顾铭析坦白。


第十七章 游戏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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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風的指腹摩挲着玻璃瓶，在顾铭析隐忍又克制的声音下乱了心思，手中的瓶子上只简短写了几个泰文，但那香味却结结实实引诱他失控的存在。

趁着顾铭析去洗手间的空隙，他把瓶身拍给子瑜堂哥看，对方很快就回复了一句话：哟，这么开窍了？

接着附了一个猥琐笑的表情包过来。

能让混迹夜场的堂哥发这种话的，那他手里的瓶子也不一定是个什么好东西。

佘風将头埋在双掌之间沉思许久后终于吐出一口闷气，他决定还是用最轻松的方式来面对顾铭析，反应过激……真的是行不通的路子。

在这本应该欢庆的日子，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其中一个还待在洗手间里做手艺活，还有一个捏着疑似诱蛇的香水在纠结。

也得是他低估了顾铭析的时间，从刚开始他在心里给自己做建设，逐渐的就盼着顾铭析能赶紧出来，到最后他都怕顾铭析死在里面了。

终于等到顾铭析出来时，佘風都快绷不住了，“顾总～能不能解释一下这种给蛇用的香水是从哪来的？我好～好～好奇哦～”

佘風盯着顾铭析的神情，想从其中找出点羞愧或者事情败露后的懊悔什么的，但对方平静的让他以为自己拿着的是瓶白开水一样平常。

“……只是瓶香水，我又不是蛇怎么知道是给蛇用的。”过于坦荡的眼神看得佘風心虚了几分。

“是、是吗？”难道真是自己有问题？

迟疑之余，顾铭析已经走到了跟前，单手撑着沙发，视线落在那瓶香水上，“你是有其他感觉吗？”

过近的距离带起专属的侵略性气息，那似眼镜蛇盯住猎物的感觉再次袭来，难以忽视。

或许是刚做过手艺活，顾铭析身上还有未餍足的余息，“或许今晚我们俩能试试。”

低沉的嗓音，邀请的语气，让他意识到眼前这是人，不需要等开春时的复苏。

屋子里本就过高的温度在此刻更是高了许多，佘風无措的尽量后靠想要远离这危险，手中的瓶子被顾铭析给抽了去，‘滋滋’两声，瓶子中的气温喷在他的脖颈处，那像雨后空谷的气息沾染到肌肤后比在瓶子里更浓郁了些许。

“我……”佘風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看，伸手抵住顾铭析的胸膛，脸上绯红如同三月桃花。

在顾铭析打算更近一步时，那人已经变成蛇团成了一团无辜的望着自己。

佘風怕再这样下去就会被攻破防线，那时他就没有任何理由和借口让顾铭析死心。

若是先前顾铭析在心里埋怨过佘風没事爱变蛇的毛病，现在则是想把那蛇抻开瞧瞧它到底有没有心，否则自己这么刻意的勾引了还能躲开。

“……以后有的是时间。”顾铭析眯起双眼，撑在沙发上的手指收拢克制，给佘風在小本子上再记一笔。

等以后落到他手里，可没现在这样想要温柔对待的了！

蛇蛇望着顾铭析再进洗手间后，整条蛇又缩的更紧了，它怕……

与此同时，堂哥佘子瑜那边，在收到堂弟的消息后努力辨认那瓶子，也只能认出是泰文，再联想到某些东西，以为佘風买了瓶印度神油……

——

甜蜜的时光很是短暂，在顾铭析肩头上的血痂落了以后，俩人的假期正式宣告结束，即使在假期里俩人也有在远程办公，但关于俩人蜜月的传闻在公司里越传越厉害。

往些天佘風的冬眠习性就已经是谣言的发起源，回来上班后更是传成了彻夜狂欢后的懒怏怏。

又在看着佘風利索的腿脚后开始私下讨论起顾铭析的能力如何，总之是不能给俩人一个清白。

佘風也懒得再去管，无论他做什么都会有这谣言，还不如躺平了任由发酵。

在给顾铭析送文件时，佘風意外看见了不速之客.安英哲的出现。

仔细一算，合作公司会派人过来交接工作，却没想到会是安小公子。

不算小的电梯里，安英哲遣散了他身边跟着的人，并将佘風圈在了他可控范围内。

佘風皱着眉后退到死角位置看着安英哲似笑非笑的表情。

“佘助理别来无恙啊。”简单的招呼语却也让人感觉到不是很舒服。

“还好。”出于礼貌，佘風冷冷的回了句。

安英哲似乎对这么冷的佘風而有兴趣，不没被劝退，反而更是来劲了，“是吗？我却不太好，佘助理的容颜印在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可真是很苦恼啊。”

说话间还配合着他的表情，像是真的在怨佘風将他脑子给占据。

佘風只是深吸一口气压抑脾气，他知道这是小公子的把戏，可他没那么多时间来堆笑脸回应。

“抱歉，我也不知道我能印这么深，可能是安小公子天天想的东西不太正确吧。”

疏离的语气彰显了他的态度，却让安英哲更喜欢了。

这么漂亮个美人若是对他换了种神情又该是何等风景？

顾铭析在办公室里等待合作方的代表时，耳机里传来了安英哲的声音，轻浮的语气试图勾搭佘風让他按耐不住想冲过去把人给打一拳，他不介意再宣誓主权。

不过佘風的回复像是一剂安心药。

——

安英哲还想再说些什么，余光扫到佘風脖子上的项链，身为富家子弟，身边的狐朋狗友也是不少，自然也是认识这像是监听项链的东西。

随后他闭口不再说话，只是拿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佘風不明所以的接过，刚想问就见着安英哲的口型：

‘我等着你的主动。’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跟着安英哲的人也从另外一部电梯里出来了，佘風捏着那张名片不语。

途径秘书区，佘風停了下来把东西交给其中一个秘书，他过来也不是一定要见顾铭析的，更何况还有个让人倒胃口的安英哲在了。

小秘书很是八卦的看着和自家总裁传绯闻的佘風，“哎佘風，你不亲自送进去？”

佘風摇了摇头，“不了，我没必要天天见他。”

家里都天天见，到了公司还要见就难免厌烦了。

“我还想着你和顾总应该是那种分不开的状态，结果你……”

“……还没那么缠绵悱恻。”说着佘風就往电梯走。

留下小秘书震惊不已，她只是想探探口风，结果佘風语气都像是坐实了谣言。


第十八章 你是被睡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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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佘風有先见之明，不进去也是好的，此刻的顾铭析和安英哲之前盘旋着奇怪的气氛，甚至能让暖气罢工。

一个花花公子在常年与其他商人之中周旋的顾铭析面前就稍落了下风，只要不沾关于佘風的事，顾铭析就像是一位运筹帷幄的霸主，而安英哲只是在他面前的一个丑角。

安英哲也自知自己落人一截，也不急着开口，而是悠哉的坐在椅子里用他在夜场玩时的心态消减顾铭析的气场。

“哟～我们好歹是合作关系，怎么顾总像是见到仇敌一样冷着脸？莫不是看不起安氏？”

先发制人的安英哲似笑非笑的看着顾铭析，单手指微曲斜撑住太阳穴将自己的气场发挥到足以抗衡的程度。

顾铭析轻笑了声，用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文件，笑意只停留在表面，“当然不是，面对重要的合作方，我肯定要拿出严肃的态度才能彰显诚意，我只是好奇为什么这次会让安小公子接手？”

“爷爷老了自然是要把权力放给我，至于理由……”后面的他就不想说了，关于安老爷子的理由无非是过于信任顾铭析的办事能力，即使是自己不成材的孙子来负责这次合作，他也信顾铭析能处理好。

听到这理由的安英哲更是嫉妒得牙痒痒，凭什么他顾铭析在外人面前这么优秀，明明只是个玩不起的人罢了。

在他看来，能对感情放得下的才能做大事，那天晚上的顾铭析分明就做不成，在外人面前那么维护一个人就是给自己落下把柄。

夜里睡不着的安英哲脑子里全是顾铭析和佘風这对，一边暗自嫉妒顾铭析的才能又嫉妒他身边有个这么漂亮的美人，凭什么好事都让他一人占去了。

他就要来玩玩，没有什么感情不是钱砸不散的，更何况顾铭析看起来在感情上就是个霸道又不讲理的人，哪有他安英哲这么风趣。

不知安英哲心中所想的顾铭析只是暗自皱眉，心里半埋怨安老爷子给自己出难题。

可已经是这结果了也没办法，只是这安英哲来到B市肯定要做妖，往后的事就没那么简单了。

……

佘風这边也不怎么平静，他那四十堂哥最近有点反常，以前除了过年过节联络下感情，和之前去H市时见了一面外，俩人基本没多少交流，但现在隔三差五给他发消息。

四十堂哥：你是怎么维护感情的？

佘風：？

看着屏幕上的字，他都觉得是歹徒把堂哥给绑架了，并且现在堂哥正在发暗号求救，否则怎么会问他家这个自己都拎不清感情的堂弟。

四十堂哥：就是说……假如你和姓顾的那小子睡过以后该怎么说？

佘風：……

他现在可以确定他堂哥真的被歹徒给绑架了，和顾铭析睡了？亏他堂哥问的出口，他能保证今晚睡，明天家族里的人就要把他给带走并要求他找条蛇结婚。

见佘風只回符号，堂哥按耐不住性子了。

四十堂哥：算了算了，我打的比分太过了，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想睡姓顾的，有没有想过醒了以后该怎么说？

佘風：……醒了以后能怎么说？夸他昨晚好棒？

四十堂哥：……忘了你是被睡的那个。

佘風盯着屏幕上那几个字，火气直接往头上冲，要不是怕堂哥的蛇毒，他高低要飞去H市跟堂哥打一架，什么叫被睡的那个？只要他想，顾铭析就得缩在墙角暗自啜泣！

他放下手机对着电脑就是一阵猛输出，不理解堂哥发什么疯，又是睡人又是问感情的，这些分明应该是他的台词……啊呸，应该是堂哥永远不会接触的东西，那个满脑子全是富婆姐姐的堂哥居然来问这个真是反常。

……

在安英哲离开后，安老爷子那边打了通视频会议过来，其内容也和他之前跟安英哲交代的那样，希望顾铭析多帮衬着自己这个孙儿。

碍于安老爷子出面，顾铭析只能把私人恩怨放下，他是有自信佘風看不上安英哲，只是想到往后有这么个人绕在佘風身边就心烦。

顾铭析的手指在一旁的键盘上一敲，画面放大出现佘風的身影他才安心，从以前开始佘風身边不乏朋友，即使到现在他也还没从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身份里升级，只要佘風一天不松口他就只是一个稍微暧昧点的朋友。

可他早就不满足于这个身份，佘風的朋友……太多了，他要的是那个唯一的位置。

“什么时候谣言才能成真。”捕风捉影的谣言各种版本都有，偏偏身处谣言中心的人无动于衷，他都怕哪天谣言息止后，那人孑然一身的离去，只留下一句‘这么多年来，我只把你当朋友’。

那或许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

下班时，佘風是乖乖的跟着顾铭析回家的，俩人平时也没啥其他娱乐活动，跟着一起回去的好处就是他不用再被顾扒皮按着头加班了。

厨房里。

佘風靠在料理台前似笑非笑的看着顾扒皮在给鸡扒皮去骨。

“你扒皮这么熟练，一定很会压榨员工吧。”说话间没忍住又在阴阳怪气起来。

“除了你，其他员工都是高高兴兴的上班。”言下之意就是他只对佘風一人这样。

听得佘風想把手里的东西扔过去直接杀了这个厚颜无耻的人，“哼，顾总对我真是厚爱有加啊～”

“你知道就好。”他也不谦虚的收下了这‘夸奖’。

佘風气鼓鼓的白了他一眼，“快点做！是谁说要做大餐投喂宠物的？有你这样做饲主的？慢吞吞的能饿死十条蛇！”

下班前顾铭析神秘兮兮的说要给他一个惊喜，虽然俩人都已经不在是冲动的年纪，但总归还是期待神秘的，好奇的佘風眼巴巴的跟着顾铭析身后跑，外面冷风一吹～等佘風再醒过来时顾铭析已经把他给抱回家了。

期待着的他立马窜进厨房结果只有个洗手做羹汤的人一个。

“别急。”

佘風看着看着就觉得顾铭析这人说的厨艺勉强过得去，真不是谦虚，也就扒皮厉害，其他的都不如自己动手。

佘風扯了根大葱捏在手里就往顾铭析的手背上拍去，“顾总你要是做鸡不行就去做鸭吧。”

被拍了一道的顾铭析偏头看向趾高气扬的人，“不行，我没经验，要不你教教？”

调戏的话惹得佘風燥红了脸，张口想骂句流氓，可人家也没指名是做哪种，简直是挖坑给自己跳啊！

“嗯哼，顾总居然不会可真是羞耻。”

顾铭析瞧着面前这个脸都红了还要找话呛自己的佘風就觉得可爱，“是是是，这点是我不好，以后你陪我多练练，保证身经百战。”

吃了亏的佘風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一样，只能硬着脖子说出自己的退场发言：“自己练！”

说完扔下手里的葱就跑出厨房，恍惚间还能听到身后顾铭析的忍俊不禁。

坐在客厅吃了败仗的佘風左右都想不通，为什么同样都是男人，他就没顾铭析那么厚脸皮？

等顾铭析把鸡给炖上的间隙，出来就见着佘風缩在沙发上懊悔。

“怎么了？还没想通？”

沙发上的佘風蹬了蹬腿，表示了自己的不高兴，“我有啥想不通的，我睡觉呢！”

嘴硬如他，不肯承认自己在暗自嫉妒顾铭析的口才。

“给你个机会看我出糗好不好。”总归是要给人一个面子，免得惹不高兴了，难受的还是自己。

一听到有这机会，佘風眼睛都亮了，“什么机会？”

只见顾铭析往电视墙那边去，打开电视柜从格子里拿出几张光盘，“看看T国片，有你喜欢的‘美人’。”

封面上大大的巨蟒将人吞食的画面让佘風后背发凉。

“……我，不怎么爱外国蛇，我还是爱本土的。”

顾铭析眉毛一挑，把封面转向自己，“你以前不是喜欢看T国的美人吗？怎么看蛇去了？”

他好心压下独占欲想让佘風放松放松，结果对方看蛇去了？

“啊？你不是让我看蛇吗？”

“？”

或许有哪里沟通有问题？

——

等鸡汤炖出来时，佘風端着那个碗感觉自己像是武大郎，顾铭析那笑意就跟看着大郎喝药一样诡异。

“你真的没在汤里放药？”临喝前佘風迟疑的又问了一遍，眼神一直盯着顾铭析，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喝吧，我哪会害你。”要下也得是以后。

不明白为什么顾铭析要专门给他炖碗汤的佘風还是乖乖的喝了，随后顾铭析就挨了上来，吓得他赶忙抵住，“你还说没有下药！我才喝了你就靠过来！”

“……看恐怖片不挨一起？”

“呃……好像是哦。”

看似关心的顾铭析又处处透露出诡异，佘風裹着毯子小心翼翼的盯着旁边这个人，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

……

恐怖片，顾名思义，吓人的玩意儿，并且很是吓蛇！

佘風的警惕是对的，顾铭析在他冲出厨房后又丢了几样大补的东西进去，誓要营造出特殊氛围来吃蛇。

其中一步就是让佘風吓到主动钻他怀里，但……

“啊啊啊啊啊！”电视里和现实中双层尖叫声刺穿耳膜。

在顾铭析想要抱住毯子里的佘風时，鼓起来的毯子一空，一条奶白色的蛇猛的从顾铭析的衣摆窜了进去一直发抖，肚子上鼓起来一块的顾铭析活像个怀胎十月的孕妇。

今日的诱拐蛇蛇上床计划，失败！


【作者有话说：我写不来狗血，甜宠就应该有甜宠的样子，不剧透了】


第十九章 猎物捕蛇反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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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顾铭析放的东西出了效果，接下来的几天佘風一直感觉身体里有团火在烧，但说不出来为什么？

里面燃得他不知所措，就连冬天的温度都能抵抗了，连带着精神都好了不少，就是他老觉得顾铭析好像帅了很多？

嗅到八卦味道的同事也觉得不寻常，平时虽然爱拿他们老总和佘風做茶余饭后的玩笑，但也能看得出来佘風有点刻意避开顾总的独处，可是最近几天就像是突然开窍一样眼神时不时的粘在顾总身上。

临近年尾也没平常那么轻松，要像佘風这样闲的早就开了，近日的佘風燃得不像话，既然身体里有火那就把它给消下去。

顾铭析那边免不得需要跟其他总裁董事什么的交际应酬，倒是给了安英哲钻空子的机会，虽然他来了B市做总负责人，说白了只是个空名堂，真正办事的都是下面的人。

也不知道怎的，让他拿到了佘風的手机号，这电话他是不能打的，一打肯定就能被顾铭析听见，所以就直接发信息过去。

‘晚上有空出来见见？’

突兀的陌生邀约消息出现在佘風的手机里，他皱眉盯着那串数字想不起是哪个客户？

‘你好，请问你是谁？我这边不是产品推销组，有需要的话可以推给你我们市场营销部的联系方式。’

恭敬又官方的回复让安英哲更是觉得这人有趣：

‘需要肯定是有的，但既然已经联系到你了，你为什么要把客户拒之门外？这是顾氏集团旗下公司职员的态度？’

看着手机上的消息，佘風本能的更皱紧眉头了，心里嘀咕对方有毛病。

紧接着对方再发来了一条消息：‘我希望和你单独谈谈。’

“……”佘風眼睛抽抽的关了手机。

他只是礼貌一下，对方真就得寸进尺了？没自报家门不说还用这种低端的手段要单独相处，拿他当火锅料开涮啊？

小小的插曲，他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独自下班时一辆跑车突兀的停在公司门口，还有摇下车窗后，车里坐着的那个人让佘風的心情更糟糕了。

对方见着佘風没有打招呼，而是发了消息到他手机里，‘嘘，过来，别叫我的名字。’

佘風迟疑的看着手机又看了看安英哲，走近以后又是一条消息，‘上车。’

无声的交流在外人看来却显得暧昧又奇妙。

职员A：“那个……不是那天来的合作方吗？怎么佘風跟他走了？”

职员B：“不知道，顾总应酬去了，佘風这是……噫……”

之前佘風和顾铭析的谣言流传的有多离谱，现在和安英哲的就流传的更快，顷刻之间就有了‘之前佘風和顾总去H市遇到合作方的小公子，于是小公子亲自来B市和佘風约会……’诸如此类的谣言。

车里的佘風捏着手机不知道该不该跟顾铭析说一声，但想着自己也不可能有危险，大不了就在安英哲面前变蛇，就跟堂哥说的那样，直接赔丧葬费。

安英哲看着佘風警惕的模样就觉得好玩，但他也不能说话，否则佘風脖子上的项链肯定能被听个完整。

车行至稍微僻静的地方停下，安英哲从车的暗格里拿出个黑色盒子递给佘風，并且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把你的项链放进去并关上盒子。

佘風盯着反常的安英哲迟疑了一下才接过盒子照做，明明看起来只是个首饰盒子，份量却不轻，仿佛放了个铁块进去。

盒子关上的刹那，安英哲才松了一口气。

“呼，终于能说话了，我说，你就这么喜欢被顾铭析掌控在手心？”

佘風捏着那盒子不知对方在指什么？

“你什么意思？”

“哼～你的言行举止都被监听着却不知道吗？”轻浮的语调说着让人心凉的话。

佘風心中一惊，不敢置信的盯着手里的盒子，“你是指……”

“果然是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取下来了。”

他这盒子还是专门托朋友帮忙做的，能屏蔽掉监听器。

此时的佘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接这话，“……你说我就信吗？”

“你可以不信，我们打个赌，你把项链取出来再喊几句，马上顾铭析就会打电话过来。”都送监听器了，顾铭析肯定会上钩。

“……算了，我信。”一切不合理，在顾铭析的脑回路里应该算正常的。

“你居然不意外？”那他可就意外了。

“……能猜到为什么。”

佘風的回答着实让安英哲惊讶，他还以为是什么强制爱的戏码，结果人家接受的这么快？

“那我可真低估了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地步。”

佘風没立马接话，而是把那盒子放在了一旁，“这个没必要深论，安小公子故意做的这么神秘肯定不是跟我讨论顾铭析如何的吧，有什么事还是直说，我还想回去休息休息。”

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更让安英哲嫉妒了，他嫉妒佘風的温顺，难怪顾铭析会喜欢，但他不知道的是佘風哪是温顺，他是怕顾铭析发疯病，大表哥的那些书里主角的下场一个比一个惨，而顾铭析又跟那些个虐主角的人状况一样。

佘風只想保命，可不想断胳膊断腿以后还被折磨得精神失常。

“不急，交个朋友，我才来B市，人生地不熟的，你莫不是要让我寂寞死？”

“……”

虽然佘風喜欢交朋友，可他从来不想交安英哲这种玩得花的。

——

被迫跟着进夜场的佘風仿佛进了盘丝洞，斑斓的灯光和疯魔的人还有震耳欲聋的音乐都让他不适。

安英哲看着佘風这副乖乖崽模样就更是心动。

一杯色彩鲜艳的鸡尾酒放在佘風面前。

“来一杯？”安英哲挂上了招牌式笑容看向佘風。

而佘風轻闻了一下，满是果香闻不出一丝酒气，“这个……烈吗？”

“没有你烈。”

“……”他就不该问。

期间安英哲像是拿佘風当猎艳目标一样聊天，而佘風则是爱搭不理的。

直到手机振动了一下，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四十堂哥：堂弟你在哪？我来B市了，快冷死我了，赶快来接我。

堂哥的突然造访让佘風措不及防，坐在他旁边的安英哲见佘風变了脸色还以为是顾铭析来查岗了。

“怎么？你家顾总忍不住来找你了？”

“不是，我堂哥来了，抱歉我要去机场接他。”说着起身就要逃。

安英哲伸手拦住了他，“我跟你一起去吧，我有车。”

他要看看佘風是真接人还是找借口想跑。

佘風没有拒绝安英哲，一来他堂哥是毒蛇也算是让他有底气，二来就是免费司机谁不爱呢？

机场里的佘子瑜算是结结实实的冻着了，H市的温度一向稳定，B市却是四季温差很大，这一下飞机他差点闭眼就倒地上睡了。

佘風下了车就开始找堂哥，安英哲挂着笑等着看佘風能不能找出他那所谓的堂哥在哪？

终于，佘風在机场的一个角落凳子上找到了堂哥，并且眼尖的看见了堂哥脸上若隐若现的蛇鳞。

佘風和佘子瑜不仅品种不一样，还因为觉醒的晚，他变蛇就是直接从人变成蛇，而佘子瑜则可以任意在两者之间切换。

在这无意识下，很有可能就出现个蛇头人身的怪物出来。

佘風赶忙摇醒他那昏昏欲睡的堂哥，“堂哥，醒醒！”

只见佘子瑜一个激灵张口就要咬碰他的那只手，佘風赶忙缩了回去，生怕等下还得去医院打一剂蛇清素。

等看清是谁后，佘子瑜打了个哈欠，“哈～你这么才来啊，我差点就冬眠了。”

“我收到你的消息马上就来了。”

“不提了，你这边是真的冷，有时间就甩了姓顾的那小子跟我去H市吧。”

佘風撇了撇嘴，心想他要是能随便甩顾铭析早就甩了，还用堂哥提？

佘子瑜打了个冷颤提起行李就往外走，“走了走了，我待不下去了，去你家暖和暖和。”

“哦。”

才走两步，佘子瑜好奇的看着还算精神的佘風，“不对啊？你……怎么没有想冬眠的意思了？”

这看着像是脱离了蛇族天性的模样让佘子瑜感觉不太对劲。

佘風低头看了眼自己，“不知道，这几天都感觉身体里有股子邪火上窜，烧得我完全没有困意。”

佘子瑜上下打量这佘風，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真是奇怪，你……别不是现在人的天性占上风了吧？”

听到这个可能，佘風的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怎么可能，只是暂时的罢了。”

佘子瑜难得的安慰着佘風不要悲观，一边两人出了机场大厅。

车里的安英哲却是等急了，以为佘風进去以后找了其他出口跑了。

正要下车时，就见着佘風出来了，还有他身边的人……

原本还在跟佘風谈话的佘子瑜望了过来，平静的脸上展露出发现猎物的微笑。

三两步在安英哲摇上车窗前把住了窗口，嘴角笑容裂得更开了，“找到你了，我可口的猎物！”


第二十章 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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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趟，安英哲十足的吃了亏，那个H市里有名的夜场小王子，谁知道竟然是佘風的堂哥？！

一辆车里两条蛇，一条无毒的坐在后座上无所事事，一条有毒的盯着开车的人笑得诡异。

佘風低着头把玩着那个盒子，想要打开又怕被听见声音。

他有些颓废的靠在车窗前，前面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坐在副驾驶座的佘子瑜抽空看了眼自家堂弟，“怎么了？想姓顾的那小子？”

开车的安英哲把耳朵给竖了起来，想要听听里面有没有自己的可乘之机。

“嗯。”

“哼，我过来也是给你解决这件事的，你这么优柔寡断像什么话？有我们蛇族的样子吗？”

旁边的安英哲只当他们口中的蛇族是‘佘族’的意思，心中还暗自猜想了一下是哪个低调的家族，毕竟佘風和佘子瑜都是颜值高的人，这种通常都是匹配的上等基因。

佘風心有烦躁的转了转头，“别伤害到他。”

没等佘子瑜张口，安英哲在一旁停了车，略微有些激动，“哦？我还以为你和顾铭析情比金坚，原来也是想分手，那不如下一个就找我。”

佘子瑜冷眼看向对自己堂弟打主意的安英哲，“这么喜欢我堂弟？”

佘子瑜微仰起下巴，声音里充满了危险，似乎安英哲只要说是，他立马就能对安英哲进行些强制的东西。

然而对方却看不懂这危险的警告，“当然，虽然我们俩不小心亲过，但佘風才是我喜欢的那一类，你顶多算个意外。”

下一刻，危险在车内进行，看着前面的堂哥起身单腿跪在驾驶位的坐垫上，将安英哲给笼罩在自己的狩猎范围内，佘風惊恐的抓着车把随时准备跳车。

“那个……我自己打车回去……”他怕晚了，这车里多出一具男尸，而他成了目击证人。

佘子瑜抬眼看向自家堂弟，“嗯，给我一晚上时间他就不会肖想你了，随后我来处理关于你的事。”

说完就下了逐客令。

佘風也是马不停蹄的下车，接下来关于车里的事就不是他这条单身蛇可以看的了。

——

接近午夜时，一身酒气的顾铭析被代驾送了回来，他喝的不算多，脑子其实也是清醒的，只是在临开门前留了点心思。

‘叮咚、叮咚。’

快要睡着了的佘風被门铃吵醒，打开门口的监控，就见着顾铭析低头一直在那按着玩。

“我说你……”才打开门，扑面而来一股子酒气还有倒过来的男人打断了佘風的抱怨。

“哎哎？顾铭析你喝酒了？”

“唔～没、没喝！”口齿不清的顾铭析即使搭在佘風肩上都在不断的下滑，迫使佘風艰难的抱着醉鬼往屋里拖。

好不容易把人给放倒在沙发上，结果对方死死扣住自己不然起身。

“别、别走。”

像是烂俗的剧情一样，喝醉的顾铭析低语着要他不要离开自己。

佘風心有所触的低着头，眼中的明暗交杂着难以琢磨的情绪。

“顾铭析……少喝点吧，喝多了来年我给你上坟都不好除草。”

半响，佘風脱口而出这句话，差点让装深醉的顾铭析笑出声，然而他忍住了，只是身体像是触电一样抖了一下。

不过他也发现了，佘風光洁的脖子上没有他送的项链……

在佘風还陷入要和顾铭析做最后告别时，躺着的人动了，扣在佘風腰上的手收得更紧了些，再一阵天翻地覆后，他被顾铭析给压了个结实。

“嗯？”不适应这种危险距离的他，本能想动，可顾铭析抽出了一只手压住了他心脏的位置。

拿捏住蛇的七寸就等同于命门，佘風两只手都是被顾铭析的换位给死死压在了自己的背后无法动弹。

他的呼吸都开始缓慢起来，怕醉了的这人一狠心就让他见不到明早的太阳。

“顾、顾铭析……松手。”佘風煞白着脸，生命和清白都被顾铭析一手捏着。

眼前的顾铭析大概是因为喝醉的缘故，眼睛有些充血，呼吸也厚重了很多，他死死的盯着佘風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小宠物。

“项链呢？”为什么会没有？为什么取下来了他却没发现？

佘風抿唇不语，他不知道解释给顾铭析听有没有用，何况现在这人已经喝醉了。

“先放开我。”

“项链呢！”第二遍的质问提高了声音，内心突然升起了一股名为背叛的东西。

“……你有什么资格问我？那种用来监听我周围的东西。”

佘風也没了好脸色，一直以来顺着顾铭析除了俩人多年的交情，更是因为他明白顾铭析的过往，也默认理解，可这不是对方用质问的语气来问他的理由。

冷下脸的佘風看起来也是绝情相，顾铭析真就借着酒劲慢慢压着佘風心脏的位置。

这一次，佘風没有软软的开口求饶，而是咬着唇看顾铭析能做到什么程度，或许能由对方的手也给自己找个绝情的理由。

最终顾铭析还是没舍得下死手，他爱佘風爱到失控，也放开了压住心脏的那只手将佘風紧紧抱在怀里，一遍遍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佘風颤抖的长呼一口气，身体冷到了极致，或许也只有他能承受顾铭析这种疯魔。

“你喝多了，睡一觉吧。”

“你……不恨我吗？”顾铭析迟疑的问着。

佘風没有表示恨与不恨，只是用头贴在了顾铭析的侧脸上轻蹭了蹭，这是动物之间的示好，还能降低对方的警惕，不过在人这里居然也能用得上。

佘風越是这样温顺乖巧，顾铭析就越是不安，佘風太好了，好得就像梦一样，明明乖巧的很却又带着不真实。

“……佘風，我想要你。”反正都已经喝了酒，索性就借着酒劲直说了吧。

“……”佘風沉默了。

“……顾铭析，你……”他很想问问怎么个要法？喝醉了浑身难受也不是指某一处难受，除非今天饭局上倒的不是酒而是春-药。

不过也有可能，像顾铭析这种青年才俊，能完整回来都是奇迹，这不趁机往他床上丢几个人都说不过去。

沙发上的俩人紧贴在一起，佘風都感觉自己手要麻了。

不得已，他努力起身用牙齿衔住顾铭析的耳垂，缓慢的吹气……

“顾总～喝的不多嘛～精神奕奕呢～”

“……”

顾铭析觉得，他可能抱着的真是只妖精，还能用最简单的方式识破自己喝了多少。

最后，顾铭析不得已的关在洗手间好几个小时，变回蛇的佘風打了个哈欠把自己给盘了起来。

翻年就要开春了，必须在开春前和顾铭析划清关系，否则蛇族的求偶期到来时都不用顾铭析费尽心思，他都要缠着顾铭析了。

啊～他是真的烦动物天性，除了春天，其他时间都是无欲无求的。

第二天，顾铭析没有多追究项链的事，毕竟他理亏太多，只是看着佘風空荡荡的脖子而心有不甘。

一整个上午，堂哥都没有联系他，倒是下午的时候安英哲过来了。

佘風看着走路怪异的安英哲都直感慨堂哥的速度。

佘風：堂哥的效率是真的强啊！

既然对方都跟自家堂哥度过了春宵良夜，那就是自己的堂嫂了，虽然可能他的堂嫂很多。

安英哲脸色不佳的走近一把抓住了佘風，低声在俩人之间询问隐蔽的地方，“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有事要问你。”

佘風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并把手里的文件找了个路过的同事让帮忙带过去，“你帮忙把这文件带个顾总。”

同事有些为难，“你这……”

顾总要的文件在佘風手里分明就是要佘風去见他的意思，这怎么好去送啊。

“我有事，拜托了。”佘風可怜兮兮的看向对方。

同事的呼吸一滞，一把将文件给抢了过来，转身匆匆忙忙的离开。

安英哲把这变化看在眼里，“你比你那毒蛇堂哥看起来要更有魅力。”

听到毒蛇俩字就能确定堂哥把一些东西给招了，更或者是让安英哲看了。

随即，佘風带着安英哲进了一个闲置的杂物间，刚进去安英哲就把门给关了起来，只是没想到这杂物间居然没有锁？

“这是闲置的，锁早就坏了。”也不知道堂嫂想锁起来干嘛？

锁不了，安英哲也就放弃了，而是自己靠在门上当抵挡物，可佘風觉得对方……更像是腰疼想找个地方靠。

安英哲咬着唇犹豫半响才支支吾吾的开口，“你……你是不是也有两根？”

“啊？”啥玩意儿？

“就……就是……蛇都有对吗？”安英哲回想起昨晚看到的东西还有折腾了他整夜的某人。

佘風沉默了……

他没有，他很正常，他堂哥的血统太正了，完美继承了蛇的所有东西，包括那东西……

“……呃，你觉得好吗？”这算是回访堂嫂与堂哥的幸福生活？

“……”

眼见安英哲沉默不语，佘風以为对方在害羞，刚上前想安慰安慰自己这新堂嫂就被猛然扑着撞到了架子上，连带着上面的空箱子给撞了下来发出巨大的声响。

“哎？干什么？”

“让我看看！”

安英哲想不通，他好歹也是个攻，既然压不住堂哥，他就不信压不住堂弟了。

“别！这不合适！”干什么？他可不想被堂哥给咬死啊！

在两人纠缠时，背后的门一点点的被推开，顾铭析阴沉着脸，看着安英哲把佘風给压住的场面。


【作者有话说：佘風：堂嫂这不合适。
安英哲：听话让我看看。
佘風：不要！
安英哲：让我看看！
顾铭析%26佘子瑜：……有点绿。】


第二十一章 打翻的何止是醋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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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析这辈子也没设想过他的佘風会被别的人压在身下，而那人还是安英哲。

至少佘風会变蛇，而且一直是很警惕的状态，可现在面前他所看见的是一脸呆滞的佘風，还有凌乱的衣摆，白色衬衫被扯出来大半，上面几颗扣子也已经开了，安英哲的手也停在裤子扣上欲解开。

漆黑的房间照进来的光让屋子里的两人都本能的定住，佘風望着门口的顾铭析一时间忘了挣扎，由着安英哲与自己贴在一起。

“呃……顾铭析，你怎么来了。”此时的他像是被抓包的丈夫一样，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无名的心虚了起来。

眼见着顾铭析一步步的走进来，定制的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咚咚声在不算小的屋子里回响，那一刻佘風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了外人口中那个冷到可以结冰的顾铭析是什么模样。

冷静到不像大表哥那些书所常见的疯子那样，可他搭上安英哲肩膀后，安英哲的脸瞬间痛苦了起来，只感觉自己的肩膀快要被捏碎那样疼，顾铭析也没面上看起来那样平静。

“哎哟哟！疼疼疼……”本就被折腾了一夜的身体还被顾铭析给捏住了肩膀，全身没一处不在叫唤的。

“安小公子，我说过不要动我的人。”

一旁的佘風有点傻眼，随即回过神来拉住顾铭析，“别，不是你想的那样。”

怎么说安英哲也算新堂嫂，还被他堂哥折腾了一晚上，总得帮帮亲吧。

佘風越是求情，顾铭析就越是嫉妒，脑子里也联想到那个项链的消失。

“项链是不是他让你取下来的？”

“……”佘風抿唇沉默。

他不好解释这其中发生了什么，项链确实是安英哲让取的，还是有目的的带他去夜场，要不是堂哥突然来B市，这人的目标肯定是灌醉他然后进行些不可告人的勾当。

“果然！”

顾铭析从牙齿中蹦出这两个字，下手也越发的狠了，安英哲甚至觉得他好像听到了自己骨裂的声音。

“疼疼疼！”他无力的哀嚎着，却没力气挣脱。

佘風一咬牙抱住了顾铭析的腰作势要安慰这个暴怒的人，“放了他，我求求你了。”

顾铭析低头与佘風对视，眼里全然没了温柔，“你喜欢他。”

平静的陈述句仿佛下一秒就要亲手除掉安英哲那样。

佘風努了努嘴，内心不由得怪起顾铭析越长越歪，以前安安静静的像个怨夫，现在像个屠夫。

“真没有，我发誓，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喜欢的是你。

然而后面他说不出口，不能给予承诺，否则顾铭析会更疯的当真，“我看不上他。”

为了这个新堂嫂，佘風可以说是很努力的在用美人计让顾铭析消气，甚至主动勾住顾铭析的脖子，整个人都贴了上去用可怜兮兮的眼神去求情以表真心。

良久，在安英哲以为自己肩膀已经成粉碎时，顾铭析才松手让他解脱。

此时的顾铭析将佘風给搂了个满怀，眼神还是那样冷，“出去！”

安英哲自认倒霉的拖着全身疼的身体走了出去，才出门就听见身后发出很大声响的关门声。

像是什么人被压在了门上。

屋子里重新陷入黑暗，佘風勾着顾铭析的脖子低头不敢直视那双眼睛。

“看着我。”顾铭析用着不可拒绝的语气命令想要逃避的人。

“为什么安英哲可以，我就不行？是不是我不进来，你就会由他乱来？为什么你在他面前不变蛇？”

一连串的问题让佘風更是沉默，或许此时他可以虚伪的贴紧顾铭析的胸膛笑着掩饰过去又或者恃宠而骄，但他不敢看对方眼中毫无保留的受伤。

随后只听得一声幽幽叹息，“你对我……是同情吗？”

同情他得不到回应的感情，想着治愈了这段扭曲的情感后再离开？

佘風脑子里也是乱糟糟的成一团，干脆闭上眼睛仰头做索吻的模样。

顾铭析只是印在上面，没有做过多的缠绵，无需激情悱恻，他要的是一刻心安。

过于轻柔的吻不像顾铭析一贯的风格，佘風睁开眼偷看却见着顾铭析一直睁着眼。

做贼心虚的他想要分开却被印得更深，唇与唇之间印得没有缝隙。

“……我讨厌别人碰你，更讨厌你不拒绝别人而只拒绝我。”顾铭析在佘風的唇边说着怨话，完了以后还用牙齿轻咬了一下佘風的唇，引得后者委屈的叫了一声。

“唔，疼哎。”

俩人靠得太近太近，就连呼吸都是交换着的，气氛或许太好，那股无名火又蹿了出来。

佘風抓着顾铭析后背的布料，张了张嘴迷惑于这个时节下反常的自己。

自己不应该会出现这种反应啊？明明蛇的天性逐渐占据主导，怎么会……

“走吧，顾总你还在上班呢，我们俩一直在这房间里又得被传奇怪的东西了。”无法解释的东西只能逃避，所以也只能找借口让顾铭析先走。

只是没想到的是门外的安英哲也没走，他憋了一肚子怨气等着发呢，凭什么一个两个都让他吃瘪？他安英哲好歹也是安氏未来接班人，现在呢？一身酸痛都没个说法。

他盯着那扇封闭的门再回想起昨晚的憋屈就越发觉得气愤。

“淦！”再好的教养都忍不住爆粗口。

等到屋里的两人腻歪够时，安英哲看着完好的佘風，内心忍不住暗嘲顾铭析不像男人，要是以前的他和这种美人独处在黑屋里不让对方扶墙出来，那他就不是男人了。

“安小公子怎么还没走。”顾铭析的态度也是依旧，他的气可没有随着佘風的乖巧而消下去。

“走？我往哪走？我来合作公司视察一下都不行？”

“这里是办公楼，视察的话应该去工厂区。”

眼见俩人一副要打起来的模样，佘風只能从中调和，“好了！安……”

一时间他居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安英哲了，喊安小公子的话显得生份，但要是喊句堂嫂，他怕安英哲当场扑过来掐死他。

“呃……我和他还有事要谈，你赶快去处理公事吧，不是很忙的吗？”

逐客令下到顾铭析身上就没那么管用了，他怎么可能乖乖听话让喜欢的人和肖想他的人放在一起？

“我等下加班。”

好家伙，宁愿加班都要监视着他俩。

“呵……看来顾总也不过如此。”安英哲嘴角扬起嘲讽的笑。

佘風可不想再激怒顾铭析的情绪了，低声道：“我等下给堂哥打电话……”

言下之意很是明了，也成功让安英哲变了脸色。

这边佘風扯了扯顾铭析的衣袖，对方僵持着没有动，随后佘風往下滑，手指在对方垂着的手心轻挠才让对方把视线转向他。

“走啦，我保证不会有事的。”

“我会信？”顾铭析冷哼了一声，他信佘風但不信安英哲，特别是对方还怂恿佘風把项链给取了下来。

“那……”没了许诺的条件对方肯定是不肯走的。

佘風眼珠子滴溜转了一圈，随后附上顾铭析的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后者的身形一动，眼底寒霜消散，“当真？”

“嗯！”这算是赌上他的尊严了吧。

顾铭析走的很犹豫，一方面是怕安英哲的不安好心，一方面是馋佘風服软的条件。

安英哲抱臂斜靠在墙上，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哼～你许了个什么条件才让他走的？别不是～”

“……我找找堂哥电话，让他来接你。”佘風掏出手机开始翻起通讯录。

这可把安英哲给吓得够呛连连求饶，“别别别，不开玩笑了。”

佘風挑了挑眉才把手机给揣回兜里，“你也知道了堂哥是毒蛇，那你还敢袭击我，就不怕我咬你一口死在这吗？”

安英哲摇了摇头，“你肯定是无毒的，看着就温柔，佘子瑜那双毒蛇眼对上都不用他变身就能感觉得到。”

说着他想起顾铭析来了，“不过顾铭析的眼神也不亚于他，该不会顾铭析也是毒蛇吧？”

“不是，顾铭析是人……不对啊，你过来就为了确认？”那来这一趟也不值当啊？

“不不不，我是……”他是来宣泄怨气的，平白无故的被人追着来B市上了还是条蛇，就越发衬得顾铭析有多赢面。

“我不喜欢你堂哥，让你转达一下。”

“啊？是这样啊，可是堂哥是毒蛇，而且我哪敢说这话啊。”

安英哲垂下头，脸上表情复杂得很，“……凭什么？”

“啊？”

“凭什么顾铭析能有个这么乖巧的你，而我则是被那条疯蛇给上了不说还被爷爷按着头去学习顾铭析，他有的我也要有！”安英哲像是破防了一样低吼，把憋屈和怨气都朝着佘風倾泄了出来。

佘風静静站在前方听他的怨话与时不时的自言自语，他觉得安英哲可能是哭了，可对方一直低着头不让人看清神情。

“……顾铭析的过去又哪是像你看到的这么轻松，没有人是生来就有一切，现在的他有多成功，过去的他就有多蒙尘，你觉得他什么都有也是他一点点争取来的。”

佘風插兜平静的叙述完这些话，随即转身，“还有，你是安家的独子是唯一继承人，可顾铭析不是，顾老爷子……的私生子从来不在少数。”包括顾铭析在内。

因为太过了解，所以不想去伤害。


第二十二章 蛇蛇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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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许诺的事，就必须做到，所以……

顾铭析翘着个二郎腿坐在床上看着满眼羞涩的佘風，“来吧，你不是说了要这么做吗？”

佘風略微羞涩的站在床前，“咳……这，你得趴着才行，这坐着不好。”

心情好的顾铭析也就照做了，“好了，来吧。”

此时的佘風脸上温度再升了几度，明明是自己提的可真要面对还是很羞耻的。

犹豫几番后佘風单腿跪上了床沿，手指微颤的搭在顾铭析宽厚的肩膀上。

平日里一直是顾铭析主动，这下换成他自己了。

“你、你不要动啊。”

“我没动。”

佘風不好意思的撇过头去双手按住顾铭析的肩膀轻柔的捏了起来，白天许诺的条件无非就是不变蛇，一整夜无论要发生什么都不许变回蛇避开。

光是这样略显简单，他又附加了句今夜可以做泰式马杀鸡。

为了更好的按摩，佘風跪坐在顾铭析的背上，整个人从白蛇变成了赤蛇。

趴着的顾铭析故意哼唧出意义不明的声音，“～可以～很棒啊～啊～”

“……闭嘴！”佘風闭着眼睛却没法捂着耳朵，在顾铭析的刻意勾引下，手也更抖得厉害了。

“不行啊佘师傅～按摩还不让人发表意见的？我这是在夸你～”底下人的声音带着轻快，不留余力的口头调戏着已经熟透的蛇。

肩膀按完了接下来就是背了，可佘風哪敢扒顾铭析的衣服啊，这扒了以后真保不齐他明天是不是也得和安英哲那样一瘸一拐的走路？

“……背的话，锤一锤就行了吧？”他揶揄半天跟顾铭析打着商量，但对方好像没打算放过。

“不行啊，你也知道最近我累得很，背僵得厉害，佘师傅这么差的手艺我可不接受，那我得好好跟你谈谈你和安英哲进小黑屋是为什么了……”

“好好好！你脱吧，我找找精油在哪，给你开背！”佘風放弃抵抗了，实在不行他打算把顾铭析给勒晕。

交涉无果的他去了外面找精油，再推开门时差点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晕。

他走时只是让顾铭析脱了上衣，再回来顾铭析已经勾着里裤边缘打算脱下了。

“停！可以了！”再晚进来一步，他感觉手里的精油都烫手了。

被打断的顾铭析显得略微失望，他还打算给佘風看看小蛇认个亲。

只可惜有这种流氓想法却无法实施，只能任由佘風上手揉圆搓扁。

不得不说，佘風的手法确实可以，虽然力道轻了点却能让人放松，缓解了近日的疲劳。

“呼……像你这样又做宠物又当职员还兼职按摩师的全能蛇还真不好找。”被按舒服了的顾铭析忍不住发出感慨。

惹得佘風没好气的多锤了对方几下，“那你不长工资？”

“我还没扣你之前欠的那些费用呢，夸两句就开始上天啦？”

“顾扒皮……”

佘風碎碎念着自己给顾铭析的外号，一边下手加重，直到精油全部吸收才停止，不过顾铭析的背也是红成了一片。

“下手是真的狠啊。”顾铭析感受着自己发热的背部摇头感叹。

佘風恨恨的扭着精油的瓶盖，“那当然，我还～特意～在～顾总您的肾那里～多按了几下～”

按死你个顾扒皮，还自己一个平等的世界！

顾铭析忍俊不禁的伸手把想要起身的佘風给拦住往回一揽，佘風在惊呼声中跌进顾铭析的怀抱。

“哎？你干什么？”说着看了眼精油瓶子还好没倒洒出来。

顾铭析低头收紧双臂，炙热的怀抱和滚烫的呼吸缠绕在佘風的身上。

“你都给我重点照顾肾了，我想试试成果。”刻意压低了的声音像海妖的吟唱魅惑着迷途的渔夫。

这一刻，佘風真感觉自己手心里的精油瓶子已经变烫手了，丢也不是，紧握着更不是。

“我……”话刚出口就因为顾铭析的动作而忘了拒绝。

由耳垂转到脖子上的细吻如同渴血的蝙蝠想要刺透这白皙的皮肤。

佘風的呼吸也变得缓慢了起来，生怕激怒这沉睡的凶兽。

他闭着眼睛，手指揪着床单，眉眼间全然是拒绝，“顾铭析……不要……”

一但发展下去，再不可能回头，此夜的狂欢换来的可能是剩下几十年让顾铭析对着蛇的场面。

他许诺不了任何东西，所以连放纵都是奢求。

热情被一盆冷水浇灭，顾铭析叼着佘風脖子上那块细肉不愿松口。

直到佘風的脖子上被咬出一个明晃晃的痕迹，顾铭析才妥协的放开。

“……是我上脑了，你不用变成蛇，我还有工作。”说着松口了环抱的双臂，起身把睡袍穿在身上离开了房间。

佘風呆呆的看着关上的房门，随后变成蛇缓慢的一圈圈把自己给盘了起来，却又看见自己的蛇身而升起悲凉。

如果不是这副会变蛇的身体，或许就能回应那些期许。

当最后一盏灯也在闪烁着宣告它的寿终时，那个怕黑的人又会怎样？

——

高三最后一年，顾铭析的妈妈终于出现了，那个即使是被通知自家儿子传出取向有问题也说忙的人出现在了校门口。

秀丽的脸庞精致的妆容还有刻意穿得性感的衣服，一切的一切都无法让人联想到她和那个只会学习性格阴暗的顾铭析有联系。

佘風站在远处的大树旁看着顾铭析的母亲和顾铭析说着什么，期间顾铭析完全没有看见亲人的开心，又或者他本来就是那样平静无波。

顾母说了很多，顾铭析的嘴皮子都没张过，或许只是从鼻子里发出回答的声音。

路过的同学也是看见了那一幕，见佘風站在远处还以为他是不想和顾铭析走的太近，于是主动的过来勾住佘風的肩膀。

同学A：“怎么了？是不是不想看见顾铭析，走，哥跟你一起走，我挡住顾铭析的视线免得你难受。”

佘風难却同学的好意，苦笑着被半搂着从顾铭析的背后走过。

或许是感觉到了什么，原本在听絮叨的顾铭析回过头来就见着佘風被另外一个人搂在怀里。

俩人的视线交涉的刹那，那个搂着佘風的同学故意侧身把佘風给挡全了不让顾铭析看，“看什么！”

恶狠狠的警告着顾铭析别再想着接触佘風。

顾母也没想到自己儿子居然是这种待遇，“你得罪他们了？”

顾铭析眷恋的看着佘風的背影，没发觉自己的指甲已经刺进了掌心。

那个在天台上安慰自己的佘風就像他喝醉后的幻觉一样。

而他，好像抓不住那幻觉……

“妈妈跟你说了，你大学选修金融一类的才好给你父亲一个好印象，顾家……”后面的话顾铭析没有听进去，只是机械的答应，反正他也只是让母亲转正的一个工具罢了。

顾母顺着儿子的视线看着已经消失的那两人，心中或许有了点什么发现……

——

书房里的顾铭析打开电脑真就在处理公事，只有这样才能说服自己认真起来，忘掉佘風那拒绝的神情。

佘風在卧室呆了半小时后还是决定给自己堂哥发个消息过去，按理说他堂哥不是个喜欢拖延的人，否则也不会一下飞机发现安英哲就急着把人往床上带。

但今天只有安英哲来了就很奇怪啊。

佘風的笑着发出去很久，那边才慢吞吞的回答了他的疑惑。

四十堂哥：睡觉呢，我也是需要冬眠的啊。

说着附带了一个困的表情包。

佘風：……是我大意了。

四十堂哥：别急，昨晚太累，折腾到早上就睡死过去了，明天一定给你办成。

佘風看着那消息，还是反复说了那句不要伤害顾铭析。

对面的佘子瑜发了‘啰嗦’两字后就关了手机继续睡。

担心顾铭析的佘風终究放心不下而去推开了书房的门。

一推开就见着顾铭析专心的做着那些表格，手背还有杯准备应战的苦咖啡。

听到门动，顾铭析转过头来看了眼佘風后又转回去了，“过来干什么？”

佘風捏着衣角显得无措，“那个……还是睡吧，没必要熬夜。”

“事情就压在这，早处理完了也轻松。”平淡到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加剧了佘風的愧疚感。

“我……要不……就……”

佘風扭捏了半响，磨蹭着搭上了顾铭析的肩膀一副就义的模样，“我用另外的方式安慰你。”

“安慰？”

这倒是第一次听说佘風还有什么安慰法，顾铭析以为佘風的安慰顶多就是多给他按摩按摩消气……

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安慰法……竟然安慰了几个小时，不过后面更像是顾铭析在主动索取。

第二天的佘風是挂在顾铭析的身上行走的，顾铭析餍足的半搂着人，“还要逞强的去上班？我可以放你一天工伤假。”

“……晚上下班以后再请工伤假？”

“可以的，跟总裁鬼混一晚上造成的工伤也能理解。”

佘風沉默了一下……

“……你敢这样说，我现在就跳锅里让你喝蛇汤不活了。”要是请了这个假他还要怎样平息谣言？

看着嘴硬的佘風，顾铭析没忍住印上一吻，“行了，就说你生病了，病因……受寒。”

恼羞成怒的佘風推着顾铭析就要往外赶人，“走啊！爱说什么是什么！！”

心情大好的顾铭析眼中也染上了层温和，任由佘風推自己出门。


【作者有话说：emmm有些情节模糊会做成彩蛋发到神秘的地方，蛇蛇和攻没有做哦，彩蛋合集里会写】


第二十三章 堂哥编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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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子瑜这边经过一晚上的激烈再加上B市的气候直接睡了一天，再醒过来后身边的安英哲早就没人了，他看了看自己的蛇身也明白人是被自己吓跑的，即使不吓跑也不会待到自己醒过来。

醒了没多久，佘風那边也就发了消息过来。

佘子瑜靠在床头想了整夜。

第二天，顾铭析特意让秘书给人事部带话说‘佘風请了病假。’

甚至加重了病字，病因什么的，秘书也不敢问，看着总裁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她心领神会的下去传达了。

直到下午时佘子瑜才慢悠悠的到了顾氏的办公楼下。

还在和其他合作方打视频会议的顾铭析接到了秘书转来的电话。

“顾总，前台有位佘先生自称是来找您的。”

“佘先生？”

顾铭析听着却不知道说的是谁，虽然和佘風认识多年却从没见过他的亲人。

脑子里飞速过滤关于佘風的事，最终锁定H市时佘風说过的堂哥……

如果是他的话，那就需要见见了，毕竟要拐佘風怎么说也得给对方有个好印象。

“嗯，让他上来吧。”

得到指示的前台挂了电话，“这边请，乘坐电梯到23楼，尽头房间就是总裁办公室。”

佘子瑜礼貌的点点头前往电梯里，内心盘算着顾铭析的财力，之前了解的太过于只言片语，所知道的也只是堂弟被个人类缠上，现在再看，人家都混得这么好了。

办公室里的顾铭析还是有点忐忑，也不清楚佘家人来找他是为什么？如果是不同意佘風和他在一起也没用，但说的太强硬也保不齐佘風维护自家人什么的。

这大概就是没确定关系的悲哀，他都还算不上佘風的自家人。

随着敲门声响起，预示着他要正式面对佘風家里人了。

“请进。”

门推开的刹那，顾铭析快速的打量着佘子瑜，和佘風有五分像，面容偏硬气又不失阴柔，蛇的基因将两种违和给揉成一团取最合适的那一节展现在外人面前。

然而佘子瑜也在打量顾铭析，最先吸引人的要属那双眼睛，真像是被黑夜浸染过的双眼，沉着冷静处事不惊，仿佛看不出悲喜。

这让佘子瑜不由得担心起自家堂弟的以后，像顾铭析这种人真的合适和堂弟在一起？看起来像是一尊没有悲喜的石像。

两方打量后，佘子瑜先挂上了笑自报家门，“你好，我叫佘子瑜，是佘風的堂哥。”

“嗯，请坐……请问你来是为了什么？”也不清楚对方的目的，顾铭析只能镇定而又疏离的像接待普通人那样。

佘子瑜坐下以后就更是与顾铭析平视，俩人目光相对，竟让佘子瑜感觉对方也像蛇一样犀利。

他皱起眉头有了不确定，“你……是蛇吗？”

“不是。”虽然错愕于对方的问题，但顾铭析也如实回答了。

“那就好……”不是就好编鬼话了。

“这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想说你不能跟我堂弟在一起。”

顾铭析听到这话立刻皱起眉头，眼前这人原来是过来拆红线的。

“理由。”

“因为我们蛇族只能和蛇族在一起，就连我堂弟自己都不知道，如果蛇族和人在一起就会慢慢退化成最普通的蛇，你能接受往后几十年自己的爱人变成一条不能说话也不能回应自己爱意的蛇吗？”佘子瑜省去了其中的关键，掐头去尾的把话编完。

“……我不能理解其中的关联？我和佘風在一起也不会有孩子，不存在他生个孩子以后伤了元气于是变蛇的戏码。”他是想不通俩男的在一起怎么退化？

“咳咳……”佘子瑜被顾铭析给呛住了，“呃……是那种……就是如果你和堂弟不能有那种关系，就是……”

他比划了一下姿势，“你懂了吗？你能忍受？”

这姿势一下子让顾铭析联想到昨晚佘風的拒绝和所谓的安慰法后的推搡，明明佘風也乐在其中却想方设法的拒绝……

可是，他更不能忍受佘風的离开！

“我可以没有那种关系，但佘風必须留下！”他不想让心中最后一盏灯熄灭。

这让常年混迹夜场的佘子瑜有些诧异，竟然有男人可以舍弃那种关系？

“你想清楚，那可是一辈子的柏拉图式爱情啊。”

“我要的是那个人，而不是那种关系，锦上添花的东西可有可无。”

这番誓言让佘子瑜自愧不如，不过也只是短暂的赞叹，都是男人，谁能管住自己那玩意儿？

“说的好听，喜欢的人在身边你能忍住？佘風和你的年纪都不小了……”

“所以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顾铭析打断了佘子瑜的话，眼中也有同样的坚定。

“佘風会在来年开春时结婚，你也会找个女人结婚，你们两个没有未来的人在这里的诺言根本不堪一击。”他不信顾铭析的家里不逼婚，这么大的家业会允许一个没有后代的继承人？

“你所说的我都有想过，从开始喜欢佘風我就想过以后，所以不用你提醒。”

提出的问题被顾铭析一一回应，佘子瑜都头疼了起来，他来前也没听堂弟提过这顾铭析有这么难搞定啊？还什么‘不要伤害他’？这都在伤害他了啊！

没话编了的佘子瑜脑子飞速运作，最后锁定了一个理由。

“堂弟他从没跟你提过他不喜欢你吗？”佘子瑜孤注一掷的说出这句话，内心都在忐忑，他在赌堂弟的性格，如果说过爱，也不可能找他来解决。

“……”

看着沉默的顾铭析，佘子瑜知道他赌对了。

“我为什么来？因为堂弟很困扰，他说他不喜欢你，可你是他朋友，你对他的爱过于困扰，他对你难以升起感情，同情……不是爱。”

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顾铭析的心上，就连耳朵都在嗡嗡作响。

‘同情……不是爱。’

他的脑子里一直回荡着这句话，证实了那么多年来佘風的犹豫不决和态度的转变，都只是在同情和可怜自己。

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那不就是在自己要跳楼之后吗？在那之前佘風对自己也只是普通朋友那样对待。

佘風是怕他出事想不开，怕他就此死去，是自己用最卑劣的手段强行留住那个人。

此时的顾铭析脑子里乱如麻，放在桌面上的手指渐渐收拢握拳，眼里那独一份的偏执显示着内心的挣扎。

“……你最好是放过他。”佘子瑜起身想要离开。

最后的话像是一把刀插在顾铭析的心口，原本应该明亮的灯光变得忽明忽暗，那贴着佘風标签的灯像是要走到尽头一样，有人提醒他：灯要坏了。

不！不会坏的！

等顾铭析下定决心后，佘子瑜已经跑了，做了恶人传达了话，那就可以退场了。

顾铭析倒在椅背上双手捂面，昨晚与早上的温存荡然无存，佘風已经想要离开了。

“你想要离开我是吗？”顾铭析自言自语着。

他放下手看着诺大的总裁办公室与落地窗外的景色，高楼之上无遮挡，从这里可以俯瞰到全市的景貌。

这是他一步步往上爬得来的一切，从只会死读书的阴暗人转变成混迹商业圈的新锐，他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给那个一心讨好自己父亲的母亲看，也不是给那个冷漠的‘父亲’看，而是想让佘風明白，当初他拉自己的那一把，没有错。

可对方也是想要离开的……

良久后，顾铭析拨通了霍秘书的电话：“通知人事部，裁员佘風。”

霍秘书虽然惊讶于总裁的变化，但不敢多问，只能照办。

在家里的佘風收到堂哥的消息，心里是喜忧参半。

四十堂哥：给你搞定了，姓顾那小子疑心还真重，不过还好是骗过去了。

佘風：你没有为难他吧？

四十堂哥：拜托！是他为难我好吧！要不是你堂哥我机灵差点就没办成。

佘風：办成就好，谢谢堂哥了。

四十堂哥：没事。

……

佘風关了手机在沙发上窝着，内心觉得堂哥办成得太轻松，可既然顾铭析已经明白了，那他……是不是应该搬出去了？

看着温暖的壁炉还有屋子里那颗大树和温暖的地毯以及顾铭析布置的很多细节……

怎么看怎么舍不得。

“……只是说清楚了我们俩不可能在一起，也不会有啥吧？”

毕竟人家还是自己的上司，没有了这层暧昧关系还得照样给人打工啊～

‘叮咚。’

手机传来一声响，随后一个晴天霹雳在佘風的脑海里响起。

他颤抖着手无法理解上面的字。

“……裁、裁了我？”

他甚至看了下日历确信今天不是愚人节。

堂哥只是过去说了一下不合适而已，这顾铭析有必要下手这么狠让他直接失业吗？！

佘風：这……是不是弄错了？

人事部经理：没有错，顾总的指示说裁员。

佘風咬着牙去打顾铭析的电话，又在电话声响以后按掉。

“……该不会在恨我吧？”想了想这个可能性最大。

佘風委屈的用毛毯盖住自己。

呜呜呜，爱情和事业双丢……


【作者有话说：堂哥的剧情章放在围脖了+指路野生桑果，因为尺度问题需要成粉丝以后才能看，可以看了以后再取关，感谢喜欢】


第二十四章 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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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下午，顾铭析的周身的气场降到冰点，让人难以在他的周围呆上一秒。

公司里的人纷纷八卦起了俩人的关系。

同事A：“怎么回事？人事部突然说把佘風给裁了，不会是分手了吧？”

同事B：“很有可能啊，那天我看见佘風进了别人的跑车，说实话，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同事C：“我也觉得，这人都跑公司外接人了还有什么说的，今天佘風就没来，肯定就是闹分手了。”

同事D：“那顾总不就……嘿嘿，咱们机会不就来了吗？”

没有人不馋总裁夫人的位置，只是有自知之明罢了，现在空了就开始幻想着自己也有朝一日可以坐上去。

而顾铭析也是提前下班，一路驾车取之前存放的东西，那本应该是用来锦上添花的玩意儿却成了惩罚的手段。

公寓里的佘風换上常服插兜站在屋里那颗树下，他脚边还放着墨绿色的行李箱，想着等顾铭析回来后的一次告别。

分离这种事，他总是由别人来告诉顾铭析，从高三的偷偷改志愿分配不同院校到现在。

“……”

等待并没有持续多久，门口响起开门的声音，预告着接下来的戏码。

佘風转过头去看着顾铭析一步步的接近，刚从外面进来的他，身上带着股子寒气还有他自身散发的冷。

这些在之前分明不会展示给佘風看的都一并出现。

“你要走。”看着那行李箱，顾铭析的心再次被抓紧。

“嗯。”

简单的回答，俩人没有多余的话可说。

顾铭析垂下眼眸返身去拿放在玄关门口的箱子，“走之前陪陪我吧。”

佘風诧异于顾铭析的平静，不由得猜想堂哥说了什么才让顾铭析这么洒脱了。

佘風站在原地看着顾铭析把箱子放在茶几佘，并划开密封的胶布，里面也被保护的很好，个个都是独立包装。

“过来看看。”

佘風听话的坐在沙发上等顾铭析的介绍，看着那些个东西被黑色的布袋笼罩，很是神秘。

顾铭析抬眼看向乖巧的佘風，他的手指在其中一个看起来装着圆瓶的黑袋上停留。

“你知道吗，我在之前听说有一种药剂叫致幻，被使用的那人会陷入迷茫中任由摆布。”

“什么？”

就见着顾铭析把黑袋子里的东西取出来，在佘風还没反应过来时，喷雾直直的洒向他。

下一秒，只感觉天昏地暗，眼前的顾铭析拿着那瓶东西面容平静。

——

再醒过来时，佘風只感觉全身僵硬动弹不得，房间里的窗帘已经被拉上，室内漆黑一片，却也能感觉到身边有人坐在那里。

“醒了吗？”

“……顾铭析你想干什么？”佘風的气息有点不平稳，或许是药的缘故，胸口位置有点上不来气。

对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抚上他的脸，温热指尖在脸上划过。

“我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结果这只是同情。”

佘風闭上眼睛明白了堂哥的意思，“对，只是同情，所以我想清楚了，我们只是朋友。”

原本不太确定的顾铭析在亲自得到‘朋友’认证后彻底将心底的侥幸打碎，他想着这或许不是佘風的意思，只要对方说句否认，他就可以收手，看来现在是回不了头了。

“朋友？朋友可以亲亲抱抱，爱人又是怎样？你对爱人的标准又是什么？”他反问着佘風这些天来的行为又算什么？

佘風回答不出来，只能缄默。

得不到回应的顾铭析放弃了，也实现了最初的想法，将佘風变成他一个人的。

“我不会满足于朋友的身份，也不会止步于此。”

“我是蛇，你能对我怎样。”想困住他怎么想都不可能。

“我知道，所以……你现在能动吗？或者说……还能变蛇吗？”

心中不妙的佘風想试着变回蛇，却感觉自己像是和身体分开了一样，思想和身体无法做到统一。

“怎么回事？”他惊奇于这变化，按理说不应该啊？

“送给你的礼物，也送给我们俩第一次的和谐。”顾铭析的语气里难得的带着几丝对要发生的事升起的期待与兴奋。

佘風想要后退想要躲避却成了那条砧板上待宰的鱼，由持刀那人将自己给划成他想要的模样。

“停下，顾铭析，我们俩不能开始。”一但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了。

越是被禁止的东西越是想要触碰，禁果旁缠绕着诱人的蛇，而顾铭析想要的是那条蛇。

当室内灯光被打开，惧怕与兴奋共存，气息逐渐交缠，滚烫的触感在手心融化，深灰色床单上交叠着身影，拒绝与进攻在不断重复上演，窗外被阻隔的时间也在流逝。

——

高三前，佘風单独见到了顾铭析的妈妈，俩人在咖啡厅的包厢里对坐，佘風双手捧着那杯看起来就很苦的咖啡而无法下口，对面的顾铭析妈妈却喝的很是优雅，看不出一丝不适。

“你是……叫佘風对吧，之前学校给我打电话说我儿子喜欢你。”顾铭析的妈妈幽幽的开口道。

佘風没有过多反应，“是的。”

“既然你也知道我儿子喜欢你，那你能不能转校？”

“……最后一个学期转校，有必要吗？”重新认识同学和朋友还落下学习进度，他要是接受他就是傻子。

“铭析不能有缺点和……”

“那传出来以后的第一时间你又在哪？顾铭析传出来喜欢我以后隔了多久时间？足足一个学期了！”听着那些话，佘風都觉得不舒服，对方真的在意过顾铭析吗？

显然对方也对佘風的顶撞而不满，原本端的优雅的她将手中咖啡杯重重放在碟子上，吓得佘風一激灵。

“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我的儿子我不清楚他是什么性格？不是你主动招惹他会让他动心？他是顾家的孩子将来也是要继承顾氏产业，感情这东西多余不说还累赘更别提是喜欢男人，你是觉得这很光荣吗？！”

一番连珠炮下来，让身为高中生的佘風都有点动摇了，也觉得自己好像思考过浅。

“……对不起阿姨，我好像……没考虑那么长远。”

“你明白就好，阿姨不为难你过多，高三转校确实不行，但我想让你改志愿和铭析分开可以吗？”顾铭析妈妈的语气逐渐柔和下来。

佘風低着头思考着可行度，“我应该是可以的，但之前答应过顾铭析要和他同一个学校……”

“改院校就行了，不同系分开也行，没有什么是时间不能抚平的……”

“……好。”

有些东西确实是他考虑不周，或许大人的话更有说服力……

——

恍惚中，佘風感觉自己看到了过去偷偷改志愿的自己，那时的顾铭析眼里也有着对自己欺骗的受伤。

就像现在这样……

身体疲惫不堪，意识也在发昏的边缘，佘風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自从说要离开到现在，俩人突破了那层底线，也让佘風感受到顾铭析的恐怖。

对方越是放纵，他的身体越是疲惫，冬日里强行挑起的感觉有些无力。

……

等到顾铭析放过时，佘風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屋里漂白水的味道弥漫到散不去。

“我们之间再没有朋友的可能了。”突破这层关系，甚至无法定位他们俩现在算什么？

顾铭析站在床边，手里还拿着胶囊和水，“我从开始就没想过。”

佘風任其摆布的喂下胶囊，再由顾铭析给带去浴室洗去一身酸痛。

他从没想过的戏码又真实发生了。

佘風呆滞的靠在顾铭析的肩上，眼神空洞，他不知道自己还剩多少时间，只知道他要利用顾铭析现在的疯狂找到更合适的理由分开。

还以为堂哥会完美的解决，结果是加剧了顾铭析的疯狂。

感受着身后的顾铭析将吻印在自己肩上，佘風闭上眼吐露出心中准备好的台词：“我不会原谅你。”

身后的顾铭析停下了动作，收紧了双臂，“我不需要原谅。”

既然已经决定去做，那就不需要后路。

佘風被关了起来，知道天冷会让蛇不想动弹，但顾铭析还没丧心病狂到把佘風给关进冷冰冰的地方，只是药物让佘風达到了同样不想动的程度，甚至开始远程办公，随时随地监控佘風的动静，只要他回复点力气就会被再次服用胶囊。

平日里的顾铭析像是最温柔的情人，俩人亲密无间的坐在一起，佘風失去了喜怒的神情乖巧的被抱着，也拒绝和顾铭析交流。

屋子中间的树没有了蛇在上面盘绕，主人甚至懒得看它一眼，干枯到树叶一直往下掉，在即将到来的新年里宣告最后的时间。

原先佘風会在过年前几天跟大表哥虞穆报备，可今年快到除夕夜都没一个消息。

虞穆在跟自家爱人甜蜜的空隙想起自己这表弟来了，他抱着爱人在沙发上翻着消息最后一条还是停留在找他要书上面。

“会不会是懒得跟你说啊？”被抱着的爱人看着顾氏集团分公司的设计图随口道。

虞穆叹了口气把手机给扔一边，接着搂紧自家爱人，“算了，你不是要负责顾氏分公司的室内设计吗？年后帮我看看人怎么样了，十六姨妈让我看着点，总不能人丢了都不知道吧。”

“嗯，好。”


第二十五章 都是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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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致的缠绵下来，仅剩的是亏空的身体，单指佘風。

冬天的他兴致缺缺，本就一直在服用不明药物，使得他的身体更是无力完全感受到一丝喜悦。

连续多天无法自由变成蛇，让他内心自嘲且期待的幻想顾铭析手里的药能使他保持人形。

他靠在床头连时间都模糊了，甚至不知道日夜交换，卧室里的窗帘一直关着，只有偶尔靠着醒来以后顾铭析打开卧室门才能看见外面是不是白天。

“让我走。”声音沙哑的他平静的对坐在床边打算给他喂流食的顾铭析说着，“我已经没有任何力气陪你玩闹了。”

顾铭析的神情也是平静的很，从做这个决定开始他就没那个打算放过，“你不能再一次离开我。”

佘風闭上眼睛撇过头去，他怕自己多看一眼对方深藏的受伤就会心软，“你害了我，顾铭析……我从不喜欢你。”

卧室里沉默了许久，最后顾铭析无力的将手中的碗放在床头柜上，“你应该放任我跳下去，这样才不会纠缠你了。”

……

除夕夜时，顾铭析没有回顾家，表面理由是公司有事，实际上是因为什么，顾家人心里都清楚，顾家没有一定要团圆的习俗也就放他去了，但佘風家这边就知道出事了。

虽然佘家更喜欢冬眠，只是这节日一定是要聚的，然而今年佘風如同人间蒸发一样。

佘風的亲戚们个个变成蛇盘在老家屋里数着那些个小辈们，在数着没有佘風后纷纷炸锅式的议论纷纷。

就听见屋子里蛇吐信子声此起彼伏。

“嘶嘶……”

“嘶？”

“嘶嘶嘶？”

大表哥虞穆带着爱人夏秋坐在蛇堆里，见惯了亲戚的虞穆很是淡定，但身为人的夏秋作害怕状紧抓虞穆的衣服，本能的想寻求安慰。

“虞穆……我们还得坐多久？”夏秋悄悄靠近虞穆的身边询问着，这家庭聚会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然而虞穆的表情越来越糟糕，眉头也紧锁了起来，“等四十表弟过来，小表弟好像真的失踪了。”

“啊？谁会绑蛇啊？”

“……我估计知道是谁。”

虞穆头疼的揉着眉心却没有把忧愁揉散，爱人听不懂蛇语倒是轻松，他坐在中间可是一直在挨骂，特别是跟表弟同一花色的表姑骂得最狠。

佘風的母亲也是一条白化球蟒，花色自然也是遗传于她，当初她和人生下佘風导致佘風成年以后才变成人，也造就了佘風要面对前二十年是人，后几十年变成蛇的结局。

本就愧疚的她托虞穆多加照顾同市的表弟，结果表弟失踪了都没发觉。

这种单方面被各位蛇亲戚数落的场面在佘子瑜到来后转向了矛头，佘子瑜一摸脑袋感觉不对劲。

“堂弟没回来？不会是让姓顾那小子给扣住了吧？不过姓顾那小子是人堂弟是蛇，怎么可能打不过。”他觉得佘風再弱也不至于打不过顾铭析。

感觉到不对劲的虞穆要佘子瑜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而佘子瑜在众多蛇亲戚的注视下只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说清楚。

“之前堂弟要我帮他说清楚，你也知道堂弟这人心软，我也就去说了，再然后我就回H市没有和他联系过。”

“胡闹！”虞穆听后只觉得佘子瑜做事没有认真考虑，“顾铭析那人我也知道点，佘風也跟我提过是个性格缺陷的人，你这样分明就是在刺激他，估计佘風也是硬着头皮配合，你啊你，想事情太简单了。”

夏秋看着爱人焦急模样也想为其分担，“要不我现在去联系顾氏那边要个顾铭析的电话？”

虞穆头疼的摇了摇头，“你就算联系到也没法，佘風一直怕顾铭析的性格走向极端所以虽然拒绝但并不决绝，顾铭析也是喜欢佘風的，要是真在顾铭析手里也不会受太多苦。”

“那……怎么办？堂弟下不了手，那我去，我毒性强，找到姓顾的直接咬一口他就归西了。”

“……你就别捣乱了。”虞穆头疼的看着佘子瑜，甚至不明白为什么佘風不跟他说而要找这个不靠谱的人。

讨论无果的几人安抚着佘風母亲的情绪，用着佘風谈恋爱了，要跟爱人甜蜜蜜所以不想回来为理由糊弄过去。

——

佘風这边，顾铭析给他套着柔软的高领毛衣把一身痕迹遮盖，屋里由钟点工帮忙布置的喜庆，屋中的树已经掉光了所有树叶，许多彩灯缠绕在上面烘托着气氛。

佘風被放在沙发上，全身似若无骨，只有眼睛跟着顾铭析的背影转。

本来想着远离顾铭析，结果因为堂哥的一番话，没远离成反倒是将距离缩短到负，竟然连最重要的节日也是两人一起过了。

他看着顾铭析在不停的布置东西，那些新添的蜡烛摆成心形让他无法理解。

或许是感受到佘風的视线，顾铭析转过头来与之相对上，“你也等不及了吗？”

说着，慢慢的走了过来，将佘風抱进怀里一步步走向餐桌位置，并轻柔的将人放在座位上，面容带笑的把那圈蜡烛点上。

佘風眼珠转动看着桌上还有一束玫瑰，他觉得顾铭析把自己当成女人了，这些个浪漫招数有些老套却又是精心准备。

做完这些的顾铭析将落地窗前的窗帘打开，这是佘風被关起来的这些天第一次看见外面，尽管只是夜晚。

窗外雪已深，大片雪花落下堆积了些许在阳台上，光看着就冷。

此时的顾铭析走到佘風背后温柔的抱住了不能动的佘風，脸颊亲密的相贴。

“你知道吗？往些年我都被迫去顾家看着老头子那些私生子和私生女，他们一个个趾高气昂的认为自己会是接班人，自从老头子选我暂时做接班人开始能力试炼后，那些人怨恨的目光毫无遮掩的投过来，那些阿谀奉承和带着恶意的祝福总是让我厌倦，但我记得你说过的话，每次想起都想着如果这种日子是你在我身边该多好……”

顾铭析自顾自的向佘風倾诉着自己这些年，每说一句就收拢手臂一点，像是要确认佘風就在他怀里一样紧。

被抱着的佘風说不出话，他的嗓子早就沙哑了也没力气说话，先前顾铭析做的太狠，让他现在坐在这都感觉腰和腿是分家的……

得不到回应的顾铭析将头埋在佘風的颈窝处贪婪的闻着属于佘風的气息。

本就敏感的佘風瞬间酥了半边身子，他想或许他真的该跑了，他真的受不住顾铭析这样的索求，至少……他真的不想英年早逝……

餐桌上的菜随着主人的不动而慢慢失去温度，那些蜡烛也渐渐烧干熄灭，只剩玫瑰还保持着鲜艳，佘風看着那些玫瑰……

窗外雪依旧，屋里人沉默，这或许是最不喜庆的一个节日，又或者对于过的人来说只是最普通的一天。

……

夏秋那边在从蛇窝里出来后连做了几天噩梦，虞穆也从佘風母亲手里拿到了一片佘風的蛋壳。

“哎？你们蛇的蛋壳不是要做成饰品给爱人的吗？怎么表姑把这个给你？”夏秋好奇的看着那坚硬的壳而不得其解。

“佘風是表姑唯一的儿子，蛋壳留的多，这是从那一整个蛋壳上掰下来的其中一片，哪像我们这些只留一片，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顾氏集团的总公司那边，你把我的蛋壳饰品挂的显眼点，我们演场戏让顾铭析主动联系我们。”

虞穆考虑的比佘子瑜要多，顾铭析想要的是他家小表弟的感情，那就势必在意起这片蛋壳，到时候再让对方心乱就好做多了。

年后在夏秋公司那边接到了去跟顾氏的顾总商谈关于分公司设计这一方面，庆幸的是顾铭析对这些事很上心，否则他们还没机会接触……

事情也和他们想的那样顺利，夏秋成功和顾铭析见到，在见面前他想过很多，想着顾铭析有多丑才会让佘風一直婉拒，可看见真人以后又有不解，但现在不是让他打量长相的时候。

“顾总你好，我是誉林工作室的室内设计夏秋，这次很荣幸负责关于你分公司的设计。”

“你好。”

俩人客气的打了套官话，也在认真的谈论关于分公司的设计图。

在半小时后，夏秋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抱歉，我这边……”夏秋很是抱歉的看向顾铭析，对方点头示意他可以接。

夏秋点了点头拿起电话并没有走出房间，而是在窗口接通了电话，并‘不小心按到了免提键’。

虞穆：“夏秋，佘風妈妈把佘風的蛋壳寄给我要我做个饰品给未来的儿媳妇，你说我是打磨成什么形状好？”

声音大到传遍整个办公室，夏秋手忙脚乱的关掉免提键捂着手机致以歉意，“抱歉顾总，我不小心按到了，我还是出去接吧。”

说完快步的走出了房间，留下心乱的顾铭析。

他分明听到电话那头说的关于佘風蛋壳要送给儿媳妇这件事，那就是说这个夏秋设计师是跟佘風有关系更或者说打电话的那人……

按耐不住的顾铭析起身走到门边听着对方的对话……


第二十六章 关于佘風的蛋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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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夏秋还在和虞穆通着话，生怕门后的顾铭析听不见还特意贴着门。

夏秋：“佘風不是失踪了吗？”

虞穆：“他是蛇还能出什么事，多半是叛逆了，这小子一向乖巧，叛逆点也正常，先给他把蛋壳给做成饰品交给相亲对象当定情信物了。”

门这边的顾铭析听到定情信物这几个字后心都抓紧了。

那边的夏秋还在提高声音：“那万一相亲对象不喜欢给扔了呢？别人捡到了总不能让你表弟娶别人吧？”

虞穆：“让他娶！多大的人了还一直拖，谁拿到壳就娶谁！”

夏秋：“哦！明白了！”

门后的顾铭析在听到挂电话声以后退了几步让打开门的夏秋有些猝不及防，“顾……顾总你刚听到了我打的电话吗？”

“嗯，我有点好奇那是什么壳？怎么人还有蛋壳？”顾铭析面色不改的说着话，丝毫没有被抓到偷听后的尴尬。

倒是夏秋有点为难的搓着手心，一番犹豫后从脖子上扯出一根吊坠，一条白色小蛇盘踞在上面。

“说出来不怕顾总笑话，我的爱人那边有个习俗，就是用蛇壳打磨成饰品送给爱人，这种旧习俗被知道还是有点羞耻的，我之前有提过不要用饰品来束缚住别人的思想，以前就有过送给别人的饰品被扔，然后被陌生人捡到，结果真就嫁给别人了。”

夏秋边说边偷瞄顾铭析的神情，可对方就像是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那样毫无表示。

“这样啊，还挺有趣的。”何止是有趣，他现在内心波涛汹涌，只是面上看起来平静而已。

他做梦都想得到的关系竟然是需要这个蛇壳来拉近。

夏秋看向顾铭析的眼神带着探究也没看出点什么来，让夏秋觉得他们的计划是不是失败了？

小小插曲过后，顾铭析像是对这个没起兴趣一样没有再问，两人依旧讨论设计图的，最后敲定了一种设计。

临走前夏秋看了眼顾铭析，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待到夏秋要离开，顾铭析也起身了，“既然夏设计师要走了，那我送送你把，刚好我也有事要下去。”

“那谢谢顾总了。”夏秋没有多推迟，礼貌的点了点头。

大厅的虞穆早就等候多时，在见着顾铭析和夏秋一起下来后，内心还感叹这人真是对自己表弟弟上心，否则以他的身份也不必要亲自送。

顾铭析站在远处看着负责自己分公司设计的设计师旁若无人的走向一名高大的男人，俩人在大厅说着话，夏设计师脸上的微笑与二人之间的氛围简直羡煞旁人。

他也注意到那个男人坐的等待席旁边桌子上还有一个锦盒，不由得猜想那里面装的是不是先前电话里有提到过的佘風的蛇壳？

对方在跟爱人低语了几句后抬头与顾铭析相对，随后慢慢走了过来，面上是儒雅的笑，同时伸手想要和顾铭析交好。

“你好，请问你是顾铭析顾总吗？我是夏秋的爱人虞穆，很感谢你选择了我爱人全权负责你分公司的室内设计。”

顾铭析同样握手回礼，“客气了，夏设计师也是小有名气，否则我也不会放心的交给他了。”

“还是很感谢的，哦对了，我的表弟佘風好像是在你这边上班，不知道顾总知不知道？他几个月没联系家里人也没回家团圆，表姑很担心让我顺道过来问问。”先前分明在电话里还提过，现在却像是刚想起来一样。

顾铭析在心中警惕起这人，毕竟佘風是被自己非法关在家里，

“是吗，他之前离职了，我也不清楚他现在在哪？”

“咦？顾总看起来跟我表弟不怎么熟的样子？我之前听我表弟说他喜欢……不是，他说他和你还算朋友，原来是他一厢情愿啊？”虞穆像是不小心说漏嘴一样又马上改口。

那边的夏秋把桌子上的小盒子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往桌上的商标卡后推了推，随后走了过来拉住虞穆就要走，“抱歉顾总，我爱人脑子有时候不清醒容易说错话。”

“哎哎？夏秋你别拉我啊，我脑子还是很正常的。”虞穆的声音随着夏秋拉他而渐远，夏秋像是在带自家丢人孩子一样。

顾铭析若有所思的收回视线又看见了商标卡后露出一角的盒子，他快步走上去拿起那盒子打开，里面是已经打磨好的一个饰品，圆盘为底，上面盘踞着一只小球蟒，缩成一团的小蟒将脑袋给露出来直视着对方，在底盘上还有微雕着佘風俩字，示意所属之人。

此刻顾铭析的脑子里回荡着之前电话里听到的那句‘谁拿到壳就娶谁’，他卑劣的想要占为己有，这是属于能得到佘風更近的一步。

……

被关在家里的佘風因为越来越平静，让顾铭析心疼的减轻了药量，当时佘風还在心里暗自吐槽了一句：心疼就应该不用药而不是减轻。

现在勉强能自己动一动了，他不知道顾铭析什么时候才会放过他，明明之前假惺惺的说什么征服欲，现在他乖乖的任由摆布后还不是一样。

他信了顾铭析的话才是傻，不由得怀疑是不是顾铭析下的药太狠了，把他脑子也给药傻了。

在墙上指针走向下午四点时，药效消失了，佘風动了动手指，“……还好我演技高。”

药用多了也会免疫这话果真不假。

佘風不敢有大动作，该死的顾铭析连家里都有监控，以前在公司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毫不掩饰的直接对着他。

在继续呆坐了十几分钟后，佘風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这几天顾铭析给他口袋里放电话也让他不解，可现在铃声响起万一是自己的什么亲人呢？

思来想去佘風慢悠悠的倒了下去压住自己去拿手机的那只手，凭着记忆划开接听键……

“你还能接电话啊。”电话那头的顾铭析坐在办公室里开着电脑，手里还拿着那个盒子，看着画面里‘耍小聪明’的佘風。

吓得佘風浑身都僵硬了……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接就接吧，我只是想问你，在你们家是不是有个习俗要把自己的蛋壳打磨才饰品送给爱人？”

已经被揭发掉自己小聪明的佘風索性起身把电话给放在自己耳畔，“对，破壳日对我们很重要，所以也会保留一片蛋壳把那东西做成纪念品送给爱人以表忠心。”

说着，佘風又好奇对方怎么知道他家习俗？

“你为什么会知道？”

电话那头的顾铭析低低的笑了，笑声通过电话传到佘風耳边像是对方就在自己身边一样。

“因为……它就在我的手上，关于你的蛋壳。”

听到这个消息的佘風感觉一阵晴天霹雳在脑海内响起，“怎么可能！这蛋壳是我老妈保管着的！”

得到认证的顾铭析终于顺心的笑了，“等我回来。”

挂了电话以后，佘風呆呆的看着监控的位置，他知道监控那头的顾铭析也在看他，可他难以接受这事实，为什么突然自己的蛋壳就这样被顾铭析给拿去了？

一切惶惶不安的猜测在顾铭析回来后再把那个盒子打开后彻底让佘風石化。

他把那饰品拿出来左右看着，吊坠上分明是自己蛇的模样还有旁边刻着自己的名字，这工艺和这外形还有这材质让他说服不了自己。

“这……为什么？”佘風拿着饰品的手微微颤抖，命运像是给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一次次的想要逃离的他总会让顾铭析拿到新的把柄再次让两人靠近，甚至连自己的蛇壳都送到了顾铭析手里。

坐在佘風旁边的顾铭析一直看着佘風面上的变化，这一次比上一次更有说服力，连信物都落在自己手里岂不是天助我也？

“这让我也很迷茫，有个自称是你表哥的人说这东西是你的，并且说谁拿到你就要嫁给谁，那我有理由让你和我交往了吗？”

佘風不敢回应，只能坚持自己先前的原则并快速的切换了嘴脸，“你有什么资格？我又不喜欢你，你玩够了就放我走！”

这话只会更刺激顾铭析的疯狂，话音刚落佘風就被按倒在沙发上，顾铭析的眼中聚集着危险，他一手按着佘風一手抬高把吊坠放在两人眼前，“你是我的！玩够？不够！我已经和你撕破伪装的朋友关系，你又在自欺欺人什么？得不到你的心那就只要人！”

“顾铭析你疯了吗？给我滚下去！”

“早就疯了！你一直知道我不正常还在我身边呆着不就是给我希望吗？你为什么拒绝的不再干脆一点？你给我的每次温柔都是一次毒药，我已经无可救药了你却想要抽身离去，你的心比我更狠！”

佘風看着顾铭析的疯狂，还有那泛起血丝的双眼，这一次他想明白了，顾铭析想要的是全心全意的一场感情，如果不给予足够的东西，对方就会不断的索取得不到的爱。

他想，或许他应该再换一出戏。


第二十七章 背刺有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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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風恨恨的看着顾铭析脖子上那个小蛇，想不通为什么自家表哥都要来背刺他一手，自己身体分明是撑不了多久还要把蛇壳给顾铭析。

换一出戏码的佘風低眉顺目的给自己定制新剧本：顾铭析变未婚夫，自己乖巧求贴贴，实则是满足对方缺爱的本质，等到对方索取足够后就会索然无味。

看着新剧本，佘風皱着眉再撕了个粉碎扔进垃圾桶里，这种赌上自己也跟着沦陷的风险真的好吗？

而且……

佘風痛苦的捂脸，求贴贴以后不是更让对方没有忌惮的索取无度？

他难受的单手撑头，笔尖在纸上胡乱的画着，就算有手机在身边也不敢用，监控对着自己，一用手机去求救立马就拦截下来了。

啧，该死的有钱变态！！

刀落到自己身上了才知道疼，以前顾铭析隐忍的时候他还当对方知道个度，爆发以后就差没把自己给搓扁揉圆了。

佘風在纸上算着自己的生日，根据医生说的，下一次蜕皮后，他就要面临退化的可能，第一例蛇族和人结合下的案例，就连医生也束手无策。

“……要不顺道让顾铭析看看我蜕皮？”他想着自己在顾铭析面前撕开人皮，那惊悚度应该够对方整夜整夜做噩梦然后后悔自己喜欢蛇了吧？

春风得意马蹄疾，尽管这‘未婚夫’的身份是偷来的也足够让顾铭析开心了，连带着在职场上都减少了很多冷锐的气场，让下属纷纷以为他们的总裁在被佘風抛弃后又找到了第二春，没能得手的其他人含恨的咬着手帕猜测对方是谁。

虞穆那边耐着性子等表弟的消息，结果信物都有意的送到顾铭析手里了，他家表弟还是不知所踪，期间夏秋也安慰着他要他宽心，可他就是放心不下。

这天，换了剧本的佘風被顾铭析给抵在墙上，半开的窗帘还能瞧见楼下大树新长的枝桠，佘風在分心之余偶然瞥见树上似乎挂着个什么东西，心慌之下赶忙推着压着他的顾铭析。

“别，等等！”他怎么感觉好像看见大表哥挂树上了？

被打断的顾铭析很是不满，叼着佘風肩头上的皮肉不肯松口，“唔……”

推不开身前这人索性抱着顾铭析的脑袋不让他起来，他和树上挂着的那条大蟒两两相望，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场面，表弟和表弟夫亲热，表哥挂在树上看？

“……顾铭析你给我停一下！”他抓狂的按住那只想往衣服里钻的手，窗外表哥还在探头。

“窗外有条蟒蛇……”

“……”

闻言，顾铭析抬起头顺着佘風的视线扭过头去，大树上挂的蟒蛇体型要比佘風的大得多，要说佘風是中型蟒，那窗外就是大型蟒了，只要对方想，完全可以窜进来一口咬碎他的任何一块骨头。

顾铭析很不悦的起身快步锁紧窗户并把窗帘也关上，阻隔住蟒蛇的视线。

挂在树上的虞穆也有些无语，他好心好意的跟着顾铭析的车一路游了过来并且想看看自己小表弟什么情况，刚挂树上一看……好嘛，小两口搁那亲热呢，倒显得他没眼力见了。

虞穆从日落等到月升，那窗帘才拉开，换了身居家服的佘風更显慵懒的捧了杯冒着热气的茶走上阳台，浑身都透露着一股子被疼爱后的媚劲，顾铭析跟着想让他别开窗。

“我也是蛇，它不会攻击我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别想着用什么蛇语求救。”

“……”

好想咬死他怎么办？佘風心想。

“你对我都没信任了……”说着，佘風低头看着茶杯里的水，面上全是委屈，“得到后就不用在意我的想法，你果然对我只是征服欲，腻了就扔我也认了……”

顾铭析哪见得佘風这股子委屈劲，只要人听话不想跑了，天上的星星都恨不得摘下来捧人跟前。

“好好好，我不拦着你了。”败下阵来的顾铭析转身取了件外套披在佘風身上，“开窗冷，我去书房，别在外面站太久。”

佘風用手拢着衣服点了点头，看着顾铭析进书房并且把门关上才放下心来，只是他又看了看客厅对着阳台的那个监控器……

无奈摇头的他打开了落地窗的门走上了阳台，那边的虞穆绕着树枝慢慢靠近，只是越靠近这边的树枝越细，虞穆卷上去就在摇摇晃晃随时要折断的风险。

“嘶嘶嘶……”表弟你还好吧？

佘風苦着脸摇了摇头，“好个锤子！表哥连你都背刺我一手！你干嘛把我的蛇壳给顾铭析？”

监控虽然可以监视他的行踪但不能监听他的声音，也就只有这时候能吐槽一下。

挂树上的大表哥也很无奈的吐着信子述说他的良苦用心，不这么做他都不知道表弟还能不能活。

佘風心烦气躁的将手里的热茶饮了一口，清苦的滋味在口中散开，“我给不了顾铭析任何承诺。”

“嘶嘶……”但你至少能慢慢脱离掌控。

“……算了，我很好，等他腻了就行了。”

佘風放心的和大表哥对着话，虽然表哥不能说人话，好歹他们也是蛇，都能听懂对方语言，交流起来也没压力。

只是佘風忘记了，除了监视器……顾铭析还有个东西叫监听器……

这些对话都在顾铭析给他披的那件大衣翻领下藏着的监听器里全部记录反馈给了顾铭析，书房里的顾铭析沉着脸一只手按住耳朵上的蓝牙耳机接听传来的声音，一只手捏着脖子上的吊坠，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树枝上虞穆也没法，只是说了句让佘風保重身体后就卷着树枝游下了树，天色已晚，他再不回去，夏秋就又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什么野花给绊住了脚，到时候自家起火就更没空管佘風了。

佘風心事重重的进了客厅，恰时，顾铭析从书房出来，瞧见佘風手里的茶杯已经没有热气，顺手取走了那杯子在吧台上给添了热茶。

“聊完了？”顾铭析漫不经心的询问着。

佘風也当对方不知道，“嗯，这蛇还蛮有意思的。”

“花色不行，没有你的好看。”顾铭析是逮着机会就得夸两句。

倒是把佘風给夸的不好意思了，虽然他本身的花色也却是更讨喜，但大表哥在蛇族里也是帅哥一类。

俩人在吧台上坐着，佘風在心中犹豫要不要跟顾铭析提一提放他更宽点行动这事。

“那个……我们俩商量个事呗？”想来想去还得说，自由更重要啊，“我想出去走走。”

“可以。”

意外的，顾铭析居然很好说话，惹得佘風抬头看了几眼，觉得眼前这人是不是假的？

“你听话我也就好说话，过几天我组织一下去团建春游，你也借机会感受一下大自然。”

“你不怕我趁机跑了？”他觉得顾铭析这一放松也太松了吧？到了树林里不就是他的地盘？

顾铭析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抚上了那张被自己滋润得越来越媚的脸，“那我就自残……你应该舍不得。”

佘風偏过头去躲着顾铭析的轻抚，内心不断的暗骂对方的无耻。

“佘風……你有机会跑，有很多机会，药量减轻以后你完全可以破窗变蛇逃走，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只要你离开这个公寓，我就算翻遍整个世界都找不到一条蛇，也不会有人帮我找蛇，他们只会认为我被你抛弃后精神失常了。”

被避开摸脸后，顾铭析转而握住了佘風的手，真情切意的说着这番话。

他真的不知道佘風真正的家在哪，自从佘父死后，佘風的家庭信息彻底断了线，却又凭空出现了堂哥和表哥。

冷静下来后又觉得他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佘風想要把手抽回来却抽不动，“……自作多情，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是珍惜生命。”

“所以你不该离开我。”

“……”佘風没有回应。

这是俩人不知道多少次的问题了，每次只要顾铭析说着让佘風不要离开，最后的结果都是沉默收尾。

顾铭析的手掌慢慢托着佘風的脸让他抬起来看向自己。

佘風也看清了他眼底的伤，这场感情怎么说都是一场错误。

就连他自己都道不明其中滋味，甚至宁愿自己是得绝症了，至少他还能对顾铭析说清楚，可自己是失去人性，或许以后还是能听懂人话，若是往后熬不住思念去见顾铭析，他又怎么能接受顾铭析身边站着别人。

那时的自己只是条蟒蛇，而顾铭析大概率会比现在还成功，一想到自己把顾铭析给带出阴暗处，让他成为骄阳，结果自己啥也没得到反而便宜了别的小妖精，他才是比顾铭析更委屈。

想到那个可能，少有哭泣的佘風鼻子一酸，内心暗骂这算什么事？自己培养了个优秀的男人还得送人，明明喜欢上人家还得装不喜欢。

“……顾铭析，等以后我给你挑张床吧。”

“？”

“往后你和新欢躺在上面，让我也有点参与感。”

“……”


第二十八章 二人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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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天窗外蟒蛇出现后让顾铭析警惕起来，他不了解佘風母亲那边的背景，最好下手的无疑是那个夏设计师的爱人。

顾铭析拜托业内最贵也是最严谨的私家侦探去调查。

对方信誓旦旦的说半个月后出结果，也保证能把佘風祖辈都给挖出来。

被养得快发霉的佘風在近日也逐渐不安分，动物天性占据上风，他迫切的想要疏解宣泄，也在没用药后变回了蛇在厚重家具的犄角旮旯里钻着。

这种煎熬在顾铭析回来以后更是加剧，蛇蛇顺着开门人的裤头慢慢游了上去，蛇目中是得不到宣泄的焦躁，蛇蛇攀上顾铭析的肩膀，蛇信探着顾铭析那微冷的薄唇，迫不及待的想要与之欢好。

顾铭析唇角勾起，反手把门给关上，一步步走到沙发上把黏人的蛇蛇掰到自己身前。

“想要？变回人。”这种被需求的感觉让顾铭析身心都得到极大的满足。

下一秒，他的怀中出现了勾着他脖子的佘風，眉目潋滟，眼波流转，就连唇都异常鲜艳。

已经被折磨多时的佘風都快疯了，“顾铭析……你给我表哥打个电话送药过来……我要不行了。”

软软的语调勾着顾铭析的心，使他不由得在佘風光滑的背上多停留了一会儿，“不用那么麻烦，我帮你。”

佘風张了张嘴想要拒绝，却被后脑勺多出来的一只手给按住，随后整个人被压在沙发上，浅浅挣扎无果的他任由顾铭析摆弄。

二人从沙发上久战后又转到卧室，那门一关，里面的声响一波盖过一波，听得人心猿意马。

月升之后，二人才停下，此时的佘風已经累到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明明是他的交配期可顾铭析明显更兴奋。

已经哑了声的佘風伸手戳了戳在身边的顾铭析，“喂……你也得到我的蛇壳了，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现在还不行，还没睡服。”心情极好的顾铭析一下下的抚着佘風的黑发，像是在给宠物顺毛。

佘風当即就伸脚踢了顾铭析一下，这一踢牵扯到某处，连带着腰也酸痛了起来。

“哎哟哟……”直叫他叫苦不已。

顾铭析赶忙安抚被惹毛的人，“好了，别动，再过几天……”

“哼。”佘風把自己给捂进枕头里，只留给顾铭析一片痕迹累累的背。

这都是他的战果啊，顾铭析心想。

因为佘風不稳定的发热期，顾铭析让下面小组的人各自负责自己员工，而他则单独带着佘風往郊外的青山上跑。

这个时节的山已然绿意盎然，翠绿青草与嫩叶让整片山如同露头的翡翠。

山风接连不断，还是有点微冷，佘風活跃度也就没那么高，再加上昨晚顾铭析的过度耕耘就更是疲惫。

二人从另外一角上山，佘風也就一直挂在顾铭析的肩头，山路多崎岖，顾铭析生怕挂着的人一个不稳就滚了下去，也是放慢了脚步。

“顾铭析……这里应该蛇很多。”佘風只一眼就知道变化，天性让他感知到附近有同类活动的痕迹，不过那些同类也只是普通蛇，他提醒一句也怕顾铭析不小心踩到然后被咬归西。

想到这可能，佘風偷偷白了顾铭析一眼，心想要是被咬死也就算了！

提醒的后果就是顾铭析心中一动，直接按住佘風就是一顿热吻。

“你还是这么在意我。”

其语气里的得意简直让佘風幻视对方背后长出一条尾巴，现在还翘上天了。

“呸！我是怕你死相难看，在我这个蟒蛇面前被其他蛇咬简直丢我脸。”

“是，有我家蛇在怎能让别的蛇咬了。”

忍无可忍的佘風一个头槌撞到顾铭析的胸膛，随后自己呜呜着捂头，他忘了……顾铭析的胸肌，很硬！

这边堪比小情侣之间的打闹，那边顾氏的员工就像遭罪，一个个都是坐在办公室里的人却要爬这么高的山，都分不清是春游还是受刑？

佘風俩人在一个歇脚亭子里停了，二人瞧着中间凹下去的一块山谷，有点怀念。

“高中毕业旅行去的那个小镇也是有这种山谷吧。”

“嗯。”

毕业最后的平静前，俩人还一同旅行了，没有学校里别人的歧视和背地里的指指点点，佘風闭着眼睛瞎指了个地方就拉着顾铭析私奔了。

那时的顾铭析还不知道佘風改了志愿，一心以为佘風是默认接受俩人的关系，想要暂时远离喧嚣。

……

“顾～铭～析～你真的有那么难受吗？”

佘風站在民宿门口看着舟车劳顿后脸色惨白的人，懒洋洋的声音仿佛对此不以为然。

半靠在床头的顾铭析手里捏着瓶佘風买回来的矿泉水，眼里全是歉意，“抱歉，我好像扫兴了，本来今天下车我们俩应该去附近集市凑热闹的……”

佘風打了个哈欠，随手把门给带上，然后走向床边随意的一倒，这民宿的床倒是弹力十足，在佘風倒下去后还弹了一下。

“你道什么歉啊？我就是问问你，你既然难受那我也就眯一会儿，不难受了就叫我起来。”

说完还拍了拍床，像是满意这弹力一样。

床边的顾铭析将视线慢慢转到佘風身上，贪婪的看着此时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佘風。

在学校里时有很多人跟他抢，现在人就睡在自己身边，没有别人……

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冲上顾铭析的脑袋，让他不由得喉咙发干，不得不狂灌几口水才稍微平息心情。

只是这水浇下去没有平息内心的欲，在听到佘風小小的鼾声后，顾铭析将手里的瓶子轻轻放在床头，自己返身慢慢低头靠近睡熟的人。

他轻轻嗅着从佘風衣领上散发的干净香气，目光也缓慢在那片白皙的脖子上打转。

属于……他的，他一人的……

这个念头在顾铭析脑海中盘旋，随即他再低了些……

傍晚时，佘風才幽幽醒来，这时的他已经从扑倒在床上的姿势变成了平稳躺在床里，不用多说就知道是顾铭析把他给挪上了床。

佘風满足的伸了个懒腰，“唔～这床可真舒服～”

进洗手间后，佘風发现他脖子处好几个小红点，疑惑之余转头见脖子后也有个……

“好家伙，不防蚊虫啊这。”他也没想过自己这蚊虫不敢咬的体质怎么进这就有了敢咬他的。

佘風在民宿外的摇椅那找到了顾铭析，也不见外的直接坐在了摇椅的扶手那，还得是顾铭析一只脚踩在地面上稳住了，否则他俩都要翻过去。

“睡醒了？”

“嗯，不过这里不太好，蚊子多。”

佘風的抱怨，顾铭析当然知道指的是什么。

他招手让佘風低下头来，“我看看。”

佘風听话的低下头向顾铭析展示他被蚊子给咬了好几个小红点。

顾铭析看着那些个小红点，内心又躁动了起来，只是现在人醒了不能再做了。

“问题不大，晚上点盘蚊香吧。”

“要无毒的。”佘風补充了一下要求。

顾铭析点头记下了。

在吃晚饭时俩人找民宿主人问了附近有哪好玩，民宿主人说他们这也就山最出名，很多人来这游玩散心。

第二天一大早佘風就带着顾铭析上山，爬到半山腰后顾铭析就气喘吁吁了，“不……不行了……爬不动了。”

佘風抱着手臂慢悠悠的后退着上山边笑，“男人不能说不行哦，你这就不行了，以后怎么能行。”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顾铭析弯腰撑着膝盖不停喘气，心里却没那么好受，明明对方已经知道他的心意，可这话就像是在说跟自己无关的事。

顾铭析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同时眼神坚定的看向佘風，把佘風给看得发愣。

“怎么了？我没说你虚啊……”

——

想起高中时的那句话，顾铭析把佘風给搂得更紧了，下巴也搭在对方肩上，“我现在行不行呢？还虚吗？”

自那以后顾铭析就在健身了，他要让佘風亲自感受下他虚不虚。

头皮发麻的佘風僵硬的点点头，“不……不虚。”

“我还只当你是想跟我过二人世界，结果你分了别的系，那次旅行就跟最后告别一样。”顾铭析怨念的在佘風耳畔幽幽道。

没理的佘風想躲又躲不开，“还是同校啊……”

“一个东一个西，见面还得骑车才能到，你这同校还挺有理。”

“没理，没理，我突然想考其他系而已……”真相还是瞒下得好。

所幸顾铭析没追问太多，他只想享受这宁静的二人时光，如果一直纠结过去，只怕几天几夜的扯不完。

只是这宁静被打扰的太快，顾铭析兜里的手机传出铃声，他起身走到一旁打开就见着先前的私家侦探联系他了。

私家侦探：抱歉雇主，对方的信息很保密，怎么挖都挖不出来。

顾铭析：你要价可不低。

他提醒着对方一分钱可是要做到一分货的。

私家侦探：……我还是把钱退给您吧，对方的信息太过神秘，即使我破坏了火网都还有一层加密，我们的人都来不及破译就被弹出来了。

顾铭析没再说话，对面的私家侦探也把定金给转了过来。

他收了手机很是复杂的看向佘風……


第二十九章 蛇蛇脑子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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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谷清风将眺望的人额前碎发轻抚，佘風把着栏杆瞧着山谷那里，斜生着的丝丝绿草也被风吹起，一浪接一浪如同绿海。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佘風眼前一亮扭头指着那深谷，“你站在那不要动，我给你耍个绝技！”

“？”

还没反应过来的顾铭析眼睁睁的看着佘風一只脚踏上栏杆，再纵身一跃。

“不要！”顾铭析的瞳孔地震，赶忙要去救那人。

下一秒，衣服空了，他只抱住了佘風的衣服，一条白蟒从衣服里窜了出去。

佘風想的很简单，他是蛇，敏捷度很高，窜出去能挂树上，但他好像是忘记了某东西。

那就是……因为重力而掉出口袋的手机……

蛇蛇还没来得急享受‘自由’的感觉，一个东西精准的砸在蛇头上。

“嘶！”

蛇蛇被砸晕掉在枝繁叶茂的树林里，而手机则嗑在石头上寿终正寝了。

在亭子里的顾铭析慌了神，这下面可是深不见底，难道是佘風早就不满于他所以挑了个能外出的日子自杀？

懊悔与悔恨还有心痛在四周盘旋，脖子也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顾铭析抱着还尚有余温的衣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随后给另外一边上山的下属打了通电话，要他们赶快过来顺便通知搜救队给他找蛇！

这种高度，他家蛇只怕成肉泥了。

“……你原来是讨厌我讨厌到要自杀来解脱了吗？”不想伤害我于是解脱自己？明明从你眼中我看不到排斥……

寒意从脚底升起，顾铭析望着山谷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想要一起跳下去。

下属过来时也是很好奇，他们家总裁独自站在亭子里背对着他们不说，手里还抱着套衣服。

“顾总？顾总？”下属叫着顾铭析一连叫了好几声才见顾铭析缓慢转过头来，那双眼睛冷到让人发抖。

“搜救队到了吗？”他的声音干哑到不敢认。

“还没，顾总你这是？”

“让他们赶快！要多少钱我出，给我把蛇找到！”此时的顾铭析已经有点疯魔的冲着下属低吼，让一干下属不由自主的缩脖。

搜救队在接到要求时也奇怪，怎么有人要他们找蛇的？根据要求还是只蟒蛇，这片山上蛇可不少。

只是人家都说了可以多出钱，也就当对方是有什么奇怪爱好。

时间越久，顾铭析的耐心越少，他想不通为什么佘風要跳下去，还变成蛇跳，难道是已经考虑好了他死后没人会在意一条蛇的尸体？

搜救队也不知道什么蛇是雇主要的，只能把找到的蛇都给抓了一条条的放进透明的宠物箱里给顾铭析送去。

顾铭析暂住的酒店空地上摆了不下百条蛇，简直像是端了蛇窝，里面五颜六色的都有，也确实有几条白的但都不是他要的那条。

“不是不是不是！都不是！我那是条白色球蟒！这些都太小了！”

他急躁的在这些蛇里打转，看着那些花色复杂的蛇就觉得心里不舒服，他家蛇那是白得像是羊脂玉一样还黏人，哪有这些野蛇这样难看！

幸亏这些蛇被关在箱子里也不知道顾铭析心里的话，否则当场就冲上去分食了他。

其中一个下属脑袋瓜一动跟同事合计着，“要不去宠物店买一条？这可是讨好顾总的好机会啊。”

平时顾总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哪有机会献殷勤，现在顾总家蛇丢了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

于是，在屋子里的蛇被撤出去以后没多久，下属抱着个新的盒子进来了。

“顾总……刚刚搜救队那边把新找到的蛇给送过来了，你看看是不是这只？”说完，下属毕恭毕敬的把蛇给放在桌子上。

顾铭析先是不在意的瞟了一眼，随后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这让下属暗松了一口气，看来买的这只和顾总丢的那只很像。

……

蛇蛇这边被砸晕后很久才醒过来，脑袋晕乎乎的一动就从树枝上掉了下去，连碰到一个树枝后整条蛇摔到地上更难受了。

“嘶……”蛇蛇难受的躺在地上不想动。

蛇信声招来附近游动的蛇，其中不乏有母蛇，像佘風这种城里蛇还被养的漂亮的在山里可少见，再加上交配期期间诱得母蛇在它身边游动。

“嘶～”一条花色复杂的母蛇用蛇尾勾着蛇蛇的尾巴示好。

蛇蛇转头一看……呼吸都吓得停滞了一秒，这种杂花纹的蛇可太难看了。

不想被求欢的蛇蛇赶忙起身拖着疼痛的身体游走，就算不能和顾铭析在一起也不是委屈自己啊。

不过它不熟悉这边路，再加上夜里还有人在林子里走动，它怕有捕蛇人，就只能找个没蛇的蛇洞钻进去等人离开。

——

酒店这边，下属识趣的先离开，留下顾铭析和白蟒在房间里。

没人以后，顾铭析蹲下身与蛇平视，只是那蛇不愿意跟他相望。

“……被找回来所以不高兴了吗？这就是你表演的绝技？还好你还活着否则我……”

他有满腔爱意想要说给它听，但对方只是把自己给缩得更紧。

得不到回应的顾铭析在蛇箱前蹲到天亮，没心没肺的蛇睡得倒是安稳。

失而复得的后怕让顾铭析暂时不给白蟒打开箱子，他就是要关上一关，让这蛇长长记性，他不介意它恨他，只要人还在身边就好。

只是苦了佘風没地方去，顾铭析把他给带到很远的地方来踏青郊游，衣服也在对方手里，没法变人的它只能慢慢避开人游进城里先找表哥。

熬夜码了一夜字的虞穆从下午醒过来以后端着杯浓茶刚拉开窗帘就被吓了一跳，他那小表弟就缩在栏杆上挂着，都不知道挂了多久。

佘風乖巧的盘在沙发上，对面的虞穆打着哈欠听自家表弟述说这种二缺事，差点被茶水给呛进气管。

“哈哈……咳咳咳……你是说你想跳下山然后被自己手机砸晕了，醒来发现手机成了粉碎只能自己游回来……哈哈哈哈！”

面对表哥的无情嘲笑，佘風缩的更紧了。

“嘶嘶……”至少我逃出来了……

“也是，那个顾铭析应该认为你死了吧，你这也是另类死遁。”

虞穆看着小表弟这不敢变人的囧样起身去卧室给他找了几件衣服扔它身上，“换上。”

向来听话的佘風换上衣服后才想起他的蛇壳还在顾铭析的脖子上，“对了，顾铭析手里还有我的壳，那他……不就还是我未婚夫吗？”

“……蛇壳是对我们这种多条蛇的家庭用的，你家只有你这一条独苗蛇怎么可能用那方法。”虞穆觉得他这小表弟一定是被手机把脑袋给砸傻了。

听到这个结果，佘風心里难免有点失落，但很快他又把那种心情给压了下去，因为他不合适，单从伴侣为标准来说。

收拾好复杂的心情，佘風在虞穆家住下了，原本这是夏秋和虞穆合租的房子，后来俩人成了情侣也就空了一间出来刚好能让佘風住下。

佘風的身家有一半还放在顾铭析那里再加上手机没了就更显穷。

晚上时夏秋回来见着佘風也有点意外，后来再让虞穆转述了一遍佘風的另类逃跑法，俩人抖着肩膀忍笑忍得难受。

这更衬托佘風的委屈了，他当时哪有想到会被手机给砸晕啊……

对面俩情侣终于笑完以后，其中的夏秋开口了，“那你有什么打算？”

“……没有，我可能回家吧？”他也没想过以后，明明是想出来打拼的，结果和顾铭析缠在一块都忘记时间了。

一旁的虞穆悠闲的靠在沙发上问：“回家？回哪个家？回去找你那便宜爷爷继承家业？”

虞穆口中的那个便宜爷爷指的是佘風父亲的亲生父亲，佘父被蛇族捡到，也导致佘母以为佘父只是个不喜欢变人的蛇，后来知道真相后也来不及了。

佘風可怜巴巴的缩成一团，即使变成人也保留了习性，但这可不是好习惯……

虞穆小口小口的饮着浓茶，眉头不自主的皱了起来，他以为让表弟跟顾铭析谈谈恋爱就能唤醒小表弟对人那边的向往，可就是这样也没阻止多少。

夜里时虞穆抱着爱人躺一起也是忧心忡忡，他觉得他像是担心自家儿子身体的老父亲，这一天天愁得蛇鳞都开始掉了。

夏秋拍着爱人宽阔的后背温声安慰，“别想太多，总有办法。”

一墙之隔的佘風望着天花板也没好受到哪去，被窝冷飕飕的，没人暖床……难过。

不自主的，他又变成了蛇把自己给盘起来，心里已经在模拟以后顾铭析抱着新欢的样子了。

‘我就只能当个宠物了。’蛇蛇的脑袋搭在自己身体上，还是不怎么甘心。

也不知道顾铭析在看见他跳下去以后是什么样的心情，有没有难过，还是说这一次无心之举就是永别？

而顾铭析这边……越发觉得箱子里的蛇不对劲了，任由他怎么说都不理，怎么哄都像是听不懂。

这是气还没消？顾铭析是想不明白，原来他家蛇也会有真生气的时候啊。


【作者有话说：不要学蛇蛇跳哦，人生不能重来】


第三十章 离家小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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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跟顾铭析分开的佘風在大表哥这拿到了药，正值壮年的蛇抵消了交配期的热性难消心头的烦躁。

整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让虞穆跟着也烦了起来，随手安排他当小保姆把整个屋子收拾，累了就不会走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效果，屋子也就几十平，佘風就算把整个家都洗了一遍也就用了两天时间，去H市监督分公司室内进度的夏秋和虞穆开视频时都惊叹佘風收拾收拾可以嫁人了。

“啧，要不是那顾铭析下手早，我高矮得给佘風找个蛇族美女，到时候一堆小崽子孵出来多好。”

“也不是这个说法，只能说不合适吧，我之前还不清楚顾铭析名下有多少财产，你猜我查资料的时候看见了什么？顾铭析经营的只是他父亲名下一个分公司，他还有好几个兄弟各自经营不同产业，不过其他几个没他争气，我看到的报道说顾铭析大二就开始接手了，能发展的这么好也是不容易。”

夏秋那边的话让虞穆有些惊讶，他以前总听说顾铭析对自家小表弟迷恋，没了解更多，现在看来自家小表弟反倒是像被枭鹰看中的麻雀。

“……这样啊，那其实分开也是好的，咱蛇族也没必要和这么强的人绑上，到时候过度关注后，只怕是保不住身份了。”

长痛不如短痛，就算是年少欢喜也不能把整个家族给曝光在世人眼中。

随后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你是说顾铭析是从大二开始接手的？”

“对啊，怎么了？”

“没事，只是觉得表弟他可能是跑不掉这段感情的。”虞穆神情复杂的看向在厨房研究东西的小表弟，随后才模棱两可的回复爱人的疑问。

挂了电话，虞穆走到厨房边看着自家傻子表弟……

“我想问问你，如果你有机会一直变成人的话会选择跟顾铭析在一起吗？”

手里拿着东西比对克数的佘風在听到那个名字后手一抖倒了大半在碗里，原本平静的表情变得落寞，嘴角也浮起几分自嘲讥笑。

“怎么可能，我是蛇，跟顾铭析在一起风险多大。”

“那……你放得下吗？”可能是过于感性的缘故，虞穆不想做那根打散鸳鸯的棍子。

佘風背对着他摇摇头，“懂得取舍，知进退，这不是一直以来的道理吗？以前我不知道我是蛇所以毫无压力的跟顾铭析在一起，想让他看开点，后来知道了我是蛇就想让他想开点，找表哥你要书也是想了解那些个东西，自己也偷偷查了很多，只能说棘手。”

“那你知道顾铭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手公司的吗？”

“不是在毕业以后吗？”

“……”站在门边的虞穆没在开口，原来他的小表弟什么都不知道。

佘風好奇的转头见表哥不说话了更是莫名其妙。

虞穆摇头表示别在意自己，随后走了出去。

佘風在厨房忙了许久，最后弄出一盘子的饼干给书房里的表哥送了过去。

“尝尝，这可是我一直有练习的。”佘風颇有得意的把那东西放在虞穆面前。

看着那黑色的饼干，虞穆的眉头扭成了麻花状，“……人讲究下毒要背着别让人看出来，你这当着我的面让我吃，你不能让你表嫂出去一趟就丧偶啊？”

还没吃就被赋以这种评价的佘風很是挫败，“我这不是没有做西点的天赋嘛，明明中餐还行，但只要做西点就抓瞎了。”

虞穆拿起一块黑得像是从煤堆里刨出来的饼干，“那你解释解释这东西创造出来的动机是什么？”

“额……”没话说的佘風被噎住了，“大概是让表嫂换新老攻吧……”

“唉……”虞穆叹了一口气把‘毒饼干’给扔回盘子里，“表哥知道你刚失恋心情不好，但你不能拉着我陪葬，你看看你表嫂这花容月貌，清秀俊逸的脸，让他守寡这合适吗？”

半响佘風从嗓子里憋出俩字，“合适。”

随后就被虞穆给赶出书房并以狠狠的关上房门做为答复。

没事可做的佘風只能挂在栏杆上望着云，这样的日子又在被邻居投诉虞穆家里非法养蛇而终结。

最后虞穆实在看不下去了，丢给佘風一副墨镜外加一个口罩让他打扮打扮在外面闲逛，别在他眼前晃悠。

但佘風也走不到多远，所有证件都扣在顾铭析手里，他就跟黑户一样哪都去不了。

只能说顾铭析太狗了，知道怎样能限制佘風。

靠两条腿走路他是走不快的，佘風灵机一动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衣服给藏起来变成蛇一路往顾铭析的公寓那边游。

虽然他不想承认他想见见顾铭析，给自己找的理由也是去偷回自己的证件。

顾铭析所在的高级公寓警卫也是严，墙也高，根本没有给它能进去的机会，蛇蛇绕了好久才见着个伸出墙头的树枝。

如果是普通人肯定是一爬就断，但它的体重还是稍轻一些的，蛇蛇慢慢的立起来用腹部的鳞片附上粗糙的墙面一点点的往上爬着，随后蛇头绕上树枝避免和墙头上立着的铁钉碰到，只是这树枝盘上它以后往下沉了几分，尖锐的铁钉贴着蛇鳞吓得它冷汗连连。

繁茂的枝叶遮住了蛇的身体，让它轻松躲避墙上的监控，随后又藏进花坛里咬断了一节矮树的细树枝放自己身上龟速的游着。

要说着小区的监控一点不比顾铭析家里安的少，稍微游快点就能见着树上还可能放了个监控。

好不容易游到顾铭析所在的楼下花坛，蛇蛇觉得它的蛇骨都要麻了，这辈子也没这么龟速过。

为了躲监控，它又梭进楼道里呆到晚上，白天太亮堂，它白花花的很容易被发现，唯一让他腹诽的就是这高级公寓的楼道底下居然这么多灰，好好一条白蛇愣是成灰蛇了。

幸好楼梯里并没有监控，一条小灰蛇发现了这点以后如同脱缰野马一样一层层的往上窜，然后累着了就梭楼层中间歇会儿又往上窜，游游停停的总算爬到了顾铭析在的那一层。

“嘶～嘶～”该死的顾铭析住这么高干嘛！

灰蛇抖抖嗖嗖的在楼道口探头，进是进来了，可它怎么进屋呢？整层楼是封闭式的，只有外层才有大面积的窗户，但走外面就会被监控拍到。

时间一点点流逝，又累又饿的蛇趴在原地找不到方法，身上的灰也感觉钻进鳞片里难受死了，它想洗澡……

在没有回转余地时，楼道里响起电梯到了的声音，随即感应灯亮起，许久不见的顾铭析从电梯里出来沉着脸走向自己家，蛇蛇赶忙躲在暗处偷摸探头。

顾铭析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空气中还散着几丝酒气，明明在跟佘風在一起时他很少沾酒的。

蛇蛇没想过多的跟在他身后，赌一把顾铭析喝醉以后的意识模糊。

只是保安室的人先一步发现顾铭析身后跟着一条中型蟒，住在这的住户非富即贵，当即就派人赶快过去。

顾铭析这边果然是没有发现身后还跟着条蛇，近日他被箱子里不理他的佘風给气得难受，自从逃离失败后佘風拒绝变人整天呆在箱子里不动还用一副戒备的样子看着他，只要一靠近就吐信子亮蛇牙。

顾铭析知道对方被自己伤的太狠了，不想逼的太紧，可也没改变多少，对方还是冷漠的像是不认识他了一样。

打开门的顾铭析没有立马关门，而是被一直在撞箱子的白蛇吸引了注意力，后面跟着的蛇蛇傻了。

怎么回事？顾铭析有新蛇了？

蛇蛇望着对方和自己一样的品种和颜色，再看着温柔安慰的顾铭析，顿时心中升起悲哀，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浓眉大眼还深情的人居然还弄替身梗，替就替吧，好歹找个人替啊？找蛇替干什么！

蛇蛇酸溜溜的缩到玄关柜子底下看着顾铭析，它还活着就找新蛇，是觉得它不听话所以找听话的？可是他俩怎么说也是从高中到毕业的关系。

“嘶嘶嘶……”蛇蛇没忍住吐着信子抱怨。

那边的顾铭析也是一愣，怎么家里还有蛇吐信子的声音？

随后保安队的人赶到看见顾铭析家里客厅关着只蛇而愣住，“额……业主你……刚才有条蛇跟着你进屋了，是你养的偷跑出来了吗？”

顾铭析皱着眉看着一直被关起来的那条，“没有，我才回家，家里的蛇也一直关的好好的。”

听到业主这话，好几个保安都慌神了，要是业主家里的这条没有走，那跟着的不就是外来的？而且很可能还没走！

“业主你最好先出去，还有一条外来的应该就藏在屋子里。”说完，保安戒备的看向四周。

而顾铭析想的则是佘風的亲戚们，任何蛇都可能是佘風的亲戚过来了。

他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别找了，我可能知道在哪，我家里……养的不止一条。”

这让保安们面面相觑，公寓没禁止养宠物也不是让业主连养两条蛇啊？


第三十一章 顾铭析又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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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保安后顾铭析将门反锁，他怕多出来的那条蛇是来救佘風的。

“出来吧。”说完以后他谨慎的看着四周，但毫无动静。

此时被关在箱子里的白蛇再次狂躁的撞着箱子，顾铭析是不知道为什么，但佘風知道，那蛇是交配期到了。

把一条到交配期的蛇给关进箱子里无疑是一种虐待，也难怪会这么狂躁。

蛇蛇越看越心塞，心里自骂顾铭析是狗男人。

而被骂的人却已经精疲力尽了，这些天白蛇的不妥协让他心力交瘁，比强行关着佘風的那段时间还要累，那时至少佘風还能跟他说话，现在箱子里的蛇就像最普通的动物那样。

酒精在吞噬他的理智，啃咬着他神经，心头的火肆意燃烧，顾铭析瘫倒在沙发上用手臂挡住眼睛。

蛇箱里的白蛇撞累了也逐渐停下，蛇蛇感觉到没有声音后就窸窸窣窣的游了出来。

它贴着墙小心张望，沙发上的顾铭析像是被酒精给拉入梦中，墙上四周的监控依旧在运作锁定多出来的小家伙。

原本想游上沙发的蛇蛇低头看了看全是灰的自己……还是算了。

途经那个蛇箱时两条同品种的球蟒对望打量，最后蛇蛇得出一个结果：顾铭析瞎得厉害。

仗着自己灰不溜秋的样子，它肆无忌惮的暴露在监控下，慢悠悠的开门找它的证件。

原本在沙发上小憩的男人听见了自家门开的声音，他没有立刻动而是静静的等着对方下一步的动作。

卧室里的蛇蛇如同土匪过境把摆放整齐的东西全翻乱，连带着床头上那瓶不知名的香水都给扫落在地‘咚啪’一声碎了。

幽香味道从屋子里飘散，使它无法有点晕乎～

动静大得让顾铭析无法再装睡，他想看看是佘風的哪个亲戚跟强盗似的，贼好歹还轻手轻脚。

只是在看清卧室里在晃悠的蛇以后有点眼熟又觉得陌生，这灰溜溜的颜色从没见过只是这体型和佘風很像。

“你……”刚开口想要询问，客厅传来更强烈的撞击箱子的声音。

来不及多问的顾铭析转身去看白蛇的情况，香味让它的狂暴加倍以至于连箱子都撞得在移动。

于心不忍的顾铭析决定打开箱子让它活动，可是刚一打开蛇就缠上了他的手臂，不似以前那种小打小闹而是实实在在的绞杀。

顾铭析没想过白蛇是真想杀他，整个手臂被越绞越紧，皮肤也呈现缺血的紫红色。

但他不敢留情面，另外一只手死命掐住白色的蛇头，“佘風……你想和我同归于尽吗？”

只是白蛇没有回答他的话，更猛烈的发起攻击，还因为猎物的挣扎而扭动的更凶。

客厅里扭打成一片，响声不绝于耳，让晕乎乎的蛇蛇找回几分理智。

等他游出去时就见到那条白蛇将顾铭析给缠到濒临窒息，果然人的体力也是有限的。

见着自己一直以来怕被伤害的人被陌生蛇给攻击倒地，蛇蛇是真坐不住了，管它什么蛇替，

发狠的蛇蛇仰起头警告缠着男人的陌生蛇，只是对方同样不好惹，到口的猎物已经不能动了怎么可能放手。

两条蛇在屋子里扭打成一团，被驯服的蛇还是少了几分野性，佘風也有一肚子怨气没地撒，刚好把这蛇当出气筒。

只是从窒息中缓过来的顾铭析眯起眼看着两条蛇，他的手背上还有蛇狠狠贯穿的伤，现在两条蛇扭打在一起让他犹豫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救谁？是发疯的白蛇还是看起来像是救他的灰蛇。

内心对佘風的偏爱占据上风，顾铭析撑着身子从茶几上拿到那把削水果的刀……

而蛇蛇也是能看见顾铭析的动作，眼见着对方拿起刀，它内心狂喜以为顾铭析是来帮它的，它决定这茬过了以后至少对顾铭析好一点点。

寒芒在刀尖上闪烁，地上还有为了让佘風游得舒服点而铺的羊毛毯，此刻因为灰蛇的扭缠而沾上更多的灰。

顾铭析醉酒的双眼有些恍惚，他觉得他好像看见灰蛇身体上有白色的部分在显露。

两条蛇分不清谁更厉害，灰蛇死死缠着白蛇不让它因为顾铭析手背上的血腥味而发狂。

顾不得太多的男人握紧了刀柄，现在他可以确信是灰蛇占据上风，明明对方是救他的……

“对不起了……”顾铭析低语道歉，手中的刀直直的刺了过来。

蛇蛇大惊之下猛然缩了身子放开缠绕的白蛇，那刀自然也扑了个空，没了束缚的白蛇立刻一口咬上了顾铭析的手腕。

“唔！”他闷哼一声，手中的刀也落在羊毛毯上，滴滴血液流淌的更欢了。

此情此景蛇蛇只想走，它就不该来看的，就该让顾铭析和这野蛇在一起，可它见不得顾铭析再次陷入危险。

它不由得暗骂自己一句犯贱，随即蛇唾沫吐在一旁又上去与白蛇扭打在一块。

这时候的顾铭析已经不再有力气去帮白蛇来对付灰蛇了，他倒在地上或许是死心了又或许认命，总之只有眼睛一直跟随俩蛇而动。

最后以蛇蛇胜利而告终，它把白蛇给逼到墙上狠命的撞着蛇头暂时给撞晕了，扭身就看见虚弱的顾铭析躺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

“嘶嘶……”真是欠你的。

变回人的佘風手脚各处没一块好地方，全是淤青和擦伤，刚才的扭到磨损了他的蛇鳞，灰尘直接钻进皮肉里又疼又难受。

“……喂？120吗？xx小区14楼1401号公寓有人受伤了，具体是被蛇咬伤。”

给顾铭析安排好‘后事’后，佘風拖着疼痛的身体去了书房，那是顾铭析监控的所在，他把电脑里的东西都给删了，顺道关了监控。

“呲……狗男人。”再好的脾气也难免暴躁，的亏顾铭析用的密码是佘風他的生日，否则还不好处理。

只是经过刚才的扭打他已经不再想当乖乖崽了，这顾铭析居然敢举刀向他，也是他圣父心善留了对方小情蛇一条命，就让他和他的新蛇百年好合吧！

趁着医护人员还没到，佘風呲牙咧嘴的洗去自己一身的灰尘再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衣服还找到了被顾铭析扣着的证件。

临走之前他回眸看了眼倒地的人，“……你也就是遇到我了。”

说完他把卫衣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走了出去，酸涩在心底蔓延，他以为自己能走得很潇洒，最后狼狈的躲在楼下花坛边等匆匆赶来的医护人员把人给抬走才离去。

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佘風一遍遍的在心里狂骂自己犯贱，一边还是打车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他顾不上自己身上那些伤，他就是想看看顾铭析怎么样了。

出租车才停到医院门口，佘風就甩了钱开门出去，司机只当他是哪个的家属，反正来医院的都是这种神情。

晚一步赶来的佘風没见着顾铭析，人已经被送进了急救室。

晚上的护士依旧多，有几个小护士看见佘風卫衣帽子下露出来的擦伤都显得犹豫，想问问这个男人需不需要治疗？可是对方没说她们也不敢主动问，只能匆匆走过。

迟一步走的佘風又一次被警官给拦住了，似曾相识的场景重现，只不过英勇斗蛇的人成了他。

他编了套很完美的瞎话，“我和里面被抢救的那个人是朋友关系，他一直有养蛇的习惯但蛇不亲近他，今晚他又喝了酒，这蛇哪能闻得酒味就发狂了，我听到动静就出来，一看蛇都缠着他了于是我和蛇缠斗……”

佘風的口供也却是完美，一但顾铭析醒了再一对就会露馅，深知这一点的佘風没打算待到顾铭析醒。

现在他算个身份？逃跑的前任？甚至跑之前都没给人一个明确的身份，俩人之间的关系顶多算是高于朋友以上的暧昧，比恋人更亲密过却不是。

在警官走后佘風从口袋里掏出顾铭析的手机，解掉了密码后犹豫再三，给手机里标注为秘书工作组里发了条消息：

顾总：最近出了点事，工作照常展开，太急的话给我打电话。

发出去以后佘風熄了屏把手机寄放在前台大厅。

“漂亮的护士姐姐，这个手机是现在急救室那人的，等下他被送出来以后麻烦把手机交给他。”

纵使脸上添了彩也挡不住佘風的好相貌，原本低头处理东西的小护士敷衍的抬起头想接过手机，再看清来人的颜后倒吸了一口气硬憋住了尖叫，然后呆呆的点了点头。

佘風还想再对着小护士笑一个的，只是牵扯到受伤的嘴角而没法展露魅力。

直到佘風走出去后小护士才回过神来呆呆道：“我的天，这么好看！”

强行释放魅力的佘風下楼梯后就绷不住了，一瘸一拐龇牙咧嘴的扶着楼梯艰难下楼。

“嘶……疼疼疼……我的老蛇腰啊。”佘風扶着自己的腰慢揉着直感觉那里肯定淤青一大片了。

带着满身的伤痛消失在夜色里。


第三十二章 病房里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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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又下了一场春雨，在雨水中春裁底色，微雨着墨，勾勒出人间生机。

警方在顾铭析昏迷期间处理了那只白球蟒，本身这东西就不合适家养，也在保护和不保护之间模糊了界限，现在都已经在攻击饲主了，他们也有权将蛇转移到其他地方，比如：动物园。

醒过来后的顾铭析一言不发的看着空荡荡的墙面，试图分析昨晚的情况，只是酒精模糊了他的大脑，对那些事有点记不清，只记得佘風攻击了他。

说难受吗？有的，那也是他咎由自取，明明那么软的一个人被自己给逼到起杀心。

——

佘風这边也不好过，强撑着回去以后被表哥看出异样，还没好好休息几天等伤口愈合就被抓住去看蛇族的医生。

看着面前坐着的这条老蛇，他其实有点抵触，几次来这里和他单独会诊都没什么好结果。

想跑又被按住的他只能听着医生的碎碎念。

“哎呀～你这伤狠得哟～是跟谁抢母蛇打成这样的吗？”起起伏伏的语调，说一句话要打好几个颤音～

老医生抖得让人怀疑他应该先看看病，不过出于礼貌，佘風没敢说。

此时的诊室里只有他们俩人，佘風伸出一只手让医生帮忙上药，垂着的眼眸把负面情绪掩去，“医生……我想问问，我还剩多少时间？”

如果只有几个月的话，还是不要把那个人给记挂在心里了……

老医生奇怪的看了眼佘風，“几个月？小伙子你呀～活得比我时间要长点哟～”

一瞬间，佘風的眼里都已经重新亮起希望的光芒，随后医生再幽幽的补充：“活是活得长～以后多吃生鸡鸭～培养点天性出来～”

“……”

大概医生是没理解到佘風想要完全保持人性的渴望。

上完药后医生又开了点配方要佘風自己好好养，务必要把被打落的蛇鳞给养回来，佘風心里恨不得把这鳞全蜕光。

回程的路上表哥依旧劝着佘風，“你就不应该去找什么证件，补办都比回去要好，这一趟你看看把自己给折腾成什么样了。”

“……表哥，顾铭析有新蛇了……”佘風望着窗外心情沉重，想着那条新蛇也没他好看偏偏顾铭析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还拿刀挥向他。

虞穆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虽然恋爱中的智商为零，可自家表弟这智商怎么说也不可能缩成核桃仁大小了吧？

他想安慰安慰的，转念一想，如果就这样把俩人拆了其实也好，“对啊，人家有新蛇了你就不要惦记了，你在他那得不到的温柔说不定人家全给别的蛇了。”

这一煽风点火越发把佘風给勾得委屈，眼前不断闪现顾铭析对着蛇箱说好话的场景。

想不通的他不甘的抓紧坐垫好像那东西就是顾铭析一样来出气，表哥余光瞄着可心疼了，不是心疼表弟而是心疼他这真皮坐垫，万一坏了修理费都得不少钱呢。

俩人，一个以为对方想杀他，一个以为对方有新蛇，产生着奇妙的误会。

住院期间的顾铭析俩只手都被蛇牙给咬了，这一次没有佘風的精心照顾，而是由顾母过来给他请了个护工。

年过四十的顾母依旧明艳动人，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过多痕迹，她还没有坐上顾父正牌夫人的座位，还不能老。

顾铭析半靠在枕头上，身旁坐着顾母，耳边依旧是催促的话，“铭析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产业也比你父亲的其他私生子要做的好，趁现在应该再多添把火娶个富家小姐稳定势力。”

这些话听到顾铭析耳朵都起了茧，年复一年的教导，他顾铭析不像儿子倒像是工具，一个能往上爬的工具。

“老头子还需要我巩固他的产业，以后没人继承他也只能来找我，我没必要牺牲这么多。”顾铭析语气平静，已经没有更多起伏。

顾母自然知道自己儿子为什么推迟，当即就不高兴了，“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男的？玩玩就够了你还想跟他过下去？”

房间里冷得吓人，母子俩只要一谈起佘風就会是这种气氛。

“我喜欢他，你接受不了就趁早再往老头子床上爬一爬，趁着他还没绝精前再怀一个。”

“你！”顾母被儿子这冷嘲给气得说不出话，心里对佘風的偏见更高了一层。

明明以前很沉默只听自己话的儿子自从上了高中就一步步叛逆，说到底还是怪那个人。

被气得发笑的顾母眼中露出一丝阴狠，如同顾铭析算计别人那样，“好！很好，妈妈也不逼你了，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

说完顾母提起她的名牌包走出了病房，只余顾铭析一人沉寂。

顾铭析看着自己两只被包扎的手，心里想的是家里的白蛇，“……佘風跑了吧？”

记忆里模糊想起那只莫名其妙出现的灰蛇还有发狂的白蛇，一股奇妙的感觉升上心头，他感觉……好像那只灰的才是他家蛇。

仔细想来，不可能有陌生蛇为了自己而拼命，毕竟蛇是戒备很高的一种生物，但如果放下戒备你就是打它，它都不会还手，就是这样一种生物怎么可能对陌生人关爱？

想不通的顾铭析靠在后背的枕头上试图分析其中的不对劲，从佘風变成蛇跳下山谷，自己去找……然后找到了以后的突然戒备，如果把那种戒备换成不熟的话……

突破口好像得从下属抱着蛇箱进来那里开始奇怪。

专心想事情的他没留意时间流逝，护工敲门进来想问他有什么需要。

“顾先生，请问你有没有什么不方便做的事，我等下要出去一下。”

被打扰的顾铭析睁开眼看着门边的护工下意识的摇摇头，随后想起他应该跟那个下属联系联系，“帮我拿一下手机我要找个人。”

护工点了点头过来遵循顾铭析的指示打开手机点到那个下属的联系方式，随后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手机里顾铭析板着脸的模样过于吓人，下属唯唯诺诺的坐在原地都不敢动，虽然顾铭析不能从手机里钻出来但隔着屏幕都挡不住那股寒意。

“顾顾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那天送过来的那只蛇是从哪来的。”

冷冷的声音冒着冰碴子直扑下属的面门，下属知道自己的讨好可能败露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撒谎，“……是、是您那只啊。”

顾铭析眯起眼睛看着下属撒谎的样子，“我现在住院就是因为被蛇咬了，如果你不坦白那就会收到一份人事部的裁员书，你坦白反而会被放过。”

“……真是您那只。”下属做着最后的挣扎。

那边的顾铭析沉默半响，对着一旁的护工道：“等下给我拨人事部经理的电话裁……”

“！！别！顾总！是买的！是买的！我看顾总很急的样子就买了条蛇回来！”

一听到要裁员，下属慌了，顾氏从不亏待员工，即使上司很冷但薪水不冷啊，厚实的薪水和只会隔三差五开会时见到顾铭析比起来怎么说都是留在公司里更划算。

顾铭析也没表态太多，只是让护工挂了电话留那边的下属自己担惊受怕。

在得到消息后顾铭析立马确定那个为自己拼命的才是自家蛇，不过灰不溜秋的也难怪认错，一时间顾铭析脑补出一场关于佘風跳下去以后可能摔到了哪而不能回来，慢慢养好伤以后心心念念的想回来，结果就看见他抱着新蛇的场面。

他家的白蛇变灰蛇了还念着要爬回来，结果自己……唉，认错蛇也是大罪过，他应该记清楚佘風蛇模样的每一处。

自责的顾铭析也没法给佘風打电话，佘風的手机还掉下山谷砸了个粉碎。

护工在一旁等得有点着急，他还有其他的事要办呢。

在忍不住想要开口时，顾铭析睁开了一只眼，“再帮我找一个叫夏设计师的电话打过去。”

幸好，他还有佘風表嫂的电话。

电话里顾铭析没有直接问佘風有没有在夏秋家，而是旁敲侧击，先是套近乎的问夏秋在H市习不习惯，再然后就是分公司的进度，最后有意无意的转回佘風身上。

“夏设计师独自一人在H市的话，你爱人也独自在B市，有没有考虑过都过去呢？”

“额，没事，他一个人待习惯了。”

那边夏秋也奇怪，怎么顾总还关心起他和他爱人的私事了？

“一个人啊？我先前外出时见到市中心有两条蛇，还以为你爱人和谁喝醉了搭在路边现了原形。”

“什么？不会是和佘風……不是，我是说不会是和他的其他兄弟姐妹们喝多了吧？”夏秋差点以为是佘風失恋了，虞穆陪着在外面喝酒，俩条醉蛇搭路边现形了，可脑子一闪觉得不可能，要是真让顾总看见了佘風还会这样说？

只是一瞬间的失言让顾铭析捕捉到关键信息：佘風很有可能在他表哥那里。

放心下来以后顾铭析嘴角终于上扬了起来，“大概吧，就是想提醒一下别让你爱人喝多。”

一旁的护工是听不懂病床上这人和电话里的人在说什么哑迷。

终于顾铭析挂了电话也让护工去做他想做的事，知道了佘風去向以后顾铭析心里悬的石头落了一半，接下来他还得想想该怎么去弥补向佘風挥刀的那件事。

那条被买来的球蟒？顾铭析已经不在意了，又不是他心里那条爱去哪去哪。


第三十三章 佘風面试被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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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同时，虞穆那边也接到了夏秋的电话，挂了电话的虞穆捏着手机看着电脑里自己写的那些东西感慨了一句：“小表弟活得比我写的都精彩啊！”

不知道顾铭析在找自己的佘風还在浏览招聘信息，现在证件也拿回来了，顾铭析也为了新蛇杀自己了，还有什么理由去见呢？再去显得自己多在乎他一样。

千挑万选佘風挑中了一家老企，虽然也在B市但看起来稍微有点不景气的样子，同位置对比就连薪水都比顾氏要少。

自信心满满的他去了那家公司并且说出在顾氏工作过，面试官的神情变了又变，最后很是遗憾的说让他回去等通知，这种言下之意都已经是很常见的了。

不甘心的他捏着鼻子蹲卫生间里，一般来说这边肯定会有什么消息，果不其然让他等到了。

只是，或许是真点背……

卫生间里响起脚步声紧接着隔壁隔间响起开关门的声音。

佘風变了声在敲着门板，“哎哥们，借一下厕纸，我这边没有快蹲麻了。”

那边嗯了一声就听见卷纸在滚动的声音随后一只手从隔板下伸了过来，佘風道谢的接过以后看见了无名指上的戒指和刚才面试官带的是同一个。

“呀，是李哥啊，面试完了？”

“……你是谁啊？”对方显然对佘風的声音不熟悉，这明显捏着鼻子的声音根本听不出来是谁。

倒是佘風很自来熟，隔着门板编故事，“我啊，李哥你这不是打我脸嘛，我跟你熟你这……唉。”

那边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回忆，随后不太确定的报了几个名字，“小杨？小严？小刘？”

这简直就是让佘風自己三选一，但佘風肯定是不选的，万一选出来反上当了呢，“李哥你这，不是，等下出去你不就想起来了嘛，想不起来就算了，啊对了，今天面试还顺利吗？”

说起这个，隔壁的人就有点苦恼，“哎呀你别提了，都草包……”

这边的佘風一听草包俩字恨不得越过隔板给对方一口。

“也就那个顾氏来的还可以，可就是这点不行。”

“咋不行啊？”

“顾氏垄断太厉害了，我们这老企业都要支撑不下去，老板又不肯创新，倔脾气上来说只要是顾氏做过的通通不要。”

这理由倒是稀奇，居然有人能倔到这地步。

“李哥，老企业也有老企业的好啊，这品牌口碑在这怎么就低人一等啊？”

那边的人把声音压小了一点，“我跟你说，老板就是老顽固不肯创新，老东西是好但你总那几样是个人都厌烦，顾氏总是推陈出新的能不做大吗，来面试的都是被顾氏给刷下去以后再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我们这，也就今天头一回来了个从顾氏辞职跑这的。”

谈起八卦来即使是男人也不逊色。

明白自己是为什么而被刷以后佘風无语了，也就没必要再在这卫生间待。

“哦哦，这样啊，那李哥你继续，我这要回岗位了。”打了个招呼他就开溜。

余下卫生间里的人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跟他打的招呼？

出了企业后佘風就随便找了个公园看大爷大妈们的退休娱乐，暂时没了什么新想法，一出学校就扎进了顾氏，现在啥都没了情场失意连职场都不如意。

“……该死的顾铭析。”闲躺着的佘風望着天上变化的云没忍住再次抱怨。

分开不是第一次，只是不习惯，比如刚上大学的时候……

……

那时的佘風还是被同一所学校录取，看着佘父手里的通知书，佘風嘴角并没有展露过多的笑。

那几日的佘風在低迷中度过，直到佘風抱了盆植物过来放在他的面前。

“你这难道是入学前的不安？”佘父的声音很是温和，也和佘風有五分像，如同细润的雨抚慰焦躁的人儿。

对于父亲的询问，佘風只是摇摇头，“没有，我梦想能考上呢，怎么可能不安。”

“既然这样就出去帮我浇浇水。”

“哦。”

领了命令的佘風起身替家里那些个花花草草浇水，佘風家里有一个不小的阳台种满了花草，从小佘父就要他待在这里，其理由也是说让他多熟悉熟悉，曾经一度让佘風以为他父亲要他以后开花店。

父子俩在封闭的阳台上浇着花，水滴撒在叶片上的声音揉着人们的耳朵。

“话说……小風你喜不喜欢蛇？”佘父偷看了眼专心浇花的儿子才小心试探。

那边佘風没多在意，“不喜欢，我没事喜欢蛇干嘛？爸你要养蛇吗？”

“不是，我只是问问。”话是这样说，但佘父心里却犯了难。

千躲万躲，终于是没躲开那一脸阴郁的顾铭析。

某角落里，佘風可怜兮兮的抱着自己缩着脖子一副等着挨骂的模样。

“……”

迟迟没等到骂的佘風偷眯起眼观察，但顾铭析那眼神还盯着自己，冷不防的和人对视上了。

“为什么没在一个系？”初秋的天还有些火热，但顾铭析吐出的字就跟一个个冰块一样砸到佘風头上。

佘風嘴动了半天没编出个理由糊弄过去……

“说。”顾铭析也是在暴走边缘。

“……换……换爱好了。”也就只有这个理由算正常的了。

“你和我是同时交志愿表的，你跟我说换爱好了？”

“那我确实换了嘛。”他还在嘴硬。

顾铭析抵在墙上的手逐渐握拳，把佘風给吓得恨不得贴着墙窜上去，一个夏天不见顾铭析从那个看起来像是书呆子的样子蜕变得犀利，单从第一眼就能看见手臂上覆盖着一层肌肉。

“……不用做这样子，我又不会打你。”顾铭析的拳头又逐渐松了，也把佘風从自己的范围里放了出来。

“你这样子真像要给我一拳。”佘風抱怨道。

“我像那么暴力吗？”

“你这肌肉练出来以后我不就只是个沙包？”

“……笨。”顾铭析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好久不见的人而安下心来。

一整个夏天只在最开始的几天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日子都各自分开，思念在时间中越演越烈，还以为上了大学就好了，结果却没见到人，让顾铭析一度以为佘風去了别的学校。

好不容易逮到人，他真想做些出格的事以解相思，又怕吓到这人，想来想去都是痛苦。

佘風遵循了自己和顾母的约定，能少见顾铭析就少见，也给自己安排了最满的课表，再加上这大学建得大，俩人一个东一个西，比牛郎还织女的不能相见。

高中那些事在大学里就被遗忘了，尽管顾铭析看起来不易亲近，但依旧有人喜欢，每当同系妹子讨论起顾铭析的时候佘風总是打着哈欠在读书，俩人如同互换了身份，顾铭析开始学着社交，佘風出于自身原因死命读书。

有时佘風也会插着口袋站在远处看着那人，也有不明真相的同学悄悄靠近。

“哎？顾铭析是你什么人啊？”

这问法着实把佘風给吓着了，怕被看出什么的他赶快收回视线，“什么什么人？你别瞎说。”

“啊？你看向他的眼神里有那种……嗯……父爱，哦对！父爱的感觉，像是看着自己的儿子长大了一样的欣慰在里面。”同学想了很久才匹配到合适的词。

“……”他真的是这样看的吗？

佘風不由得反思自己是怎么看的了，怎么就让同学看出父爱的感觉了？难道是因为每个男生都想让兄弟当自己儿子？

被围着的顾铭析也看见了远处的佘風，俩人视线交汇过后，佘風总会偏头避过随后走开。

一股无名情绪笼罩在顾铭析的心头。

‘佘風在故意回避我。’这种想法围绕着他无法散去。

夜里时顾铭析发消息佘風也是故意不怎么回，回的最多的永远是：抱歉，我在学习忘记看了。

每当收到这几个字都足以让顾铭析失眠到半夜，他想不通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佘風有喜欢的人了？难道是想避嫌？

越是这样顾铭析越是不甘心，既然佘風想躲那他就追！从活下来的那个晚上开始他就决定佘風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佘風没想太多，他认为顾铭析已经走出来了，会主动跟别人交流也没那么沉默，这是好事，对方有了新的朋友就会明白他没那么重要。

……

那些往事在闲下来以后就会不断的灌进脑子里。

“哎，都一个校毕业了，人家成顾总了我成无业游民，命啊都是命。”虽然知道顾铭析是接手他爸的公司，而佘風也只是在调侃。

要是搁他自己就算给他一个帝国都可能经营垮。

没事做就会容易想多，佘風细细整理了一下关于顾铭析的感情线，发现他能被顾铭析偏爱无非是高中时自己先和顾铭析交朋友，就像个是赌徒随便选了支股，没想到那就是潜力股。

现在潜力股越发展越厉害，他这个赌徒不得不抽身离去。

只是佘風没有想过，如果不是他随便投的那些心血又怎么会让潜力股成长。


【作者有话说：咳咳……好像要到顾铭析追妻火葬场的场景了，他居然能火葬场是我没想到的】


第三十四章 可是他会哭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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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声色犬马的夜场里，佘風坐在堂哥的身边看着他一瓶又一瓶的灌着自己，听他述说自己那无疾而终的感情。

佘風也想喝，但堂哥喝醉以后他再喝醉，俩人晃晃悠悠的别第二天就在动物园醒过来了。

那个自信能搞定安英哲的人，此刻像是被安英哲给搞定了，对方用权势把他给逼出H市，只能来B市找这俩表哥表弟投靠。

“他、安英哲！算什么！在床上又哭又闹次次晕过去还求我放过他，下了床就跟和鸭子过了一夜的绝情！”喝到尽兴时佘子瑜向周围大声的述说自己的遭遇。

一旁的佘風再次偷摸的挪了挪位置，只可惜他堂哥把手搭在他肩上不让走。

“别、别走，小風我跟你说，男人就得训，有钱的男人不能要，要找就找富婆姐姐。”

“嗯嗯对对对对”佘風只能无奈附和。

“我就这么跟你说，男人有钱就变坏，越有钱越坏！”

“啊对对对。”

喝到后半夜时佘子瑜已经神志不清的在呢喃了，佘風也知道这时候该拖堂哥走，再不走一准登明天头条：【震惊！某酒吧出现巨蟒！竟是人变！】

夜色街头，佘風背着堂哥一步步走着，现在最是不稳的时候，如果找个出租车送回去就可能在出租车上变蛇，只能等堂哥躺路边变成蛇以后他再抱着这一条蛇回去。

关于堂哥和安英哲之间用堂哥的话来说就是他睡不服那人，宁折不弯，即使躺成零号了爬起来依旧能做1，也就是常见的0.5，心没在佘子瑜这，和别人依旧是个1。

在走过一段路后佘風把堂哥扔在路边椅子上，自己也气喘吁吁的休息。

望着眼前的车水马龙，佘風不止一次的在胡思乱想，那件事过去以后已经几个月，顾铭析似乎完全从他生活里抽离，好像以前在耳边说的甜言蜜语和情话都只是虚情假意。

“……就我一个记得也是可笑。”佘風自嘲的放空视线没有注意到身边逐渐靠近的人。

“去gay吧喝酒鬼混确实可笑。”

听到声音的那一刻，佘風觉得自己的耳膜都在放大那熟悉的声音。

他不敢置信的转过来仰头看着那个人……没有想象中的憔悴不堪，甚至人模狗样的。

顾铭析再走近些半蹲下来双手抓住呆愣的人，他承认自己是个懦夫，懦弱到不敢第一时间去见佘風，但他不能忍受佘風去gay吧这种地方。

“佘風……原谅我好吗，我不应该对你做那些事。”

顾铭析说得诚恳，却勾出佘風那些记忆，把他给关起来这样那样，天天就给他洗脑别离开，结果才离开几天就有了新蛇。

想起这些，佘風当即拒绝，“不要！回去找你的小情蛇，那么难看还当个宝，我原谅你什么？你眼瞎别拉低我的档次！”

该死的顾铭析说的什么狗话，都把那种蛇当小情蛇养着了还想着他，万一以后被蛇族的知道不得笑死。

面对反抗激烈的佘風，顾铭析不敢用力，本来自己就错了没理，他也只能采取强制手段把人给抱着哄。

一旁躺着迷迷糊糊的佘子瑜就看见身边像是小情侣闹情绪的一幕，赶紧拍起巴掌，“喔哦～”

想起堂哥还在身边，佘風更无地自容了，偏偏醉鬼还在拍巴掌起哄。

“啊啊啊！堂哥你闭嘴啊！顾铭析你放开我，我们俩之间什么都没有，我没有喜欢你，你也有新情人，虽然不是人，但我们俩结束了只是朋友！不对，朋友都没得做了！”

佘風一股脑的把脑子里的话全说出来根本不管抱着自己的人脸色有多难看，顾铭析压抑着自己的无名火，双手固定住佘風的头逼他看着自己。

“没有关系？床上了几个月，我也没见你有多不适应，你是我的，你该明白，那条蛇是意外是下属送上来讨好我的，我不知道那是你，我可以道歉可以接受你的不原谅，但我绝不接受你的想离开，你可以用怨恨的眼神看着我，就像现在！”

佘風被强迫着直视顾铭析的眼睛，那里面的红血丝看得清楚，还有眼袋上的青色分明是长期睡眠不足，相比较起来他才像是没心没肺的人。

“佘風……回到我身边，即使你不愿意，我可以用任何物质条件弥补，我只有你了。”

那个明明什么都有的人却对他说着什么都没有了，佘風不明白他没有什么？成功的事业，商界的新锐……和……

一滴水落在佘風的眼角位置稍差一点就要流进他的眼里，佘風望着上方的人，那人还保持着冷静，只是眼中带着疯狂。

随后他伸出手抱住那人的脑袋压住他放在自己肩上，轻轻的拍着。

“顾铭析……你有无限的未来。”而我只剩几个月的时间就要永远的变成蛇了。

“我听得够多了。”顾铭析埋在佘風肩膀上贪婪的吸着久违的味道，只有这味道才能让自己安心。

佘風的指尖在顾铭析的短发中来回轻抚，感觉现在的顾铭析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宠物。

‘真是的，我脑子也不清醒了，怎么会觉得顾铭析像宠物呢？’佘風暗自摇头淡去那股子奇怪的想法。

俩人之间的片刻温情被一旁搭着的醉蛇给破坏，顾铭析遮住了佘風的半边部分让佘子瑜没见着自家堂弟，他摇摇晃晃的变成蛇用蛇头一直怼着顾铭析的侧身。

顾铭析不悦的想要让醉鬼安分点，他还没好好的抱抱佘風，转头就看见一个三角头的毒蛇在戳自己，顿时不敢动了，要是被佘風咬，他就是被咬烂都心甘情愿，要是被眼前的蛇咬一口他就得让佘風每年清明给自己上柱香。

察觉异样的佘風努力的伸长头才见着情况，这时候的佘子瑜已经慢慢的爬到顾铭析的背上过来了。

“啊，堂哥你终于变蛇了。”佘風对着摇摇晃晃的蛇说道。

醉蛇点了点头就着顾铭析的背当踏板的往小堂弟这边走，佘風当即就把顾铭析给推开了抱着蛇堆起身。

“顾铭析，我们俩只是朋友，从高中到毕业的关系，你迟早要走回正轨。”

无情，是最好的伪装。

顾铭析的眼神也冷到了底，“你就不怕我曝光你们吗？你们的秘密被公之于众只会毁灭。”

俩人陷入沉默场面，半响后佘風不敢再对视，顾铭析被练出来不会胆怯但佘風会。

“……你曝光吧，以后我让族人把我的蛇肉急冻了邮过来，你能吃几顿算几顿。”其语气中的委屈颇让人心疼，直接拿捏住顾铭析的死穴。

说完转身就要走，头低着看起来很是沮丧。

“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铭析慌神了，也败了，反正这个人是自己的软肋也是自己的明灯，知道自己不敢真伤害他就反过来威胁了。

“放开，再不放手我让堂哥咬你了。”佘風扭了扭手没挣脱，只能捏着自己醉堂哥的脖子在顾铭析拉住自己的那只手上挥舞着。

“唉……我送你，你不能一直抱着它吧。”顾铭析叹息一声，他是看不惯佘子瑜被抱着，他的佘風凭什么抱别人，堂哥也不行！

搭了个顺风车的佘風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佘子瑜却被关在蛇箱里放在后座。

“话说你怎么有蛇箱的？”佘風频频探头看向后座上的箱子感觉稀奇，他只记得顾铭析没有买备用蛇箱的喜好。

唯一可能……

“你给你那小情蛇买的吧？”想到那天那个被关在箱子里的蛇，佘風就觉得这箱子是给其他蛇换屋子的。

“……关你。”顾铭析专心看着前方的路，“哪有宠物不进箱的，一散养就跑不如买个箱子关起来。”

“我才不是宠物。”

“是，所以……咳，你愿意继续回顾氏上班吗？薪水可以翻倍再给你找个闲职。”出于佘風的自尊心考虑，顾铭析打算先从物质上留住这蛇。

“瞧不起谁啊？我又不是找不到工作。”

“是是是，我没有瞧不起你。”

佘風傲娇的侧过身去，幽幽的飘过一句疑问：“什么闲职？”

当即顾铭析就知道有戏了，“做我的正式助理，H市分公司那边已经完工了，到时候我两边都要来回跑，你配合我打理好初期事宜，而且～我再付你保姆的钱照顾我起居，你让我过的舒心点薪水只多不少。”

“……你这把戏不就是要我和你同居吗？和之前有什么区别？”

“有啊，这次是付费同居。”

尽管对方说的很有道理，但佘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顾铭析没有急着让佘風表态，只要人态度软化那他就有戏。

下车以后佘風从后座把自己的堂哥给连蛇带盒的抱了出来，顾铭析也跟着出来了。

他低着头与佘風对立站，两人只隔着一个蛇箱的距离，“我不能没有你，不管你信不信。”

情人间的低语让气氛推向暧昧。

“佘風，你也是喜欢我，我能感觉到，我很卑鄙和自私想拉着你一起沉沦，也请你不要推辞。”说完，轻轻的在佘風嘴角印上一吻随后离去。

留下佘風站在原地发愣，嘴角被吻过的地方还在发烫，属于顾铭析的温度依旧残留。

“……我该怎么办？我逃不了。”


【作者有话说：嗯……我也想写火葬场可是他会哭还长了张会解释的嘴唉。】


第三十五章 公司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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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时间10点整，久违的地方，熟悉的总裁办公室和熟悉的人，只是面前这堆文件让佘風眉头都能拧成蝴蝶结了。

办公桌后的顾总双手放在桌面上带着似有似无的微笑，那笑他认得，每到顾铭析想剥削他的时候就会这样笑。

“你离开公司这么久，第一天得熟悉所以我把这些文件交给你没问题吧。”

佘風翻了翻，看起来多但不会是很紧急的文件，还真是一些很表面的东西，“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薪水翻倍所以工作量也翻倍很合理。”

明明是回暖的天气却从顾铭析嘴里吐出零下五十度的话。

“我申请薪水降下去……”这种明显压榨蛇的行为不可取。

“不行。”

“为什么！你没说过啊，你这样我可以去举报你。”

“你要跟我去H市两头跑，我不能带个花瓶过去而你也不想出席各种会议和活动时给我帮衬的时候一问三不知吧，要不你也可以继续被我养着，我也很乐意。”

面对对方有理有据的说法佘風是挑不出毛病，这些工作也确实应该是他该干的，拿着双倍的薪水却不干事对别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不公平。

想明白的佘風把那些个文件夹全都拿了起来，“你说得对。”

同时顾铭析更是欣慰，“我们俩确实很合适，你已经足够理解我了。”

“……我应该骂你，但我忍！”佘風嘴角抽搐最后忍下对方这无时无刻的示爱，抱着文件夹就往外走。

顾铭析看着佘風的背影一步步做着计划：当下除了追到佘風外还得让他在其他人的视线里频繁出席，到时候商圈的都知道他顾铭析身边都有个叫佘風的人，也就知道他俩关系非同一般了。

公司的人对于佘風的回来全是意外，他们都以为佘風被开除是因为跟人跑了，还私下讨论了关于顾铭析是不是床上能力不行才让人跑的，现在正主又回来了谣言不攻自破，甚至是顾总亲自请回来的。

唉，果然内定的总裁情人。

对于这个消息最开心的莫过于那个老是喜欢拉着佘風谈八卦的小姑娘。

光是一上午就摸了五趟鱼，被经理警告以后就发消息给佘風，最后经理罚了她半天工资才消停下来。

一路上有人碰见佘風都绕着走，生怕碰到他然后文件夹散落一地。

好不容易抱到自己的位置上，佘風放下以后就坐在椅子上瘫着，某经理都不敢上前挑刺，几乎把佘風等于总裁情人给挂钩了。

回到熟悉的岗位，让佘風也有了安稳感，虽然第一天多少会有尴尬和疏离，总的来说是开心大过于尴尬，座位上属于他的东西都还在，那时意外来的太快也没说把东西都扔了，而是保持的很好。

……

在买了新手机以后也补办了一张卡，中午时佘風不情不愿的又要跟顾铭析见面。

刚敲两声就听见里面喊请进的声音，一打开门就看见指尖在键盘上飞舞的人，电脑后的顾铭析忙的都没时间看佘風一眼。

这在以前也是常事了，包括一旁待客区桌子上的两份餐，好像投喂佘風是他必做之事一样，再忙也得要佘風来报道。

“你认真工作的时候还真是很有魅力。”佘風靠在办公桌旁轻笑。

不过认真工作的顾铭析就没这个空档调情了，公是公，私是私，除非现在佘風投怀送抱否则光是言语是不足以让他转移视线。

“嗯，你先吃饭，我还需要很久才忙完。”

佘風好奇瞄了一眼……是他看不懂的数据分析还有风险评估，两台电脑同时估算。

按照顾铭析这么拼命程度，佘風觉得顾铭析应该比他先死，过劳死的那种。

“这么拼啊？”这样看起来他好像还清闲。

话出去没有下文，过了很久才有一声：“……嗯。”

佘風也决定不打扰他了，一整个公司都需要顾铭析来决策，稍微误差就可能是灭顶之灾。

直到佘風快把饭吃完顾铭析才停止了敲键盘，并且起身走了过来。

以前他俩是坐对面那样，现在顾铭析直接挨着坐了下来，佘風挪了挪位置，顾铭析贴上，再挪，再贴，直到挤到沙发边佘風想站起身才被拉住往回拖。

“跟我坐就这么难受？靠近点就跑？”顾铭析贴着佘風一脸倦容的搭在他肩膀上。

佘風撇了撇嘴想把抱住自己腰的人给摇下来，无果。

“不难受，但你这样算上司潜规测吗？”

“算，吃完陪我睡会儿？”顾铭析逐渐得寸进尺。

“你比我还会顺杆爬，你真不是遗落在外的蛇？”佘風真怀疑顾铭析是蛇了，而自己可能才是人。

“我希望是，这样跟你更配。”

佘風翻了个白眼，觉得现在的顾铭析油腻极了，伸手拿了个水果往顾铭析嘴里塞。

“噫……鸡皮疙瘩全起来了，求你正常点。”不然他会以为顾铭析在哪个油桶里爬出来的。

顾铭析很是受用的吃掉了唇边的水果，“我怕你误会我不喜欢你，这不是一直在表达爱意吗。”

“……以后炒菜不放油把你牵厨房往锅里擦一圈就够了。”佘風毫不掩饰的表示了嫌弃。

听着熟悉的声音看着熟悉的人，顾铭析心里名为‘佘風’的灯重新亮了起来。

消停了的顾铭析安安静静的吃饭，不过吃完以后真就不让佘風走而是强行半抱半拖的往休息间去，感觉到危险的佘風挣扎得厉害。

“你不能这样，员工复职第一天就潜规则我，我不困！”他生怕自己没命走出这个办公室。

“你以前睡的还少吗？冬天吃完饭就困，你们部门的经理好几次暗示我你摸鱼摸到不见人影，要把你给开了，都是我把你给保下来的。”

“那也不行，今夕不同往日，我们俩在一个床还能‘小小的休息一会儿’？”他可见识过背后这人的疯狂。

在佘風看不见的地方顾铭析嘴角裂开一抹邪笑，更是用力的拖佘風，“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是好如你的愿，刚才我已经加快速度的完成了工作，有足够时间陪你耗这一下午。”

一种名为毛骨悚然的情绪在佘風心里散开……

最后……他怂了，“……顾总～我没有那种想法，不就是一起睡嘛，我可以给你唱摇篮曲让你安心入睡。”

顾铭析差点笑出声，“行，那睡觉只是静词。”

妥协的佘風被顾铭析给半抱着上了床，心惊胆战的怕顾铭析做出点什么事，但对方似乎真的只是在睡觉。

腰上的手死死扣住让佘風不能离开，闭上的眼帘下是厚重的青色，晚上时看的不算太清楚，白天显得更心惊。

看着顾铭析眼底的黑眼圈，佘風……再次暗骂自己犯贱的心疼起这人来了。

可又不好意思，左思右想下突然变回蛇抻直了躺在顾铭析身边，蛇信子轻碰那片青色，它自欺欺人的认为变成蛇就不会被发现它在乎这个睡着的人，眼中的温柔还是出卖了它。

“嘶嘶……”

在睡着了的顾铭析耳边，蛇蛇轻柔的说着自己的事，用着顾铭析听不懂的蛇语。

……

一个小时之后顾铭析的生物钟叫醒了他，只是还没睁眼就感觉怀里的人没了，一瞬间那种安心感抽离换成了恐惧。

还没等他撑起身找人就感觉脖子那里怪怪的，搭了个圆溜溜又凉凉的东西，腿弯那也有东西挂着。

脑子里先反应过来是个什么，用手一摸果然是光滑的鳞片，再往下滑是衣服……看来佘風化形还挂在衣服里面。

索性顾铭析也没睁眼，手不老实的在蛇身上滑来滑去的，摸得蛇蛇做梦自己被墙一直蹭，它还在想怎么墙蹭蛇了？

最后蛇蛇睡眼惺忪的扬起头对着顾铭析打哈欠，大张的嘴能看清蛇牙和蛇信子。

想到自己还记不住蛇蛇外貌的顾铭析在蛇蛇想继续搭下来睡时被捏住了蛇嘴仔细端详。

“嗯……我是说那条蛇怎么看怎么怪，认真看还是我家蛇貌美，这白似雪的皮肤配上圆溜溜的黑眼睛怎么看怎么惹人爱。”他毫不吝啬的夸奖没被蛇蛇听进去一句。

蛇蛇好困，它只想睡觉更想骂人，但蛇嘴被捏住了，一切难听的话都溜回了肚子。

等顾铭析折腾完它也醒了，身子缠上顾铭析的只是没用太多劲，攀上就没动，但看起来骇人。

顾铭析没觉得有什么，直接由蛇缠着就走回了办公桌后继续工作，至于电脑上的东西就让蛇看了，反正没坏处。

“我不介意你变回人以后这样抱着我。”顾铭析打趣道。

不过得到的是蛇蛇的吐信子声音，大概是让他别说这样油腻的情话好好工作。

一人一蛇，一个专心工作一个看得入迷，想要记清那些东西以后谈工作的时候好用上。

只是把顾铭析的秘书给吓得够呛，拿文件进来的小秘书抬眼就看见一只白蛇昂着头望着她。

“啊啊啊啊！顾顾顾总……你、我立刻报警救你。”小秘书吓得闭眼躲在门外。

“……家养蛇，我的。”

蛇蛇也知道吓到人赶忙梭下去溜进休息间，再绕到门后把门重重的给关上。

小秘书听到关门声好奇的往里张望。

顾铭析：“智商等于20多岁的成年人。”

笑。


第三十六章 两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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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住处问题，佘子瑜来B市以后佘風就跟他暂时挤一间屋子里睡，俩人是堂兄弟都没觉得有什么但顾铭析可受不了，宁可防范千遍也不能错漏一次，软磨硬泡的让佘風尽早跟他同居。

面对一腔热火的顾铭析，佘風内心被动摇千次，那些不甘心越演越烈。

“表哥，我想……活下去。”佘風站在阳台上关了门隔绝声音和虞穆打着电话。

那头的虞穆沉默了一下，“你是变回蛇又不是死了，不过这是好事，是顾铭析让你想要变人吧。”

“……表哥，我可能……”

“我是很希望你能维持人形，这不是一种病而是切断我们之间血缘的选择，以前佘叔叔选择带着婴儿的你独自生活让你不知道蛇族的存在，后来佘叔叔死后表姑把你给带回蛇族，你内心偏向选择也是蛇族这边，于公，我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生活，于私，我希望你幸福。”

虞穆说了很多让犹豫的佘風自己判断，是选择爱人还是亲人，这是作为种族混杂蛇的必选题，自私且真实。

挂了电话的佘風回过头看向工作台上对着电脑加班的顾铭析，他不确定顾铭析会不会耐住寂寞陪着变成蛇的他渡余生，但确定如果只有几个月的相处一定会疯。

上次佘風在顾铭析办公室变成蛇吓到小秘书以后，俩人就克制了许多，再来一回都没人有心思工作光顾着找蛇有没有跑出来了。

俩人前往H市的事也越来越近，顾铭析几乎是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然后起来接着工作，他需要把B市主场给安排好，找一个信任的人主持大局，还需要调配人员分值，如果不是身体不允许，或许都可能是不合眼的状态。

直到某天顾铭析在家里书房出来时走路都带着摇晃，佘風强制把人给拖上了床。

“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得好好的睡一觉。”床上佘風压住顾铭析的四肢不让他动弹。

“没事，还有点后续就完成了。”顾铭析的双眼如同熊猫一样，整个人都憔悴消受了不少。

知道劝不住这人，佘風用手覆盖住顾铭析的眼皮在他的头顶幽幽道：“那好吧，你猝死以后我立马找下一个，你要是同意我现在就放你下床。”

这话可说不得，一出立马被顾铭析给扣住了腰再在后背上一按，坐着的佘風被按倒在顾铭析胸膛上。

“……我睡，你别刺激我。”

得到回应后佘風把手移到顾铭析太阳穴的位置轻轻的按着帮忙放松神经，这让顾铭析很受用。

两人拿着对方在乎自己的资本在猖狂。

工作尾声期间佘風去了趟大表哥家看望了一次在颓废的堂哥，自从被安英哲甩了以后佘子瑜玩得更加的疯，纯粹是条堕落的蛇。

谁也没想到那个嘴上说和别人都只是玩玩而已的人动情以后最是伤。

虞穆家里，佘風把狂欢一夜的蛇给拖了起来，佘子瑜整个搭在沙发上还冒着酒精泡泡，佘風敲着自己身边个个都是熊猫样的人就头疼。

“我说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这样。”他指向在一旁喝浓茶晒下午太阳的虞穆还有没醒酒的佘子瑜再联想到家里还有一只熊猫。

虞穆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怎样我也劝不了，你也知道他是毒蛇，我这已经在熬夜了不能被咬一口以后让你嫂子守寡吧。”

“……”佘風无语，好像大表哥总是一副爱惜生命好和夏秋长长久久又总是浓茶不离手，熬夜决战到天明。

“我过来就是看不管堂哥这样子，这蛇还没醒也说不了什么。”他一脸无奈的望向虞穆那边。

虞穆摇头：“不讨论他的事，等会儿醒了我转达就是了，之前你说想要保持人形，考虑好了吗？蛇族不留‘人’，你以后可就是孤家寡人了。”

“我知道，但我从小就远离蛇族对其感情也不深，只能和父亲一样封口不谈此事就好。”

面对佘風的决心虞穆只是点点头，“去做你想做的事。”

这算是认同了。

——

H市这边，安英哲跪在安家主宅里被安老爷子训着话。

“我说你啊你，我让你去B市跟人顾铭析好好学学经商，你做的什么混帐事？在B市就知道玩玩闹闹正事不干，你看看人家！人家怎么就能发展的这么好？”

老爷子的痛心疾首没被安英哲听进去一句，反正最后继承人只会是他，安老爷子再骂也只能把遗产交出来。

“你那么羡慕不如把顾铭析认孙子算了，反正我不是有个大伯丢了吗，大伯有个儿子算年纪也差不多。”不服气的安英哲反驳道。

这更是让安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用拐杖一直敲地面，“还说！还说！你爸干的混帐事不比你少！”

老爷子气到头发晕的跌坐在沙发上，回想当年的事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对待，他当年好歹也是商界枭雄，合伙人出意外把遗孤托付连带名下所有财产，他也对外宣称是自己儿子，一场绑架没绑到他的儿子偏偏把那个遗孤给绑走了。

当时的他……生了恶念，没有赎回那个孩子，后来吞下合伙人全部资产的他渐渐如日中天，但好像老天爷在惩罚他一样，儿子长大了是混球，孙子长大了也是不学无术。

眼见他一手打造出来的安氏帝国即将倒塌，他就想到了那个被绑走的孩子，结果被自己儿子听到，先一步下手，最后那个孩子和自己儿子双双殒命。

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个孩子的儿子还在不在人世。

安老爷子扶着头，一旁的仆人赶忙过来伺候着。

“……咳咳，你要是再不改，我就是全做慈善也不给你留一分！”

听腻了这些话的安英哲偏了偏头，“哦。”

轻浮的语气更让安老爷子加剧病情，即使是名贵补药一直进补的身子也平息不了外在因素。

安家主宅回响着安老爷子剧烈的咳嗽声……

……

这边佘風被顾铭析按住，暂时放松的他就想着能让佘風待他身边，用人的模样……

佘風努了努嘴一头锤在顾铭析的腿上闭眼等rua。

心里还不停暗示自己：我是一只抱枕，我是一只宠物……

只是这催眠不顶用，怎么都没法说服自己忽视顾铭析的手。

忍无可忍的佘風抓住了那只爪子在自己上空使劲晃，“能不能消停一下？！”

顾铭析嘴角带着宠溺的轻笑，“那不行，你答应过可以让我放松的，你不知道养宠物的人放松方式就是和自家小宠物交流感情吗？你自己说的不能去床上，我这也只是在正常的摸我家蛇呀。”

对方用最平常的语气说着最无耻的话，气得佘風牙痒痒，直接一口咬上顾铭析的手指用牙齿‘狠狠’的咬。

顾铭析不是很介意的反手用手指扣住那排贝齿，摸得佘風牙酸，连忙吐出去。

“呸呸呸……”佘風嫌弃的翻身用顾铭析的衣袖擦牙。

“你这……”顾铭析语结的看着佘風的动作哭笑不得。

昏黄的夕阳留下最后一丝余光，俩人也在享受这难得的温存时光。

没有外在因素打扰，也没有俩人感情上的隔阂，如同最普通的情侣那样。

在最自然的情绪下动情、接吻、缠绵，一切都是那样水到渠成。

身心合一的享受现在，在昏暗的卧室里把自己交给对方处理，直至指尖的颤抖。

窗外下起细雨，阳台上最娇艳的玫瑰被雨露打湿，雨水顺着花瓣往里滑，接触到从未见人的地方。

花叶也沾染上滴滴水珠，贪婪的吸收着雨水。

清晨，下了一夜雨的城市迎来曙光与微风，雨后味道在飘散，花叶被吹得微颤，抖动着掉下了几滴昨夜的雨。

放开了的顾铭析有着不同于往日的疯狂，在佘風默许的情况下差点把人给送去归西了。

当事蛇只有后悔，在交配期最后一个月里即使药效还在但动情不是问题，再加上他默认了这行为，下场就是他躺尸在床上。

罪魁祸首一脸餍足的帮半个‘残废’的人按摩拉伤的地方说着：“谢谢款待。”

简直把他当自助餐了，不对，好像拉低身价了。

“我～”刚想回怼的佘風一开口就是哑到变调的声音，“你个恶魔……”

想想自己这惨样再瞧瞧人家那模样，想捶床又动不了。

“好了，是我做的太过火了，今天算你工伤不扣工资。”顾铭析好笑的看着气呼呼的人，轻摸了两下柔软的头发安慰着。

这种安慰佘風宁可不要，“私权总裁迟早被民众罢权。”

“可是我的经营没有问题呀，董事会那边我次次交的都是满分表。”顾铭析炫耀着他的成绩等着听的人夸两句。

不过得到的确实不以为然，“哼，厚颜无耻顾铭析，以权谋私睡助理。”

佘風哼唧着疲惫沉睡，顾铭析坐在床边看了很久。

现在如果时间停在这一刻，他会感谢上苍，即使不停止也会记住现在。


第三十七章 再见安英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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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飞机上，不肯跟着去的佘子瑜给佘風发了条信息，其内容隐晦表示让佘風帮他追回安英哲。

坐在旁边的顾铭析视线也落在了那条消息上，俩人心情都很微妙。

佘風是安英哲喜欢的类型，任何表示都可能被曲解，并且安英哲也不是什么好人，当真是放心佘風还是脑子还没清醒？

心中拿不定主意的佘風关了手机尴尬避开视线，顾铭析的视线滚烫到难以忽视，对方在等着一个解释。

身旁一个定时炸弹已经在无声的倒计时……

缩起来的佘風自己都没法说清楚这事，随后感觉一只手在自己头顶上摸着。

“‘到H市以后多跟安英哲接触？’”顾铭析说的是佘子瑜发的那条内容，隐晦到让人以为在拉郎配。

头顶上的声音带着几分危险还有一丝‘你要是不坦白，我立马把你再关起来。’的意味。

久等不到回复，顾铭析俯身在假装睡觉的佘風耳边轻轻道：“睡了？作为我的男朋友，是不是应该解释解释那条内容？我可不想从头绿到脚。”

耳边是呼吸声和热气还有压低声音后带来的磁性。

装睡的佘風装不下去了，睁开一只眼看着面前这个侧身圈住自己的真男友，“……我俩都是零。”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要是说安英哲被堂哥睡了又被甩了，然后堂哥不死心还想试试追回来，这说出来或许顾铭析会笑得很开心，可把别人的伤心事到处说当真好吗？

左右衡量之下他选择了最能澄清的话。

不过顾铭析的眼神里是明显的不信，恨不得把佘風嵌进骨头里的他勉强自己接受这个回复。

“他可不是什么零。”只是留下了一句话揭穿佘風的马虎眼就没有后续了。

得此独宠的佘風心里明白这是身边这人最大的让步了，好像自从他脑子一抽跳下山谷开始顾铭析就在克制自己的控制欲一点点的放松对佘風的束缚。

表面上不说憋在心里又难受，每每这时候就要在床上讨回来，总让佘風有种甜蜜的负担。

在经历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后抵达了H市机场，那边接的人也早就在等了。

原本想低调点的俩人在见到巨大横幅后愣住，想报复佘子瑜而来泡佘風的安英哲也愣住了。

横幅上写着：欢迎爱妻風風抵达H市！

一瞬间，佘風打了个寒颤，直感觉身边已经入冬了。

偷瞄一眼，好嘛，顾铭析的脸色已经沉到肉眼可见的山雨欲来。

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佘風挪近了点，手也把住了行李箱上顾铭析的手，另外一只手推着顾铭析的身侧让他跟着自己走。

“走走走，走了，不认识这人。”佘風边说边推。

顾铭析心中郁结，眼里死死盯着那横幅，脚步还是乖乖跟着佘風走。

“小少爷，他们走了。”安英哲身后的人提醒着。

这才把一同愣住的安英哲给拉回神，“等等！”

“你们把这玩意儿给收起来！”在喊佘風他们的同时安英哲不忘回头对人使唤，其语气好像这东西不是他刻意准备的那样。

佘風听着这声音就不想认了，能做出这种事已经超出正常人的范畴。

顾铭析低着头与佘風窃窃私语，“他是不是脑子不正常？”

佘風瞥了眼身后远处再转过头来坚定的点头，“嗯对！可能是他想吃核桃但砸不开，一使劲砸核桃的锤子松手反砸到他自己了。”

刚下飞机就是这么社死，还是单方面被迫社死，佘風对安英哲的损话自然也不会留情。

最终俩人也没走多远，在跟着安英哲来的那些人里出了个代表向顾铭析表示了歉意，这场原本是安老爷子给顾铭析的接风演变成安英哲给佘風的社死体验。

在去酒店的车上安英哲越发的不爽，常年喜好声色犬马之乐的他纵使没谈过真正的恋爱也能看到顾铭析和佘風俩人之间那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氛，相比于第一次见到时更甚，这不加掩饰的眼神交缠只有瞎子才发觉不了，即使顾铭析那边看起来正常。

不甘与嫉妒再次翻滚上涌，在安英哲的嫉妒滤镜下的两人各自拿着手机浑身都冒着粉色泡泡的在车里偷偷发着消息。

现实却是佘風在看安英哲整理的工作计划表，俩人又不是来旅游的，工作为主，谈情说爱为辅。

在翻阅完那些计划后，佘風发出了他的疑问。

佘風：最后那条内容是认真的？什么叫‘工作结束以后可适当增加夜间运动量’？

他都不知道该说顾铭析脑子里装了什么废料还是说他成了顾铭析解压的了？

身边的顾铭析好心情的回着消息。

顾铭析：我给你疏解疏解免得你压力太大。

佘風：……夜场头牌没你我都不去。

顾铭析：谢谢喜欢。

佘風气结的熄屏并且狠狠的瞪了一眼，俩人毕竟在外面还要克制。

车子一路驶向酒店，下车后的佘風装成了冷清助理的模样跟在顾铭析的身后。

稍高一点的顾铭析把佘風给遮了一半，几人跟着侍者上了楼，早已在等待的安老爷子看见顾铭析简直喜笑颜开直接忽略安英哲这个真孙子。

原本想跟顾铭析做在相近位置的佘風猝不及防的被安英哲拉了一把到他的身边。

安老爷子忙着拉顾铭析的手如同长辈一样的寒暄，顾铭析视线快速的飘了过去又收回来当做不在意的模样。

这边佘風踉跄几步跌在椅子上，所幸座位上有软垫，否则他可能就要疼得面目狰狞了。

“嘶……”不可避免的还是撞到了点，椅子纹丝不动，他的腿弯筋给撞了一下，酸麻不已。

“嘘，别在接风宴上出糗哦。”是他让佘風出糗的先倒打一耙。

安英哲和佘風的位置距离安老爷子和顾铭析有点距离，属实把直径拉到最大的座位分布。

宴会圆桌上陆续上着高档菜，整个桌子上堆砌最豪华的食材却没一人动筷。

安老爷子与顾铭析谈着合作事宜，佘風想动筷子尝尝可抬眼是顾铭析时不时飘过来的视线，身边也是很不舒服的视线，他整个人如同坐在蛇窝里……虽然他才是蛇，换比喻也是像无毒蛇掉进有毒蛇中间。

想到堂哥发的那条消息，佘風的视线与安英哲对上，很明显的看出来安英哲面上对顾铭析的嫉妒依旧在，果然不是他一两句就能开导的，毕竟他又不是什么得道高僧轻易一两句就能点醒顽石。

所以他也不打算说了，在对上视线后就移开。

等到安老爷子终于絮叨完，桌子上的菜都快没热气了，这时候佘風意识到为什么冷菜比热菜多，原来还有这一层道理。

他俨然一副蹭饭小废物的人设在安静的吃吃喝喝，反正安老爷子不会在意。

等到酒足饭饱后安老爷子才发现原来跟他一起吃饭的不止顾铭析一个。

“你是？”他看着佘風这张脸有点熟悉……“哦，上次宴会的那个助理。”

“是的。”佘風礼貌且疏离的笑笑也没自报家门，反正他在安老爷子眼里就是个透明。

终于要被放过的顾铭析也是挂着营业式微笑要与安老爷子道别，“谢谢安老爷子厚爱了，我和助理晚上还有事要处理就不继续留在这了。”

安老爷子极其不舍的放开拉着顾铭析的手，“哎呀时间真是快啊，分公司开业彩时我一定捧场。”

“谢谢。”

俩人客套一番后才让顾铭析离开的，看着扬长而去的汽车，安老爷子带笑的脸逐渐垮了下来，手中的拐杖重重的在地上敲了两声惊醒了昏昏欲睡的安英哲。

“嗯？结束了吗？”回神的安英哲四处看了下发现佘風跟顾铭析都不见了。

“睡睡睡！你看看人家老顾的儿子！”

安英哲翻了个白眼身体随意靠在旁边一副听不进话的模样，“你喜欢就认他当孙子，就从见到他的时候那手就没松过，要不是爷爷你老了，我真以为你想发展忘年恋呢。”

“混帐！”这话气得安老爷子直抖，手中的拐杖飞了出去直中安英哲面门。

“哎哟！”

身边的人拥了过来，有的安抚老爷子别动怒，有的护着安英哲往外走，生怕老爷子看不顺眼再顺手抄个小物件砸过去。

安老爷子在咳嗽声中越发懊悔他为什么当年就做了错事，否则也不会养出这些个啃他血肉的孽子孽孙们。

酒店里的佘風双手捏着顾铭析伸过来的手揉搓。

用顾铭析的话说那就是让佘風的味道覆盖掉安老爷子的。

“……这安老爷子估计时日无长了，以后安氏就要到安英哲手里，看来以后就得换合作商。”坐在酒店沙发上的顾铭析思考着以后的发展。

作为一个商人要学会及时止损，即使安氏很庞大也会在没有能力的掌权者手里没落，一但安老爷子死后，安氏董事会那边一定会有动作，到那时候他要思考一下是做那个趁乱分杯羹的人还是……

应该不会有第二种情况，只要掌权者是安英哲的话。


第三十八章 瞒着男友去见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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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佘風跟在顾铭析身后不断的忙着新公司的事，巨大的工作量席卷而来，俩人的同进同出把已经演变成事实的谣言蔓延到新的地盘上。

而两人在这个档口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因为没空理这些，佘風着手安排工作人员调动充当顾铭析的第三只眼，也在夜晚时伏在顾铭析坐着的椅背上伸头看着顾铭析做的新数据。

“这些、这些都很重要，你要记住并且整理出一张表出来。”顾铭析的指尖在键盘上快速飞舞也不忘给佘風安排工作。

在认真方面顾铭析算得上是个合格的工作狂，包括在以前关佘風的那段时间都不忘记远程工作。

佘風嗯嗯着答应下来，又在夜色渐深以后逐渐疲惫。

专心工作的顾铭析感觉到肩膀旁的脑袋在慢慢下沉，柔软的黑发贴着他的脸颊划过。

一转头过去就见着不敌周公的佘風在放弃挣扎的入梦。

顾铭析轻叹一声眼中带着宠溺，双手离开键盘转而接住快要侧倒在地的男朋友，把人给抱在怀中。

他俨然一副痴汉模样的盯着佘風看，即使佘風已经答应了做男友还是有点不真实，靠着高强度的工作量压下心中的兴奋，连带着一起工作的佘風遭了罪。

睡梦中的佘風很是安稳的渡过一夜，醒来时已经在卧室里了，既然要在H市扎根，顾铭析自然也是添置了新房产供俩人同吃同睡。

B市的那个高级公寓在选择上仅仅是因为离公司近，而H市这个就要复杂些，在位置上保持了顾铭析一贯要求的“离公司近”这要求外更多还有‘生活’气息，复式的公寓里超大的客厅不免落俗的购入了沉色沙发显得稳重，灰绿色的墙面，就连墙角都放着高大的绿植点缀。

佘風在家里走了一圈，顾铭析早就去公司了，留个他的消息让他今天休息一天。

这大概就是‘总裁的特权’吧。

不过也没自在多久，在佘風礼貌性的回了一句他醒了以后顾铭析那边再慢悠悠的补了条消息：去书房，数据都在电脑里，我远程控制电脑，不明白再跟我联系。

“……顾扒皮。”看着消息，佘風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别人家找个总裁男友天天玩玩闹闹，自己找了个，就好像和资本家谈恋爱一样，咳，虽然顾铭析对他私底下放的各种假已经够多了。

进了书房以后，桌面上还放着半杯冷掉的咖啡来不及收拾，佘風凑近闻了闻，扑鼻而来的浓咖啡香夹杂苦涩的感觉被大脑记录。

“唔……光闻着就好苦。”佘風皱着眉处理掉那个杯子，进厨房一眼看过去又是无奈。

厨房料理台有点小乱，好像顾铭析走之前还在厨房里跟食材打了一架。

只要一忙，顾铭析的生活就不再精致，B市里有钟点工定时上门收拾，但在H市时俩人都忙碌着没有时间去细找合适的人来帮忙打理。

临近10点时佘風才打开电脑做整理表格，那边顾铭析还发消息了。

顾铭析：不在公司所以偷懒了？

佘風：对啊，我忙着在厨房安抚被你给吓到的菜和厨房用具上，你走之前肯定狠狠的威胁过它们才会乱七八糟的。

顾铭析：……抱歉，急着上班下手好像重了点。

佘風：所以顾总是要扣我工资还是涨点？

那边顾铭析没有回了，佘風耸了耸肩无所谓的把手机给搁置在桌子上，约摸过了二十几分钟手机再次响起声音，佘風拿过来一看，转账消息。

顾铭析：【给男友的补贴】

下面金额显示5000整。

行的，人家愿意给，他也乐意收。

另外在顾铭析看不见到的地方，佘風手机里收到了来自自家堂哥的催促。

四十堂哥：见到安英哲没有？他是不是每晚都在泡吧？

佘風：……我不是来这边旅游的，怎么可能随时知道安英哲在干嘛？

那边显然也急了。

四十堂哥：今晚有没有空，帮你堂哥我看一趟不行吗？

佘風：好好好，我去看。

无奈之下佘風答应了佘子瑜的请求，只是这晚上要躲开顾铭析的视线很难啊。

除非家里放条假蛇……

在顾铭析没回来之前佘風撒了谎，告诉顾铭析自己因为买了份小蛋糕，但因为蛋糕里有参杂咖啡做的东西导致自己变成了蛇，他想自己休息休息。

那边的顾铭析听到电话里佘風的声音很是虚弱也就理解的让他好好睡一觉别想太多。

抱着对顾铭析撒了谎的愧疚心态，佘風独身一人去了夜场，在堂哥提供的地址里进入了夜晚的娱乐城。

整条街没有想象中的震耳欲聋甚至算得上清净，往来的高级车辆驶进各家酒吧的地下车库，路边还有站着的身材窈窕的女人。

佘風在街中段的一家店停了下来，突兀的高且没有任何招牌，像是一个背对站着的人一样还有大面积的涂鸦，涂满整个墙面，在这个街里极其另类，不由得想是不是建反了？

在佘風上下打量时，身边走过一对小情侣如同看土包子一样嬉笑了两声当着他的面拉开了墙上隐藏的门，拉开瞬间，里面的声音倾泄出来，又在两人进去以后门的合上而消失不露一丝声音。

“这……好怪！”惊讶的佘風半天过后才吐露出这俩字的评价。

就算没来过夜场也没见过把门藏得这么隐蔽的，一次只能进一个人，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收拾好心情的佘風冷着脸推开了那扇门……

震破耳膜的鼓点音乐，狂欢的人们，还有卸下伪装在黑暗中放肆的灵魂，空气中奇怪的味道在飘散，进来的一刻起佘風就想推出去，又看见了门两边各站了一个服务生以后，他硬着头皮保持自己生人勿近的气场，这技能还是他在顾铭析身上学来的。

蛇族天性下使得他在昏暗的环境也能看清四周并且快速寻找安英哲的身影。

在外人眼里佘風像是个找人的也就没有立马上来搭讪。

夜视好也不代表着是绝对的好事，比如昏暗角落里在运动的男女……

“……”

寻了一圈都没看见人影，佘風打算给堂哥发个消息就走，那边却不依不饶。

四十堂哥：去包厢，每个房间都有通风口，你变成蛇爬通风口看看他在哪。

再次把佘風给整得无语，他放着自家男友不管跑这地方找别人的前男友还要变成蛇找……

看在安英哲可能成自己堂嫂的情况下，佘風哐哐两声撞墙自暴自弃的变成蛇叼着自己的手机根据堂哥提供的酒吧通风口管道路线进去，他都不敢细想为什么堂哥会这么熟练？

每进一段佘風就用自己的蛇尾敲着字，艰难的打出能看懂的字就行了，用智能机的蛇就别要求那么多了。

佘風：每（没）人。

四十堂哥：继续找，从左边通风口进去在第二个口的地方再向右拐后第三个口进去看看。

认命的蛇叼着手机继续前进，又跟着堂哥的指示后如同走迷宫一样来来回回，要是有颗珠子在前面滚，它可能就像贪吃蛇那样跟着珠子跑。

终于，在蛇都绕晕了的情况下，蛇蛇从通风口的网眼里看见了大包厢里抱着小姐的安英哲。

好几个狐朋狗友围坐在一起笑闹，如果没有一侧沙发上仗着关了灯就公然在运动的男女，可能这下面就只是场普通的聚会。

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不掩饰的传出来，坐着的人面不改色的玩着游戏仿佛习以为常，安英哲坐在沙发中央，一只手与朋友玩游戏，另一只手玩着小姐，旁边的女人拼了命的让安英哲触碰更多领域。

这些看在蛇蛇的眼里只有反胃感，脑子里浮现一种想法：安英哲很烂！

它今晚不值得为了安英哲这样累，而且是在欺骗了顾铭析的情况下。

看着下面，佘風无暇顾及手机那边，它的心里对安英哲的反感升级，电话那头久久等不到回信的佘子瑜直接打起了电话。

铃声从包厢的上方响起，在混响的音乐里微不足道却又不可忽视，清雅的钢琴曲铃声落入每个人的耳朵里，让这些玩乐的人同时升起诡异的感觉。

其中有个人快速的关掉音乐，视线不约而同的往向铃声所在的地方。

那里原本是通风的网眼被白色的东西堵住，还在不停的扭动，更是时常伴随撞击的声音好像要突破那个网掉下来。

不知道是谁先熬不住的尖叫了一声，随后其他小姐也是惊恐的尖叫了起来，越是尖叫那网眼的地方就撞得越狠，铃声也在持续。

“啊啊啊啊！救命啊！有鬼！”几个小姐花容失色的把自己捂住再没有之前的妩媚，不顾形象的奔跑到门边尖叫着跌跌撞撞的出门。

还有反应过来的富家公子们也跟着尖叫的跑了出去，只有安英哲坐在原处没有动。

房间里忽明忽暗的彩光时不时扫过他的身上，他垂在身侧的手指颤抖个不停，不是镇定到不惧而是怕到不敢动。


【作者有话说：万恶的百度输入法，写着写着就顺手了好多错别字】


第三十九章 警局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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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响起时把小心翼翼的蛇蛇吓得够呛，尾巴也一松，急得它扭动全身去接手机，可手机在光滑的蛇身上左右乱抛拿不住。

“嘶嘶……”这可是新的啊！

越是着急它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电话又挂不掉，嘣嘣嘣的在防护网上撞着。

铃声停止后的一分钟，夜场经理带着人冲了进来，安英哲还保持着望向那边的姿势，而那边已经看不见白色的东西了。

佘風从通风口出来以后重新变回了人形，他正在懊恼的拍着手机，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手机太娇气，一角嗑在壁上以后就死机了。

空着的桌子上突然被放了被酒，佘風抬头看去，是位打扮时尚的美人，只是身上这衣服太闪了，在灯光下都像个小灯泡。

“帅哥，一个人？”美人放下酒杯后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佘風的身边。

两人挨得近，佘風的视线只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秒，漂亮的锁骨上被纹上了两个单词‘make+love’……

直白得让佘風害怕，这里太潮了，他不是水蛇容易得风湿病。

“嗯，马上要走。”他不动声色的挪开距离。

美人不死心的再贴近一点，“这么快？就不能为了我再玩段时间嘛。”

发嗲的语气让佘風不由得看了她一眼，随后视线转向二楼，上面根本看不出混乱，自己刚走时夜场的经理也冲了进去，原本想撞破防护网掉下去吓安英哲的想法也只能暂时停止。

想到人已经找到就没必要的佘風起身了，“抱歉，我家里有人，他并不喜欢这样。”

岂料美人听完以后像是听到什么另她发笑的笑话一样哈哈笑着，“哈哈哈帅哥你没开玩笑吧？你真在意你老婆会坐在这？”

佘風略微有点尴尬，老婆？他设想了一下顾铭析幽怨的待在家里等他回来的模样……只可惜能想到的是顾铭析发现被骗了以后那如同毒蛇般阴霾的双眼。

……恐怖！

想起后果，佘風又是一阵哆嗦，只希望顾铭析没有去掀他被子查看他的身体情况。

不过，在家的顾铭析掀了，还是端着汤掀开的。

一心惦记着佘風身体的顾铭析专门订了补汤，下班以后再驱车去取，回来什么都没顾上就赶紧往卧室里走，他惦记着佘風难受也没提前打电话吵醒。

进了卧室以后被子下的隆起示意有蛇在睡觉，顾铭析坐在床边等蛇醒，又在半小时以后觉得不行，如果不醒汤就凉了，于是出了卧室把汤给倒出来想着让佘風喝点再睡。

当被子掀开时，顾铭析的温柔都被盘着的那个玩偶蛇粉碎，小白蛇圆圆的脑袋睁着无辜的黑眼睛还有条猩红的信子被粘在嘴前，这一切都在说：傻子，傻子，略略略……

“……佘風。”顾铭析捏着被子的那只手骤然握紧，先前一直在保温桶里的鸡汤还滚烫着，现在温度转移到瓷碗里，附着在顾铭析的指腹上，心里的怒火远比鸡汤的温度还要高。

坐在客厅里的顾铭析一遍遍的打着佘風的手机，关机、关机、还是关机……

……

这边的佘風仿佛感受到来自背后的寒意也就不想跟这位美人纠缠，刚走到门口就发现服务生把门锁上，同时还有几个保安加岗。

这时震耳欲聋的音乐停止，舞池里的人们不明真相的互相看。

巨大的音响传出经理的声音：“各位尊敬的客人，二楼贵宾包厢发生意外，我们怀疑是有人把蛇带进来了，因此暂时锁上了门，等盘查过后今晚免单。”

一时间全场轰动，那可是蛇啊，还是没有被抓住的蛇，更不清楚有没有毒，舞池里的男男女女开始不满与咒骂，还有要立刻走的。

保安们接到指令禁止通行，他们不会管下面这一层客人的感受，二楼才是贵客。

佘風被暴乱的男女给挤到边缘位置，空气中弥漫着不安，还有几个保安在查人，彩色灯光关闭换成了白炽光，把那些个人都照在光亮中。

二楼的安英哲一行人慢慢下来，或许安英哲的身份不是最有权的，但他那些狐朋狗友里有不少权贵二代，安老爷子的企业帝国也让安英哲在这些权贵里有了一席之地。

盘查没有多少困难却拖延了佘風回去的时间，小门在慢慢开启放行被盘查过的人，却放行不了佘風。

保安：“你手机里的内容。”

佘風：“……坏了打不开。”

保安：“来这里带个坏手机？”

佘風：“……”

下次换个可以砸核桃的手机……

保安以佘風是嫌疑人的理由扣住，并且报了警，在警察来之前他不能离开。

闹剧慢慢散场，全场嫌疑人只有佘風一个，安英哲在看见佘風以后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就是他带的蛇。”

这里只有安英哲知道佘風会变蛇，又在他的肯定下更是没人听他解释。

在上警车之前安英哲插兜的望向他，“H市是我的地盘，别想着顾铭析能捞你，你得求我。”

那副得意样让佘風嘴角抽搐，按理说佘風顶多算是变成蛇也没惹到他，不过谁让佘風落把柄了呢。

同时佘風还是回了一句：“堂哥在找你。”

话已经带到了，他也就完成任务，没指望安英哲听到这句话后的反应，反正堂哥要是有种也不会出了H市不敢回来。

警局里佘風低着头接受盘问，一回生二回熟，三回直接倒背程序，“我进了酒吧以后就在找人然后突然肚子疼去了卫生间，待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起身的时候腿麻，手机就从兜里掉下来摔到地上，随后我就一直坐在角落里看手机有没有反应。”

一套流程交代下来反而有了提前背好台词的嫌疑。

上面示意不能放人，佘風即使交代的很清楚也被扣留到天亮，这个时间点，佘風觉得顾铭析要是发现不了就真不可能了。

只是当顾铭析沉着脸出现在他面前时，佘風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你怎么在这？”佘風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视线往下，顾铭析的一双长腿渐渐靠近，大掌抚上佘風的头顶，“骗我喝了咖啡想睡，整夜未归，警察跟我说是在夜场里扣住你的，我们俩好像才交往你就想偷腥？”

一字一句述说佘風的条条罪状，佘風后脖子直发凉，他有点怕这样平静顾铭析，暴风雨前的平静最是吓人。

“……我是为了堂哥去的。”他弱弱的解释着，这个节骨眼上只能交代，否则他就没命了。

“我知道，昨晚打电话的时候你堂哥说了。”

佘風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堂哥没有卖自己。

紧接着，“他说他拜托你去见安英哲，然后没了消息，你激动得连手机都关了？”

“嗑……嗑死机了。”

“……我不该放你出来，你就该被我圈养着。”

阴恻恻的语气还有手底加重的力道让佘風不适，他垂眸不敢动。

后来在出去后佘風看见了安老爷子身边的助理才知道顾铭析拜托了安老帮忙出手捞人。

在和那个助理分别以后顾铭析并没有马上开车而是握着方向盘看向前方，紧绷的神经松懈。

“沉默就能躲过去你骗我吗？你有预谋的失踪每次都能让我发狂，我的尊严因为你而去赔笑着求人帮忙松口。”

车里的气氛降到冰点，乌云里电闪雷鸣预示暴风雨的到来。

“对不起。”他能说的就是这几个字，原以为这事能很快解决，哪能想到这么复杂。

顾铭析的呼吸声很大，双眼里全是睡眠不足的血丝，“我不足以做你全身心信任的男友对吗？”

面对质问，佘風抬眼偷瞄顾铭析的侧脸，默默的咽了咽口水，随后手指攀上顾铭析的胳臂想要变成蛇来蹭蹭顾铭析求原谅。

在佘風刚倾身变蛇的同时，顾铭析厉声呵斥：“不许变！”

吓得佘風立马从蛇变成人，可怜兮兮的往向他。

“就这样安慰我。”

“呜……”

“装哭不行，骑上来。”说着顾铭析松开了方向盘后靠在椅背上命令道。

佘風万般不情愿也只能把脸都丢了的与顾铭析面对面。

腰间被两只手扣住，眼前是沉到可以滴出墨的脸，做错事的人就要受到惩罚。

“我错了，我下次提前告诉你。”

“……”顾铭析没有开口，而是曲起一条腿让佘風滑到自己的腹部。

佘風羞得用手抵住分开距离，这大白天还在街上，他脸皮也没那么厚，“顾铭析……回、回家在玩好不好？”

“不好。”单方面一票否决掉这个提议。

佘風闭上眼叼住顾铭析的下唇，双手放在其肩上加深，顾铭析冷漠的把主动权都教给佘風。

生疏的试探，发软的腰，以及狭窄的空间，佘風使出全身解数来取悦这个人。

最后顾铭析在佘風的唇上狠狠的一咬，吃痛的佘風捂着唇，双眼泛出委屈的泪水。

“你咬我……”

“该咬，回家继续。”随后顾铭析伸手解开佘風衬衫的扣子在锁骨处落上一个牙印。

今天的顾氏分公司，总裁和助理休假一天。


【作者有话说：随后围脖补内容，指路野生桑果】


第四十章 初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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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佘風的事，顾铭析欠了安老爷子一个人情，也让得到消息后的安英哲发怒，在佘風被抓进去之前他还信誓旦旦的说只有自己能救他，转头自家老爷子就帮外人了。

站在自家卧室的安英哲看着桌子上那个摆件不顺心又是一个挥手把东西给砸在脚下，碎片弹起割伤他的手背，浅浅的血痕显露出来。

“啧……晦气！”不顺心的他又踢了一角把那堆东西往墙角踢。

发泄完以后心里又空落落的，他索性整个人往软床上抛，盯着空荡荡的上空发呆。

脑子里关于佘風那句‘我堂哥在找你。’扰乱了他太多心思。

‘你要玩男人我管不着，但你是个被男人玩的就丢我们安家的脸！’那句话一直刺在安英哲的心里。

“我……凭什么？！”他失魂落魄的吐出这句话。

人各有志，他并不想继承所谓的遗产，他想学画画，想学最浪漫的艺术，生生折在这个所谓的豪门。

‘你可以堕落成二世祖，只要是跟那些个权贵家公子一起堕落，怎么说也能有份交情。’这句话是他那死去的父亲说的。

“争来争去还不是成了我的东西。”他父亲用生命做代价杀死了那个素未谋面的大伯，让他爷爷没法有第二选择。

一切乱糟糟的东西往安英哲脑子里塞，想做个坏人又在独处时被内心压垮。

「叩叩叩」门外响起敲门声。

“少爷，老爷说让你跟他出去一趟。”门外的女仆转达着话。

安英哲自嘲的笑笑又胡乱的揉了把脸，收敛了那些悲伤的情绪，今天又是被数落比较的一天。

……

青绿环山，某高尔夫球场里，佘風趁安老爷子还没来，赶紧的扶着休息的椅子弯腰站着，这一天他都不敢坐……

只有一个字：疼。

换好运动装的顾铭析在晴空下试着手感准备陪安老爷子娱乐。

“我说……你不会是安老爷子遗失在外的孙子吧？他对你的热情可真高。”佘風揉着腰发出灵魂疑问。

那边的顾铭析转过头来，心情比昨天已经好太多了，“我可没兴趣当孙子，顾老头和他年纪差不多，我是顾老头的儿子，除非我妈和他也有一腿，不然这东西真不好说。”

只要一提起顾母，顾铭析的态度就会差到极致，他也明白这其中是为什么，有个极致拜金的母亲和被强制牵绳走的人生，怎样都不可能有好话。

想起他自己也是听了顾母的话和顾铭析保持距离，于是就避开了这个话茬，“算了，可能是忘年交吧。”

瞧着生龙活虎的顾铭析，佘風心里不怎么服，再看着服务生不懂事的只给顾铭析上饮品就更生闷气，他毫不避讳的拿起顾铭析的杯子喝水，也让姗姗来迟的安老爷子看见。

老爷子皱眉的看着佘風这‘不合规矩’的动作，手中的拐杖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音提醒他来了。

佘風和顾铭析同时回头，也看见了身后的安英哲，四人都皱起了眉。

顾铭析率先反应过来，立刻展现他的营业式微笑与老爷子打招呼。

名义上陪安老爷子的安英哲被挤到和佘風站在一起，俩人相隔不远。

想起刚才自己爷爷的动作，安英哲就想笑，用着很轻但不会被前方的顾铭析听到的声音跟佘風搭讪，“刚才我爷爷的动作你看见了吧，他好像知道你和顾铭析是一对了。”

“我也没瞒着。”

“呵，我爷爷对顾铭析可上心了，不过顾铭析不是他亲孙子，不然刚才肯定一拐棍打你身上再说一句‘你这不知廉耻的东西’了。”

“……我堂哥也是这样的吗？”

佘風的平述让安英哲哑声。

“没有吗？”他转过头看向安英哲，想知道对方是个什么表情？

“他没资格！”安英哲咬牙切齿道。

“你也没资格，我爷爷有多古板，顾铭析的爹就有多古板，同一个时期过来的人都不会接受，他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绝不会让男人成为他们儿子的伴侣，更何况顾铭析……还是比较出色的人。”

安英哲恨恨的说出这些话，他已经见不得顾铭析那副幸福模样了，同样出生优秀却在成长路上分道，就算顾铭析以前有多惨，那现在呢？优秀的经营能力，商人头脑，还有喜欢的人在身边，越发衬得安英哲自己深处的自卑。

越是自傲的人越自卑，说的就是他自己。

只是佘風听完以后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大概吧……”

不懂佘風这笑是什么意思的安英哲以为对方和他一样有着自卑，于是靠近了几步挨着佘風，“你其实大可不必跟顾铭析，我就喜欢你这款的，温温柔柔还乖巧。”

“……在堂哥没放弃你之前，你在我心里还是堂嫂的位置，你不能让堂哥变成竹叶青从头绿到尾吧。”

俩位受互捅对方的心窝子，两厢沉默……

佘風目光转向了顾铭析，这些年的变化是真的太大了，谁能想到现在的商界精英以前是个书呆子呢？

这大概就叫做养成系？不过顾铭析从没要他养而是自己沾了点露水就能成长。

那边打高尔夫的一老一少也同样在述说着话题，虽然安老爷子很中意顾铭析也不忘拜托他一件事。

“贤侄啊，今天找你出来呢，也不光是让你来陪陪我这个老头子。”说话的同时，安老爷子的球打了出去，差一点进洞。

球场上的球童给顾铭析也摆了一个。

“老爷子有话直说吧，您昨天帮了我忙，我也该回敬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想知道……你们B市当时有一起轰动的杀人案……我听说警方在一个满是蛇的屋子里救出个少年……”安老爷子说话的底气不是很足，他想问问这个少年是不是还活着，但仔细想想应该是不可能的，可他不死心。

与此同时，顾铭析的瞳孔一缩，似乎回想起什么不好的事，于是小心试探，“好像是有这件事，您是有什么打算吗？”

安老爷子不好意思的咳嗽一声，“就是请你帮忙再找找有没有这个人，以前没什么想法，我就寻思如果那个少年还活着或许他是我的孙子。”

顾铭析的眼底闪过一丝阴狠，面上笑容渐消，又在抬头一瞬间恢复正常，“这个……我不好说，我尽量。”

“那就麻烦了。”

“嗯。”

‘……凶杀案的幸存者，你的孙子……’顾铭析的心里反复琢磨着那些话。

……

在回去的路上，顾铭析也有些心不在焉，一个计划在他脑子里成型……

“佘風……你……”他刚开口又闭嘴了，想问佘風恨不恨他爷爷，可答案就在眼前。

“什么？”

“没事。”

佘父是佘風心里的痛，如果让佘風知道安老爷子就是他爷爷，可能会恨不得绞杀死对方。

“我只是在想，我可能真的不是顾老头的儿子。”他不明不白的一句话让佘風莫名其妙。

“怎么了？你真是安老爷子的孙子？”

“有可能吧，刚才打球的时候安老爷子跟我说了很多，我越发觉得有蹊跷。”

闻到八卦气息的佘風眼睛都亮了，“说来听听？”

“我只是觉得顾老头都那么大年纪了对我妈也不是那么大方，怎么可能让她想方设法的削尖脑袋往顾夫人的位置上坐，或许……我的父亲另有其人。”

毫不知情的佘風摇摇脑袋试图分析，脑子里闪过上千集的家庭伦理大戏……

最后他拍了拍顾铭析的肩膀，“坚强。”

顾铭析一看就知道这人不用他诱导就想歪了，也就顺着话继续接，“安老爷子还有个孙子不知所踪，刚才打球的时候也在一直问我关于小时候的事，或许他觉得我像某个人吧。”

顾铭析也就那么一诱导，佘風也就往哪一想，“哦！原来他真的是这种想法，那如果是真的……好像对你来说不是坏事，不用跟你那些个兄弟分家产反倒是能在安老爷子这边占份大便宜。”

“对，顾老头和安老爷子思想都一样，都想找最优秀的继承人，我如果认了安老爷子做爷爷，必定会气得他进icu。”

“挺好的。”

佘風是真心为顾铭析高兴，对方有了更好的锦绣前程……

顾铭析的视线偶尔飘向佘風，心中只有心疼没有愧疚。

——

凶杀案发生过后，那个窝在他怀里的少年，脆弱到随时可能碎掉。

无论白天黑夜都在发抖，害怕着所有靠近的人，包括顾铭析的靠近也是害怕，只要人一走近就会抓对方，更靠近还会死命咬住不松口。

“……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不要怕。”顾铭析忍着疼强行抱住颤抖的人，一点点成为他最信任的那个人。

他在空旷的只有一张床的房间抱着自己的最爱，一遍遍安抚，少年漂亮的脸上还有被吓出来的泪水，最后成为他怀里乖巧的存在。

“你要记住，我不会伤害你。”少年顾铭析低头在睡着了的人耳边温声说道。


【作者有话说：好像逐渐狗血起来了？嘶……我竟然……】


第四十一章 无言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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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历的时间距离佘風生日越来越近，也到了佘風的恐惧期，以至于他在工作时也有些心不在焉。

在第三次出错以后顾铭析沉着脸给他放了个小长假，理由是：如果心思不在工作上就休息。

自知理亏的佘風点头同意了，他需要回蛇族一趟，至少想跟顾铭析长久。

在知道自己是蛇以后，佘風鲜少回来过几趟。

也在蛇族见到了久等自己的母亲，一身白色旗袍的美人。

佘風优秀的外貌有一半都来自自己的母亲，性格像父亲，自小跟父亲一起生活的他显然并不亲近自己的母亲也没到排斥的地步。

“你发消息说要来，我就过来了。”佘母在佘風面前没有过多表情，她显然不知道怎么面对面的和儿子交流。

当真实的人就在自己面前，佘母没有了在网上时的活跃，她亏欠佘風的太多，也就显得词乏。

“嗯……之前说过想要那种能压住蛇天性的药……”

“小風，那种东西对你的身体可能造成伤害，你知道我不希望你有事。”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佘風回绝了母亲担忧。

现在还不是能离开的时候……

拗不过的佘母再次带着佘風去往了蛇族医生的地方。

蛇族是不会治疗族人完全变成人的，即使他们都能变成人也在内心坚定他们是蛇，所以当佘風提出想完全变成人时没有一个人同意，只有最近，佘風让步说延缓变蛇的速度才松口让他取药。

母子俩沉默了一路，按照规定走着流程直到拿到那些药。

佘風看着药方上写着的副作用就觉得好笑，手里这几颗药是他与顾铭析在一起的限定时长。

“这药只能持续半年时间，药效会破坏掉蛇族的血统造成迟钝……”小护士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注意事项和药效副作用。

这一切都无法让佘風改变想法，他捏紧了手里的药，如同那微弱的希望。

佘母看着儿子的背影悄然落泪，“小風，原谅妈妈的自私，我不得已……”

只有她自己懂为何流泪。

远在B市的虞穆接到了表姑的电话，电话里的吩咐让他沉默。

“旧俗……啧，就跟夏秋说的那样，该破除了！”

——

顾铭析和佘風毫不遮掩的关系最终传到了顾铭析父亲的耳朵里，以前他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不行，他的身体虽然也还算硬朗却也只是风中残烛，他需要继承人，一个不会落下把柄的完美继承人。

顾父在自家别墅里与顾铭析的母亲享受着下午茶，也能看得出顾母有多开心。

他无法把眼前这个拜金的女人和顾铭析联系到一起，这么出色的儿子只可能全部遗传到自己的基因。

“铭析也二十多了，也该找个门当户对的结婚了。”顾父的语气很冷，但在顾母耳朵里却是惊喜。

她喜的是这个男人关心顾铭析，今年顾铭析没有回顾家，他也没表态，让她一度害怕自己的王牌没有用。

“是啊，我也觉得。”顾母强迫自己压抑下喜悦，眼中的喜却压不下来。

顾父无暇看她是个什么表情，只是幽幽的提醒：“那就让他收收心，我的产业需要有继承人，是能生的那种。”

这话让顾母心中一惊，原以为不问事的顾父只在意产业数据，没想到他什么都知道。

既然这样，她也就留不得那个人了。

“我知道了，老爷你放心，我儿子我最了解了，尝个鲜的东西怎么可能一直玩下去。”

“嗯。”

他无需做太多，总有人比他更在意，比如眼前这个拜金的女人……

……

顾母阴沉着脸给一位医生转去了30万整，这种数目对她来说无疑是肉疼，可只要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就只算是投资。

佘風从蛇族回来以后顾铭析把他给关在了家里，为的是不让佘風看见他精心安排的东西。

佘風乐得在家闲着，反正分公司逐渐稳定下来了……

在家待着的佘風把药拿了出来打算现在吃，就怕这东西以后被他给塞到哪个角落给找不到了，毕竟如果让顾铭析发现肯定要刨根问底。

「咚咚咚」

意外的门铃声还有意外的信件快递。

“？？？”

映入眼帘的精神病诊断证明和佘風他自己的名字被工整的打印在上面。

短暂的疑惑过后他以为是谁的恶作剧，紧接着还有一封信件：

离开我儿子，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是个精神病吧？

署名是顾铭析的母亲。

佘風扶额走回客厅，看着这两张纸而不解，“我……是精神病？”

脑子里空空一片的佘風想不出这是为什么，就算是不满他也不能造谣吧？

佘風想不明白，摇了摇头把这信件给扔进垃圾桶里，顺带吃了药去睡觉。

晚上时顾铭析回来了，逐渐轻松的工作让他有时间陪陪自己这精神恍惚的男友。

只是顾母这警告信没有吓到佘風却让顾铭析心头一沉，完整的病例和威胁的话简直就是在挑衅他。

“可恶！”他瞪着那张证明书，愤怒和烦躁无处宣泄，这些年来自己的妥协也让那个女人越发不清醒了是吗？

顾铭析在阳台上站了很久，也思考了很多。

安老爷子对他青睐有加，佘風不可能认回这个爷爷，顶替到佘風的位置对自己来说没有坏处，也能给佘風更好的生活，现在在顾氏即使经营得风生水起也摆脱不了那个拜金母亲还要养着那群废物兄弟。

不知道什么时候，背后的落地窗响起了开门的声音，佘風靠在边框看着吹冷风的人，“现在有热到需要站在阳台上的必要吗？”

顾铭析回头看着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人，有点错愕，“你……那东西你看了没什么反应吗？”

佘風挠了挠头，想了一下，“你要我有反应？你母亲伪造了份假的病例来威胁我，我难道要哭着求你别嫌弃？”

听到佘風对此毫无感觉后，顾铭析松了一口气并敞开怀抱，“过来，让我抱你。”

一头雾水的佘風听话的走了过去被抱住，“怎么？”

“没事，我怕你多想。”

“莫须有的事，我怎么可能多想。”

——如果，不是莫须有呢？

顾铭析抱着佘風，不敢说，这个证明就是对他的警告，也是宣战。

他应战了！

——

大二那年，顾铭析与佘風之间的距离被佘風单方面的拉远，即使顾铭析到处堵人也无济于事，得到的永远是干巴巴的几个字：我没有躲你，我只是热爱学习。

拙劣的借口好笑又好气。

直到某一天佘風失踪了。

“老实点！”几个混混把佘風给扔进了一个屋子，废弃的屋子里满是灰尘。

同样被扔进来的还有他的父亲，父子俩被关在一起却不知道为什么得罪了对方。

“你们是谁？”佘父仔细想也想不出为什么。

为首的混混从兜里拿出一叠钱在父子俩的眼前晃悠，“我们就是群地痞流氓，哪知道你惹了谁。”

说完以后就离开了，并把父子俩关在里面整整五天。

期间俩人试过各种方法都打不开绳子，饥渴难耐的俩人没有了一丝力气。

在第五天时，黑屋子迎来第一缕阳光，伴随的还有一个满身名牌的男人。

那人没有多说话，只是让身后的保镖把佘父带走。

“你们要把我爸带去哪？”佘風虚弱的声音如同细蚊，微不可查。

那群人来的快去的也快，随后又折返了几个人，此时他们的手里都提着个麻袋，里面在扭动的东西……他看得出来，是一条条的蛇。

“不、不要。”

拒绝并不能引起同情，那些麻袋口被打开，随着麻袋的扔进来，一条条蛇从麻袋口爬出来，三角的脑袋彰显着危险。

其中一个保镖好心的告诉佘風关于他的死因：“要怪就怪你有个有钱爷爷吧。”

声音与阳光同时隔绝在屋子后面，佘風惊恐的后退，一点点，那些蛇在屋子里发出嘶嘶声。

死亡在靠近，第一条、第二条、它们像是发现了什么的慢慢靠近佘風，在他的身上游走。

身上蛇的重量在增加，空胃带来的冷汗和惊吓让汗液分泌得更快，黑色屋子里，佘風用最后的声音在叫着救命。

还没走远的那几个保镖分发着烟点燃。“可惜咯。”他们在感慨。

这个荒山野岭里的木屋是为了护林人暂居的，即使被发现了有具尸体也能说是意外。

毕竟，野外可是很多蛇的。

——

在佘風失踪的第七天，警方在木屋里发现了已经疯了的佘風，奇怪的是少年与蛇同屋却没有一点伤口，只是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离得不远的悬崖下面还有两具中年男人的尸体，当年这个事件被莫名的压了下去。

等顾铭析再次见到失踪的人时，对方已经被关在空旷的房间，护士禁止外人探视。

“很抱歉，对方精神还不太稳定，具有强烈的攻击人的危险，不合适探望。”

“我是他的好友，我们俩认识了很多年，或许他会记得点。”

在顾铭析的再三请求下，护士给他放行，并嘱咐如果出现危险就立刻按铃呼叫。

再后来顾铭析妥协了，他和自己的母亲回了顾家并且低头，“爸。”

他认了这个可以当自己爷爷的男人当父亲，同时也成为了顾家的继承人之一。


【作者有话说：是不是开始狗血了？我好像没有写甜宠的天赋】


第四十二章 伪造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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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伪造证据前顾铭析拿到了佘父送给佘風的东西，一个戒指。

顾铭析提出想要个信物的时候佘風就把这东西丢给他了，“这东西我爸在我小时候给的，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就是个银圈。”

佘父当时并不在意也让小佘風觉得这不是什么重要东西，既然顾铭析想要也就给了。

那戒指朴素的过头，内圈只有两个字母，更像是以前的结婚戒指。

“或许是你爷爷的东西吧。”

“我爷爷……蛇带什么戒指，套哪？套尾巴上吗？”

佘風潜意识里并不把那个素未谋面的便宜爷爷当做自己的亲人，即使是收养自己父亲的爷爷也素未谋面，内心深处亲近的只有自己的父亲。

心中动容的顾铭析将佘風按进自己怀里，这场伪造的局也得要怀里这个人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才能完成。

确定关系以后顾铭析在佘風脑子里的印象从毒蛇转变成了抱抱熊，这种亲昵反差太大，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热恋期？

安老爷子的寿辰与佘風的生日仅隔一天，H市的气温要比其他城市稍高一些，直接越过春天转进夏日，顾铭析在选衣服时也有所考虑。

不能太严肃也不能太花哨，戒指不能直接戴在手上，否则意图太重，他选了套领低一点的衣服一改严肃添了几分青年才俊的风流，也‘恰好’露出脖子上的项链以及主角：戒指。

对此，佘風是这样评价的：“你不像参加寿宴的，像是参加相亲宴的。”

他有点吃味，怎么顾铭析去参加个寿宴还特意打扮得这么好了？虽然平时也不差，可比起来就多了几分吸睛。

与此同时，顾铭析让造型师把佘風给推进去一同改造，既然他打算让商圈的都知道他顾铭析身边有这么一个人，也得让佘風也难以忽视。

“唉唉？别别别！这不行，咳咳咳……”一蛇难挡好几双手，化妆时反抗的蛇被粉给呛到了。

佘風优秀的身材来源于他的蛇属性，高质量好蛇无需改尺寸，造型师都不用苦恼穿搭。

最后交给顾铭析一个移不开眼睛的人。

在看了十几秒后顾铭析忍痛，“没必要打扮得这么好，随便弄一套。”

论自己男友太好看，随后升起的危机感……

“……”在场其他人都无语了。

‘绿叶’佘風没有任何意见，太高调原本就不是他的风格，反正主角是顾铭析。

……

今晚，再次开车前往熟悉的方向，每一次的宴会都不过是借个名义谈生意，作为绿叶的佘風在一同入场以后就按照上一次的位置站，这一次他就记得不能贪杯了，宁愿别人拿他当侍应生也不能喝酒。

安老爷子在看见顾铭析领口处挂着若隐若现的戒指后先是一惊而后笑容转而平常，他身后的安英哲看着自家爷爷拉着顾铭析到处介绍就更是头上冒问号了，究竟谁才是他孙子？？

在酒桌前装侍应生的佘風接到了来自堂哥的电话。

“安英哲现在在哪？”

“啊？在安家宅子里呢。”

“……给我拖住他，我来了。”

“什么？堂……”

电话响起嘟嘟的挂断声，佘風傻眼的看向被年轻一代围着的安英哲……

“我怎么过去？”上次顾铭析的惩罚还历历在目，想到那个，佘風的喉咙都开始痛了。

没法的佘風站在墙角盯着安英哲，不能过去那就这样看着总行了吧。

于是……安英哲老是感觉有一股视线盯着自己，环顾一圈锁定了站在墙边的佘風，对方没有挪开过眼睛。

“我过去一趟。”安英哲从人群里脱身，其他人顺着视线看见了佘風都心领神会的笑笑，毕竟他们这群狐朋狗友都知道安英哲的理想型。

“你今晚目光这样炙热是打算抛弃顾铭析跟我在一起吗？”安英哲慢慢走近。

佘風摇了摇头：“不，是堂哥说他等会儿就到。”

“！！再见！”听到这句话安英哲立马就要跑。

佘風哪能让人逃了，立即伸手扣住安英哲手腕用力一扯把人给扯进怀里拖进暗处，安英哲怎么也没想到佘風力气居然不小。

“唔唔唔……”救命啊！

佘風把人拖进第一次俩人遇见的过道里，“嘘，不要叫，不要跑，我不会伤害你。”

“……”安英哲满脑袋黑线，怎么他成最弱的那个了？

“我想知道你这么大力气怎么甘心被顾铭析压的？”他问出了最在意的问题。

“额……”这他哪知道，“这种事不是靠力气解决的。”

想到佘子瑜要来，安英哲就没心情讨论这件事了，他被放开以后就蹲在地上用力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算我求你们一家放过我吧，我要结婚生子的，我跟你们蛇混在一起干什么！”

“可是，不影响啊，蛇族孩子挺多的，随便过继给你都行，我听表哥说有时候他们都不知道有没有丢过孩子。”

“……”

安英哲绝望的蹲着与看守他的佘風静静的等佘子瑜的到来。

……

宴会上安老爷子的人脉可是广，与上一次不同，这次还有许多政客前来，还有比顾铭析晚一步的顾家老爷子和几个兄弟。

顾铭析看着自己的父亲，笑意未达眼底，比起安老爷子的热忱，顾铭析和他爹像是第一次见面一样保持着距离。

“铭析在H市这边也混得风生水起了啊。”顾老爷子很是欣慰，也是惊讶于自己儿子能这么得安老爷子的心。

“比起父亲还是多有不足。”必要的客气与谦虚他总是做的很足。

“你算是我的骄傲了。”

面对夸奖，顾铭析完全笑不出来，顾老爷子身后那几个草包兄弟的嫉妒也是明显。

虚伪的家庭，没有一丝亲情。

顾铭析转动着手里的酒杯四处找佘風的身影，又跟上一次那样，消失的还有安英哲。

‘又跟安英哲独处去了？’顾铭析心里不爽，难道是上次的惩罚没长记性？

夜晚的凉风拂过佘風的后颈，他皱眉的捂着那地方，每次后颈一凉总是没有好事发生。

“嘶嘶嘶……”安静的过道响起蛇吐信子的声音。

安英哲心头一紧。

“堂哥你来了。”

回答佘風的同样是蛇声，“嘶嘶……”

毒蛇从墙上缓缓爬下来落到安英哲身上，后者根本不敢动，“走、滚下来……”

“嘶嘶……”

颤抖声音带起的是毒蛇的兴奋，它缠着直面安英哲，仗着自己是毒蛇，肆无忌惮的游走……

颤抖的人、兴奋的蛇……这种熟悉的感觉突然在佘風的记忆里炸开，像是有什么被关住的东西想要出来。

身体能记起的只有恐惧，内心打开一个缺口，佘風无神的扶着墙，冰冷的记忆一滴滴开始呈现倒叙。

母亲为什么突然接自己走？好像是有铺天盖地的蛇压住了自己，那些猩红的信子和此起彼伏的嘶嘶声……

——有谁……来救救我。

绝望席卷，视线有限，耳边回响，冷与饿交织……没有人来救他。

那边的一人一蛇根本没有注意到佘風的状态。

只是余光看见佘風慢慢的滑下去抱住自己。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佘風的瞳孔放大、模糊焦距，逐渐想起了好像自己的父亲已经死了？

‘小風，妈妈以前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们是蛇，你父亲他……算了，医生你帮忙注射药物激发他身体里蛇的血统吧。’

‘不！不要！’佘風的意识并不清醒，在挣扎无果后沉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后感觉自己很奇怪，记忆模糊了很多很多。

“你大二休学了就只能留级重念，过几天再回去，哦对了，你大表哥虞穆在B市，有什么事可以联系他。”

“哦，好的……”

——那些记忆逐渐清晰。

此时佘風只有一个念头，他想找顾铭析，他好怕……

他抬起头看着毒蛇还在安英哲身上就觉得冷汗直冒。

“……”他想起身，可他怕蛇……

宴会中期，佘風与安英哲还没回来，顾铭析抽身在一旁给佘風打了电话过去，那边很久才接。

“喂，顾铭析……来接我。”电话那头佘風的声音虚弱到像是要哭了一样。

一下子把顾铭析的心给提起来了！

“你在哪？安英哲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我腿麻了动不了。”

“……笨蛋。”

顾铭析哭笑不得的挂了电话，转头看向别处，顾老爷子和自己的几个废物兄弟还在和别人交流，他几个闪身走了出去。

过道里安英哲被佘子瑜带走了，毒蛇游下来用尾巴卷着安英哲的脚踝引导他离开。

顾铭析来时就见着佘風蹲在那里孤零零的，“怎么会笨到蹲麻了呢？”

笑意在佘風抬头时凝固，满脸泪痕如同当年在精神病院里见到的那样，一下子让顾铭析心疼起来。

“……顾铭析，我怕。”

黑暗过道里，佘風在顾铭析的羽翼下展现脆弱，“我怕蛇。”

“……”此刻，顾铭析无言。

他知道这个人已经想起什么了，“你不怕我好。”

只要佘風第一个想起的人是他就好了，其他的不用在乎。


【作者有话说：剧情还没完，佘風妈妈不是坏人，只是有点传统与悲哀】


第四十三章 佘風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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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安老爷子对顾铭析的喜爱，在听到顾铭析需要一间房安置人的时候毫不犹豫的让下人给带着去了客房。

客房里佘風一直缩在顾铭析的怀里，记忆如潮水一样翻涌，而身边这个人是唯一浮起来的木板。

佘風在他的怀里啜泣，为迟来好几年失去父亲的心痛，也为自己的遭遇而崩溃。

他并不知道自己被注射了什么药物，竟然能把感情模糊到和自己相依为命的父亲都能渐渐忘记，只是记得有这么个人却没有多少感情。

顾铭析一遍遍的给佘風顺毛，“睡一觉吧，你现在精神很差。”

“不，一闭眼就是蛇，我害怕。”脆弱的佘風拒绝了这个提议。

面对脆弱的男友，按理说他应该陪陪的，可今晚是与安老爷子洽谈的好时机。

“外套给你，在这里等着我。”顾铭析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不用，正式场合怎么能失礼。”

佘風不情不愿的狠吸一口气记住顾铭析身上的味道，这一下顾铭析差点硬了。

“……”那他这样就很合理？

佘風爬进床里裹上被子，佯装坚强。

顾铭析是见不得佘風这模样，叹着气将人连带着被子都抱紧怀里。

只是温情总有人要打扰。

……

等顾铭析再出来时，宴会进入尾声，安老爷子是主角也就没人在意顾铭析是不是在场。

楼下的宾客慢慢散去，安老爷子站在厅中间看着下人们收拾屋子，顾铭析一步步从楼梯走下来，安老爷子转身望向走来的人。

一言不发的顾铭析有着超年龄的稳重与冷静，或许是见过那个若隐若现的戒指后，安老爷子觉得现在向他走来的青年和记忆里的那个人很像。

老人的身体在颤抖，心里对已逝之人的敬畏投射在顾铭析身上。

——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安老爷子还是……爷爷？”顾铭析站在阶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安老爷子，收敛了笑容。

“你……真的是？为什么那天打球的时候没有说？”

“我该怎么说？莫名的被绑架，被关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屋子里好几天，幸好活下来了，也在那时候我才发现我有多弱小，我只能低头顺从拜金的母亲认一个可以当爷爷的男人做爸。”

他很确信安老爷子查不到佘風的身世，自从佘風被他母亲接走以后就神秘了许多。

“所以……”

“所以我就特意把这枚戒指翻出来了，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一枚结婚戒指，可为什么单词是L+Y呢？”顾铭析接下了安老爷子颤抖的话语，并且把那枚戒指拿出来公示在俩人面前。

听到这个时，安老爷子几乎是肯定的，肯定眼前的青年就是自己当年不想管现在又想认回来的人，自己赞赏的顾铭析就是那个遗孤的孩子无疑是他最后的希望。

“那枚戒指确实是结婚戒指，其原因很复杂……”他不想解释其中的根源。

灯火辉煌的大厅里在场的仆人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安老爷子没有任何可以检测顾铭析真假的东西，除非是拿到和顾老爷子的亲子鉴定。

“不用了，安老爷子其实也不用那么在意，我既然已经成了顾家孩子也不会惦记安家，往后俩家还是合作伙伴，这个戒指是我很珍贵的东西，很抱歉让你发觉了。”说完顾铭析笑笑就往回走，以退为进才能让敌人掉以轻心。

房间内的佘風等来了接他的顾铭析，在经过大厅时安老爷子还在，却明显感觉到了敌意。

……

回去的路上，顾铭析开得很慢，又因为佘風的缘故，顾老爷子和顾铭析的几个兄弟没能和顾铭析再多聊几句就先走了。

佘風缩在座位上，那些创伤并没有好，只是被药物遗忘。

——想起来更痛苦，原以为自己是因为半人半蛇而不能和顾铭析在一起，却是因为药物强行激发体质。

“……顾铭析，你会骗我吗？”

现在他能信任的好像只有顾铭析了。

只是顾铭析此刻却是沉默，因为他会骗，他只能保证不会伤害却不能保证不会欺骗。

半响过后，“谁都会骗，包括自己本身，外人会骗你，你的潜意识也会欺骗自己，但你要分辨真假好坏。”

“哦，你就不能骗骗我说点好话吗？”

“你要听情话？”

“……”佘風语结，“顾总今晚睡沙发！”

气呼呼的男友可真难哄，顾铭析伸手在佘風头上揉了两下，后者晃脑袋的动作就更像闹情绪的小宠物了。

说是让顾铭析睡沙发，但佘風精神不好，一整晚都需要顾铭析抚慰。

“顾铭析……我会变蛇是不是很恶心的事？”

耳边是佘風轻柔说话的热气，腰间是不安的手，顾铭析侧身，长腿一压将人抱个结实，“突然担心这个？你是人是蛇我都喜欢。”

佘風白了眼顾铭析低头安心窝在对方怀里不再说话，贪恋真的是很可怕的事。

……

这场高调的出席让更多的人注意到顾铭析，也在安老爷子的刻意引荐下给顾铭析的公司开了路，即使远在小岛跟佘風过二人世界都受到影响。

看着自家男友躺在沙滩上毫无防备的样子，顾铭析打算来做点少儿不宜的事都被打扰了。

电话声接连不断，扰了兴致。

电话那头的秘书在请示关于接下来的行程安排，还有好几项新项目等着顾铭析审核批准，总裁不发话他们不敢擅自接。

这边的佘風接到了来自表哥的死亡通告。

大表哥：B市这边媒体已经在挖关于顾铭析的事，但很‘凑巧’他们只是说顾姓总裁身边有位小情人疑似曾患有精神类疾病。

佘風捂住电话，心一直沉到底，这是顾铭析母亲的反击……

佘風：我知道了。

贪心的惩罚终于要开始了吗？

他按下内心酸楚继续晒着太阳，日光下佘風的皮肤渐渐变得发白起壳，看起来极为吓人。

感觉到身体上不舒服的变化的佘風起身把外面的衣服脱了，慢慢的摸到头顶一点点的撕开褪下的死皮，这一幕让往回走的顾铭析看见着实吓得够呛。

即使心理再强大的人，看见自己的爱人在自己面前撕开皮肤都会下意识害怕。

等到佘風完全蜕皮，顾铭析才敢走过去，现在的佘風比刚才要更漂亮，白皙的皮肤带着新皮的水嫩看起来比实际年龄都要小几岁。

听到沙子声音，手里还拽着自己皮的佘風转头，“你忙完了吗？有没有种画皮的感觉？我在你面前蜕皮不害怕？”

顾铭析仔细打量……“你是指自己现在一丝不挂的样子让我害怕？”

“？卧槽！”他低头一看，刚才为了蜕皮顺便把衣服也给脱了，现在露天岛屿上一丝不挂的模样简直羞耻到脸红。

顾铭析蹲下来从佘風手里拿过那如同二战后的产物仔细看，近距离更是有点奇妙。

佘風反撑自己的身体悠哉悠哉，“近距离看有什么感受？”

“……很奇妙，不过走的时候要好好放着，不好过安检。”

“噗哈哈，你想多了，放在通风口俩小时它自己就会风化。”

顾铭析有点舍不得的把东西给扔到一旁，每一样属于佘風的东西他都想收藏，但既然对方说了这会快速风化他也就只能放弃。

暂时没人打扰的俩人搂在一起，“我到现在还觉得不真实。”

佘風心虚的往顾铭析怀里缩了缩，对于顾铭析他只有亏欠，“为、为什么？”

“因为我终于能与你不分开了。”

“……”

原来像活在梦中的不止他一个。

佘風翻身勾住顾铭析的脖子献上自己，既然是无人的岛屿也该来一次放纵。

温热的沙子承载着俩人的嬉戏，幕天席地中完成了大胆的探索，俩人身上都不同程度的沾了细沙。

刚蜕皮的佘風更是灾难，在顾铭析怀里沉沦放肆的代价就在苦哈哈的洗着身上的沙子。

“唔……看来做人不能太放肆。”

“至少我玩得很开心。”

身为寿星的人好像给别人做了礼物，腿软的坐在礁石上任由海浪袭来打湿自己的脚踝。

耳边是海浪的回声，心底是欢愉未平的跳动。

顾家这边，顾母做着一如当年的事，顾父给她下了最后通牒：顾家容不下一个和男人在一起的继承人，如果顾铭析没有和那个小助理断了，那你也就和顾家断了联系吧。

那些荣华富贵想享受过后又怎能轻易割舍，顾母的举动也惊动了佘風家族这边，一向低调行事的他们对于佘風有着一个高调的男友而不满。

佘母的眼泪也如同断了线，蛇族这边要求佘風尽早断了关系，否则就会派蛇制造意外。

在和佘風母亲通过电话后，虞穆头一遭给佘子瑜主动联系。

电话里虞穆说得很简单，“小表弟的遭遇到最后也会反到我们俩的身上，没有人能逃脱这场独断专行的旧习。”

“……我明白了。”

帮助佘風就是帮助以后的自己。


第四十四章 俗套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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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俗套的剧情一样，佘風再次见到了顾母，就连他自己都不可避免的跟顾铭析撒了谎，果然没有人会完全坦诚。

佘風告诉顾铭析他想回B市找表哥谈私事，留下了忙碌的顾铭析一人。

此刻再见到顾母，佘風有种回到高中时的尴尬，当时他还没有对顾铭析起什么心思，现在是直接想拐人家儿子，这种尴尬就更明显了。

桌上两杯咖啡正冒着热气，是那种一闻就令他皱眉的苦。

“佘風，我们又见面了。”顾母的优雅基于这么多年来的伪上层生活，却又停留在虚荣的表面，“还记得上一次的时候你快高考，现在都毕业了，看起来变化不大嘛。”

“……”佘風一点都不想搭话，“谢谢，伯母也还年轻。”

“那你也应该知道铭析很有前途吧，他现在缺一个商业的伴侣一个门当户对的上流名媛。”

哦，他懂了。

“嗯，我知道，所以伯母是打算给多少钱离开你儿子，上一次我是无条件这一次怎么说也得来点补偿了。”

“你怎么变得这么物质！”

“……”那他没了男友还不许精神上的补偿吗？

“可是……按照伯母这样说，铭析是我的恋人，他对我花钱也大方，我完全可以搭着他混吃等死，如果我白白的走了让别的人睡我的恋人花我应该用的那部分钱不就太亏了吗？”

佘風说得坦然，他要治这会变蛇的病就需要钱，而且风险也大，现在虽然不道德的借着顾母的名义离开，可理由却是名正言顺，就看对方给不给了。

那头的顾母气得够呛，原本从佘風当年的主治医生那里拿到病例就花了大价钱，结果这边还要钱，真是亏到她肉疼。

“你开个价！”顾母咬牙切齿道。

“一口价200万。”

“200万？！”这么便宜？

佘風原本伸出去的手指在看见顾母瞪大的双眼后默默的收回了，“150万也不是不行……”

在他的概念里算是大数目了，但如果让顾铭析听到这个数目肯定会撬开他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豆腐脑。

“行。”顾母也没那么纠结，花150万解决简直是给他省钱。

佘風点了点头，心里对顾铭析的亏欠越来越大，这算是卖男友吗？

……

虞穆家里，在听到小表弟花150万卖掉顾铭析以后，夏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不是，我天，佘風你……啧……”夏秋语无伦次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

还是虞穆把自己爱人给抱住捋顺了夏秋的话，“你就花150万卖掉顾铭析也太便宜了吧？光是顾铭析在B市的资产就不止这点再加上H市正在蒸蒸日上，完全就是打亏本买卖。”

“啊？我以为你们俩会训斥我用钱来衡量真爱。”佘風摸了摸头发，还以为会等到一场批斗。

“我们俩训斥你干什么，到时候会有人来骂你的。”他们才懒得管呢，顾铭析那么强势的一个人会需要别人操心他的感情？

不过虞穆还是要关心关心的，“你就这样离开顾铭析就不打算多温存一会儿？没有一丝留恋？”

“要什么留恋，我趁着药效期找到治病的方法才是重要，顾铭析就是太好才会让我患得患失，我没什么给他的，平等的人生突然有了差距，如果没治好……我们俩一个在动物园里面一个在外面看。”他连最坏的打算都想好了。

虞穆暗自捏了捏自己的指腹在思考如何撮合这对小怨侣，可怎么想都没法，他和夏秋在一起得太过自然，也因为夏秋太过于普通，无非引起太大水花，也就被绿灯放行了。

这小表弟的男友身份过于高调，想挖身份的自然也多，再加上佘子瑜这个表弟也是和那个安英哲打得火热，一下子两个表弟都是这种高调形势难免不会杀鸡儆猴的把他和夏秋顺带也拆了。

……

要说倒霉的还是顾铭析，几次爱人都偷偷跑了，这一次顾母更是直接把佘風的同意断绝来往的手写信打印了一份寄了过来。

看着上面写的什么‘我自愿同意与顾铭析分手……’他就觉得愤怒，前两天才在自己怀里软到起不来的人，说什么要去看表哥，结果是偷偷分手。

顾母：“那孩子拿了150万就走了，这么物质的一个人你还喜欢他干什么？”

“……”

150万？顾铭析摸着胸前挂着的那个戒指，只要他拿到安家的继承权能用无数个150万压死这条贱卖他的蛇！

这一天天的都不知道为什么。

恋人跑了，顾铭析都无心工作，心中苦闷的他打开了夏秋的聊天窗口，幸好还有佘風他表嫂的联系方式，直接质问佘風为什么消失不如问问他身边人。

顾铭析：在吗？佘風是不是在你们那边？

一想到佘風的身边人不包括自己，顾铭析就开始冒酸水～

那头回消息也很快：是。

顾铭析：……你知道他为什么跟我分手吗？

手机那头的夏秋犹豫了几秒，随后发送了几个字过去：厌了吧？

这是之前佘風要求的，因为风险大所以他想让顾铭析消减些念头，如果成功以后顾铭析的喜欢也彻底消失了，那佘風也会为自己而活。

只是现在让顾铭析看却是满满的愤怒，“什么意思？我顾铭析就只值这点感情保质期？？”

他喜欢了佘風那么多年，热恋期都还没过就要被迫转为分手期？

忍不住爆粗口的顾铭析一拳捶在桌面上，响声回彻在办公室里。

……

事情远比佘風想的要复杂，蛇族的医生拒绝了佘風完全变成人的想法，佘風在对方一句三颤之下还是听出了其中的闪躲。

其实也是，一个强迫族人完全激活血脉的地方又怎么会允许变回去，巴不得佘風完全变成蛇，天天爬树玩。

再加上顾铭析居然完全没有打过一个电话就更是难过。

佘風天天上网找偏方，偶尔还能刷到一两条顾铭析的消息，报道里顾铭析收拾得人模狗样的看起来和谁都配。

“死顾铭析。”佘風怨念的搁着电脑屏幕看里面意气风发的人，“……比之前更帅了。”

在佘風酸溜溜的刷着顾铭析的各种消息时，又一条消息接踵而至：【惊！当红偶像与一名总裁同来往，疑似包养关系？】

气得佘風当场撕了报纸！

虞穆在餐桌上慢悠悠的吃着早餐看着幼稚行为的小表弟，“现在嫉妒了～”

把报纸撕得稀碎的佘風回过神来，尴尬的用手拢了拢并把那堆碎纸推到虞穆面前，“哈哈……我什么嫉妒啊，我这是高兴，手舞足蹈呢。”

“那你这手舞得跟碎字机成精似的？推给我有什么用？我能一个字一个字的拼回去？”

心虚的佘風嘿嘿笑了两下一股脑的喝了粥就收完往厨房里走，这一次他又不同，不治好这破病他是真没脸回去，回去也没钱还给顾母了。

虞穆也没闲着到处打听蛇族有没有什么跨国分医院的，只是这东西又不好说，分医院大概率是贯彻那一套族人能变蛇就变蛇的道理。

在佘風快绝望时，虞穆拿了个名片给他。

“喏，T国有家小医院可以治，你按照名片过去一切听安排就是了。”

“表哥你怎么会有这个？”佘風不解。

“咳，也是找得嘛。”

这问题虞穆也问过夏秋，对方的回答比他更模糊：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康复的希望就在眼前，佘風没有理由不去，只是……

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那页面突然冒出很多关于顾铭析的花边新闻，全是和女的，一个男的都没有。

——顾铭析他……原来真不是男同。

佘風咬着唇越发难过，那边虞穆实时转播。

虞穆：小表弟今天又看顾铭析的花边新闻。

夏秋：让他看吧，分手的人总有犯贱期。

这种发展让虞穆惆怅，这一对要是没了，那就又是蛇族的胜利，往后成一对，拆一对的多影响他以后的生活啊。

几家惆怅几家忧，佘風是义无反顾的踏上前往T国的飞机，在上飞机前还环顾四周，确定那个喜欢自己的顾铭析并没有跟着，或许在他写下断绝关系书时就没了。

走之前佘風拿了本财经杂志在手里，只因为封面上有顾铭析的照片，当是怀念怀念前男友了。

机场候车厅座位上一位鸭舌帽口罩齐上阵的某总裁压低了帽沿看着佘風先一步入场过安检进飞机。

他花了很大的自制力才没冲过去把人给绑回家关起来，现在是新世纪了，他也不是恶霸，那种事做一次就好了，多了就令人反感，但要说放下是真不可能。

顾铭析出了机场在离飞机启航最近的地方看着佘風的航班消息。

“……等你回来我就接收了安家的家产，我不管你那时候是个什么心态，反正到时候我就是抢你家产的恶人。”

无论如何他都要和佘風扯上关系，即使是对立关系也好。


第四十五章 顾铭析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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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异国他乡的佘風靠着自己那点磕磕绊绊的外语交流，T国语言与他学的那点外语毫不相干，偶尔冒出几句他能听得懂的都是些什么“好”“不是”“什么？”两眼一摸黑，抓瞎了。

好在名片上的人会说他听得懂的话，但两人见面却不是在医院。

对方约他去的竟然是个闹市区，沿着农贸市场往里走就能看见一个楼，左手第三栋楼梯往上去，在七层的位置停下，门前放着俩盆富贵竹的地方就是他的目的地。

等他气喘吁吁的扶着老旧栏杆上来时，腿都在打颤，“呼～电、电梯都没有。”

习惯了办公室的他平时运动量都不大，最大的也只是被拉着双人运动。

白皙的手掌里全是栏杆上的铁锈渣子，即使没有洁癖也会皱眉的程度。

“住这儿……真的是医生吗？”不是他想怀疑，这怎么看怎么像骗人进去噶腰子的。

‘默哀，一青年远赴他乡，腰子不翼而飞……’眼前好像已经出现了新闻头条。

“应该不会吧，表哥不会害我，可要是表哥也被骗了呢？”

就在犹豫时，屋子里的主人按耐不住的打开了门，“既然到了就敲门，这不隔音能听见你在外面来回走的脚步声。”

来开门的是个约摸三十多岁的男人，成熟是他的标签，眼角也有些细纹，一副黑框眼镜把所有幻想都掩去。

“……抱歉。”佘風不好意思了，自己在外面犹豫都被对方知道得一清二楚。

赵医生转身走回房间，让佘風自己进来，他坐在沙发上，茶几上面放着好多资料像是来不及收拾。

医生拿起其中一份资料递给拘谨的佘風，“我听说你是来治病的，说一下具体病因吧。”

原以为医生全都知道的佘風傻了，既然对方什么都不清楚，他该怎么开口？

“我来之前，你知道我是什么病吗？”

“说是遗传性的，很棘手，但我喜欢挑战。”赵医生说得很自信。

但佘風觉得自己是条实验小白蛇。

“我这病怎么说呢？就像蜕茧成蝶的那种完全变态，但我可以切换……”

“我知道你会变蛇，夏秋的爱人也就是你的表哥，我以前见过，我和夏秋是老同学。”医生打断了佘風的话，他不想听这些弯弯绕绕。

“哦，是这样啊。”那他就放心了，“意思也就是那样，我是完全变态的那种，现在靠药物延长变人时间，等药效消失我就没办法变成人了。”

赵医生沉吟了许久，久到佘風都在忐忑时，对方抬头，眼中是一片亮晶晶，“有挑战性！”

这种奇怪的病如果治好那将是他的又一大进步！

佘風完全不能理解这种奇怪的人，对方让他写了很多东西，包括自己如何变蛇，变蛇以后骨骼的变化，再变回来后有没有什么特殊感觉，就连最近的失眠多梦都要写上去。

但失眠这件事纯粹是分手期闹的，赵医生却不管，只要是反常都写。

“你怎么能确定是这个原因呢？如果是你的焦虑导致的呢？”对方的义正言辞让佘風愧疚，主治医生都这样说了他不写就耽误分析病情。

回酒店以后佘風礼貌性的给夏秋发了感谢的消息过去，对方回得很快：不用谢，按照流程走就是了，该给的他也不会打折。

佘風隔着屏幕摸了摸鼻子，原来不是免费的啊，他还以为对方用爱发电呢。

——

要得到一个人的信任有多简单，只需要嘘寒问暖的殷勤就够了，但如果对方欣赏自己，前面那些都不用。

只需要一如往常的恭敬就能得到一个老人的喜欢，安老爷子手里的资源慢慢的倾向顾铭析，把原本独当一面的大树浇灌得越发壮大。

安家、顾家，都盯着顾铭析一人，如果是以前顾铭析身边还有‘污点’，现在已经是完美的继承人了。

被分手的顾铭析用着大量的工作压迫自己思念的神经，一次次都是他被放弃，每次的疼惜都被踩在脚底。

“……你真是恃宠而骄。”

深夜里，总裁办公室依旧亮着灯，顾铭析将手机壁纸那张佘風抱着流浪狗互相嫌弃的照片替换下去，换成了一株旭日藤。

犯贱是每个情侣之间必经之路，明知道被抛弃依旧是不死心，他不信佘風不喜欢他，只是不甘心自己就只值150万？这点钱连他最便宜的一辆车都不够，偏偏就是这点钱被卖了。

心有余恨的顾铭析把那张照片翻出来仔细的盯着照片里的人看，“宠你就是这个下场？”

明明有很多想骂人的话，在嘴边又说不出来。

——佘風！我们俩的时间还很长！我等着你回来！

什么狗屁不要犯贱，喜欢就是喜欢，能轻易割舍假装洒脱的人背地里指不定哭得有多伤心。

……

安英哲的那帮狐朋狗友也不是聋瞎自然看得出安老爷子的偏向，只是这个陷入爱河的人看不见。

“英哲，你家老爷子找我家老头谈了笔生意，把中山口那区的项目转给顾铭析手里做了，别不是等他归西了，整个安氏集团都交给外人了吧？”

电话那头的狗友报着信，把热恋的安英哲浇了个透心凉。

“喂？英哲？你有在听吗？”

安英哲失神的按掉电话，手里准备的东西都扔下了。

“不会吧……老头子疯了吗？”他喃喃自语的不敢信。

这些天他担惊受怕又甜蜜到无法自拔，还以为爷爷默许，原来是放弃了。

久违的，安英哲出门开车去找安老爷子，他要问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对一个外人这样好！

嘈杂声在房间外响起，打扰到屋子里下棋的两人。

安英哲气冲冲的推开门，却见到顾铭析也在。

“你怎么在这。”话一出口，安英哲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顾铭析在不就更侧面证实了传言吗？

“老爷子要下棋，我过来陪陪。”

“铭析，你完全可以叫我爷爷的，英哲不是外人，不用避嫌。”安老爷子的心情完全没有因为安英哲的到来而破坏。

倒是安英哲傻了，多久没见怎么都开始叫爷爷了？

“爷爷，我才是你孙子！”

安老爷子眼皮都没抬，一直看着棋局，“哼，你一天到晚不见人影还知道我是你爷爷。”

冷哼声显得不近人情，更是把安英哲排在外。

“铭析该你下了。”

“嗯。”

茶室里下棋的俩人比他更像爷孙俩。

安英哲脸上表情都狰狞了，盯着顾铭析看的眼神恨不得烧穿对方，后者回过头来，眼中寒冷毫不畏惧的对视。

以前是安英哲嫉妒顾铭析的所有，现在是顾铭析嫉妒安英哲，他看见了那个掩盖不住的吻痕，更是想起自己那冤种恋人。

看安英哲的目光就更不好了。

等到一局棋尽，安老爷子还在回味，“铭析你下棋都比我这个老爷子厉害。”

“老爷子你的棋也很厉害，我这是险胜半子。”

“哼。”被晾在一边的安英哲不合时宜的冷哼一声。

安老爷子半眯着眼，手指摸着自己的白棋，“你哼什么哼，不学着打理公司就想着玩，这公司以后没你的份。”

话语中尽是绝情，安英哲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是是是，没我的份。”

往常老爷子必定把放在一旁的拐杖扔过去，今天却没有，“你以为我在说气话，哼，安家不止你一个继承人。”

“你在外还偷偷养了个儿子？”

“混帐东西，今天你在我也不掖着藏着了，铭析就是你大伯的儿子，从今往后管你怎么玩，这公司就由他继承！”

那一瞬间，如同重击在安英哲头顶，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顾铭析，“怎么可能？他姓顾！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我没有继承的意思。”顾铭析幽幽的开口，一副不愿意继承的样子。

“铭析你就不用推辞，只有你继承，我才放心，否则我无法咽气。”

“真是……”盛情难却呢。

顾铭析眼中的挑衅与蔑视把安英哲打击得体无完肤。

“怎么可能！他肯定是假的啊！”

“我还没有老糊涂的地步，信不信由你，赶紧走，别在我眼前碍眼！”安英哲在自己爷爷这里也收到了逐客令。

不甘心的安英哲在地下车库堵到了人，他开车挡住了要离开的顾铭析，“说，为什么你突然变成了我爷爷的孙子！”

顾铭析挑眉，“这个嘛……得问你自己，如果不是你不争气，老爷子怎么可能找回我。”

安英哲语结的愣住，放了顾铭析开车离去，有恃无恐的自己被人钻了空子。

顾铭析开着车前往了宠物店去取店家新到货的小宠物。

几个透明箱子叠在一起，白化球蟒在里面扭动……

这一次，他记住了佘風的蛇相，每一条都没有他原来那条好看，蛇嘴前那点肉粉色拂过自己喉结时的冰凉触感……

最后顾铭析没有选，他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他要的是自己喜欢的而不是相似，前任的优秀永远不是下一任可替代。


【作者有话说：旭日藤的花语——爱的锁链】


第四十六章 小心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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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T国待的一个月后，佘風迎来了第一次检查，赵医生通知他去SG医院，在老旧的医院过道里，赵医生穿着一身白大褂却因为昏暗而显得有点像黑诊所的不法医师。

他看见慢吞吞来的佘風以后有点不耐烦，“麻烦下次在医生通知你的时候来快点可以吗？”

“抱歉，只是这个点看起来太诡异了。”

这完全不是佘風的错，没有哪个医生是让病人在午夜来医院做检查，俩人就像做贼一样还是在后门见的面。

赵医生推了推黑框眼镜没有再指责什么，只是转身带路，“白天的时候有护士在，你不想在经过各种仪器透视的时候照出你比常人多出点什么吧。”

对方为佘風考虑得周全，也让佘風惭愧，“可能是我自己疑心重……”

“有疑心是好事，所以我没多抱怨你几句，你如果毫不怀疑，我会以为你的脑子问题也在治疗范围。”

——这个人有点毒舌。

这是佘風的直觉，如果不是毒舌就是针对了。

俩人上了三楼，即使空空荡荡，那些仪器也依旧没有关闭，依旧在运作。

“先脱外套，有金属的东西都脱下来，我去操作仪器，你听指示。”

“好。”佘風乖巧的听从指示在各项仪器上照着。

自从他变成蛇以后还没有哪次是主动进医院的，每次都是送顾铭析去医院躺着。

赵医生的手指在电脑前操作，一项项检测数据呈现，黑框眼镜后是为了病人健康而负责的认真。

最后一项他让佘風暂时坐着，自己转身去取采血的工具。

看着自己的血液被抽进针筒里，或许希望也在这里。

“说实话，按照你的说法是你们蛇那边让你改变了体质，如果能拿到试剂样本会比现在更容易。”

赵医生晃着那管血液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虽然他们都知道不可能，能拿到的话还会这么大费周章吗？

“我也有想过，但我不是纯种蛇族和那边也是很少有往来，突然回去想要那个肯定被警惕，蛇族的药物发达但管理这种药的又不是我能见的。”

“我也只是说说，这一个月我研究了好呢多钱，虽然蛇族这东西在以前我从没听说过不过在秘密研究室里却有更隐秘的东西。”

佘風没有问什么是秘密研究室，之前夏秋就有说过不要向赵医生询问太多，对方的脾气在很奇怪的点上。

所以他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勿问他人隐私，互相保留尊重。

在回去的路上佘風独自走在异国他乡的街道，路边种着的芭蕉树已经挂上了花，凉风徐徐而来，瞧着那大的芭蕉叶让佘風想起国内时某个叫不上名字的树……

——

大二重读那年，所以人都在好奇佘風去哪了，包括顾铭析，当顾铭析询问时，佘風皱着眉与他拉开了距离。

“我跟你很熟吗？我的私事还请不要过度过问。”他下意识的反感与防备，觉得眼前这人是不是关心得有点过了？

当时的顾铭析一脸的不敢信，“我们……”

话卡在喉咙里无法说出来，从高中就认识到现在的几年时光就因为消失一年就变得不熟了？

“……你觉得我们不熟是吗？”

“当然，我们俩只是普通同班而已吧。”佘風说得毫不犹豫，就好像事实只是这样，却让顾铭析受伤。

随后佘風被顾铭析攥着手腕带去了更隐蔽的地方推搡着按到一个狭窄的空间，背后是墙，眼前是愤怒、悲伤、受伤还有很多不明情绪混杂的顾铭析。

“你有病？”佘風不是很能适应这种近距离，俩人呼吸靠得太近。

“我来告诉你，我们俩熟不熟。”顾铭析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在竭力抑制什么。

就在佘風想要脱口而出那句神经病时，他却吓到忘记了呼吸。

那是一个吻，一个青涩带着复杂情绪的吻，毫无技巧的印了上来。

「啪！」

顾铭析英俊的脸上浮现红痕，是愤怒的佘風毫不犹豫的抬手抽出来的。

“恶心！”

佘風走得决绝，像是逃离瘟疫源一样。

留着失神的顾铭析在原地，“哈、哈哈哈……”

他摸着发烫的脸颊还有被咬破的嘴角，这是佘風回来后的态度，没有他熟悉的温柔。

至此之后，佘風躲着他，从不单独相处，如果说以前佘風是个温暖的太阳只照亮他一人，现在的佘風像是冰冷的月光，冷得不近人情。

甚至俩人一个东一个西，就连见面都困难更别提佘風还留了一级。

偶尔佘風还是能收到来自顾铭析的骚扰，比如桌子上出现的零食，那是佘風来不及吃饭然后顾铭析托人帮买的。

还有寝室里室友莫名的关心，也是顾铭析帮忙打好了关系让帮忙忍让佘風现在的冷。

还有很多数不胜数的小事，佘風就像被监视着一样，只要他一皱眉，立马就有同学给他嘘寒问暖。

这种虚假的关心换来的是佘風更深层的厌恶，他并不喜欢这种明目张胆的目的。

就连社团举办的活动都有顾铭析的身影。

“哎～金融系的系草都要跳社团来参加活动，佘風啊～你们俩真的没有一腿吗？”团长笑眯眯的前来八卦。

换来的是佘風的冷眼，“我有自己单独的四肢没必要和他共用一条腿。”

“……”虽然被怼，可是……“哈哈哈哈哈哈！你好可爱！一本正经的搞笑！”

在整理东西的佘風转过头不想看自家社团团长，不明白对方的笑点在哪？

鉴于顾铭析是活动团费资助人，佘風只能忍着让他加入，虽然对顾铭析没有感觉却还记得以前，明明是个生活不怎么好的人突然有钱了这件事很叫他费解。

充足的团费让一行人玩玩闹闹都快忘记了来的目的。

佘風全程都想无视掉顾铭析的视线又因为过于炙热而忽视不了。

八卦的何止团长一个，其他团员也是在看热闹的一窝蜂全冲到前面去了，留给了两人足够的单独相处空间。

佘風不愿意和‘陌生人’待在一起又因为团长的一句“这次金主爸爸你可得把握好，小風風～我们一穷二白的，下次可能就没机会玩到资金这么充足的团建了。”只得忍住。

“你就这么讨厌我？”顾铭析忍不住开口了。

佘風侧过头看向路边花草“不是讨厌，是厌恶。”

绝情的话，他能说一堆。

“……说个理由。”

“我看见你就讨厌还需要理由？没有谁喜欢一个一见面就亲上的家伙。”

“抱歉，我当时只是气疯了。”

佘風转过头来，快速走了几步与顾铭析对视倒退步的走着，“你气疯？我搞不懂你。”

对方眼中情绪总是很复杂，他试图分析但无果。

“任由谁都很难接受好友突然说和自己只是普通同班这种话都会生气吧。”

“然后你就上演一出什么‘霸道同班爱上我’这种戏码？还强吻，我也就是念着我们俩同班那么多年才没有对你拳打脚踢，拜托你下次找个不能反抗的。”

“……”

对方的暂时沉默让佘風以为自己的说教起了作用。

“小心。”突然顾铭析平静的说了句不明不白的话。

“啊？什么啊？”不明所以的佘風转过头来，哐当一声撞树上了。

高大的树身摇晃了几下，佘風扶着树干不清醒的摇头。

随后，“小心！”

比刚才的提醒还要高几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伴随下落的风声。

——风声？

佘風刚抬起头就被突然黑了一块的东西落下给砸了个晕乎。

晃晃悠悠的踉跄几步被顾铭析给接住了。

“……让你小心的。”

眼前大树并不是很粗，树身上还订着一个警告牌「小心落叶」。

被砸得稀里糊涂的佘風下意识的环住顾铭析的腰身被抱着带远了地方。

“呜……什么东西偷袭我？”被砸疼了的佘風带上了委屈，脑子还在晃悠。

顾铭析心疼的给揉着他的头，“落叶，很大的那种。”

他找了处路边长椅坐下让佘風靠在自己胸口，兴许是现在的佘風还没意识到，只是委屈的靠着光顾着疼了。

“我差点脑袋都被砸扁了。”

“很疼吗？我打电话让医院的人来接你做检查。”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打120，虽然夜晚视线受阻，可佘風也没有出血的情况，他存着私心将人抱着就这样靠着自己。

没有防备的佘風太诱人了。

“疼……”委委屈屈的样子让顾铭析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

“揉揉就不疼了。”

“嗯。”

暂时砸傻了的佘風窝在顾铭析怀里，心里一直对那张砸自己的树叶进行幼稚的诅咒。

以至于后面被顾铭析半抱着走都没排斥，倒是让等在酒店大厅的社团一行人看出了八卦。

“呦呦呦，小風風是真努力～我也就那么一说，这立马就以身相许了。”

反应过来的佘風猛然推开了顾铭析，身上重新出现防备，“……谢谢你的好心照顾，我得休息了。”

众人看着上楼的佘風，摸着脑袋后知后觉“我们……是不是说错话了？”

这种间歇式的防备，没人说得清是为什么。


第四十七章 顾铭析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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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时入夏转秋，顾明析手里的资产再扩张着属于它的版图，这样一个青年才俊无一不想嫁，与此同时，顾母期盼的转为正室的想法也越来越接近。

商界宴会里顾父不再带年轻的女伴作为排面却让顾母伴在左右，默认她的上位。

吞噬其他板块在顾父看来只是一个作为商人的手段，只要目的达到，其过程并不重要。

别人的狂欢与希望都映射在顾铭析身上，越发衬得他强势手段下的寂寞。

这种靠卑劣手段的手法总会有人不满，比如安英哲。

就算他开始亡羊补牢的学习管理和接手公司相关事宜也于事无补，短期根本没有时间让一个学渣追赶上去。

无力感在某个深夜爆发……

【啪！】

一个水晶摆件从桌子上直直朝窗边丢去，玻璃上出现蜘蛛网一样的裂痕，而摆件则四分五裂。

无能狂怒的喊叫隔着门也没能隔绝多少，佘子瑜站在门前犹豫着。

现在是安英哲压力最大的时候，而压力来源还是他那半个堂弟夫，毕竟自家堂弟已经和对方分了。

他不明白对方这样咄咄逼人究竟是为什么？单纯是图安家的继承权还是因为分手了就黑化了？

远在国外的佘風自然是不清楚国内情况，而是苦兮兮的挨着针扎……

“赵医生……马蜂窝都没我孔多，你要不换个度数高点的眼镜？”佘風苦着脸看自己手背上一圈的针孔，感觉自己喝水的话都会从手背漏出来。

“咳咳……”不善扎针的赵医生老脸一红，“这叫先苦后甜吧。”

赵医生难得的说了句打趣的话，但佘風一点也没get到其中的笑点，他只觉得手背漏气。

眼下这是赵医生调制出来的第三版药物，前两次都是口服，这一次改为扎针输液慢慢来。

之前佘風拜访的时候只认为这是医生没钱住好地段，后来才明白这里靠近各种贸易中心，还有黑色地带，完全可以满足赵医生做研究的需求。

在终于扎进去以后，赵医生额头上那滴汗也终于流下来了，悬着的心也放下。

收拾了桌子上那些个物件就要去睡觉，留佘風自己坐着挂点滴。

没过多久佘風手里传出铃声，很是罕见的看见佘子瑜的来电，除了找安英哲的时候，他这个堂哥哪次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喂？”

“小風你现在在哪？赶快回来。”

电话那头佘子瑜的声音压得很低也就让安英哲崩溃的喊叫显得格外清晰。

“堂哥你这……你不会把安英哲给折磨疯了吧？他喊得好大声。”

那头静默了一下，随后幽幽道来：“不是我逼疯的，是你男人～”

佘風的脑子宕机了，“啊？”

“我不知道你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已经把我这边搞得一团糟，英哲在崩溃的边缘了。”

“可是，我和顾铭析已经分了，是我主动放弃了他。”

“为什么？”

“……堂哥你应该清楚。”

“……”电话两边都沉默了，逃不开的沉重话题。

“作为堂哥，我现在求你回来让顾铭析收手，英哲知道错了，他在努力的学习了。”

“堂哥，我管不了他。”

说完这句话，佘風挂了电话，在漫长黑夜里静静坐了一夜，也没发现点滴已经输完。

……

顾家，顾母与其他几个顾父的情人其坐在一起，这是他们首次坐齐，也是顾母第一次用顾家女主人的身份邀请她们来的。

今天的顾母换上了一身淡雅白牡丹的旗袍，端了一副正室的气派，只是在场的几个情人都不怎么看得起她，都是一样出身的谁又瞧得起谁。

被叫回家住几天的顾铭析站在二楼看着下面大厅的情况。

他的母亲，一个只知道往上爬，吃穿都要风光的女人，现在却以为他的成功都归功于她的教育。

楼下其中一个情人听到顾母说要她们都别想着靠儿子在顾家有一席之地后毫不掩饰的夸张笑出声。

“哈哈哈笑死人了，怎么会有人对另外的人说别想母凭子贵，就好像说有的人不是这样起来的似的。”

“你！”被嘲讽的顾母刚要发怒就安慰自己才是顾家主母，“哼，手下败将而已，你要是有本事自己也养出来一个像我们铭析这样优秀的儿子啊，又不是没有给过机会，怎么单单就我家铭析成材了。”

“笑话，还你家铭析呢，谁不知道前段时间报纸上报道的‘某顾姓总裁’不就是你儿子顾铭析嘛，找了个精神病谈恋爱还是个男的，只怕顾家绝后哟。”

“那种小道消息你也信？那个精神病只是我儿子手底下的员工，我早就让我儿子把他给开除了，好员工多得是，何必让我儿子背锅。”

底下的舌枪唇站不息却刺痛顾铭析的心，即使他暗示自己不要在意关于佘風的事，是佘風两次三番的丢弃他，但听到别人口中的佘風与精神病挂钩后还是会愤怒。

也意识到，如果佘風真的与他在一起，那就摆脱不了过去，是他一心想要把佘風曝光在众人眼中，幸好关于佘風更私密的信息是查不到的，否则如果连佘風会变蛇也查出来……

他不敢想，以前只是当逗对方的话，成真的话又将成为怎样？

听不下去的顾铭析回了房间，他开始反思自己，过于喜欢却保护不了对方。

所有风雨都来自于自己。

他打开了带回来的U盘，里面除了各种资料还有关于佘風的照片，他期待着佘風回来后对方能认错，能说几句好话他就原谅。

就在刚才，或许明白了点，他和佘風从一个世界划分到两个世界了。

痛苦在心脏位置蔓延，比亲眼目送佘風离开前更沉重，那张所谓的分手信，他根本不信，暂时的分开也只是为了重逢。

可如果世界不同呢？执意在一起只会害了佘風，那些疯狂的人不会容忍异类，除去同性相恋外还有特殊性。

很难不保证以后的某天他在电视、在报纸上看见一个破烂的蛇身体，旁边还标注着研究成果。

那是他的爱人，是他害得佘風被展示的下场。

放弃吗？不。

顾铭析双手捂着脸在冥思，放弃是不可能的事，如果放弃了佘風，那他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都没有了意义，属于他的绝不会放手，只是他需要想一个能保护好对方的办法。

楼下的吵闹还在继续，只是顾铭析换上了正装打算出门。

“哎呀，铭析你怎么下楼了？是不是这些人吵到你了？”顾母笑盈盈的把所有过错都推给了别人。

“出门办正事。”顾铭析环顾了一下，吐出冰冷的几个字就算回答了问题。

随后去车库开车在高速公路上驶去。

在驾驶了三个小时后，车子开向一个旧居民楼，也在公文包里拿出一串与这高档车不符合身份的钥匙。

擦得铮亮的黑皮鞋在厚灰的台阶上踏着，昏暗的楼道里偶尔还能听到有小孩跑动和女人叫骂的声音。

上了五楼以后，顾铭析用钥匙打开了一户人家的门，许久未使用过的铁门发出嘎吱的声音，一股灰尘味席卷而来，入目是满屋白布遮盖住各个家具。

抬头斜看过去，客厅墙上挂了几个相框，里面的照片早就被人取走了，茶几旁边还有几个被踢翻的小矮凳。

顾铭析缓慢的在这个可以称得上是狭小的屋子里行走，封闭式阳台上的花草也早就枯死。

他在客厅走了一圈后又去了其中一个房间，老式的抽屉柜全部打开，里面的东西也是乱做一团，不过顾铭析的目的不在这里。

搬来一个旧凳子放在床上，他扶着墙在衣柜上面的角落里拿出个小盒子。

也不嫌脏的掀开了铺着的被子坐在床边一角，盒子里是好几组照片，有幼儿到大学的，背后都标注了时间，一直停在佘風出事前。

‘你是小風的同学？哦？这些照片啊，都是小風，我想把这些照片存起来等他结婚的时候当结婚礼物送给他对象，很奇怪吧，哈哈哈，我想小風以后的爱人一定也是爱小風的所以就把这些照片也送给对方。’

‘谢谢你帮我放这东西。’

青年顾铭析：“叔叔……我喜欢佘風。”

‘……喜欢，等以后再说吧。’

被赶出去之前，佘父曾用很复杂的眼神看向眼前这个青年，‘路是你们自己走的，不用征求我的同意。’

路确实是他们走的……

顾铭析收好了这些照片走出无人居住的家，最后轻声道：“爸，从当时到现在我都是想要你家的小風，所以你替我告诉他，我的目的从来不是想要伤害他。”

窗外吹来一阵风，将低垂的枯草摇动，似在回应对方的话。

电话里，顾铭析勾起嘴角语气轻快，“爷爷，今晚我就回来陪你。”

“严家千金今晚也在？好啊，见一面也是好的，怎么会，我是个商人怎么可能说不愿意。”

“都听你的，那好。”

……

那就在今晚做出改变吧。


【作者有话说：顾铭析：已黑化……
咳咳，假的，不会有未婚妻这种戏，一切梗都是为了小调情】


第四十八章 病还没好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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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治疗的进展问题难倒了赵医生，也让佘風的身体状况出了意外，不过并非是赵医生的药有问题，而是因为蛇族之前给佘風的药在抵御外来药物的修改与破坏。

谁也没想到之前吃的药竟然还是一项难题。

在赵医生的特殊实验台上，变成蛇的佘風扭成一团，大张着嘴在无声尖叫，那场面看着着实吓人。

一旁的赵医生紧急的在仪器上录入信息通过电脑分析目前佘風的身体情况。

就在紧锣密鼓时检查时，佘風的手机响了，本就烦躁加焦躁为一体的赵医生抬手在一旁堆着的衣服里找到了手机并按下了挂机键。

可是对面的人却锲而不舍的打来电话，忍无可忍的赵医生接通了电话，“你有什么要紧事不知道发消息吗？这边都要死人了还来烦我！留点电话费买束白菊花吧！”

“佘風他出什么事了？”

“问问问！有什么问的，我在给他收尸，过几天抽了真空用急冻送你家门口！”

暴躁说完的赵医生随手一抛，手机哐当砸在地上……没碎。

那头的安英哲呆愣的挂了电话，他只是想让佘風管管他家这个疯批男人，没曾想电话那头这么劲爆。

今晚是安老爷子私底下公开顾铭析身份的日子，还有严家千金做客，以前安老爷子想要撮合安英哲和严家千金，但严家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怎么可能因为与安老爷子有生意上的往来就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只是现在有所不同，那可是顾铭析啊，青年才俊不少，像顾铭析这种优质的就有点不易了，也让严家动了心。

盛装出场的严小姐如同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每一处都是精致与优雅，轻纱挑作浪花在裙摆上晃动，灯光照耀下如同活水。

她走到哪，哪的目光都被她吸引，只是这样一个优雅的美人却吸引不到顾铭析和安英哲的视线。

对方的视线里只有彼此，目光交汇激起火花四溅，俩位安家继承人在外人眼里上演着兄弟情深。

“你真要和严小姐订婚？”安英哲故意端了两杯酒走了过来递给顾铭析。

后者瞧着安英哲脖子上新添的痕迹难免又想起心里那个冤种恋人，“订婚又不是结婚。”

安英哲瞧着顾铭析平静的神色，心中思虑着要不要把他知道的重磅炸弹扔出来，“为了安家的家产就要商业联姻，你也不过如此。”

耳边是安英哲的嘲讽，顾铭析心中苦闷的就着寂凉月色仰头将酒饮尽，“你嫉妒？”

“哼，我知道想知道你是不是还喜欢佘風，严小姐是个好人，我们俩以前是同学，如果你不喜欢佘風的话，我不阻拦，如果你还喜欢的话……”说到一半安英哲咬了舌头，一扭头做了个挑衅的眼神，“喜欢也没用，我就可以追了。”

他没义务提醒顾铭析关于佘風可能出意外这件事，“你得了我的家产，我睡你曾经的爱人，很～划算～不是吗？”

【啵啪！】

杯子被捏碎的声音。

安英哲眼睛都瞪大了，他看了眼自己手里的高脚杯再看了眼从顾铭析手里滑落的玻璃碎片。

——这杯子不是买的高档不易碎的那种吗？

在惊吓之余，他对上了顾铭析阴沉的视线。

“佘風是我的，安家的家产也是我的，为什么安老爷子能这么轻易的把继承权分我一份最终都要归功于你。”

原以为能让顾铭析心乱的安英哲反倒是被打击了一波，在顾铭析离开后，他伏在阳台上与之前顾铭析的姿势一样望着月亮。

他想分析顾铭析透过月亮在看谁？

……

在宴席上顾铭析再次通过安老爷子与严家搭上了线，严小姐坐在一旁全程没有做过多表示，就像没有生气的洋娃娃。

任谁的婚姻被父母掌握都无法开怀，即使对方很优秀。

严家人本想接着这个机会介绍又在严小姐的忧愁下硬生生改口说让两人认识认识。

顾铭析本意就不是想娶，自然也就答应了下来，“今天能认识严小姐也是我的幸运了。”

“嗯。”

在旁边看戏的安英哲心里笑得正欢，严小姐的不乐意让安英哲暗爽了一把。

这场无聊的宴请虽然中途让安英哲爽了一小下下，更多的是咬牙切齿，特别是他被按着头改口叫顾铭析为哥哥。

“……哥。”

“嗯，弟弟。”

此刻安英哲想给顾铭析来一拳，击碎对方的虚伪，又想起刚才顾铭析徒手捏碎杯子……而抑制住了想法。

只消今夜，顾铭析是安家失散多年的孩子这件事就会在商圈传开。

安英哲不理解顾铭析的镇定和不要脸，还有顾家的不作为，难道顾铭析真不是顾老爷生的？

——

T国，赵医生的秘密实验台。

在精密仪器的检测分析下，赵医生双手握拳砸在了按键上，引起了机器自带的警报器。

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白球蟒躺在实验台上，蛇信子搭在外面收不回去。

“……如果拿不到使你变蛇的药物的话，用什么药都无济于事，它会自动抵御外来药物的入侵，就像一种拥有自我意识的病毒一样。”赵医生眼中有遗憾也有期盼，这种高难度的挑战能激发他的脑皮层兴奋，但前提是能治好这个特殊的病人。

白球蟒的目光黯淡，它想不到好的理由，原以为吃了药就能延长时间去治病，结果这药竟然未卜先知，更可以说是蛇族也考虑到了，完全不给佘風留生路。

短短数月让佘風的情绪变化如同坐过山车一样起伏不定。

而且，他发现自己好像开始出现了药物后遗症，当时一再提醒过他，那药除了延缓变蛇时间也会让人迟钝，如今他抬手都像慢速播放。

迷茫的佘風在回国的飞机上一个字一个字的发着消息：

佘風：表哥，我好像要死了，蛇族有没有墓地？

接到消息的虞穆都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回复，他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旁边画设计稿的夏秋：“小秋，你给小風介绍的是庸医？”

夏秋：“啊？”

俩人神情复杂的对视后都停止了手上动作……

半响，夏秋发话了：“当时我跟顾铭析保证会还他一个活蹦乱跳的佘風才让对方放弃想抓人回来的想法，现在人回来了也离凉不远了……”

“是我的错，我光顾着让小表弟以身试险违抗蛇族的意愿，却袖手旁观这件事。”

“……”

“怎么办？说实话吗？”担忧与自责浮现在夏秋脸上，这件事确实有他们的不对，蛇族没制裁他们这一对完全是因为俩人都够宅，宅到不用蛇族警惕，而虞穆是担心蛇族会杀鸡儆猴后再想起他们俩。

最后虞穆握住了夏秋微凉的手，“不搞定这件事，迟早会波及到我们身上。”

“嗯。”

完全不知道自家表哥与表嫂在上演英勇就义戏码的佘風巴巴的拿着手机等回复……

下飞机以后佘風再开机，依旧没有回复的消息，“怪了？难道是给我找墓地去了？可我只是调侃一下啊？”

没多想的佘風直奔表哥家，按照之前他和赵医生的约定，他回国只是为了想办法拿到药剂也就不会多待。

只是这表哥和表嫂总用愧疚的目光看他让他汗毛直立。

——怎么回事？

……

这种感觉在佘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更甚，他只是想晚上放松一下看看电视，迟钝的动作看起来和失魂落魄一模一样。

主卧室里，虞穆与夏秋开了一个门缝看着佘風的后脑勺。

虞穆：“小風一直看着财经频道是等着顾铭析的采访吗？”

夏秋：“我看是，哎？他频道了？娱乐新闻频道？！等会儿看到顾铭析和严家小姐的报道会哭出来的吧？”

虞穆：“那怎么办？我让他关了电视去睡觉？”

夏秋：“好！”

一番鬼鬼祟祟的商量后，虞穆推开门在新闻即将播放前关了电视。

“表哥你干嘛？”等着看国内事的佘風傻眼的抬头看向自家表哥。

虞穆沉着脸一把抓起佘風的肩膀像拎小鸡崽似的把人从沙发上抓起来，“哥哥陪你睡觉，你看看你这样子都跟男鬼一样了。”

“啊？”

不明所以的佘風被推上了床，刚想反抗，一床被子压了下来，随后是虞穆的双手压在被子上不让佘風起来，“睡！”

“？”

站在门外的夏秋放弃似的以头撞墙，自家爱人总会在奇怪的地方智商掉线。

佘風看看夏秋又看看虞穆，再看看又转回来，最后回过味来，“哦！我耽误你们了是吧？我睡我睡。”

佘風把被子拉过头顶一副你们随便做什么，我听不到的样子。

“……”好吧，原来爱人的表弟也是遗传的同智商。

不过虞穆与夏秋没有走，而是在原地看着佘風入睡。

感觉压力山大的佘風闭着眼睛默数羊，强迫自己睡着。

夜深人静后……

“他睡了吗？”

“应该睡了。”

夫夫二人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也就不知道被窝里悄然睁开的双眼。


【作者有话说：不可能有未婚妻这种东西的】


第四十九章 断绝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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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風没有睡，即使在关电视前不让他看见，也有手机可以刷到那些新闻。

一条接一条，如同造势一般要将这对金童玉女推到热门顶峰。

没有他跟顾铭析在一起时的负面，全是祝福和羡慕，好像他们本该就在一起一样。

佘風的手指停留在顾铭析微笑着扶严小姐的画面上，这笑他太熟悉了……顾铭析专属营业式假笑。

“怎么回事？都不能笑得开心点吗？”佘風给‘情敌’找补，“严小姐很漂亮啊。”

翻了一会儿就把手机给搁置了，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其实我也不该这样说……”

用着最世俗的目光去看待也不是给自己心底愧疚找理由的办法，对方想喜欢谁就喜欢谁，“……只要不是喜欢我就好了。”

——喜欢一个连物种都被改变的人会比分手还要痛苦吧？

他也想过如果不借着理由去分手，顾铭析的喜欢也一直在，然后呢？他身为一条蟒蛇能做多少？连最简单的爱都无法宣之于口了。

佘風暗叹一口气，心底安慰着自己：现在也挺好的，顾铭析或许在尝试和其他人交往所以还没改变，我连自己以后都不得知晓，不是耽误人家吗？

喉咙里的苦涩被佘風抑制住，路是自己选的，就看幸运女神眷不眷顾了。

——

而从不信的人正在交涉属于自己的命运，H市商圈的风还是吹到了B市，顾铭析上赶着给别人做孙子的事被顾母知道了以后正在顾铭析的办公室里大闹。

“我才在我那些小姐妹圈里说了我即将成顾家夫人，你上赶着给别人做什么孙子？这不是丢我的脸吗？你是我儿子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我还不清楚你爹是谁？”

顾母毫无形象的大怒在顾铭析眼里都不值得他抬一下眼皮子，“我无话可说。”

平静如水的语气如同火上浇油，顾母怒目圆睁的踏着高跟鞋要绕过办公桌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儿子，只是现在的顾铭析已经不再是她的提线木偶，轻而易举就拦住了那只保养的还算不错的手。

“20多岁的母亲打一个几岁的孩子是不会被还手的，但一个20多岁的儿子可以轻易拦下40多岁的母亲，你还当我是当初的提线木偶吗？”说话间将顾母的手狠狠的甩开，后者踉跄几步才站稳。

顾铭析关上了电脑起身整理着衣服上的褶皱，“等下我会去见老头子，不会让你这做顾家主母的梦破碎，还有一点你要记住，我现在完全有能力脱离你的掌控只是念着一点微薄的亲情，老头子不要你，我也能给你养老，别逼我连最后脸面都撕破。”

说来可笑，一个完全独立的总裁却还是渴望所谓的亲情，大概就是越缺什么越想得到什么，只是这个对象从来都不是那个把儿子当做工具的母亲。

顾铭析要去的是顾氏真正的总公司，当初分给顾铭析的子公司如今也被他做大到足以分离出来独立，只是顾氏集团名下其他子公司在他的那些兄弟手里都有不同程度的亏损，需要从顾铭析经营的子公司身上填补，也让顾铭析无法在明面上做出分离的举动。

所以当顾铭析来时，所有人都是恭恭敬敬的，谁都不敢怠慢这位未来的掌权人。

现在，这位未来的掌权人和现任掌权人正在交涉属于他们的商业版图。

顾父交叠双腿俨然一副上位者的模样看向顾铭析，他的脸上有了皱纹皮肤也渐渐松垮，但顾铭析的外貌却与他有六分相似，俩人如果一同出现没有人会怀疑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能骗过安鸿信，我可不信他真的老眼昏花到这种地步。”

“自然是因为有把握才能取得信任，安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安英哲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安鸿信就想要找到另外一个遗失在外的孙子，他是不想安氏在他死后就分崩离析，而我和他那个素未谋面孙子有点交情。”

顾父认真听着顾铭析的回答，在听到交情时难免想起之前媒体曝光的‘小情人。’

“你指的不会是你以前的那个小情人吧？”

“……怎么可能，他只是个普通人。”顾铭析的眉心一跳，本能的转移掉佘風的怀疑，“安鸿信要的是一个有能力的人，而不是想补偿亲情。”

“所以？”

“我是想让父亲你公开发声明说我是你领养的孩子，安鸿信那个孙子是没有任何信息留下也查不到真假，这样一来我也就能顺理成章通过董事会投票成为安氏总裁更可以在他死后得到他手里的股份，到时候安氏和顾氏合并难道不是更好？”

顾铭析的话里全是诱惑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只要他公开断绝关系就能让自己儿子拿到安氏的商业板块……

“有时候，你比我更无情。”顾父沉思后抬头对顾铭析说道。

“我也是个商人。”笑。

父子俩眼里的算计一个比一个深。

……

随后顾父示意手底下把顾铭析是领养来的消息发给各大报社和媒体。

其文章标题这样说道：内幕！顾氏最寄予希望的未来掌权人竟然不是顾董事的亲生儿子？据传还和当年凶杀有关。

各种花边小报大肆宣扬顾铭析就是当年凶杀案里警方救出来的那个青年，说当时掉下悬崖的两名中年男子里有一个是顾铭析的生父，顾母没了生活来源就带着顾铭析改嫁给顾董事，顾董事心善才对外宣称顾铭析是他的亲生儿子。

舆论的沸沸扬扬，成了顾铭析嘴角勾起的那抹得逞的笑。

子公司还需要顾铭析的运营来填补总公司的亏损，故而权利还在顾铭析手里，子公司的分公司也在扩张，即使以后他拿着这个断绝说明跟顾家决裂也不过是把当初分给他的子公司还回去。

现在，他和顾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消息发展之迅速给安英哲寄予在顾家的希望断裂，他以为顾老爷子不会放弃顾铭析这样一个掌权人，结果接着就发声明说顾铭析跟他没有血缘关系。

……

“……堂哥你不能为难我啊。”佘風躲闪的缩在沙发里避开佘子瑜的视线。

“你难道完全不知道吗？这报道！这是真实的？你看看这些！”佘子瑜将那些报纸都拍在佘風身上，“当年被救出来的是你！是他顾铭析顶替你的位置，你不念着安英哲是你哥哥也念着他是你堂嫂吧。”

佘風抱着那堆报纸沉默，一张张的报道全是顾铭析，还有他刻意回避的凶杀案事件都被重启。

“……抱歉，我不能出面，公开在媒体上指认顾铭析是假的，我是真的有什么意义？”

佘子瑜像是听见什么不可置信的事一样双手捏住佘風的肩用力摇，想要让这个被感情充斥大脑的堂弟清醒一点，“顾铭析雀占鸠巢的目的是要安氏的股份，你被他骗得团团转还要为他说话？！”

“……不要摇。”佘風本就药物迟钝的身体在佘子瑜的摇晃下更显晕了，“……堂哥，我不舒服……”

“别转移话题，你也听到了英哲有多崩溃，全是顾铭析逼出来的，他顾铭析是要全部财产，你回到安家成为英哲的弟弟才能让英哲有喘息的机会。”

“……”佘風面上血色退尽，无力的在佘子瑜的手底变回蛇身搭在沙发上。

虞穆倚在书房门边淡然的喝了口茶，“小風是我们的弟弟，也是蛇族，你却为了爱人而要让小風高调的出现在外人面前澄清，这样做是加速小風的死亡，别说现在顾铭析就在逼你家安英哲，等小風真出事了……”

他顿了顿喝了口茶，“那估计就更会不留情面了。”

他能理解佘子瑜现在的处境，毕竟关系到自家爱人，只是佘風同样是顾铭析放在心尖上的人，尽管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

“小風在出国前就跟顾铭析分手了，以我的理解顾铭析肯定还有点旧情的，你现在让小風出面不管哪方面都是让顾铭析绝情。”

佘子瑜失神的跌坐进沙发上，“那该怎么办？”

“小風跟顾铭析分手其本质还是因为他以后不能再变成人不能和顾铭析相守，这下你该懂了吧。”虞穆丢了个看智障的眼神看向佘子瑜。

后者恍然大悟，“所以顾铭析现在有可能是失恋后的报复？”

“大概吧。”

“不过顾铭析太高调了，就算治好以后蛇族那边还是会采取强制手段制裁，你家安英哲和他总得疯一个。”

“……”失恋期的男人这么恐怖？

表兄弟俩商量着对策，并且把赌注都压在佘風身上，他们猜测着顾铭析的喜欢与旧情。

清醒过来后的佘風却拒绝去见顾铭析，“不行！我不能去见！”

“……”佘子瑜沉默了一下随后起身抓起佘風往外走，“你在怕什么？算是堂哥我求你了，跟我去看看英哲的近况，你去看看他有多憔悴！”


【作者有话说：昨天出了点事，最近会狂码字，不定时一天更新两到三章，争取月底完结】


第五十章 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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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子瑜带佘風去的是安氏集团大厦，这让佘風小小惊讶了一下，竟然真的在努力？

在公司前台登记过以后佘子瑜熟练的往里走，似乎已经来过很多次，一路上两人无言直至见到安英哲。

对方没有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也没有衣鲜亮丽，很是普通的坐在职员办公层埋头打字，从背影看还因为头发被他给抓散而有些邋遢。

对此，佘風并没有感触多少，或许是因为他就是那个‘普通职员’走过来的，只是对象换成安英哲才会感觉神奇。

“……堂哥，我不能去见顾铭析，我就连跟他分手都不敢当着他的面说，现在回来再出现在他面前我又有什么胆。”

佘風站在过道里低着头，手机里赵医生的信息还记在他心里，‘你必须赶紧拿到试剂。’

“你……唉，”佘子瑜的话化作一声叹息，是他关心则乱了，“现在没人知道顾铭析怎么想的，他也是不见我们，或许只有你见才能知道他的打算。”

佘風尴尬的挠了两下脸，“堂哥你不会指望我去了就能劝住他吧？”

就单从食物链上来说都是顾铭析吃他的份，更别提现在心虚的自己了。

“……我能指望你什么。”

“我……试试？”最后佘風妥协了，万般不愿意的被半推着往大厦高层走。

短短时日顾铭析就打入了安氏内部成了副总裁，真总裁在名义上是安英哲，权力却没有顾铭析的大，安老爷子说到底还是存了一点私心和猜疑。

在等待顾铭析开会结束期间佘風又怂了，他很想见到顾铭析但一想到对方恐怖的眼神就浑身发怵，几次想起身都让佘子瑜给按下了。

“堂哥……要不我还是给顾铭析打电话吧，我真不行。”

“你行的，你不是一般人。”

堂兄弟俩在接待室里拉扯，开完会过来的顾铭析沉着脸站在门口看里面这一出。

佘風挣扎着视线乱晃就晃到了顾铭析身上，对方比之前还要冷得不近人情。

察觉到堂弟身体一瞬间僵硬了的佘子瑜循着视线看过去，那人死死的盯着小堂弟眼里根本分不出一丝来看佘子瑜。

“……”献祭自家堂弟的佘子瑜慢慢起身退到一边。

佘風缩着脖子避开这灼热的视线，旁边的佘子瑜腿慢慢挪，轻手轻脚力求不发出一丁点声音。

就在他要走出接待室时，顾铭析出声了，“安氏的秘书有点散漫，什么人都要登记让我见见。”

原本走向佘風的他停了下来转了个身像是不认识一样，这一出让人看不懂。

佘風心底难掩难过，很快又释然，毕竟他已经成‘前男友’了，有人说过：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别在对方眼前蹦哒。

“抱歉顾总，耽误你时间了。”佘風嘴角抿起一丝苦笑，从刚才的躲躲闪闪转而变成了以前与客户接待时的神情，顾铭析会装，他也会。

佘子瑜看着俩人这互相不认识的样子微蹙眉，心道这俩人是一个比一个绝情吗？

“算了，你不认识我堂弟也无所谓了，反正我现在见到了你。”佘子瑜索性靠近接待室将门一关隔绝外面路过的视线，“你冒名顶替堂弟的身份成了安家继承人有意思？只要稍微一查你就站不住脚。”

前面是佘子瑜后面是佘風，顾铭析慢悠悠的转动身体背对着佘子瑜，“安老爷子比你想得要精，我如果站不住怎么可能进安氏，他不是想找无能的废物。”

这话是对佘子瑜说的却是面对佘風，刹那间佘風白了脸色，心里仔细琢磨其中的意思，“……”

想半天回过味来的佘風嘴角蠕动着没说出心里分析的那个意思，而是：“对啊，我是废物来着，就算说了也只是多个废物，我的爷爷也是堂哥的爷爷，我哪有什么其他的爷爷。”

一阵语无伦次的话把话题外的佘子瑜绕晕。

“顾总不用担心，往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说着抬腿就走与顾铭析擦肩而过。

不甘心的佘子瑜还想说什么被佘風摇头打断，堂兄弟俩一前一后开了门打算出去。

走在前面的佘子瑜突然感觉背后一只手推了自己一把，他站不稳的往前踉跄着贴着墙，身后传来门被大力关上的声音。

“？”莫名其妙

门后佘風被锁在顾铭析双臂范围内，刚才还沉浸在悲伤里的他惊恐的看着眼前一脸阴狠的男人，“顾顾顾……铭析？”

对方没有应声，只是直勾勾的盯着，盯得佘風害怕的腿软往下梭想逃离危险。

但顾铭析没给机会，他一条腿抵进佘風中间，敢往下梭就会触及到危险地带。

火热的鼻息在两人靠近的距离，佘風红了耳尖偏头露出白皙的脖子，那里没有一丝痕迹。

顾铭析喉结滚动着低头在那片白上印出红色，佘風不安的攀在顾铭析的肩上感觉这久违的颤栗。

“……顾铭析不要这样做。”心底的复杂在上升，他不抗拒这种亲密甚至开始渴望更多，只是想起了那篇报道。

埋在佘風颈窝的顾铭析没有听，而是伸手解开了佘風的上衣扣子，“来这里不是来求我放过安英哲吗？牺牲下你，我就能让他好过。”

“……”佘風心里有一瞬间把他堂哥骂到狗血淋头，“没这个打算，你别……”

“不喜欢就推开而不是一直抱着我。”

“……”佘風闭上眼睛双手从顾铭析肩上滑落从而攀上对方的背，低头轻声的说了一句：“分手前的放纵没有补对吗？”

原本还压制不住的顾铭析眼里恢复了冷静，手在佘風腰间狠狠一捏。

“！”佘風瞪大了眼睛，手指控制不住的收拢最后忍无可忍的推开了顾铭析再附赠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他的眼泪全然是泪水，涨红着脸拉开了门把等在外面的佘子瑜吓了一跳。

佘風也不多做解释只一个劲的往外走。

“你们？”佘子瑜还在状况下。

顾铭析摸着被打出印子的脸，“你的堂弟突然贞洁起来了呢。”

意味不明的笑在佘子瑜眼里就自动脑补出一场不怎么好的东西。

“恶心，你不配小風的喜欢。”

顾铭析微笑着接收下这种评价，直至佘家兄弟都消失不见才恢复冷漠。

在前面一个劲往前冲的佘風根本没想着自家堂哥，他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给埋了，耳畔还是热得无法将温度降下去。

那句‘现在是公开转地下了吗？’一直在他脑海回旋，甚至对方恶劣的捏着最敏感的腰激得他往下掉，随后对方还抬腿往上顶，这一系列下来真是让他忍无可忍。

最后找到个隐蔽地方的佘風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真是……羞得没法见人。

随后跟过来的佘子瑜看到的只有小堂弟无助的蹲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自抱自泣。

自责的他蹲在佘風身边一只手拍着对方的脑袋，“是堂哥不好，顾铭析就是个混蛋，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堂哥你别问了。”这种事怎么能说得出口。

这反应更是让佘子瑜的猜想证实了，“对不起……”

“……”

一个羞一个自责，俩蛇蹲在暗处，佘風不敢抬头，佘子瑜不敢起身……

……

回到办公室的顾铭析难得的好心情，只是佘風这一巴掌打得太狠，到现在红印子都消不下去。

他拨了个内线电话让秘书通知下层叫安英哲上来一趟，秘书也就照做了。

被繁重工作折磨得毫无神采的安英哲推门看见顾铭析本来有气又简直对方脸上那明显的巴掌印而愣神。

“你这是？”

“这个……”顾铭析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是你的恋人带着我的‘前男友’来公司打出来的，啧啧啧，求人态度都不好。”

安英哲走近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该！你应该直接被他咬死！”

“你这态度我很难对你宽容点啊，佘風为了外人求我让我很不舒服，于是我就做了点让我快乐的事……”

顾铭析说话间手指在一旁的文件夹里翻着最后拿出个东西丢给了安英哲，“拿去，别辜负佘風用自己给你换来的机会。”

恶劣的他故意说得不明不白，“前男友的滋味确实要更特别，下次还想求我记得再让佘風来。”

安英哲拿着那份烫手的文件不知所措，脑子里全是对佘風的愧疚与顾铭析更深的厌恶，他大概能知道是佘子瑜让佘風来的，可是从顾铭析的话里就好像佘風经历了很不堪的事才给他换取机会。

他打开手里的文件夹……是关于一个不小的项目总负责策划，完成的话就是一个跳板，比他现在在普通层埋头苦干要好得太多。

只是……他并不觉得高兴。

“喂，佘風的情况怎样了？”

电话那头的佘子瑜沉默了一下低声道：“你都知道了？”

间接证实了安英哲的猜想，“跟我给佘風说一声‘对不起’……”

“我知道……你放宽心。”

挂了电话的佘子瑜轻敲了两下门，“小風你还在难过吗？”

“……”门后是一片静默。


【作者有话说：关于佘風腰的事，emm围脖上不能过审的片段里有写，很SQ的设定，捂脸】


第五十一章 有恃无恐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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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面上佘風与顾铭析决裂的事已经传开，顾铭析没念旧情在接待室里狠狠的羞辱了佘風一番，让后者‘伤心’了一整天。

问询而来的佘母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模样更是难过。

佘風双眼无神的拉住了母亲的手，眼泪毫无预警的掉了下来，“我想变成蛇了，让我变成蛇，就现在！求求你了！我不想再想那些事！”

“好，我这就带你回蛇族。”佘母拭去佘風眼角的一滴泪，而自己的却止不住的掉。

佘風在母亲怀里无声的掉着眼泪，这一次该是他铤而走险的机会。

……

这是蛇族老医生第一次见有人迫切的想要彻底放弃人身，而且还是这个经历不一般的孩子。

“孩子啊～你这～不好啊～你真不眷恋啦～”老医生用着一贯的一句三个起伏调询问着佘風。

后者哭丧着脸点头并且把胳臂伸了出来，“我不想再保持人身了，喜欢的人要和别人结婚了，我还不如当条真正的蛇。”

老医生摇着头转身去取药剂，没看见佘風眼里的忐忑。

在针筒上装针头的功夫佘風吸了吸鼻子放声大哭了起来，边哭边捶桌子，“不！我不甘心呜呜呜！啊啊啊啊呜呜呜呜……”

声音之大，把老医生都给震得捂起耳朵。

佘風哭得不甘心又腾的站起来一把抱住老医生，“呜呜呜！医生！你有没有那种像忘情水一样的药给我来一针，最好把我给扎成傻的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老医生也是傻了，看着年轻一辈这么寻死觅活的就把针筒放下去拍佘風的背，“哎～呀～年轻人哦～我也是你们这个年纪走过来的～”

“嗯嗯……”佘風的目光在那个针筒上，悄悄伸手把针头用单手顶掉，随后眼珠子一转动抱着医生哭得更惨了，欺负老医生没啥力气直接抱着转了个位置顺带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去了。

屋里哐哐当当的声音让‘悲伤’中的佘風回过神来，他非常不好意思的把老医生给推开并抹了把眼泪，“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我来捡吧。”

地上有好几瓶药水都碎掉了，还有几个小样因为包装小而还结实着，佘風捡时特意把那几个小瓶往衣袖里塞，期间还割到了自己的手指。

“哎呦～小伙子哟～你快去找护士包扎吧～”老医生见不得的把人往外推，佘風连连道歉。

老医生回头想捡时发现地上那些东西大多都被佘風给扔进了垃圾桶，就连没用过的针筒也被扔了进去一并感染上细菌，不管什么都是用不得的了。

做完这一系列的佘風心脏还狂跳不止，他担心的太多了，生怕老医生看出来就把他给扣在那，别说什么铤而走险的只怕是人进去蛇出来。

“……还好。”还好拿到了。

回国只是短暂的插曲，这一次没治好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回来了，只希望这一次他能切断关于蛇族的一切联系，前二十年是人，他也希望后几十年还是人。

临走前的深夜他给顾铭析打了个电话过去，那头接通以后静得可怕，在等着他的主动开口。

“顾铭析……”

“有事吗？前～男～友～”故意拖长着音调让佘風认清现在俩人的身份。

佘風握着手机在顾铭析没法看见的一头嫌弃的努了努嘴，“我只是想问你关于你为什么要安家财产的事而已，顾氏本来就很大了，你何必要安氏的一份？安英哲再讨厌也不是用这种方法报复。”

“……”那头传来一声叹息，“我不想说这个，你也觉得我在针对安英哲？”

“嗯。”

“我确实在针对他，我甚至在利用你，安老爷子为什么突然认我成继承人之一就是因为你给我的那枚戒指，现在你可以失望了吗？我对钱的渴望远超于喜欢你，就是知道你是安氏的孙子才接近你，满意吗？”

他的一字一句都像在给佘風心上浇冰水，佘風握着手机的手指在颤抖，“你……”

“喜欢这个答案吗？有没有伤害到你一丝一毫？你几次都可以因为外人丢下我，我在你心里算什么？你如果觉得受不了可以公开你的身份，佘風……我在你心底真的没有一丝值得你紧紧抓住的吗？”

电话声传来挂断的嘟嘟声，佘風靠着墙视线飘向远方。

——我好像真的每次都是第一时间就先考虑放弃。

他从没问过顾铭析会不会喜欢被放弃，就像现在这样，自己光考虑如果没治好就不耽误顾铭析的时间，将自私拉满。

“……他好像真的生气了。”佘風抿住唇，回想顾铭析的那些话，“前男友生气的话该怎么哄？”

他不知道，只能苦着脸又一次带着忧虑上了飞机。

机舱内佘風在蔚蓝的天空中重新启程，带着生的希望……

——

佘風这一走就是两年，两年时间足以让一个本就不硬朗的老人走向残烛之年，也在两年时间莫定了顾铭析在安氏的地位。

几乎是所有人都认为佘風已经变成了纯蛇，无人再让顾铭析牵挂，也没有了制衡的手段。

当初壮志豪言要帮佘風的两个表兄弟也是沉默了许多。

“赵骁那边一直联系不上，当初他替佘風打过电话说如果一年后没见着人就代表已经死了，再后来干脆就关机了，估计佘風已经……”夏秋心里的愧疚被放大。

聚在一起的四人气氛一直很不好，安英哲坐在其中，身上没了花花公子的气质，这两年一直在顾铭析手下赶超也见效不高。

顾铭析太疯了，顾氏和安氏同时运转下还能不断扩展，安老爷子眼里赞赏越高就越代表安英哲被迫出局。

“佘風身上的药效过了，就连蛇身都没找到，我不肯和子瑜分手，爷爷也是打算将股份全权过继给顾铭析。”

“只要顾铭析宣布和严小姐订婚，安家财产就归他所有。”

如今顾铭析就像个反派一样将所有都牢牢抓住手里。

……

B市机场，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从托运处取到了自己的宠物，小蛇蔫了似的不动弹。

“喂，醒醒？”男人用手指敲着宠物箱子，里面的蛇也只是回应了一个吐蛇信代表它还活着。

“没死呢，回国啦，你得说说你男人住哪啊？”

箱子里的蛇没了回应，无奈之下的赵医生只能再给夏秋打电话，“喂夏秋，我回国了，佘風？他在我身边呢，我在机场。”

一个电话让几人兴奋，又在看见那个蛇箱后都如同凉水透心。

早就知道的结果在亲眼看见后还是不敢信，虞穆先一步走上来确认对方手里拎的蛇就是自己的小表弟，“这……”

赵医生把箱子往对方身上一丢，后者慌乱的接住，里面的蛇没有动弹。

“我把这蛇带回来了，是烤是煲汤由你们自己定。”

赵医生的话如同死亡宣告，向众人告知这场反抗的失败。

心情沉重的夏秋垂眸看着那条无精打采的蛇问着赵医生，“小風他……还是没有治好吗？”

几个人沉重气氛没有传染到赵医生这里，他双手插兜很是自在，“好了啊，这不是坐飞机太久晕机了嘛，等会儿就行了。”

“那他？”

“哦，你是说他变成蛇这事儿？唉～”赵医生的情绪突然伤感起来，“是我医术不精，居然无法重组他的蛇基因，就……唉～”

在场的人都明白了言下之意，没有人能笑得出来，除了赵医生。

他心情颇好的要夏秋请他吃饭，难得回国必然要宰一顿。

期间蛇蛇醒过来了一次，几人为给赵骁接风洗尘专门定了个包厢，也为了不吓到其他人。

醒了的蛇蛇探着脑袋顶着头上的盖子，被打开以后就搭在桌子上要人喂。

夏秋也不嫌的给蛇蛇投喂，毕竟家里的蛇有时候也这样懒。

“……佘風你……”安英哲忍不住的开口踉跄，“你真的不能变成人了吗？”

吃得正欢的蛇蛇迷茫的回头，嘴角上的刺身慢慢被嚼进去，“嘶嘶嘶～”

“他说……他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一旁的佘子瑜好心翻译。

最后的希望也被打破，安英哲盯着那只吃得没心没肺的蛇……

然后掏出手机给蛇拍了段视频，收件人：顾铭析。

佘子瑜在旁边看了个全过程，“没用的，当初小風和顾铭析已经决裂，他更是在接待室里狠狠的羞辱，你发这个也没用。”

“我不过是试试，也没报希望。”

吃东西的蛇扬起了头，幽幽的靠过来看安英哲还未熄屏的手机，那边顾铭析很快发了消息过来。

顾铭析：无聊的把戏。

视频里的光线没有多好，拍出来也看不清，只能看见个白蛇进食。

刺激到的安英哲直接在蛇的正面拍了好几张过去。

安英哲：呵，我没说这是佘風，我只是拍一下今晚的主菜，希望顾总给个面子吃一下这条白～蟒～

看到这些字的蛇蛇警惕的看着安英哲随后游出来绕过夏秋到了虞穆的背上吐着信子。


【作者有话说：年少时要的爱和现在又不一样，以前是希望得到这个人，现在是希望得到爱。
太过轻易放弃的话总是不好的，来点蛇蛇追嘴硬老攻的日常】


第五十二章 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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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穆闭着眼睛叹息一声，手指轻叩在桌面上，“别闹了，小風变成纯蛇了就这样吧，顾铭析和他已经是过去式，不能总拿前男友提来提去的。”

他们没有告诉安英哲关于佘風才是他弟弟这件事，就跟当初顾铭析说的那样，谁是继承人，安老爷子根本不在乎，在乎的是谁有能力做这个继承人。

阴云密布的天偶尔还有阵阵凉风吹来预示着即将倾盆的大雨袭来。

赵医生站在酒店前告别，“好了，就送到这吧，佘風‘生前’说他不想回蛇族，也希望你们能上报他的死亡，脱离才是他的夙愿。”

几人明白为什么，只是点头。

传达完‘遗愿’的赵医生心满意足了，不过还没拿到尾款他还不能回去，只能当是回国旅游。

吃饱喝足的蛇没了刚下飞机的那股子蔫儿劲，时不时的伸长脑袋又被佘子瑜给按了下去。

在开车的虞穆从后视镜看见了这动作只得摇头，“别玩了，小風都这样了还玩他。”

“不然还能怎么样，又一个被蛇族规则打败的。”佘子瑜越说越无奈。

他身边握着手机的安英哲皱眉，“刚顾铭析说把蛇送过去，可以给他提条件……”

“……”

一车人都沉默了，不懂这其中感情的复杂，明明两年前都决裂了，难道还能余情未了。

最终没人同意这要求，倒是把一脸期待的蛇蛇给打击到了。

……

一周后，顾氏子公司外一个穿着外卖衣服的人带着头盔提着东西进来了，他压低着的声音透露出古怪，“这是顾先生的单，请签收。”

前台小姐略显嫌弃的看了眼面前消瘦的人，又看了看这被包的结实的东西，“顾总不收来路不明的外卖，你自己拿走吧。”

对方似错愕一瞬的将自己头盔上的防护罩掀开露出一张漂亮的脸，“那你说是顾先生的前任送的也行啊。”

只是现在的前台并不认识他，“你有病啊？顾总现在有未婚妻，前任什么的更该拒绝了。”

前台的话让这个送外卖的人眼前一黑，身体的温度也迅速的被抽空。

他唇色泛白的低下头遮住自己的神情，“是、是吗？原来都有未婚妻了啊……”

装不下去的佘風就连指尖都带着颤抖，刚回国的那天他听见了安英哲的那话，他以为顾铭析还喜欢着自己，还愿意给机会让自己弥补。

原来……没有机会了吗？

“你很怪唉？”前台小姐奇怪的打量，手也顺势放到电话上，等着如果面前这人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就喊保安过来。

低着头默哀自己没有珍惜感情的佘風把那个不明的包裹给了前台，“既然这样那就送给你吧，反正前任就该埋了不是吗？”

说完以后他转身离开。

前台看了眼东西很是好奇，毕竟这是顾总的风流八卦，万一里面有什么惊天秘密呢？

专属于公司的工作群，前台姑娘把拆开的东西拍了几张照片发了过去，里面的东西很是平常，无外乎是什么西点之类的，唯一特殊的是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我回来啦，顾总给机会吗？

落款都没有署名，字体飘逸更像男人的字迹。

新换的员工不认识，当初和佘風套近乎爱听八卦的小姑娘却认得，只是她现在不再是普通职员而是升级成了小组组长。

看着那字体她心里复杂偏多，最后只是让其他人把这消息刷上去，当初真心实意期盼过的一对，其中一个已经融入了世人能接受的范围，另外一个再回来也没什么意思了。

所以那张写着字的纸条也在她的授意下被撕了个粉碎。

关于佘風的很多私人物品其实还在顾铭析的手里，当初写分手书时的150万也是顾母的银行卡，他自己的完全被捏在顾铭析手里。

表面上顾铭析很宠，暗地里紧握着佘風的一切经济来源，钱，他可以给，要什么他可以买，再多的就不会给了，在佘風没有死心塌地之前必要的东西都要断。

失望是真的，原本都开了张自己账户的副卡想作为礼物送给佘風，只是礼物还没送出去，自己就成了标价150万的‘廉价’商品被转卖。

狼狈的佘風逃去了赵医生在的酒店，并且在对方的无情嘲笑下缩成了一团。

“你这人有意思嘿，治病的时候几次奄奄一息不行的时候我就在你耳边喊你男人的名字，我就说啊‘快醒醒，你男人抱着别人正亲着呢’，然后你就靠着毅力醒了，是不是我说的太多了所以你男人就真有未婚妻了？”

佘風缩在沙发上摇头，“我不知道，其实我走之前就有看见，只是他笑得不是很开心，我以为我还有机会……”

逗够了的赵医生双腿一翘给沮丧的人出主意，“那你这不行啊，你还欠我治疗费呢，你说你卡里还有十几万也不过是利息，你总得想办法把你卡里的钱取出来给我吧。”

“……我再欠段时间吧。”

“你拿钱还这么磨叽，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啊，反正你长得挺好看的，要不就下海做头牌？”

“……损不损啊。”佘風无语。

俩人在这期间慢慢的成了好友，原本赵医生还有点小高冷全被佘風给折磨得消失了，要不是以前佘風喜欢顾铭析，他高矮得试试，不然能随时逗佘風真的很有趣。

……

全然不知自己的‘前男友’被惦记上的顾铭析正在和严小姐共进晚餐，俩人每次约会都是为了应付长辈，外人口中的俊男靓女天生一对却是互看互生厌。

浪漫的餐厅里享受最奢侈的大餐，这本该是场享受，前提是对面没有坐个冰块。

她承认顾铭析很有魅力也很成功却不是她想要的完美老公，一个不懂情话不会风趣幽默的人要面对一生，想想都觉得可怕。

“严小姐，关于我们俩订婚的事，你觉得如何。”顾铭析正眼直视着对方，给人一种被审讯的不适。

严小姐自然更是不喜欢，“订婚还是算了吧，我不想把青春浪费在你身上更不想以后你学着你爷爷把严家如同林家那样合并在一起。”

她不是很清楚安家的事也听过自家父亲提起，安鸿信这人不老实，把合作伙伴的公司吞并做大，既然顾铭析是安鸿信的孙子难免也会遗传到这点上面，更何况安英哲还是她的同学，他爸的事在当年也是闹得沸沸扬扬的。

一家子都不正常，她只记得父亲说起这些，没记住后面那句：说到底还是很正常的，有野心才能成大事。

所以她不理解为什么父亲会这么看重这个人。

毫无保留的讽刺声在顾铭析耳里如同轻风飘过，“严小姐说的很对，我也无法反驳，你如果不想也就算了。”

他这几天都是带着气的，两年时间，佘風的手机都处于关机状态，好不容易看见回国消息了还是蛇的样子，他连人都没法见到，说了可以把蛇送过来交换条件也被拒绝。

现在一周过去了还没有佘風乖乖过来认错的消息，他也急了，不禁反思难道是自己太过洁身自好所以对方有恃无恐？

不甚愉快的约会结束在顾铭析时不时响起的手机上，总有老同学借着同学会的名义邀请顾铭析去参加，从幼稚园到大学的各种‘同学’都有。

为了结束这场尴尬，顾铭析接下了电话，对方显然是兴奋的，毕竟能打通也就说明有机会。

只是顾铭析没有那个想法，从高中开始他的生活就出现了割裂，有佘風和没有佘風的区别，所以当对方邀请时顾铭析依旧是拒绝。

对方在电话那头一愣，随后低低的说了句：西校的佘風也会参加……

狠狠的把顾铭析的期待与怒气都提高了，“好，我来。”

挂了电话以后顾铭析阴沉的脸就更显恐怖，即使不知道真假可一听到佘風会参加就生气，回国后没联系他就先被预约了？

作为被顾铭析送回家的严小姐，她觉得这趟车不像回家的路，握着方向盘的人如同恐怖电影里的凶手，帅并不能掩盖此刻的异样惊悚。

严小姐下车以后顾铭析将车开到了偏僻点的地方，车内音响放着清雅的钢琴曲，和佘風的手机铃声是同款。

舒缓的音乐只能短暂安抚焦躁的心，从开始计划起他就很累，独自撑着等着安鸿信的死亡，外界的评价有好有坏，有人说他是慧眼如炬的雄鹰，也有人说他是为了分别人的家产而抛弃自尊的鬣狗。

原本不该在意的东西又在佘風走后破防，他好像回到了阴暗的面，在阳光照不进来的地方腐烂，用着自己的方式发酵出最恶臭的味道让人生厌。

没人会喜欢他，徒有其表的外貌和真实的内心渴望着有什么东西发现，又不希望被曝光。

最微弱的光就够了，他可以臣服于那个人，不过好像对方根本不在乎。

“佘風……佘風……”喃喃的低语和心口不断灌进的寒风需要填补空缺。


【作者有话说：我原本设想的是佘風完全被治好，只是后来一想如果基因被改变就等于不承认母亲这边的血统，也是属于自欺欺人，而且蛇状态还挺好玩的】


第五十三章 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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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邀请顾铭析来的那人根本没有邀请佘風，一个东一个西的本来就没多熟，只是他想起佘風和顾铭析的关系好像很好，于是赌了一把。

佘風这边跟赵医生商量瞒着所有人关于他已经基因融合到可以自由变身的事。

“以前我就够低调了，现在就差躲深山老林里过一生。”

佘風边说边吃着药，这也是赵医生跟着回来的目的，虽然已经做了基因融合但总体来说不是很稳定，需要吃药来缓解后续基因初期活跃带来的不适。

“你就尽量别用人模样，耗体力不说万一虚了倒路边都不知道怎么没的。”

“知道了。”在咽下最后一颗药后佘風嬉笑着起身拍拍手准备走。

“等一下。”赵医生在佘風出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扔了过去。

佘風胡乱一接再摊开掌心，嘿，狗牌……

“要是死了还有人知道给谁打电话。”

“谢谢。”

原本赵医生想补一句：他们至少知道打给家人，

只是在看见佘風毫无防备的笑以后闭上了嘴，成年人的感情很复杂，既想得到又想成全，况且他本来就不是那个支撑佘風挺过来的那个人。

B市的夜晚很热闹，佘風只能避开人群走动，在幽静的临河公园边散步。

期间还有人过来搭讪都被他一一拒绝，他只想静静而已。

短暂的宁静在手机铃声响起后而心生烦躁，“喂？”

“……佘風吗？今晚同学会你要不要过来？”

听到同学会这词真是稀奇，让佘風奇怪的看了看手机，“请问你是？”

“我是东校金融系的……”

——啊？

佘風脑子里问号都快砸到头了，金融系找他参加同学会？还是东校的，稀奇稀奇真稀奇，他又不熟。

“抱歉，我还有事。”

“你真的不方便吗？”那头急了，还有半小时顾铭析要过来，没看见人估计扭头就走，“我们好歹是同校啊。”

“……”没见过这么热情的，“我真的有事，很抱歉。”

推推拒拒的对方硬是没说服佘風，他以为佘風好说话结果比顾铭析还难请。

包厢里早就等了几个打扮得明艳的老同学，虽说顾铭析现在被传和严小姐有婚约但没有被敲定也就是说有机会。

女的等着这次同学会时和顾铭析发展点关系，男的等着这次能和顾铭析谈成比生意。

整场同学会没有一个是为了什么同窗情。

抽出时间的顾铭析‘随意’打扮了一番，平时全梳到后面的头发散了下来，在额间留了几丝碎刘海，黑色衬衫打开了上面两颗扣子露出小麦色的锁骨，笔直的西装裤包裹住大长腿，刻意的改变了自己的严肃看起来随和了不少。

只是这样的打扮没有被某人看见，倒是被别人欣赏去了。

环顾一圈没见着人，顾铭析的眼角隐隐有发怒的迹象。

约顾铭析来的那人眼珠子一转立马堆笑的迎了上去，“哎呀，你来了啊，快坐快坐，我刚跟人打了电话还有几个要晚点才到。”

自以为是的说词以为能拖延时间，只要人来的多，顾铭析就会碍于同学之间的面子而留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该来的都来了，只是该来的那个没来，大家都被顾铭析这个冷冰块给冻得不敢说话。

“九点，来齐了吗？”看似漫不经心的问话，实则暗藏危险。

“……额，还、还没被，可能堵车了……”负责联系的那人结结巴巴的回答，心虚到不敢看顾铭析。

明白被耍了的顾铭析毅然起身要走，“下次确定了人要来才叫我。”

心里极度不爽的他就连开门动作都很干脆，门后嘭的一声撞到了什么东西。

“哎呦……”想开门的佘風眼前一黑就感觉脑瓜子嘭嘭响。

原本他不来的，架不住对方一直打一直打，磨磨蹭蹭到九点才蹭过来。

结果眼前被撞得天旋地转，回想刚才的清脆，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好瓜、好瓜！

真的响啊！

久别重逢的第一面，顾铭析神情复杂的揽住直后退要撞墙的佘風进怀。

他不敢抱得太紧，怕暴露自己狂跳的心。

佘風甩了甩脑袋，熟悉的味道在鼻尖萦绕……

本该是怀念又在想起面前这人是有未婚妻而克制了下来，“谢谢你的好心，我已经站稳了。”

他的余光看见了顾铭析身后还有人并且用诧异的目光看过来，只得用生疏且礼貌的语气拒绝这个人。

顾铭析的眸光很深，心口发酸，喉结滚动着，“嗯。”

短暂插曲后顾铭析留了下来，佘風坐得隔了好几个座位，一直低着头，这是金融系的聚会，只有他一个是外人。

本以为佘風来了就会好点，但气氛却没有抬上去反而更冷，顾铭析的视线若有若无的停留，他这边男女同学都抢着和他喝酒套近乎，佘風那边孤零零的消灭着桌子上的食物。

从那件事后不再开朗的佘風就喜欢在被冷落时大吃特吃，将自己关上自己的世界。

顾铭析手中的酒就没断过，有心人要灌他也不拒绝。

到最后被灌得双眼迷离，后躺在座位上低着头。

“咳……顾铭析喝醉了，也不知道他家在哪，要不给他找个酒店吧。”

一旁的佘風拉长耳朵听着他们的商量，心里白眼都快翻成转体两周半了，找酒店是不错的提议，问题是说这话的人不要眼里放光啊。

佘風放下了手里的水果起身插兜经过顾铭析身边瞧着扶顾铭析的人……

“他有未婚妻，打个电话就来了，不用酒店。”他好心的提醒这位女士。

对方脸上一红，随即皱眉语气不善，“我只是想送他去睡觉，你怎么恶意这么大，思想这么无耻。”

“？”他觉得他说得够委婉的了吧？

“行了行了，那个……佘風是吧，你放心，顾铭析是我们老同学了，这样，我送他去酒店。”旁边的男士出来打圆场接了那位女士的活。

佘風点了点头就往外走，但……没走动。

喝醉的顾铭析嘴里说着模糊不清的话摇摇晃晃的拉住佘風的手起身一翻，直接压到佘風背上，害得后者踉跄几步才站稳脚跟。

“别……别走……”醉鬼死死勒住佘風，用重量压得人走不了。

“……赖上我了？”佘風偏着头避开耳畔混杂酒味的热气，寻思着这是什么事？

偏偏喝醉的人要和他贴着，更是不顾外人在的衔住佘風的耳垂轻嘬。

“……给我放开啊。”他想躲，耳垂又被咬住，他扯对方就用牙齿磨，只能放弃的任由对方这样，不然就成了一只耳。

“你们看见了，不是我想送他回去。”

这番场面他们哪见过，更让没的手的女士恨恨的磨后槽牙，心里埋怨负责人把佘風给拉来，不然现在这样抱着亲昵的人就变成她，只要一晚上不就搞定了？

其余老同学呆愣的点点头，没想到这么冷漠的人喝醉以后这么黏人。

认命的佘風艰难的背着顾铭析往外走，“死顾铭析……喝醉了就发疯是吧，我哪有那么多体力背你。”

要是以前他被顾铭析还轻轻松松的，现在还在恢复期，力气被消减大半，顾铭析压下来就跟石板压气球上一样。

佘風边走边骂，一路上骂得背后的醉鬼呼吸都乱了，但佘風不知道，他只知道再被压一会儿他就现原形了。

“你说你长这么大个儿肌肉都这么结实干嘛？你多长几斤肥肉软乎乎的我拿根绳栓着好歹能让你滚着走。”在下到地下车库时佘風的抱怨都没停。

一眼望过去全是车……

“啧……你蹬自行车过来多好，这么多哪个是你的？”无端的怒气上升到就连有车都是种罪过。

“！！嘶！”

原本咬着耳朵的顾铭析不知什么时候放开了耳垂转而咬住了佘風的脖子，用的力道也毫不怜惜，此刻如同吸血鬼在捕食他的猎物。

佘風伸手推开颈边头颅又推不动，酸楚反上来红了眼眶，他抿着唇更用力的推着，“顾铭析……醒醒，我不是你未婚妻。”

这种亲昵到此为止吧。

他不敢变蛇来挣脱，本来叼着一两肉的变成蛇以后他这样直挺挺的挂着，尾巴尖落不了地就更狼狈了。

“醒醒好不好……”无力的求着一个喝醉的人根本不现实，他只感觉自己脖子处的皮肤已经被咬破，顾铭析嘴里残留的酒精渗透进皮肤带来眩晕。

推搡的手无力的抓乱了顾铭析的头发，另一只手搭在抱着自己的胳臂上，佘風低垂着头不再挣扎，宣誓身后的捕食者已经捕获了猎物。

等到顾铭析放开时佘風已经完全沉默的靠在他胸膛，脸上也已经湿润，“够了吗？”

“不够。”身后的顾铭析眼中清明一片，哪像之前走不动的醉鬼。

“你有未婚妻了还能对前任念念不忘，真是够渣的。”

“还没订婚你又想放弃，只会索取不会努力的自私鬼。”

“……”佘風苦闷的动了动唇，“前任变小三，顾总玩得很刺激。”

“给你机会追我，不然……”他想了想，随即在佘風耳畔说，“你的堂嫂还是安英哲对吧？老爷子遗嘱只有我，你要不要来玩玩新戏码？亲孙子为了哥哥来求冒牌货。”

“……”恶劣！


【作者有话说：捂脸，这是什么鬼东西，脑子不听使唤的乱写了，追……追夫火葬场？】


第五十四章 死亡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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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灌酒没让顾铭析到喝醉的地步也到了不能开车的地步，于是只能让佘風代驾。

佘風别扭的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脖子上的伤却泛着疼。

一旁的顾铭析用指尖在车里暗格翻着，从里面找出个创可贴，“以前再用力也没用上过这个，现在倒是要用它来遮痕迹了。”

专心开车的佘風没有理会，他现在太尴尬了，身旁的人明确表示要他来倒追，可这感情里他一直是被动接受，换作是自己来真是难以下手。

“快、快点贴，不然都结疤了。”口舌打结的佘風左顾而言他。

说完以后又在心里后悔，哪有人追别人的时候还不耐烦的低吼人家的。

正在懊悔时顾铭析的手指搭了上来，所幸佘風开得慢，车稍偏了点也转回了正道。

“我很不喜欢，你追人的态度就是这样？在热恋时分开，又消失了两年，甚至别人能找到你而我不能。”

细数这些罪状的顾铭析眼里升腾起不明情绪，那是想要撕碎眼前这人的情绪，只要撕碎吞下去就不会再离开自己。

车里温度刹那间凝固，佘風预感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手里的速度慢悠悠的下降，还没停稳就听见顾铭析的一声轻笑。

再然后……车里的灯光被对方关了，黑暗中安全带被解开了扣，就连四周的玻璃也被遥控关上换成了可以让人休息的模式。

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接着就被揽住落进一个温热的怀里，顾铭析的手按住了佘風的后脑勺让对方不能挣扎，

“你爱过我吗？还是享受这段感情里我对你的付出更或者是被迫接受了这段感情才分开的这么果断？”

嘭嘭的心跳声在耳膜上回音，佘風沉默着思考，好像两人的感情确实是从顾铭析的强硬囚禁开始转变，又好像不是这样。

这其中包括了复杂情绪还有自己的随波逐流。

久等不到回复的顾铭析叹息着用手指轻抚自己的爱人，微烫的指尖与同样温度的耳尖接触，没一寸都是不能割舍的部分。

“你的回答。”他在等，内心也在颤抖着祈求不要拒绝，否则……他不敢保证食言去伤害。

佘風动了动，换了个更舒适的位置在黑暗中完全坐进了这个人的怀中，轻柔的吻在对方的唇角停留，“我或许是喜欢你，但我说不出源头，我没有那么冷静只是忘记了你也会受伤。”

“对不起，我给不了你什么，我也有自卑和自私。”这是他能想出来最好的回复。

车内气氛正浓，分不清是谁先主动，只是最后是佘風哭着喊疼，“唔唔唔……疼、你咬人。”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嘴里被咬的那处，好像破皮了还能尝到血气。

“哼，给不了也得给。”也不知道顾铭析是不是接着酒气把心底的怨恨全释放了出来，他强按着佘風的头，两人靠得极近，

“我不是什么善人，这条路我不会回头也不会让你回头，你只能跟着我走，你是人是蛇我都要，跟我一同沉沦吧。”

低哑的声音一遍遍的蛊惑，让本来意志力就不强的佘風更是无力招架。

他确信顾铭析肯定有点什么基因在身上的，否则怎么能轻易捕食他这条蛇。

——回去一定要好好查查什么是蛇的天敌。

顾铭析抱着佘風闹腾了很久，车里酒气与汗挥发，他差点死顾铭析身上。

等到闹腾的人消停他也差不多去了半条命，让本就体力打折的他雪上加霜。

坚持着开车到达顾铭析所住小区时他的腿还在不争气的打颤，明明过去了半个小时，身体里的沸腾活跃还是不停歇，他只得把这种异常归纳于基因活跃。

下车后的顾铭析绕过来拉住了低着头的佘風不让对方逃跑，一步步往公寓里走去。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走在前面的顾铭析心情好了点。

“什么？”

“一个不情不愿却又不得不跟着我走的小媳妇儿。”

——这种评价……他根本不想得到啊！

他已经两年没来了，这里恢复到了以前，拆除了很多他喜欢的东西，比如烫人的壁炉还有能挂蛇的树。

冷冷清清像个样板间一样规整得没有人气。

合上的门啪的一声叩在了佘風的心上，进了这门有些东西就不好控制了。

满脑子想着奇怪思想的他就连看顾铭析的眼神都不对。

——不是吧？第一时间就要干那个？

顾铭析放开了佘風让对方在沙发上坐着，自己则去洗澡。

佘風缩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胡思乱想，虽然他们俩确实情投意合的，但真的不需要磨合磨合先互诉衷肠再水到渠成？

不对，好像在车里就已经互诉衷肠了，所以现在是水到渠成的那一步？

浴室水声淅沥沥的响，忐忑的心情也随着水声推动直至顾铭析的出来。

佘風看着浴室的门被拉开，头发上还滴着水的人穿着纯色浴袍缓慢走近，酒气洗掉大半，身上是沐浴露的冷香，还有若隐若现晃动的东西隐在松垮腰带没系好的下摆处。

取下眼镜的双眼更有压迫感，被凝视的人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按住，等待捕食者享用。

——要命。

此时此刻，佘風的脑子在呐喊和惧怕，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会把危险与性感融合得如此完美。

直到顾铭析发梢上的水从滴落下来顺着脸颊滴落在佘風的皮肤上才让他从这种窒息的危险里回过神来。

——救命，顾铭析是进化了吗？

无声的呐喊在胸腔里回鸣，又暴露在他闪躲的目光里。

“呵……”上方的男人微敛眸光俯身在先前咬出来的痕迹上覆盖，“你现在满脸说着迫不及待。”

“！”不管发展到什么程度，他总想打死顾铭析。

挣扎的顾铭析轻易按住了力气消耗到红线的佘風，如果不是俩人关系暧昧不清，让外人看还以为佘風是被强迫的良家妇男不肯从恶霸。

“放开，我要回去了！”

——死顾铭析说什么鬼话！

“回去？我不会让你走的，回来了就乖乖待在我身边。”

佘風红着脸想踢人，可是顾铭析就穿了浴袍，动作大点就一览无余，他碰哪都不合适。

“我、我们是前任关系。”至少他现在不想用这样羞耻度报表的气氛呆着。

本是羞耻下胡乱找的借口却刺痛到顾铭析的心，没有了想要玩闹意思的顾铭析强硬的按住了佘風把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不明所以的佘風只看见顾铭析把自己往卧室里拉，心里只想完了完了，真要死了。

推开那扇门，顾铭析将佘風推到床上，不甚明亮的卧室仅靠窗帘透进来的一丝光勉强看个模糊轮廓。

佘風被砸到柔软的床上，随即顾铭析压了上来，在佘風起身前按住了他。

“顾铭析你……”

话在开灯的那一刻停止，顾铭析摸到了某个按键，啪的一声，一旁的投影打在天花板上，里面不是浪漫的星空也不是缠绵的情话，是佘風给他的分手书放大版。

每一个字都印得清晰可见，控诉着佘風当初写的有多绝情。

就连佘風自己都没认真看过，他当初写的时候就是搜索了一下那些书里恶毒男配的词，越绝情越好，一股脑写上去的东西此刻却刺眼的很。

“看清楚了吗？‘前男友’。”冷下去的语气让佘風身体发抖。

“两年，不包括你彻底消失前的几个月，每晚我都在看，每个字我都烂熟于心，每看一遍我就会想一次你，我生怕时间把我的伤抚平，每晚我都揭开伤疤，这份痛苦不该让我独自自愈，它是你欠的。”

佘風没想过会这样，他知道顾铭析的爱恋接近病态，没想过会这样扭曲，“对不起……”

“我并不喜欢这个词。”

今晚所发生的东西有点超乎他的认知，他总是把顾铭析想得太强大了，强大到无论怎样都能接受的一个人。

自责与愧疚笼在心头难以消散，他身上勾住了面前这人，用指尖在对方的黑发与脊背上轻抚，“所以……我是个罪人，你给机会让我补偿吗？”

这种隔靴搔痒的安抚并不能让顾铭析满足，他喟叹着轻咬佘風的耳尖“我给你一年的时间弥补，一年后……”

“一年后就会放弃我了？”他很是好奇，顾铭析居然会给他时间限制了？

“不，”他反驳着佘風的话，“一年后是你的死期。”

轻描淡写的话里却是危险重重。

“……什、什么意思？”爱而不得于是要杀了他？

“我和严总约定一年后跟严小姐订婚，如果那时候你还是没有自觉的拉住我，那么你……”

佘風艰难的咽着口水，感受顾铭析的指尖在自己的喉结上划过。

“我会将你藏在很冷很冷的地方，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呜……”他再也听不下去的抱紧了顾铭析的脖子，心里突然后悔也在反思。

——我当年救回来个什么玩意儿？

恶魔的轻笑声伴随死神的镰刀悬挂在佘風的头上轻柔的唱着死亡的颂歌。


【作者有话说：追……追夫火葬场】


第五十五章 销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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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赵医生的账号收到了陌生的汇款。

他掐指一算，随即给佘風打了电话过去。

“怎么样，一晚上没回来，现在这么多钱到账，你卖身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你是谁？”低沉且冰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让赵医生都给吓着了。

“不是吧？真卖身了？”他只是无意中说说而已啊。

顾铭析冷眼压着佘風不许他从自己身上起来，用口型说着：这个野男人是谁？

悲催的佘風用爪子抓了几下随即放弃，他想解释来着……嗓子哑了，不然也不会让顾铭析去接电话，这一接就接到个口无遮拦的炸弹。

他只能可怜巴巴的抓着顾铭析的衣服摇头，单手比划了个半颗心比比自己再在顾铭析的胸口上撞几下表示自己的心没有变。

也不知道信息有没有被传达到，他感觉脑袋上摸自己头发的手像那个九阴白骨爪，也有可能是错觉。

“是卖了，我很满意。”

“？”没法说话的佘風一口咬在顾铭析肩上泄愤，后者按着他的后颈不让动。

“……堕落了啊。”赵医生也不知道是在开玩笑还是什么的低声说了句，“早知道我就下手了。”

佘風的手机收音很好，所以……

他下意识的要挣脱，被顾铭析给按得死死的，挂了的电话被扔在了一边，被迫与顾铭析对视。

“下手？给我解释解释？你让我转钱过去，他立马就打电话过来确认，新欢？嗯？”最后的尾音上扬大有佘風不交代他就犯罪的趋势。

佘風死命摇头，嗓子是发不出一丁点声音，有苦说不出。

顾铭析当然知道佘風说不出话，还是他亲手造成的，久别胜新婚自然把持不住。

只是他很愤怒，从认识开始就没让佘風离开他过，除了那一年实在找不到人以后他就更是小心的把佘風圈在自己可控范围，两年足以变很多，任何不可控也会在这个时间段发生。

坐在他身上的佘風气得直用头去撞顾铭析。

——死顾铭析想什么呢，还新欢，我说了把我的卡拿出来转过去是你自己要帮我转的，有新欢谁还回来，图你心理扭曲还是图你爱威胁恐吓？

关于新欢问题是直到第二天才能解释，也让顾铭析久违的不在公司办公。

浑身疼的佘風窝在阳台上的懒人沙发上，软乎乎的沙发尽量消减了他的痛苦，旁边的小茶几上还有润滑糖用来给使用过度的嗓子一个舒缓。

趴在沙发里的佘風仰头看着工作台上办公的男人，明明有书房非要在工作台这里，难道怕他跳窗跑了吗？

“顾铭析……我得澄清一件事。”

“嗯。”

“赵医生是我的主治医生，我还没付完医药费所以他才这样，他没你好看。”

顾铭析在敲键盘的手一停，视线望了过来，“我对你来说只是脸好？”

“……”他刚才那是打趣啊喂！

眼见顾铭析脸色越来越沉，他只能补救，“身材好，很猛很迷人，看见就忍不住想上。”

“哦～那下次你主动。”顾铭析的嗤笑让佘風明白这人根本没生气。

“话说回来，他是治什么的？你走之前身体看起来没什么病。”玩笑归玩笑，他还是很关心佘風身体的，同时心里寻思着要不要抽空带人再去做个检查？

这种事佘風不好跟顾铭析说实话只能含糊其辞，“就……心理辅导，你知道国外的医生要价都很高。”

他原以为顾铭析会刨根问底又或者干脆不信，但等到的却是一句：

“有效吗？”

“啊？”佘風挠了挠自己的脸，“有、有效的，这不是开朗了很多还回来了准备倒追你嘛。”

“……如果他有效，你可以再和他联系，费用我出。”

不知顾铭析心中所想的佘風只能唔唔的答应着，心里升起很复杂的情绪，

——结果我才是骗得最得心应手的，呜……罪过。

只要一接触到顾铭析就会理所当然的接受对方的付出，这种潜移默化式的依赖像是毒药一样。

不再交流的俩人各自做着他们的事，顾铭析的手指没有之前那样快速的处理公司的事而是想着佘風的心理辅导。

——还是没有走出来吗？果然我的决定是对的。

他看着安氏的季度表，几十年的时间足以让两份产业融合到分不清。

……

收清了欠款，赵医生还不能出国，佘風的死亡证明还没伪造出来呢。

虽然在国外看起来混得很惨，但高昂的费用和有效的治疗让他的身份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在他想拒绝但顾铭析非要给的情况下，佘風把‘治疗费’又转了一笔给赵骁作为打通关系用的钱。

赵医生摸着下巴看卡里的钱，啧啧称奇，“啧啧啧……我说为什么我没优势，刨去初恋因素原来是因为我太穷了啊。”

电话那头的佘風翻了个白眼，用头与肩夹着手机在量黄油比例，“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在他面前说那种话，我们俩本来就是医生和病患的关系。”

“好玩呗，适当误会能增加感情。”

“没听说过，那是普通人，我这个能一样吗？”还增加感情，恐怖得他都快缩墙角了。

“话说回来，你记得哭得惨一点，我的遗愿还记得吧。”

“能忘记吗，你钱到账我也能做得轻松。”感情还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

一如当初两人商量的那样，赵医生伪造了一份死亡证明送到了虞穆手里，唉声叹气的模样仿佛佘風没撑住走了。

“他出事前跟我说他想脱离，想做一条黑户蛇。”说到哽咽处赵医生还用手取了眼镜下来擦拭。

夏秋仔细观察着赵医生的神情，也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

倒是不明真相的虞穆被骗得一愣一愣的，“这样吗……我知道了。”

轻易骗得蛇走的赵骁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得意，夏秋瞟了他一眼，“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虽然蛇族有它的严厉但跟我们说一下难道不行吗？”

赵医生玩味一笑，“我的演技这么差的？我还想去争取下奥斯卡呢。”

“不是差，而是我还算认识你，怎么可能亲自送什么死亡证明过来，肯定是有什么阴谋。”

“啧……怎么好的都让别人抱走了。”赵医生称赞着夏秋的通透，“收了钱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保密性是随着价格而定，他收多少钱就办多少事，不是他该说的就要闭嘴。

在地位上，纯种蛇要比佘風这种半血统要平等，也更有信服力。

虞穆仅仅把死亡证明传过去一个小时后就拿到了佘風的销户通知，代表他跟蛇族已经断了关系。

一张轻纸成了佘風最为重要的东西，意味着以后他出任何事蛇族都无法干预。

幸福来得太过于突然，以至于让他以为自己在梦里。

看着那张销户证明他是喜忧参半，喜是他终于把户籍给销了，忧是他真成黑户了，虽然他一直跟父亲生活，可是户籍被保存在独立系统里，这下独立系统里找不到他了，他也没地落户了啊？

下班回来的顾铭析回来时，佘風像看见了闪着金光的天神向自己走来。

“怎么？”他瞧着佘風那亮闪闪的眼睛，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桌子上的纸……还好上面写的不是分手信。

他有点惊弓之鸟了。

佘風跪在沙发上往前趴了几步搭在边缘唉声叹气，“哥哥~我成黑户了~你能帮忙想想办法吗？你不会袖手旁观的对吧？哥哥~”

久违的阴阳怪气的语调让顾铭析不适的把手放在佘風脑袋顶晃几下，把他正常的爱人给晃回来，“交代实话。”

“销户证明咯，蛇族特殊性所以把户口都放在独立系统里，我靠这个把自己的户口给销了，于是黑户蛇就在你面前了。”

顾铭析上前几步把那张纸捏在手里，嘴角上扬，“野生蛇确实需要监护人，你的户籍~跟我一个本就行了。”

红晕逐渐爬上佘風全身，在大脑宕机很久后，他张嘴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上上上……我、你、那个本……”

顾铭析微挑眉尾蹲下来与搭在沙发上的人平视，“你不是这个意思吗？不上我的本是留着给谁机会？”

“我、我我、我是想……”意思到自己说话结巴，佘風给自己来了一巴掌打平自己在乱跳的心，“这太快了而且好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以后不还得去国外结婚吗？”

顾铭析说得轻松，佘風听得害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企图关闭外在声音。

良久后他才回过味来，“就、就算那样，一个户口本上的不能结婚。”

“嗯哼，那也只能遗憾的暂时先将你放过了。”

脸上红色稍微褪下些后佘風拉住了顾铭析的手，“你都不嫌我麻烦吗？做这种事需要走关系哎。”

顾铭析安慰的拍了拍佘風的头，“我要的东西和我付出的成正比，我不会做亏本买卖。”

——何况……这东西拿到手以后更能让面前这人无法逃离自己。


【作者有话说：想写久别胜新婚的过程，但……emmm如果写了的话会通知吧】


第五十六章 喜欢就不要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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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有佘風在，顾铭析就多呆了段时间，他倒是想一直呆，可别人不同意。

安市那边老爷子隔三差五需要他到床前敬孝，真是比亲孙子还孙子。

也难怪安英哲会抱怨他爷爷偏心，任谁都会在残烛之年里亲近陪着他的人，何况他还那么看重顾铭析。

以往‘孤家寡人’时他去的最勤快，现在想带佘風一起去还没法，新的户籍没有下来，带佘風基本等同于带了个‘死人’一起去，怕是要把机场人员吓着。

临走前狠狠折腾了一番佘風，并且放下狠话：“乖乖呆着认真学怎么让我开心，别以为和你在一起就代表喜欢你了。”

“……”

顾铭析的嘴大概硬到可以砸核桃吧？

佘風都没法起身去送人，只有顾铭析走后很久才能动弹，他爬起来靠在床头低头沉思分析，

以前是真的不喜欢，后来慢慢喜欢上了又因为他自身问题所以走的决绝，现在虽然不算一穷二白，可跟顾母给的那些比起来还是有点小巫见大巫。

走之前还想着不能拿多了，不然负罪感太高会无法面对顾铭析，结果看着那张分手信被做成投影才发觉无论是多是少都会伤到对方，还偏执的不肯愈合伤口。

“顾铭析要的……究竟是什么？”他有点想不通。

人都已经是他的了，心也是，怎么就还有东西没给？

……

H市的医院里，顾铭析接到老爷子的电话就过来了，在消毒水弥漫的医院里，小护士刚给安老爷子检查完身体。

顾铭析站在房间门口看里面，要说这老爷子的病也是好笑，起因是安英哲的孝心，原本还能撑几年的安老爷子因为安英哲给他买的海鲜给吃进了医院，连带着一系列的病都引发了出来，

猎奇的东西没见过也不是能让老年人下口的，这又导致了安英哲不敢去见老爷子，只有顾铭析来尽孝心。

考虑到这是佘風的亲爷爷，顾铭析也就把该有的孝心给尽全了。

等到病房里无关人员都退场以后顾铭析才进来。

“铭析来了啊。”安老爷子脸上泛着喜悦的神情。

顾铭析嗯了一声顺手把准备的季度表递给老爷子看，“这个季度的走势表，爷爷你看一下。”

安老爷子点头接过来看着上面的数据很是满意，“果然集团交给你运营比交给你弟弟要好。”

尽管从顾铭析承认到接手安氏集团到现在他还有点不真实感，原来做孽无数都还能得到像顾铭析这样有能力的后代。

晚年相信有因果报应的他此时又觉得自己才是得天厚爱。

顾铭析没有妄自夸大的应承下这份夸奖，“英哲毕竟资历尚浅，很多东西都需要慢慢来。”

“那是他不想学，装出来的一副努力样，没人看着就放弃。”老爷子从鼻子里冷哼着，他太过了解亲孙的安居不思危了。

顾铭析只是笑笑，如果现在坐在这的是佘風估计也会收到一样的评价。

对于要抢安家家产这件事顾铭析没有任何心里负担，毕竟……他跟佘風也是男朋友关系，未来必要成老公的，都是一家人还分什么亲疏远近，

让佘風来，他担心对方的心理承受能力，安家可是让佘父死亡的罪魁祸首。

孝敬完老爷子后顾铭析在医院走廊碰到了安英哲和佘子瑜，对方从惊讶到厌恶真是一览无余。

安英哲觉得顾铭析的笑，真碍眼！

在三人擦肩而过时沉不住气的安英哲侧过脸转向顾铭析，“春风得意的你应该只会喜欢严小姐而忘记了前任吧。”

顾铭析上扬起一抹笑，眼中意味不明，“或许，不过我最近养了新宠物，他可比那个抛弃我的前任省心多了。”

蒙在鼓里的小情侣第一时间想到了顾铭析喜欢上了别人。

“走吧，过去式了。”佘子瑜拉着安英哲的手离开原地。

是他们以为顾铭析在等罢了，没有任何规定喜欢必须从一而终。

……

在变故发生之前，顾铭析一直以为佘風是安老爷子的亲孙子，可事实又让他颠倒认知。

这得感谢严小姐的助攻了，她为了不跟顾铭析结婚，找自己的爷爷诉苦，说顾铭析有多阴暗有多坏，她嫁到安家以后，严家也会和林家一样被吞并。

疼爱孙女的严爷爷摸着孙女的头给她讲了个关于合作伙伴的故事：

在几十年前有个叫林业的人白手起家和一个姓严的姑娘在一起，只是累垮了的身体享受不到渐渐富裕起来的生活就撒手人寰，

他的妻子也在生产时伤心过度大出血死亡，林业的合作伙伴与林氏分家后运营出现问题，资金周转不开。

再后来那个合作伙伴突然有了资金周转，也在第二年他的孩子遭到绑架，只是奇怪的是那个合作伙伴没有交赎金任由绑匪撕票。

…

听完故事后严小姐心里升起后怕，开始分析爷爷这个故事的意义，“撕票……”

她的脑子里升起一个想法，“爷爷你的意思是顾铭析是我的表哥？”

严爷爷闭眼点了点头，“安老头一直惦记严家，但跟我们有血缘关系的是那个被撕票的孩子，安英哲跟你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他一直想着让自己真孙子从小跟你一起玩。”

“我常年在老宅子里养老，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还好你来说了，这话你就跟那孩子如实转达，他是我们严家的孩子，这安氏有他爷爷的一份，没必要娶你来稳固自己的继承人位置。”

“好！”这下严小姐高兴了，终于不用嫁给顾铭析了，也同情顾铭析起来，身世这么曲折难怪心理也扭曲了。

……

听完严小姐说的以后顾铭析的眉头紧锁舒展不开。

他想的是给佘風拿回他该得的那部分，现在看来连那一部分都不该给安英哲留着。

“表哥，嘿嘿。”没了心理负担，严小姐连称呼都亲密了许多。

顾铭析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随即快速消散。

“你说我是严家的孩子，我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诓我，为了不订婚的骗言你说的也不少。”

本来还挺高兴的严小姐拉下了脸，“你什么意思？又以为我是为了不结婚而找的新骗术？那就去做亲缘鉴定啊，我们血缘有共通点一测便知。”

这方法倒是提醒顾铭析了，如果是真的，那以后佘風就有更强力的靠山，不过现在为止这些靠山都在顾铭析头上。

——如果严家对小辈好，也不失是个好娘家。

心思不纯的顾铭析其实并不想让佘風有更可靠的靠山，佘風只要依赖他就够了。

想到什么阴招的顾铭析抿起的嘴角上扬，非常正式的看向严小姐，“既然这样，那麻烦表妹你继续跟我演一出戏。”

“我？”

…

在一周后顾铭析才从H市转回B市，风尘仆仆的他一进门就倒在佘風肩上。

压得佘風直往后退。

“喂？”佘風拍了拍身上人的后背，没有反应，“累成这样？”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觉得好像确实如此，两头跑的敬业总裁太难得了，简直就是个高级的打工人。

等到顾铭析睡醒也快到晚上了，此时的佘風还在厨房研究西点。

突然他感觉背后一沉，一双手从背后抱住了自己，“真是好久没有见着你下厨的样子，怎么琢磨起白案了？”

佘風低头看着被自己揉着的面团偏头躲开顾铭析想咬自己耳朵的嘴，“想吃不行吗？”

“我也想。”

尽管佘風想躲也躲不开这方寸之间，他想他迟早要被顾铭析啃成一只耳。

“你怎么不问问我在H市遇到了什么？都不关心我的行程？”顾铭析不满的磨着佘風的耳朵用牙齿轻轻扯了一下。

痒得不行的佘風呼吸都有点困难，“那、那你遇到了什么？”

“我去H市见到了严伯父，他说想尽快把他们家孩子嫁给我，严小姐来时眼里闪着光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听着顾铭析的话，佘風脸上的红褪了个干净，“……恭、恭喜。”

“啊！”佘風惊叫一声，被放开的耳朵上出现一排牙印。

“恭喜？你的话只有祝福？”顾铭析顺势推开了佘風让对方离开他的怀抱。

“你还是没有明白我要的是什么。”说完就走出了厨房。

佘風呆滞的看着面盆里的面团，心里五味杂陈。

——我说错了吗？

半个小时后佘風推开了书房的门，此时的顾铭析在打开的电脑前坐着。

“顾铭析……”

对方没有理睬。

“我不是那个意思。”

依旧没有理。

最后佘風走到椅子旁蹲下来仰头看着面色阴沉的人，“我尊重你的选择，真的，我只是……”

“如果你认为我之前说的想跟你去国外结婚的是哄你的情话，那你现在就出门，我不会拦着。”顾铭析轻蔑的看向低自己一头的人，把压迫感拉满。

“我……”

“还需要我来教你喜欢就需要紧握不放手吗？”

此刻佘風终于明白顾铭析要的是什么，对方要他斩断所有犹豫不放手，明明是开卷考试，他却笨得需要小抄。


【作者有话说：戒指圈里的L+Y就是佘風真爷爷的结婚戒指名字的缩写，希望我还能记得设定没有出错】


第五十七章 恋爱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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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的夜晚，佘風做了一场梦，梦里顾铭析一身白色的西装笑着看自己，正当他想往前一步时，一个人先他一步跨了出去，同样洁白的严小姐搭上了那只邀请的手，

画面一转，圣洁的白鸽成群在教堂上飞舞伴随着来客的欢笑，礼堂的钟声祝福着这一对新人。

他想出声留住“”那个人，却见他转过来收敛了笑意，“我给过你机会了，现在我不想活得那么累。”

就连他身边的新娘子都在说：“谢谢你的让步，我很幸福。”

…

或许是想的太多了导致佘風几天都做梦，不是梦到顾铭析结婚了新郎不是他，就是梦到顾铭析抛弃了他，他含泪九泉还没来得急控诉就转世成了婴儿，看着顾铭析和‘麻麻’抱在一起，他挥舞小手没法阻止不了。

“离谱。”每次梦中醒来他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回想起来只有这两个字。

这种惶惶不安在一个月后暂时得到缓解，看着新的户籍本原封不动却又把他给加进去了，真是感慨一句：钞能力就是这样简单。

他又不能心安理得的花这钱，顾铭析大手一挥拎小鸡似的给他拎到了H市空降了个助理位置，并且那工作量让他开始后悔自己要自强的想法。

望着书房里增加的三台电脑同时开启后无数个运行窗口，“这……你这是什么拼命三郎的工作方式？”

顾铭析笑笑并把手放在佘風脑袋顶上揉蛇头，“做大做强不是当个甩手掌柜就可以的，你可以查查你男人短短几年时间身价上涨了多少。”

“你应该会提前猝死……”佘風不由得感慨着。

虽然以前顾铭析也是三台电脑同时开，但有一台是他后来才知道是专门看监控的。

话一出，就得到了蛇头被狠揉的下场，揉得佘風脑袋上冒星星。

“你放心，如果猝死了我也不会让你活着。”

一股恶寒从佘風的脊背升起直冲头顶，他发觉顾铭析越来越往坏处发展了，大有一争法外狂徒的名头。

有一点顾铭析没有说，他善于用高强度的工作充实自己，又不可避免的在深夜想起自己被抛弃，他只有让各种数据充斥大脑才能不痛苦。

现在人已经回来了，他就没必要强压着情感不释放，他可以尽情的宣泄，甚至可以从佘風身上讨回来。

佘風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有了这位顾总亲自授课也算是把基础工作都学了个入门，随后高阶课程就稍微有点惨了，需要恶补近几个月的数据表。

“……我申请让我从普通职员做起。”他放弃了，怎么每次重新入职都这么累？追根究底是因为要做顾铭析助理这个位置吧。

但顾铭析却不同意，“不行，普通职员怎么能被总裁随时叫到办公室独处，你如果喜欢高调那我也不介意，一但流言乱传，你说你的表哥堂哥是不是就知道了？”

佘風怎么琢磨都觉得顾铭析的话里怪怪的……

刚抓住点苗头的他因为数据而忘记自己的想法，直到被顾铭析推到在床头才回过味来。

——嗎的，哪有总裁还要刻意说什么随时独处，分明就是想做。

顾铭析把佘風空降在当初开的子公司里，安氏集团里有安英哲在，只有这个子公司没什么熟人。

一向严厉且强势的顾总亲自空降一个人过来令他们都很好奇，再一看是个男人又略微失望，还以为能扒出点什么花边新闻。

佘風的硬实力也过关，虽然和顾铭析同校不同系也算是能当这个职业，加上恶补过后的从容不迫，他们也就当是多加了个人而已，毕竟工作是真不轻松。

这一次顾铭析没有急吼吼的带着佘風到处招摇，而是好好的让佘風适应环境，手里的工作量一点点放着。

佘風出了校也没去过其他企业，对于顾总的刻意照顾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以至于一直没发现这些工作内容和其他助理有很大偏差，属于是在助理岗位做着副总裁的工作。

在他都快忘记顾铭析还有‘未婚妻’这一茬时，严小姐造访了。

之前顾铭析说不要声张他们俩的关系，以至于让严小姐的父亲还不知道这件事，严小姐拿着请柬就过来找表哥了。

佘風拿着文件似有似无的往接待室开着一条缝的门里瞟，他有点在意。

之前是在手机里看到严小姐的照片，本人比照片里灵动不少，也让他想起来顾铭析还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来着。

佘風咬着下唇有点犹豫，他本身就不是那种喜欢争抢的性格，现在顾铭析是他男友又是严小姐的未婚夫，这到底算谁插足？

——前男友回来怎么都算我插足吧？

犹犹豫豫的他不敢去直面严小姐，可顾铭析本身就不喜欢女人，要是严小姐嫁了也痛苦。

他在道德点上反复横跳，直到外出的顾铭析回来。

顾铭析来时看着佘風犹豫的眼神再顺着往接待室里一看，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

——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他有点生气，之前说得好好的喜欢就别放手，佘風连感情牌都不会打，很难让他放心。

于是佘風眼睁睁的看着顾铭析进去并关上了门，阻隔掉佘風的视线。

佘風站在外面，手里的A4纸都被他捏皱了一角。

接待室里严小姐把请柬递了过去，邀请顾铭析参加他们家办的新品红酒品鉴会。

顾铭析应承了下来，随即让严小姐再多坐一会儿。

“为什么？”

顾铭析看向门那边，“有感情的未婚夫妻一般都会待久点。”

严小姐不解了，她不明白表哥之前说的让他爱人明白他的重要，可她来没见着什么姑娘啊？倒是有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徘徊在外面。

不过表哥有要求，她就点头，随后从包里掏出腮红和唇釉给自己补点红晕和水润。

这种操作在顾铭析的认知里超纲了点，他很少接触女人，能接触的那些女人心思全来自于自己的母亲。

所以当严小姐红着脸走出接待室时，震得佘風脑袋嗡嗡，血液倒流。

——他们俩在接待室里亲了？！！

这个认知覆盖了佘風整个大脑，随后有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大喊：顾铭析和严小姐是情投意合，和你是余情未了，你是男小三啦！！

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然后落荒而逃。

同办公楼层的人都好奇的抬头看这位跑过来的助理。

佘風回到自己的位置，心像被扎了一样，他想提醒自己别在意，又无法忽视严小姐离开是的红晕，如果仅仅只有那个还能往别处想，偏偏还有像是被亲过的唇。

这种情绪延续到下班都无法消散，地下车库里佘風站在顾铭析的车窗边有些固执的不肯再往前一步。

顾铭析把着方向盘饶有兴趣的等着他开口宣誓自己的正宫发言。

佘風磨蹭了很久，低垂着眼眸不敢对视，“那个……严小姐和你在接待室里都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啊？像你看见的那样吧，顺便邀请我去参加她家的宴会。”

最后一块忐忑的拼图被拼上，佘風的低情绪如同无形的手扼住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

“那……就是说你喜欢严小姐吗？”

顾铭析左右等不到佘風的正宫发言，倒是像幽怨的小情人在小心试探偷腥男友。

“谈不上太多喜欢，只能说印象不错。”

“……”佘風被刺激得说不出话。

“你就想问这些？”

“那我还能问些什么？”佘風反问道。

——人家都做得这么明显了，他们是什么关系？

“上来。”顾铭析的声音冷了八度，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站在车外哭让别人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佘風不情不愿的打开门坐上了副驾位置，低着的头没有露出情绪，但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我不高兴，我很难过的情绪。

顾铭析叹息一声，伸手在拉了拉佘風的耳朵，“你是要我提着你耳朵才能听得进去话？把自己位置摆正点。”

佘風晃了晃脑袋，耳朵被死死捏住晃不掉，“疼，松手，我要成一只耳了。”

“你俩耳朵长着也没什么用，反正听不进人话，我都扯了以后就不用跟你交流直接上手做。”

佘風红着眼扒拉顾铭析的手，情绪变化之多让他自己都难以招架，最后爬到顾铭析身上说出了自己最羞耻的话，

“你凭什么来责怪我？你吃锅里看碗里还有理了？这边做得我爬不起来，那边和严小姐在接待室里亲得忘我，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三心二意的男人！”

说完以后，他的嚣张气焰又熄了的想爬下去被顾铭析给拦住了，“那你来验验我的唇上有没有严小姐的气味？”

佘風凑进嗅了嗅，确实没有任何味道，再上嘴尝了尝味道……还是佘風专属没有二手。

“你刚才让我很满意，不过你需要好好补补恋爱知识了。”

他要把佘風一步步调教成非他不可的模样，从身到心。

所以……当空闲时间时，佘風看着那些恋爱书愣神。

“每次都要我提醒，你也该主动点了。”


第五十八章 被认出是冒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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兢兢业业学习的他把各种恋爱学术书都看了个遍，上到《撩汉指南》下到《如何维护婚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书里还混杂了这本？

他好奇的拿出来看时，顾铭析路过看了一眼很是欣慰，

“你都学会看这个了，考虑得真远。”

“……我能说我不知道吗？这是店家打包卖的。”

总而言之，他大概是学会了点。

……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溜走，眼看离严家新酒品鉴会越来越近，顾铭析却不开心了。

严家不止邀请了他还有安英哲，对方是正统安家孙子不说还是合法的另一位继承人，这样一来，他就没法带佘风出席。

更要命的是顾铭析的父亲和兄弟也会跟着来，去品鉴会大概率会是他自己的添堵之旅。

临走前顾铭析戳着佘風的额头像是在戳不倒翁一样，“我去了你帮忙在我电脑上把和垣源公司的合作意向的草稿拟出来。”

佘風用手握住那根手指像是被戳烦了，“知道了，知道了。”

顾铭析像是怕他跑了一样交代了很多，都被佘風嗯嗯啊啊的点头应下，然后他才离开。

等看着顾铭析出门后佘風不可避免的有点难过，顾铭析去的是他未婚妻家里办的宴会，而自己呆在这真像个被包养的小情人。

“怎么学都无法在道德上过得去啊……”他很想忽略，可这种即视感越来越强，“我不会以后要成怨夫吧？”

他很是担忧……

在沙发上呆坐以后才起身去书房，不得不说三台电脑是真方便，一台放着恒源公司的资料，一台放着顾氏的资料，中间用来给佘風慢悠悠的写东西。

顾铭析走的时候还把模板给做了出来，真是老总赏饭吃。

不到10点这些东西就被写完了，也就预告者整个休息日他都要无可事事。

“……据说每个男人都会或多或少的把秘密藏在电脑里或者手机里，要不试试？”可能他是真的闲得慌，开始打起顾铭析电脑的注意。

只是顾铭析电脑居然有很多加密项，

“……这防谁啊？”他不信邪的上手试着各种密码。

那边的顾铭析听见自己手机的叮叮咚咚的声音，那是电脑防盗系统发出的警报声。

他打开手机屏幕，三台电脑的摄像头同时开启把佘風照了个完全。

“……”

电脑的警报还在持续，提醒着主人不能不管。

顾铭析没有说话，摸摸的解除了警报连带着密码也一起开了给佘風玩。

…

“哎？开了？”佘風看着已经进入的界面摸不着头脑，他输入的乱码都能开？

“顾铭析的密码和我的手指心意相通的吗？还是说他也乱打的？”

带着疑问佘風逛起了内部天地，里面分门别类着各种公司的内部资料，还有历史竞标成交额，严肃死板得他看不懂。

光是这些一路看下来都费劲，只是能窥到这些总会有点兴奋感。

主电脑上的信息浏览了一圈也没什么大惊喜，也消耗了他的新奇心。

他双手一推就离开了电脑前，休息日不能浪费在这。

H市的房子保持了原样也提前添置了许多东西，更是学着在阳台上放了几个花架子，上面摆放的花草让佘風很少去阳台了，每当视线扫过时心里都忍不住抽痛。

这地方是钟点阿姨来保持的，平时他和顾铭析都忙也就少有见到，今天家里多出一个人还有点不自在。

佘風站在复式的二楼阶梯上往下看，阳台上的花草向阳而生，每一片叶子上都挂着水珠，反出闪烁的光。

关于父亲的记忆跃然在眼前，只是这公寓里比他以前的家要宽敞很多，花草也不会因为太多而需要单独买个花架子放在客厅里做隔断。

不想记起的记忆灌进脑子里令他的喉咙发酸，支撑不住的扶在栏杆上。

下面的阿姨不经意的抬头往上看，就简直雇主脸色很是苍白。

“哎呀！这是咋地了？”阿姨说着口音浓厚的普通话往上走，不由分说的扶着佘風要他去休息。

这可是二楼，而且佘風就在栏杆位置，稍不注意就会从拦腰高的栏杆处翻下去。

佘風无奈的摇摇头却没抵过阿姨的热心肠，又是糖水又是毯子的招呼，直把佘風当成犯病的了。

佘風捧着糖水蜷缩在二楼放着的一个沙发上小口抿着糖水，有些事不是不去想就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他的父亲死于不明不白，当初给的结果说是证据不足无法起诉。

便宜爷爷也只是保镖的对话得知，后来如果不是安英哲和堂哥互通一气，他也不会知道自己和安英哲还沾亲。

对于顾铭析为什么要安家他是真搞不懂，也暗自支持。

“顾铭析什么时候能拿到安家呢？”他不可避免的用着阴暗的心理幻想着如果有机会能在安老爷子的床前宣布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一定很刺激，真孙子没在意，倒是让顾铭析这个假孙子得了全部。

可转念一想，大概率安老爷子不会在意，毕竟以前那老爷子就不待见他，可能在老爷子心里把他和安英哲归类在一起。

脑子里分析了很多，最后不知怎么的思想跳跃，佘風睁大双眼想到了一个很恐怖的可能，

“顾铭析他……该不会是为了安家产业才继续和我在一起的吧？他不和严小姐表明也吊着我，所以一年期限实际上我怎么挽回都只会被淘汰？”

梦里的场景重现，他已经预感到自己一无所有的站在教堂外看着顾铭析的新婚燕尔。

败犬两个字就印在佘風的脸上，他很难不去想顾铭析是不是因爱生恨了。

“爱过多少，恨就会翻倍涌上来，爱与恨同往……”他喃喃自语着某本书上的话，猛然想起那本书叫《如何挽回前任》。

想起这个，他起身掀开毯子就往书房走，在一堆恋爱书里翻出了它。

书上的前言看得他触目惊心，难怪他没看下去，属于是翻开就能劝退人的程度，这书销量估计不好。

“难怪打包卖。”原来是知道其中夹杂的书不怎么好。

光是翻几页就让他放弃。

佘風木然的躺在小沙发上，这个公寓里的沙发是真的多，如果不是这沙发太小，估计也难逃被染脏的命运。

感情的复杂性让人迷茫，宠爱这东西被捧得越热就越容易坠入冰窖。

他机械的翻着书，从上午到下午都没有出来。

许久未见的蛇身在此刻也变了出来将自己盘起。

他不该去质疑顾铭析的喜欢，每每顾铭析说要信任他的话都被当成耳旁风。

「你连信任都不给，以后还会抛弃我第二次对吗？」

某一天晚上顾铭析气喘吁吁的在已经半昏迷自己耳边说的话如今被记忆翻出来。

“我该无条件的信任吗？”他觉得顾铭析好像在培养一朵菟丝花，无需过问，无需旁人，只需依赖。

……

当品鉴酒会结束后，严小姐拉着顾铭析不让走，一定要他去见严爷爷。

不明真相的其他人只当俩人感情好到要见长辈了。

顾铭析是不怕的，当初安鸿信都能骗过还怕再骗不了一个老爷子吗？

抱着一个也是骗，两个也是哄的心情，顾铭析跟着严小姐去了严爷爷养老的地方。

车转了三个小时终于到了目的地，严小姐一脸兴奋的蹦跳着只扑严老爷子的怀里，

“爷爷，我带表哥来啦！”

严爷爷高兴的拍着孙女的后背随后抬起头看向顾铭析……蓦然，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你是谁？”老爷子的语气很不好，看向顾铭析的第一眼似乎就认出他这个冒牌货了。

严小姐抬头指向顾铭析，“他就是表哥啊，安家的孙子。”

严爷爷稍稍推离了孙女，“盈盈乖，我和他单独谈谈。”

“好吧。”严小姐点头去了里屋。

严爷爷手中的拐杖在地上很是威严的一敲，“你哄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根本不是林家的儿子也不是严家的孩子。”

没想到老爷子说得这么直接。

顾铭析：“我是，我有戒指信物为证。”

严老爷子：“那种东西随便就能伪造，当初弄的结婚戒指是用最普通的款式，只要刻两个名字就能一模一样。”

顾铭析：“我能提供血液去做亲缘鉴定。”

严老爷子：“那不如跟着一起去做了，提供？更是说明你不是本人。”

严老爷子不像病急乱投医的安老爷子容易糊弄，没有青睐加成和实力需要，他用最冷静的方式判断顾铭析的真假。

算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人拆穿他的假身份。

“老爷子就这么肯定我是假的吗？”他饶有兴趣的想再试探一下。

“我们严家没这么帅的！”

“咳咳……”顾铭析被这种理由整得不会了，特别是老爷子还一脸严肃的说出来。

“我是遗传的我父亲……”刚说出口他就觉得好像不太对，佘風的父亲也是很温柔的那种类型。

“我们严家基因很稳定，一眼知真假，我也不会外传同时你也不配娶我孙女！”

顾铭析被老爷子赶了出来却不生气，心里有什么东西安了下来，他觉着严家或许以后真的可以成为佘風的靠山。

只是现在不能说，否则某不安分的人肯定会借机闹点事给他。


第五十九章 亲缘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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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佘風偷偷嫉妒严小姐时，严家发出了声明说严小姐和顾铭析只是普通朋友，望外界不要过度解读两人之间的关系。

消息一出惊起千层浪，此前一直造势的天作之合却突兀分开，各大媒体纷纷猜测其中内幕，压都压不住的娱乐新闻铺天盖地而来，包括之前已经平息的‘顾姓总裁的小情人’一事。

身在舆论中心的顾铭析突然忙碌了起来，没有严小姐替他挡桃花，顾家、安家同时向他施压。

顾铭析的年纪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了，顶前的兄弟们都陆续结婚，顾母也在那次顾家声明里渐渐不稳地位。

一种名为不可控的因素渐渐弥漫，八卦媒体再次提及精神病的字眼，把顾铭析计划的等佘風全身心依赖以后就公开的想法打乱。

这一次的报道更是过分，竟然不留余力的宣传严小姐可能是发现顾铭析以前是个同，和另外一个版本说顾铭析以前的小情人回来了，还发病抓伤了严小姐，导致严家发出声明说俩人只是普通朋友。

“啧……这么闲怎么不去报道命案要案！”顾铭析将新闻窗口关闭愤恨的躺倒在椅背上。

「叩叩」

“进来。”门口响起的敲门声让顾铭析起身正了正自己的姿态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势。

只是进来的人是佘風。

他拿着整理的文件放到桌子上，脸色不是很好，顾铭析看在眼里疼在心。

“你现在……是有在打退堂鼓吗？”他不想这个问的，只是佘風看起来像是要随时离他而去的样子。

“啊？”消沉的佘風扯了扯嘴角也没扯出笑来，“这次换你不信我了？”

“你的脸色很难看。”顾铭析直言指出了佘風的状态。

后者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我们俩一张床，你睡没睡好我不清楚？”

“额……”他大意了，万能理由的前提条件是对方不是自己枕边人，“昨晚我被你折腾了一晚上所以没睡好！”

“……”原来晕过去以后也叫没睡好。

“行吧，这个理由我接受，里面休息室进去睡一觉。”顾铭析指着里面那个休息室，本来没什么用处的地方成了佘風专属。

他不想多问，这些新闻即使佘風不去看也会因为同一层的同事讨论时听到。

佘風摇了摇头，绕过办公桌站在了顾铭析身边，“你脸色比我还吓人，我没有那么脆弱。”

他的担心和彷徨基于在自己可能是第三者的认知上，现在他成了自由人，没有后顾之忧又怎么可能经不起这点议论。

也是时候该给爱人明白他的重要性。

“铭析，我还有点不习惯这么肉麻的叫你，我们认识了很多年，你大可不必过分担心，你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坚强。”

俩人同年，经历和认知不同造就了现在的差距，他轻柔的吻着坐在椅子上的爱人，对方难得的没有任何动作。

轻柔的吻不带任何情色，像是安慰和慰籍。

顾铭析沉默着把佘風揽住，脑袋埋到对方的腰间，“佘風，抽一管血给我吧。”

——原谅我，我的爱人，踏上这条路以后我回不了头。

他无法捂住佘風的耳朵就只能捂住外界的声音，任何声音都不该来打扰他的爱人，理应成为最快乐的存在。

在他的宠溺童话中生活，这是他最初的设想。

……

顾铭析联系上了严小姐，对方语气不是很好却还是前来赴约，她被约来一家不大不小的医院，电话里顾铭析说要做亲缘鉴定。

当她到时顾铭析已经到了，他的身后跟着那个很漂亮的男人。

起初她没觉得什么，可当新闻风向转去说顾铭析有位小情人以后再很难忽视对方的存在，此前她一直以为对方可能就是个普通人。

“严小姐，你来了。”顾铭析脸上的笑卸去冬日寒如同春乍暖，缓慢走过来的他如同迎接的是自己爱人一样。

被这种想法惊到的严小姐打了个寒颤，心中暗骂自己，不能因为顾铭析笑了就用这种比喻，对方明显反常啊。

佘風低垂着眼睛，食指与拇指缓慢的摩擦，

顾铭析把小部分计划跟他透了个底，他成了顾铭析的‘帮凶’，这种全身心的信任抛弃了自己的底线，也需要巨大的感情基础支持。

他看着顾铭析与严小姐交涉。

顾铭析：“是否因为严老爷子的话所以严小姐也心生不好了？老爷子仅凭长相就断定也很草率，所以我来跟严小姐做一场鉴定，眼见才能为实。”

严小姐显然动摇了，“那就开始做吧，如果是真的我会跟爷爷解释。”

“好。”

…

几人上了一层楼见到了带着口罩与黑框眼镜的医生，对方跟顾铭析聊了几句就让护士带他们到采血室。

为保护女性的隐私，护士带严小姐进了有遮挡的地方采血，而佘風则由这位医生帮忙。

看着瓶子上贴着顾铭析标签的储血瓶灌进佘風的血，三人都默不作声。

等严小姐出来时，两人都完成了采血，那位医生声音里有着笑意，“为了不耽误时间我就上手帮忙了。”

严小姐视线扫过那瓶血，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几人回到医生的办公室，医生又交代了几日来取就放他们走了。

顾铭析的坦荡让严小姐动摇，开始怀疑自己爷爷是不是老了？

“我送严小姐一程吧。”出于礼貌顾铭析提议着。

这时严小姐已经完成了自我分析的百分之八十，“不用了表哥，你公司忙就不用送了，我约了小姐妹去玩的。”

“这样啊，那祝表妹你玩得愉快。”

一听严小姐换了称呼他就明白这个单纯的女孩已经信了。

待严小姐走后，顾铭析与佘風走向车库，俩人上车以后佘風先绷不住了。

“都说老姜辣，你也不赖。”他用手指揉着有点疼的针孔周围，真是彻底和顾铭析同流合污了。

“我可比不了老姜。”顾铭析还是有掂量的跟老油子比起来他还有点沉不住气。

安老爷子还吊着一口气，舆论还要飘一会儿，只有等安氏完全到手以后他才能告诉外界佘風不是他的小情人而是爱人。

羽翼未丰时任何风雨都会砸向自己的爱人，他不能冒险。

既然已经做了冒牌货那就坐得更久。

……

安老爷子就算在医院里都不安分，失去了能和严家联姻的机会他又寻思起别家，更是想在生命最后关头再次看见安氏集团的扩张。

他坚信只要是顾铭析就能做到这一点，更加忽略了安英哲的感受。

被积压已久的怨气在某一天爆发。

起因是安氏的员工讨论起顾铭析来……

员工a：“我觉得顾总的经营天赋是真的高，活该他当总裁。”

员工b：“切，要是给我一间公司我也可以做得这么好，不说现在在安氏，人家以前在顾氏也有个便宜养父给他拉人脉。”

员工a：“你就嫉妒吧，还给你一间公司，安经理看见没，他就是你的‘榜样’，给你金山都扶不起来，还不是被空降的顾总压得从总裁位置滚下来从职员做起。”

俩个员工嘴里的笑柄此时就在斜后方阴沉着脸看向他们，不大不小的声音却很完整的一字不漏。

自己的努力在他们的嘴里变成了顾铭析的施舍，因为顾铭析看他可怜才从职员提升成经理。

等他冲进顾铭析的办公室才发现人没来，要管理几个公司的顾铭析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之间来回走，不会固定待在同一处办公，除了晚上的家里。

看着原本该是他的办公室里摆放着的三台电脑，安英哲心头恶念欲烈。

——如果，如果一向完美的顾铭析出现漏洞与偏差，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扳回一场？

他丝毫不担心这会让安氏出问题，同时经营几家公司的顾铭析最好是赔得越惨越好。

他绕过半公司开启了那些个电脑，一边边的破解密码，想着顾铭析会用什么样的密码。

顾铭析的手机在开会时响起，他让佘風拿着去外面看发生了什么，这是他的警报器发出的声音。

佘風点头接过手机轻声关上了会议室的门，走廊里他打开手机，电脑那头的摄像机悄然启动，属于安英哲的脸跳跃在屏幕里。

还有那一串串密码的试探，有顾铭析的生日，还有佘風的生日，这期间间隔了几分钟，显然他应该是向谁打过电话询问。

依旧失败后，电脑的摄像头记录下安英哲的第二次电话。

「你堂弟和顾铭析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纪念日？那其他有意义的日子呢？佘風出国的日子？我试试……」

随后又是一串数字在密码框里试探，依旧失败。

「不对啊，那有没有提起过什么？啊？佘風父亲的忌日？别开玩笑了，忌日谁用来做密码啊，还是不相关的。」

佘風静静的在手机这头看着表演，安英哲的自私倒是很配堂哥的无情。

会议结束时佘風走进里面只剩一人的会议室把手机交给了顾铭析。

“我想我堂哥并不是真心喜欢安英哲。”

“为什么？”

“因为……找个富婆是他的理想。”就算是男的也会无所谓。


第六十章 实则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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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析接过手机，点开里面的视频回放看了全过程，也难怪突然说起了坏话。

“这是不可避免的，光是黑客企图攻击电脑都无数次了，只有动电脑本体才会发出警报，电脑里无数份资料都是秘密。”

还在生闷气的佘風突然想到他好像之前也这样干过，“那在家里的时候？”

“开着给你看，我信你。”顾铭析说得很诚恳，仿佛只要佘風说，他就会把任何事都交代出来。

不过一码归一码，他和安英哲目的可不一样。

佘風的心情因为外界而不美丽，既然走了这条路，他必然是护夫，这是天性，也是对爱人的绝对忠诚。

顾铭析偏头欣赏爱人的小脾气，抬手勾了勾对方的下巴像是在挠痒痒一样。

“生气了？”

佘風白了他一眼，扭头避开了还很不满的低声吼这个还有心思调笑他的男人，“你还有心思笑，人家都来偷家了。”

“不急，跟他玩玩，安老爷子我是不指望提前死了，倒是可以让他提前把安氏交给我。”

顾铭析说得自信让人不由自主的去相信他，好像对方是顾铭析就一定能行。

“奇怪……我怎么在你身上看见了光？”他喃喃自语道。

——如果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为什么他的眼里出了个好像带着光的顾铭析？

顾铭析哑声笑了，真怕以后爱人不把自己当爱人，拿自己当神人一样。

“我不是无所不能的。”先声明，否则以后出点事就破坏形象了。

“我也没说你什么都会。”佘風瘪了瘪嘴，好像顾铭析以为他多崇拜他一样。

……

安英哲在几次失败后悄悄关好了办公室的门，没有神助的他想不出任何办法，不成熟的想法在尝试过入侵电脑失败后暂时没有了下一步。

他都不用刻意去听就能有比较的声音不断入他的耳。

不久后顾铭析那边传来消息：‘顾总于下午三点来公司开会，各高层主管务必到场。’

这一次开会也包括了安英哲这个经理也要去。

去安氏的路上佘風开着车，旁边的顾铭析手里拿着份资料决定着下个季度的走向。

“我要跟着去吗？”他有点担心安英哲会立马跟堂哥乱说，虽然新户籍已经下来了，难免会心存膈应。

“带个口罩，到时候我说你是我新养的小情人，反正上一次跟他们见面时我就打过预防针。”顾铭析完全不担心这个问题，反正夫夫俩玩点不一样的也是种新体验。

要不是佘風双手在开车，一定会拿个东西砸向顾铭析，他在开真车，顾铭析嘴皮子上开火车。

临下车前佘風带上了口罩，做派比顾铭析这个老总还神秘。

这种看似低调实则高调的行事更是引人频频侧目，猜测总裁身后的人是什么身份。

时间来到2点30，俩人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在安英哲没在时佘風取下了口罩将顾铭析的话传达到了秘书们的办公室，顺便还有需要准备的资料。

时间在2点50分，顾铭析准备乘电梯直达会议室，遇到冲上来的安英哲。

对方的眼睛很红，他一上来就想挥拳打顾铭析，但顾铭析体能高于他，轻松接下并一拳击中对方腹部，让后者痛苦的后退两步跌倒在地上。

“狗东西！”安英哲面目扭曲的看向安英哲，顺带视线也扫过对方身后的男人身上。

“安经理升职还有什么不满的？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可比经理要风光得多。”顾铭析甩了甩手腕，这个动作在安英哲眼里侮辱性更大了。

“顾总，要耽误开会时间了。”顾铭析身后的佘風压低了嗓音让人听不出原本的声线。

顾铭析点点头不顾安英哲还躺在地上带着佘風继续前往会议室。

电梯里佘風来不急问安英哲为什么突然发狂就到点了。

时间来到了3点12分，安英哲一脸阴霾的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顾铭析眼中有着对下属迟到的不悦，又有对安英哲的挑衅，“安经理也太不守时了，下次注意点。”

他说的话里没有对安英哲的严厉，让除了安英哲外的人都觉得这位总裁似乎没有想像中那样冷血无情。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安英哲只能吃哑巴亏的往里走，猝不及防的与旁边站着的口罩男人对视。

后者的视线让他无比的熟悉，只是那个人已经被宣告就医失败回归山林了。

佘風低着头旁听顾铭析的工作企划，这是他工作的一部分，并且需要给顾老师交作业。

公司要赶在下一个季度前上新还有包括产品推广与预算还有利润回本。

佘風手里的键盘在他的指尖下发出细小的啪啪声，不远处的安英哲视线在他身上停留时间明显太多。

“安经理是否有在听讲？”顾铭析何尝视线没有在佘風身上停留，他这个位置能把在座的各位都看个清楚。

安英哲尴尬的支支吾吾说不出大概，顾铭析脸色从刚才的缓和中骤降，“这个会议是很重要的，连这个都不认真听，那是否代表安经理只合适做小公子，享受家里带来的荣华富贵？”

高层们隐隐有肩膀耸动的憋笑动作，看别人出丑确实比这些枯燥的数据要有趣得多。

达到目的后顾铭析继续讲解下季度的事，只是这种插曲在安英哲心里如同扎了根鱼刺。

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期间佘風还起身出去了一趟给高层们点外卖，尽管一直说话的是顾铭析，他也得给其他人也点一份，安氏也不至于连这点都克扣。

安英哲死盯着俩人的互动，除了助理带了个口罩外没有任何异样。

会议继续，枯燥但又不得不记的智商充斥在每一位的大脑里，顾铭析给各位高层负责的领域下达了指标，在交代到安英哲时，他的嘴角弯起诡异的幅度，

“对了，新项目企划将于2月开启，安经理应该是知道了。”

这正是之前安英哲愤怒冲动的原因，顾铭析投资了一个不痛不痒的项目在Q市，从H市出发飞机都要从早上到下午的距离。

这种做法让他不得不怀疑顾铭析是想把他扔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生自灭。

“我有异议！Q市的项目根本赚不了钱，发展也不好，我无法确定这是去那边开荒去了。”安英哲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质疑顾铭析的决策力。

对方扬了扬下颚，助理起身抽出一份资料送到安英哲面前。

“只有安经理觉得这里没有任何开发价值，Q市的生产力可以为我们集团开辟的新项目计划提高原料品质和保障，更能响应号召扶贫计划。”

顾铭析说得头头是道，在座的其他人都是点头附和，将口碑与品质保证一直是他的原则，不过对于安英哲来说，这次项目的的确确是‘下放。’

就算是再困难，安家也没有亏待过安英哲，再苦再累，回到安家，保姆下人们都要喊他一声少爷，如果去了Q市就意味着凡事都要亲力亲为。

看似提升实则暗削，看得佘風心里直呼顾铭析除了扒皮转世还有点暴君潜力。

…

这场会议结束后顾铭析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他带着佘風走得飞快，好像慢一步就会被追上。

不甘心的安英哲在保洁进来时还坐在原地，让阿姨进退两难，再不打扫就到下班时间了，可这还坐着人，贸然打扫肯定会被骂一顿。

顾铭析忙了一天，下班后就低垂着头在副驾驶座上假寐着，脑力活和体力活一样累人。

佘風将车行驶到小区的地下室后都不敢叫醒这个人。

直至天黑以后顾铭析才醒，他的神情冷冷的，随后拿出手机看了看……

“醒了就上去吧。”佘風算是等到了人醒，他都快饥肠辘辘了。

顾铭析单手捂着自己的半边脸，面露痛苦的神色，“忘了点事，还有份表没有做出来发给那些高层。”

“……你是真的忘了，在家里时你把多余的表给我做了。”佘風自然知道是哪份表，只是他做的有点慢还没交而已，怎么的就让顾铭析的潜意识觉得还没交就等于还没做。

“你最近太忙了，压力有点大。”他直言指出顾铭析的问题，不然也不会刚睡醒记忆系统就出现短暂的混乱。

顾铭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来确实是压力太大了，“这样可不行，我忙这么久，万一英年早逝，我一漂亮爱人就没主了。”

佘風被气笑了，满脸无奈的将人给拉出车，“对对对对，你赚那么多钱最后全给我包养小白脸多不值。”

顾铭析低头笑着，没有指出佘風言语中的玩笑话，“小白脸哪有我好。”

没有说不代表不吃醋，他也想争宠，不，他只是在陈述自己在爱人心里的位置。

俩人是有说有笑的回家，只有安英哲受伤了。

佘子瑜静静听着安英哲说的那个像佘風的口罩男人，不敢确信对方是不是真是佘風，仅凭眼睛像也不好猜测，只有他亲自去一趟才能知道了……


第六十一章 撕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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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析的计划没有跟佘風全盘托底过，只是佘風问点他说点，除非问否则他不会主动交代。

一来是其中关系复杂，安老爷子是主权人，其董事会是副权者，要解析佘風真爷爷的财产还需要时间去溯源。

二来是佘風太敏感了，精神方面看似正常却容易被任何异样给打破平衡。

他不厌其烦的扒拉佘風躲进自己的羽翼，无法预料意外和惊喜谁先来，但现在先来的只有意外。

佘風将唇边水渍擦去，与爱人同享周日的悠哉。

只是一通电话叫走了顾铭析。

“医院那头来消息说是安老爷子有问题人让我过去，你……”顾铭析欲言又止，他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爱人在的假日。

佘風先是错愕随后脸色如常，“我知道了，你去吧。”

现在还不是缠绵的时候，他明白什么重要。

一脸歉意的顾铭析在佘風的唇上一吻后匆匆离开。

此时此刻佘風觉得这个复式公寓都有些大了。

他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褶子进了卧房换了身衣服出来，长风衣将他的身材修饰的很好，不过主人没有那个意思，他低头也离开了房间。

佘風没有走太远，他没有走多远，而是在花店里买了一束白菊，那种淡雅是他父亲会喜欢的，也是沉重的。

墓园前小路上，他一步一步的踏在幽静的道路上

自从出事以后他就几乎没有去扫过墓，怕是顾铭析都比他惦记着自己父亲墓前有没有落灰，他就像一个懦夫一样从来不敢去扫墓，也不敢来见父亲。

他怕看见父亲责怪的眼神，即使那只有一张照片了。

很多感情很复杂，就比如现在他走到父亲的墓前放下的那束白菊，那是带着忏悔。

他记得父亲以前说希望他找一个媳妇儿再有个可爱孙子承欢膝下，但他明显违背了父亲的期望，可爱的孙子没了，媳妇儿？呵，他倒是成了顾铭析的媳妇儿。

扫墓的过程很简单，却很沉重。

“父亲，你儿子我没抵住还是沦陷了，经历了很多，现在唯一依靠变成了顾铭析，也不打算变了……”

他索性就跪在那里絮絮低语说起一路来的事，被自己接纳的爱人也理应被自己尊敬的父亲明白。

说到最后佘風抬起头，“父亲，是安家人打破了我们的宁静，我无法抑制住心中的愤恨，如果没有安家你就不会死，我也不会变成半人半蛇的怪物。”

或许他也不会与顾铭析走得这么坎坷，两个普通人互相扶持，会有不解与误会但也是水到渠成。

明明出事前自己还是有点好感的，硬生生错过这么久。

他说了很多，也把负面情绪一股脑的倾泻出来。

但这远远不够，苦闷还在心头积压，差一点满出来。

……

差的那点真是凑巧，佘子瑜站在山脚等着佘風。

“我之前在市里看见你的背影，你可真是有意思，治疗成功偏要宣告失败。”佘子瑜的眼里一片阴沉，有着属于蛇的冷漠无情。

佘風先是沉思而后抬眼，“不这样怎么脱离蛇族，怎么让你们这些等着看我失败或成功的效仿者失望。”

佘子瑜：“你可真是白眼狼，我和你堂哥还有你母亲都是站在你这边，却反过来说我们没有帮过你。”

佘風：“从一开始你们的介入就让我不舒服，堂哥？表哥？母亲？哪一个是在我出事前出现的？又哪一个是在我出事时出现的！”

说到后面佘風用尽力气去质问，短短几年的‘亲情’真的有必要弥补吗？

出事后照顾他最多的难道不是顾铭析？平时隐身关键时也没多少用的亲情真是够了。

还有什么选择做人就只能与蛇族断绝关系，天知道他巴不得蛇族放过他。

“你现在在责怪蛇族？你身体里流淌的是蛇族的血液，蛇族也是奉行平日里互不往来，如果没有我们你根本拿不到死亡证明书，而且你现在的出现也只会失效。”

佘子瑜在愤怒的情况下，说的话也并不好听，他一句句的撕碎佘風盼望的美好，“没有人能脱离蛇族，包括你！”

佘風蓦然一笑，眼角是挑衅，“是因为安英哲吧？你说得冠冕堂皇不就是因为顾铭析抢了安英哲继承人的位置，你来的目的不应该是跪着求我让顾铭析放过安英哲吗？亦如两年前。”

佘子瑜的拳头紧握，面目狰狞起来，偏偏这时佘風慢慢的走过他的身边低声说，

“我哪是没法阻止铭析，安英哲的东西我们会全抢过来，堂哥你……另外找一个富婆包养你吧，反正你的梦想不就是如此吗？”

这话彻底激怒佘子瑜，也将虚伪且易碎的亲情打破。

佘風接下了预料之中的拳头，还有发狠的人。

他想还手只是双手被反背在身后，一拳又一拳的打在佘風身上。

被惹怒的毒蛇有多可怕他是知道的，但他依旧要惹，那一个个拳头是他光明正大撕破脸的理由。

佘子瑜骑在佘風身上进行了长达十多分钟的施暴，直到佘風的吐血昏迷……

他从疯狂中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忘记了来这里的初衷，再这样下去佘風会死，他背上的不仅仅是人命。

杀死同类本就是重罪，他刚才在佘風的故意激怒下已经犯了重错。

佘風虚弱的躺在地上，眼睛看着逃之夭夭的人而懊悔，如果不是佘子瑜是毒蛇的话，他高矮得整点蛇咬的痕迹。

——真是的，如果佘子瑜的毒性小点，我就让他咬一口了。

现在……

佘風咬着牙抬起自己的手从兜里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喂……请、尽快来、西郊、xx墓园、山脚下……我、被人袭击了……”

他拼了最后一口气报完电话随后晕了过去。

当顾铭析接到电话时完全是不敢信，一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灯直奔佘風在的医院，并问清楚前台后直奔急救室，看着刺眼的红，心都提了起来。

跟在后面的小护士终于是等来了家属。

小护士：“你好，请问是病人的家属吗？这边需要你填点表格。”

顾铭析用拳头轻撞了两下自己的额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绅士的接过表变填边问，“请问里面的人是什么情况？”

小护士：“里面那位先生啊我们接到电话是那位先生撑着打通的120，他本人送过来时浑身是血，初步估计肋骨应该有骨折吧。”

小护士转述医生的话，更是让顾铭析如坠冰窖，他爱护的人在他出门前还是生龙活虎。

如果让他知道是谁，他一定不惜代价搞垮那个人！

……

佘風的昏迷持续了一天，再醒过来时顾铭析已经撑不住的垂着头眯了起来，他靠顾铭析冒出来的胡茬估算时间。

顾铭析也没睡多久，在佘風想翻身时惊醒。

“你有点憔悴。”这是佘風说的第一句话。

“顾铭析……能不能把电话拨到我表嫂那里，用视频的方式。”这是第二句。

顾铭析激动的说不出话，只能先照做。

电话接通那一刻，佘風的眼泪也随之掉了出来，他醒了以后浑身的疼都不用装，自然就掉泪了。

夏秋：“佘風？天！你怎么了？”

佘風：“我……表嫂……”

自然而然的哽咽真是恰到好处。

佘風：“我不想当蛇这是你们知道的，为什么要在我隐瞒过后堂哥还愤怒的要教训我？”

那头的夏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夏秋：“怎么会！你的伤是佘子瑜打的？”

佘風：“对，堂哥将新仇旧恨一并算上……表嫂，我真的好累。”

话说完，佘風微摇头的闭上眼，顾铭析挂断了电话。


第六十二章 好的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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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实情。”顾铭析的表情很冷，那是对佘風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一种心情。

佘風动了动眼睛嘻嘻一笑，“没有什么呀。”

“你这是跟谁学的？有需要你来冒险！”

“你教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顾铭析单手撑额，千种情绪翻腾，最后化成一声叹，“……”

“我只是想去给父亲扫墓结果被知道了行踪，我很好奇究竟是谁暴露了我的位置，这种巧合我是不信的，只有撕破脸才能让他们没有理由。”佘風一本正经的说着。

他明白自己涉险，明白不等于不去做。

“……我会以故意伤人罪起诉他。”顾铭析没有说是谁。

但他们俩的目的都达到了。

…

顾铭析将佘風的伤上报给警局，并且有佘風口供下顺利逮捕了佘子瑜。

安英哲包庇不了佘子瑜，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也是见风使舵的人，在确认下一任安家掌权人会是顾铭析以后就有意疏远，再者就是他跟了佘子瑜以后的安定下来也没去找过了。

那一刻不仅是佘子瑜，他们都知道了顾铭析要搞死他们，佘風的挑衅激怒没有证据，佘子瑜的故意伤人却百口莫辩。

安老爷子那头本就不同意他们交往更是不会帮，顾铭析在逼安英哲主动放弃继承权。

…

虽然佘風是那样做的，身上伤是实打实的，呲牙咧嘴、面目狰狞是常有的事。

每每这时候就会收获一句：“该！”

佘風不满意了，“我是不是破相了所以你就对我冷漠了？你以前不是那样……”

对于戏精的佘風，顾铭析无话可说，“我教你商场的尔虞我诈、不择手段，你用到哪了？再多给你两拳，我见到的就是个小方盒子。”

“哎嘿，出去百多斤回来连人带盒才五斤确实亏啊。”他笑得没心没肺。

收获了顾铭析的捏着脸给教训，“还说！”

“呜……别捏，疼！”

…

夏秋那边和虞穆通了气，后者手指在桌面上轻叩做沉思状，

“我没想到赵骁是你的同学还能被佘風策反，把我们都给蒙骗了过去，不过现在问题是子瑜真的出手打了小風吗？”

“我在视频里看了，小風伤得很重，脸上和身上都缠了纱布。”

“……小風本性不坏，只是恨蛇族，你和他的关系不僵就替我转达说只要别把子瑜真的送进大牢，我们陪他演戏。”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方法，佘風和他们俩的关系还算不错，既然暴露了也应该不会反感到拒绝。

夏秋点点头给顾铭析那边发了消息，而佘風也在第一时间看见了，佘風口述让顾铭析代笔帮回。

夏秋：佘風在你身边吗？看在他表哥的面子上可以优待子瑜吗？

顾铭析：不可能，难道这顿打是让对方出气用的？

夏秋：虞穆说他可以帮佘風在蛇族找上来时帮衬，蛇族一但派出毒蛇来袭击你时，你毫无反抗之力。

夏秋的话提醒了佘風，蛇族要杀人可以伪装成意外，当初他也忌惮着这个。

顾铭析：你的条件。

夏秋：没有条件，你可以教训子瑜，只要在目的达成时保留他一个完好。

顾铭析：可以。

夏秋：合作愉快。

顾铭析：合作愉快。

四人都很满意这结果，佘風说是讨厌蛇族但对虞穆还是有点亲情在，虞穆的照顾仅次于顾铭析的，况且虞穆确实是他能想到帮自己的第二人。

他们的目的是拿回属于佘風真爷爷的那份东西也是让安家还血债。

…

一晃就到了拿亲缘鉴定的时间，顾铭析暂时离开佘風身边将鉴定送到严小姐手里，那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两人是亲缘关系。

顾铭析：“我就说以貌取人要不得，还是报告有效些。”

这份鉴定让严小姐本就摇摆不定的心更是偏了。

她亲自给顾铭析做证，拍了照片发给自己家里所有人包括爷爷，只是爷爷的信息是由身边护工转达。

老爷子不敢信自己居然看走了眼？

他分明觉得顾铭析不像，可这结果……

他不信邪的让护工帮忙打字：盈盈你确定吗？

严小姐：爷爷，我那天跟着去的啊。

严老爷子感觉自己……可能病情加重了，老眼昏花。

…

再稍一段时间，佘風拆了绷带，身上淤青消了许多但还是有颜色，特别是在他白皙肤色的衬托下更是明显。

在佘風的鬼主意下顾铭析同意了给人再打一个石膏腿。

“你是生怕对方忘记自己打的哪吗？”虽然知道是假的，顾铭析看着有损伤的佘風就心疼。

“不是怕他忘记，而是要记得，他与安英哲的感情生与夜场欢愉，如果各自飞也算认清，况且他们安家欠我一条命，我不可能不记得。”

他也有恨意，不报又如鲠在喉。

“想要什么，我都给。”简单一句话，是他的承诺。

他不能让佘風拥有太多，却能给出全部。

…

冲动的下场，就是顾铭析的起诉通知，即使是堂哥也不留情，这一举动惊动了蛇族上下。

有惊讶佘風没死的，也有诧异佘風的不留情面。

顾铭析暂停了扩张自己商业板块的意图陪着佘風悠闲，俩人甚至开始选起别墅。

等拿下安家以后他就可以闲下来，没有人会不喜欢玩，大好年华都用来上升事业，可如果两人老了其实也就那样。

他没有考虑过领养一个孩子，有爱人就够了，孩子会分他的心，光是分他的心还好，要是把佘風的心分出去了，他会嫉妒。

这种和小孩争宠的行为如果发生，他真的会很丢人！

“临海别墅有点生冷……”佘風点评着这些东西，他不想买只是闲来无事想看看，“这个中式的不错，但好像公园啊。”

“这个别墅……还要撑船过去，还原原生态……是我孤陋寡闻了。”

“这个……哇，房间这么复杂，老王狂喜，有了外遇都可以藏家里。”

他惊叹于各式各样的设计，却没在意旁边黑了脸的顾铭析。

“外遇？你还有这想法？”

佘風眼珠子转悠，被养得越发大胆，就连顾铭析阴沉脸都不带发怵的了。

“这说不定，人总有寂寞的时候～”

佘風话刚说出口，顾铭析的手就悄然爬上了他的后颈。

“继续说，我在听。”他大有捏死佘風的趋势。

这哪敢继续了啊，佘風只能缩着脖子求饶，“没没没，怎么敢，嘿嘿……”

顾铭析没有表态，他惦记着佘風是被他给强迫下来的，现在跟了他都没个真实感，信物要了一个又一个，人也要了一次又一次，按理说早就是他的人了。

可他觉得还不够。

“要不……趁着时间出国结个婚吧。”这样总能安心了。

“……这种大事就这么随便？”佘風把杂志合上有点不满，虽说他也没考虑过多，可是结婚唉！总得有点纪念意义吧？说得跟出国旅游一样随意。

——果然，他不够爱我。

顾铭析和佘風俩人同时冒起这种想法。

俩人互相酸溜溜，僵持在原地，钟点阿姨过来时推开门都有点好奇，“哎呦，你们俩这是咋了？”

佘風先回过神，刚才居然就这样和顾铭析互相瞪眼。

他摆摆手，“没事没事，阿姨你打扫这边吗？我让路。”

说着就起身要一蹦一蹦的走，然后被顾铭析拦腰抱起，“病人就别蹦了，别把地板给蹦裂咯。”

“……裂了也是你抠门没买好材料！”说得好像他太重一样。

小情侣拌着嘴往楼上房间去，阿姨抓了抓头发还有点欣慰。

她刚来时正巧是佘風出国后，那一天天雇主的黑脸像个罗刹鬼一样。

现在倒是有生气了。

进了房间佘風都不安分，打着石膏的腿一翘，叠在自己另外一条上，“哥哥～你不会是想和我嘿嘿嘿吧～你看看我这条腿～你这下手了不是禽兽吗？”

顾铭析半跪在床前捉住了那只一翘一翘的石膏腿，“我怎么就禽兽了？只要我想，你这条腿它就能好。”

“哦对了，”顾铭析的眼神一沉，猛的凑近佘風，“希望你在床上时也喊哥哥，而不是‘疼～慢点～’我很期待呢。”

流氓程度没顾铭析高而翻车的佘風抬腿想踢又想把腿给从对方手里解放，只是被捏得死死的动不得。

“放开！没天理，我才不会喜欢你这种意图不轨的，我要找个普通人过平平淡淡的日子，过佛系生活！”

“可惜你选择只有我。”

“咩……达～咩。”

“嘘，不要羊叫。”

“……”

房间里复苏春意，楼下阿姨的吸尘器打开盖住了声音，没人解救被摧残的‘咩咩蛇’。

长达半个月之久，佘風一次性承受下这骇人的爱意，以至于第二天蛇族来客时对方见到的佘風都是被搀扶着下楼的。

看着那石膏腿，再看看对方一瘸一拐，脸色惨白。（注：没睡好。）

蛇族代表：这得伤得多严重啊。

佘風连开口都是哑的，“我……”

一旁的顾铭析将笑意强压，替佘風开口，“谈谈你的条件吧。”


第六十三章 忽悠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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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族来客有些踌躇，眼前的金丝眼镜男人有种压迫感极强的气场，竟然能震慑蛇，使得他开口都是谨慎。

“我族族长让我前来交涉关于同族相残一事，蛇族不可暴露于众，其身份不可查，必然会引起骚动。”

文绉绉的话听得佘風犯困，他摇摇晃晃的就倒在顾铭析肩头，眼睛半眯着昏昏欲睡。

顾铭析拍了拍佘風的头示意他闭上眼睛休息。

“打人的事就能放过？你的难言之隐我们并不认同，你也看见了，我的爱人被打成这样，脸色惨白行走不便，如果不是花钱让最好的医生来医治很可能就落下残疾，现在都还不清楚有没有后遗症。”

犀利的视线从眼睛后折射进他人眼里，咄咄逼人的话语让人无措。

“我们可以再多商量……我们可以让步让你的信息也收录进独立系统……”

“我需要吗？”顾铭析打断了对方的话，“你们这种不痛不痒的条件在我看来就像是笑话，我会原封不动的起诉他，也会准备好足够多的材料，如果我和佘風一起死于‘意外’，这份材料会公诸于世。”

佘風被抚得舒服，喉咙里还发出无意义的咕噜声，真真刺激着对面的蛇。

“那……我们可以不追究佘風隐瞒事实的事，这样也算抵消。”

佘風睁开眼睛意义不明，“声明一点，我的信息被蛇族的独立系统里宣布死亡了，也就是说蛇的身份已经死亡，现在活着的是人，蛇族？不熟！”

他存心要气这条蛇，连诱人的条件都不舍得许诺，他就是要看看蛇族是怎么个强硬做法。

来客的拳头几次收放都因为旁边还有个钟点阿姨而制止，虽他们一直讨论蛇族蛇族的，在外人听来只会想到是佘族的意思，他如果当着外人的面招摇变蛇威胁，只怕是更乱。

“那你们觉得用什么条件才会放弃起诉……”他妥协了，等着佘風他们提。

“我觉得嘛……铭析～你说，我嗓子疼～”佘風不顾形象的更软了几分，致力于让人看得出‘他们很恩爱，他是个吃软饭的’。

“要求很简单，佘風已经成立新的户籍就意味着重生，他已经不属于蛇族了。”

兜转了一圈才把主要目的说出来，只是刚说完，对方脸色一变，拒绝着这个要求。

“不行，蛇族不能抛弃每一个。”

“那就等着起诉吧！”

顾铭析沉着脸下逐客令，把人给赶出门去。

佘風揽住顾铭析的肩头打了个哈欠，“接下来是不是表哥的主场了？”

“是。”

那天达成条件后就决定他们唱红脸，虞穆那边唱白脸。

……

碰壁了的蛇不甘心的回去，他没有足够的话语权，根本只能做个转达话的蛇。

所以当虞穆带着夏秋在蛇族族长面前说顾铭析有多恐怖时也是认同的点头。

“顾铭析这人真的是变态，他的控制欲达到了顶峰，之前小風不从他，他就把人给囚禁在家里驯服，后来小風有把柄在他手里只能妥协，然后就产生了……产生了……”

虞穆好像忘词一样的卡壳……

夏秋：“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啊对，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他折磨人有一手，如果不让小風和他在一起，我们的会因为被曝光而产生危险。”

经过夏秋‘提醒’，虞穆很是痛心疾首，“小風已经爱得不可自拔，我们也无能为力。”

族长被哄得一愣一愣的，“现在年轻人……玩得可真奇怪啊？”

这他可真没见过。

族长：“可是光是这样没有用，他能保证蛇族不会曝光在别人眼中吗？”

虞穆：“小風拥有独立的人类户籍并且已经治愈，啊不对，是已经消除了蛇的基因，只要我们不说谁都不知道。”

族长在忽悠中慢慢‘瘸了’，“是、是这样吗？”

“是的，对方很有能力。”

…

在出蛇族地盘前虞穆被佘風的妈妈拦住了去路，她微红着眼眶，

“小風……他真的是自愿的吗？”

作为母亲，即使儿子选择了男人她也不会有过多情绪，可如果儿子的感情是那样扭曲的，她就会很担心。

虞穆与夏秋心虚的互看了一眼，在眼神中虞穆败下阵来被推出去继续说谎。

“半真半假，至少佘風真的很开心。”

“我希望小風是自由喜欢，而不是别人强加给他一份沉重的感情要他接受。”

“……你放心，一定会的。”

…

蛇族那边搞定，这边就还差安英哲了，对方死死咬着不松口，安氏的位置他明白不能让。

一但妥协就什么都完了……

顾大恶人怎么能遂愿，工作上的打压与迫害折磨着他的身心。

每每这时候佘風就会感慨一句：“他拿的是什么小说剧本？曾经的富家少爷被冒牌货顶替继承人的位置，万人嘲笑他的无用，一朝归来他竟然成为一方霸主！”

随后得到顾铭析的一个脑瓜崩。

顾铭析：“那你就是恶毒反派的娇妻。”

佘風挑眉不屑，“你怎么就不能是娇夫？某人当初还说自己是受是人妻来着，全是骗子话。”

“这叫不达目的不择手段。”

。

零散琐事后顾铭析与苦苦支撑的安英哲相遇在医院。

医院方发来通知说安老爷子的病情加重，随时有可能不行，

作为‘孝孙，’顾铭析先一步到达，他在安老爷子床头的神情真是说奥斯卡都委屈了他。

偏生老爷子就爱这一套。

顾铭析给老爷子说了新项目的启动和长远计划，以至于安英哲说时还被数落了一顿。

“这点就受不了了？不能成大事只能接受一帆风顺，安氏交给你迟早要垮了！”

老爷子的心偏得很，就算在病床也不饶人，律师也随后而来记录其公正。

“都到了是吧，那好，我就宣布了，我手里的股份都过继到铭析的名下，连带百分之八十的财产都归铭析所有剩下百分之二十归英哲……”

老爷子絮絮叨叨了很久，律师也是认真。

安英哲站在旁边，手指握拳，指甲扎进肉里都不察觉。

爱人被警局拘留，自己最好的结局也只是分到百分之二十，这二十也只是财产而非股份，老爷子给了顾铭析一根鱼竿连带一筐鱼，给他只有几条鱼。

这如同报应一样的剧情在他身上上演，实打实的憋屈。

“好了，遗嘱改好了你们都走吧，铭析留下，我还要谈谈。”

老爷子遣散走其他人，独留顾铭析与他在病房里。

此刻的老爷子因为病痛而不再明亮的双眼望着顾铭析，“铭析啊，安氏的未来就交给你了，任何一个年轻人都没有你这样的潜力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顾铭析低低一笑，手指在兜里摩擦着手机，“是啊，我的潜力确实是很好。”

他自夸着自己缓缓的把手机里拍的有关于佘風与他父亲的合照翻了出来，“你只认有潜力的孙子反而是很蠢的事。”

说着，手机里的内容展现给老爷子看，“我听严小姐说，她家的基因都是偏阴柔，所以我在想如果我把这张照片给你看，你会猜到几分？”

照片里的佘風正少年时，他旁边的青年让安老爷子瞳孔地震，嘴里喃喃着不可能。

“他是我爱人的父亲，也相当于是我的父亲，所以……我来当这个孙子也是一样，只是孙婿的区别罢了。”

佘風始终差了点狠心，他怕自己亲自来把人给气死，然后自己整晚做噩梦，就让顾铭析代劳。

顾恶人裂开满是尖牙的嘴，让这位老人心生害怕，又或许是害怕过头他竟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啊！你果然合适！”

安老爷子情绪异常了起来，在癫笑过后用赞赏的目光看向顾铭析，“终于报复过来了，哈哈哈哈，我还怕他不报复呢，我终于能安心闭眼了！”

人到残烛，心有不安难合眼，他苦苦撑着就怕佘風的爷爷在底下等着他。

“我不会改遗嘱，这就是你们的东西，当年资金链不仅仅是断掉，而是全部亏空到负债，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心有不安，我儿子也就是英哲的父亲知道了这件事于是动了杀心。”

老爷子闭上眼，语气归为平和，“他们都死了也没法让英哲上进，铭析……东西我都给你，让英哲拿上那百分之二十以后就放过他吧。”

“……”顾铭析很想说安英哲不够格，“只要他安分。”

他不确定佘風会不会想报复又或者安英哲想不想报复，如果是后者主动，他无法承诺。

老爷子点了点头。

生前努力千百日，生后黄土一杯皆成空。

或许是心事已了，安老爷子没过几日就传出病逝的消息，顾铭析依旧盯着安氏后辈的身份参加葬礼，佘風在其中低着头不愿来的。

这一露面又被同参加葬礼的顾父发现了，他眯着眼看着角落里那个黑衣青年，心中的不满到达顶端。

——居然旧情复燃了吗？真是……不能让他们在一起，这将是铭析的一个污点！


第六十四章 有钱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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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得意尽逢时，谁都在意起这位单身的年轻老总了，在安老爷子住院后凭自己的本事经营得风生水起，这样的男人真是让不少人想做他的岳父。

佘風在安老爷子死后就感觉空虚了许多，顾铭析抽了个时间陪他去看佘父。

幽静墓地里，佘風就这样跪在墓碑前，上一次的花束早已不见，大概是被守墓人清理了。

一切都来得顺利，属于佘風的东西被拿回来了，蛇族也放了他自由也不会嚯嚯到顾铭析身上。

回程路上他在细想那些个事，总觉得他俩好像也没干过多少人事。

“我说……我们把安英哲迫害得这么惨真的合适吗？”如果说恩怨都是上一辈的，那他跟安英哲的恩怨其实也没那么糟。

“现在觉得是迫害了？安鸿信死之前自己都说了是安英哲太没有安居思危的意识了，董事会的那群人必然会腐蚀掉安氏集团，他要是有能力让那群老家伙信服也不会轮到我。”

“这……好像是这个道理，啊对了，你现在是安氏的董事长，那总裁位置~”佘風摸着下巴想到了空掉的位置。

顾铭析有他的想法，“在公司里考察再培养吧，我还能再做几年。”

“没考虑过让我来吗？”既然对方没get到自己的意思，那他就明说了。

“你还缺点大局观和对于商界风险的评估和对人的信任度，这不是像考试那样死记硬背就能得满分，你嘛……微社恐。”

被指有社恐，这让佘風很受打击，“什么叫社恐？我天天与人社交也叫社恐？”

顾铭析在绿灯间隙停了下来偏头看了眼不服的佘風，“没有社恐怎么每次出席各种宴会就往食物区走？让别人总误会你是侍应生，你也没做表示，正常商界的都会趁机会巴结别人。”

经过提醒倒是让佘風想起来了，可这真跟他没关系呀，他没有那种心思去跟别人打交道，也没有他什么事。

“不是我不想，你的内心拒绝与外人更多的交流，将自己封闭在适可而止的认知里。”最后顾铭析给出了他的结论。

这样一看，他确实不合适也不再想做什么总裁了，空着就只能空着……

…

顾铭析把安家的地产分给了安英哲，这本就是他的家，他也没打算住别人住过的房子，之前拿的别墅参考指南让佘風选，选来选去就听见了一堆评价没一个有用。

在实权交接过后顾铭析拎着人开始实地考察别墅区，发懵的佘風在其中转着，随后蹭在顾铭析身边耳语，

“你这是有钱就迫不及待挥霍了？”

顾铭析扶额叹气，“我需要扩展外交，这种华而不实的别墅是必要的，一来是彰显自己的身份，二来是接待客人时有个落脚处，你不会想让外人住进我们自己的家吧。”

这种必要的身份牌是不可避免的，他也是在清点安老爷子财产时发现仅H市的房产就多达十多处，真是不动产。

所以说，哪可能有爷爷不疼爱自己亲孙的，老爷子给安英哲留的百分之二十都是普通人这辈子不可触及。

佘風听得一愣一愣，“你难道想说自己还挺节俭？”

“跟别人比起来确实如此。”他是从无到有，平时是不可能有那么挥霍，但现在有些东西是必不可少的。

为此，顾.新晋董事长.有钱.大方.铭析，把自己的副卡扔给了佘風，明确表示要他挥霍，指着贵的买，闭着眼睛搞排面。

这就让佘風为难了，他连夜看了很多中外别墅庄园的装饰品牌，梦里梦见都在惊呼的程度。

“我真没见过世面……”他不禁感慨。

由于要置办所谓的脸面，佘風又双叕的辞职了，顾氏不养闲人，沾亲也不行。

佘風亲自拿到了董事长兼职总裁给的辞职信，“……你变了，你拿到了我的家产以后就嫌我了，果然电视剧里那些个达成目的后就抛弃糟糠的是来自于现实，我无依无靠……你让我变成需要依靠你的菟丝花，其心之歹毒不可言说。”

他碎碎念了多久，顾铭析就听了多久。

“骂完了吗？”顾铭析问道。

“……这叫骂吗？我只是觉得我在大好年华辞职频繁，钱还没挣多少，价值就被抹灭了。”

顾铭析无奈的继续听着佘風的抱怨，他的公司是真的不养闲人，他也没说不让佘風完全闲着，安家这边由他接手以后他就要***市拿到属于他的那份顾氏财产，安氏是佘風该有的，而他只是替佘風打理。

为了不让佘風再抱怨，顾铭析捏住了对方喋喋不休的嘴，物理闭嘴法。

“唔唔……”你干嘛？

“先停下让我说，别墅选购我是没有时间的，期间包括了装潢和布置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除了H市这边需要一套，B市那边还需要同样选购并且要做到风格不同，这两套别墅都会在你名下，明白了吗？”

“嗯嗯。”佘風点了点头，顾铭析才放开手。

佘風揉着自己的嘴，指尖摩挲着手里的黑卡，“你不怕我花完或者转移财产？”

“信任。”

简单俩字让佘風再次无地自容。

——或许，好像，他爱得太自信了。

通过顾铭析的一串解释，佘風明白了自己的重要性，简单来说还是他主内。

从毕业起，佘風做的就与自己的专业不符，靠的是顾铭析手把手的教才没有走弯路被欺负。

不过也是顾铭析自己心有不轨才拐了佘風进他的公司，不手把手教都怕佘風受不住就辞职跑了。

这一下，佘風算是提前N年和退休老头持平，“我没想到在最年轻的年纪里就能做废物了。”

…

心安理得的佘風开着顾铭析的车就到处跑，实打实的体验了把翻身做主人的感觉，以往他是在身后当绿叶跟班的那个，现在成了红花差点招架不住其他人的热情。

晕乎乎的听完各种介绍的他尴尬的逃离品牌区回到车里头直接砸在方向盘上满脸挫败。

——怎么办？我好像真像顾铭析说的那样有微社恐。

‘能和别人正常交流但固步自封在自己的世界里拒绝和别人更深的接触。’

想来想去，他就想到了做室内设计的表嫂夏秋。

所以当夏秋接到电话时都很惊讶，更是在了解到佘風需求后直接惊到下巴都合不拢了。

“你让我负责别墅的设计和装修还要不计成本的那种？”

“是啊，我好像不合适……”佘風的沮丧都可以从电话里溢出了。

夏秋停下了手中画图的笔，这单对他来说真的很心动，“所以顾铭析那边是什么态度？”

“他啊，他说让我全权负责，装成什么样就看我自己觉得行不行了。”

一想到这关系到所谓的排面问题，他就更觉头大。

夏秋仔细一琢磨，这好像是让佘風自己来，可是……

“这样吧，你来B市和我住几天，我们俩共同商量，然后设计图交给我们公司全权负责。”白上门的单子可不能飞了，再说他也不是直接从佘風口袋里掏钱。

“行！”哎嘿，他打电话就是想让夏秋这位专业人士帮他解决困难。

这事佘風没和顾铭析说，都不用收拾东西直接上了飞机。

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真像是和佘風之前说的他要捐款逃跑一样。

“在哪？”电话里顾铭析的声音听起来很冷也很不高兴。

佘風一拍脑袋忘记了这位主总是很紧张自己突然的消失，

“***市给你提前打扫房子去了，你之后不也要回来吗？”

电话那头顾铭析捏得自己的指骨咔咔做响，“先告诉我去哪再做决定，我不会拦着你了，但……”

那边还没说完这边就打断了，“但你担心我的安全所以凡事需要报备，放心啦，我怎么说也还保留蛇的基因，谁会抓住我再勒索你。”

“哎，不说了，我和夏秋要实地考察了，爱你！”

一阵敷衍后，顾铭析听到的就是电话忙音。

——究竟是谁先抛弃糟糠的？

要不是夏秋是‘表嫂’，他可能真的要疯。

接下来的行程里俩人的设计图改了又改，H市那边的别墅位置是已经确定的，只需要修改内部软装，要费心的是B市这边不同风格的别墅。

甚至顾铭析在电话里指出可以范围扩大到庄园类型……

“我觉得我要死了……”佘風在实地调查了一处后，感觉脚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这地方古韵很足，你们俩养老很合适啊。”夏秋都能想得到俩老头子依偎着坐在这里，再养点宠物真是惬意极了。

“……”他一点都不觉得好，这房子运动身体才不错。

佘風摆手不认同夏秋的打趣，而夏秋接到了公司的电话让他回去开会。

“我这边还有事就先走了。”

“嗯。”

百无聊赖的佘風没有跟着回去，而是慢悠悠的散步，虽然说这庄园不合适住人却合适悠哉漫步，小桥流水潺潺，奇花在假山中冒头，平生多了分野趣。

或许太过放松，也就没注意身后慢慢靠近的人和一根闷棍……


【作者有话说：写着写着有个bug……佘父的墓应该葬在B市，哎……忘记他俩常居H市了，难道还支持俩处地下产？只能说他俩太孝顺，走哪就给佘父多买块墓地（扶额）】


第六十五章 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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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的一声，从佘風的后脑勺传到眼前，仿佛深处的记忆被调动。

——父亲出事前，自己好像也是这样被打晕的？

陷入黑暗前佘風的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回响。

再清醒时已经是黑夜，尘粉味在空气中弥漫，记忆被撕裂，一半在说着这不是几年前，一半说着万一真回到几年前了呢？

他艰难的挪动自己往后退，直到靠墙才停下。

这场景太过相似，好像回到父亲出事前，只要再过不久父亲就会被扔进来。

佘風摇了摇头，把内心不切实际的想法给晃出去。

——哪可能有什么奇迹。

与其在心底幻想还比如想想为什么再次被人给绑架吧。

这绑人的绳子绑不住他，只要变成蛇就会松下来，但他想知道是谁这么干？看不惯他的人太多了，甚至得罪的人也多，任何一个都有可能。

只是今晚没有人给他答案，绑他的人把他随意一丢就没管了。

“真是，一点都不敬业。”他小声吐槽了一下。

也幸亏在B市了，否则顾铭析应该会找他。

熬过漫漫长夜，缝隙的光由暗转明，佘風的力气被抽干了，昨天下午让夏秋陪他逛庄园，原本还想着慢悠的再逛逛就去找家店吃饭，结果饭没吃成还在这冻一晚上，算算天亮时间到现在都已经快到中午了。

“不会是想把我饿死吧？”要是这样也太没人性了，再不来他可就要溜走了。

没休息好的佘風在慢慢的合眼，如果到晚上也没人他就走了。

…

在肚子持续叫个不停后，终于听见了钥匙与锁碰撞的声音，伴随着几个男人的笑骂声。

只一眼，佘風就知道这是群小混混，那不着四六的样子和吊儿郎当的气质能在街角抓出一群来。

几个人走进来围着佘風，嘴里骂骂咧咧的，“呸，你这小白脸够有钱的，开豪车看别墅的，傍上多少富婆才能这么风格？”

“……”傍上多少个？他就傍了一个男富翁，还是两情相悦的。

“刘哥，你让他把银行卡密码说了，我们好去取，他那车看着好，没一个敢收，都说太贵了，只有现钱才实在。”

旁边的小混混提醒着为首的那个，却把佘風逗乐了。

他那车又不是自己的，而是顾铭析名下的，况且顾铭析还喜欢在车里装定位器，这开着去卖二手别说光是车太贵没人收，光是定位显示都能让人心生怀疑。

但他表面不能显露出来，只能苦着脸，不然肯定挨打。

领头的混混被提醒了，当即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在佘風脖子处比划，“喂，小白脸，银行卡密码是多少，不许耍花招。”

“卡不是我的，我每天花的额度有限，必须请示过卡的主人才能让他提高额度。”佘風面不改色的说瞎话，就是想让小混混给他机会打电话。

不出意外，他身上所有东西早就被搜走了，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更多的摸两把，他倒是无所谓，只是某个人会疯。

小混混拿着那张副卡在佘風的脸颊上轻拍，“耍花招？打电话以后你就喊救命？”

“……我还想活着，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提款试试，每天如果不给对方打电话，这张副卡就是锁定的。”

这也是顾铭析狗的地方，非要让佘風每天一个电话给他报平安，而且还把佘風本来的卡收走了，美名其曰：如果你在意我的话就会想每天听到我的声音。

好好的一个ATM机非要装人。

几个混混互相看着都不怎么信，但又觉得这话好像没毛病。

“要不……去试试？”反正如果佘風敢骗他们，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不出意外，去取钱的混混打回来电话说卡是无法提款状态。

接到那边电话以后，那个叫刘哥的混混蹲下来再次用到比着佘風的脖子，“给你的富婆打电话让她放款，敢有花招你就死定了。”

佘風点点头，对方把他的手机拿了出来让佘風输密码，还谨慎的自己去翻通讯录。

佘風就这样等着对方翻他那上千的通讯录，顾铭析的备注是咕咕，对方再怎么翻也找不到什么富婆一号、富婆二号的备注。

“见鬼了，你这通讯录里怎么看起来都是些男的？”

“……我以前是做助理的。”他那些号码还很久没联系过了呢。

“哎！这个！”小混混兴奋的把号码举到佘風眼前。

他一看，好嘛，这不是他以前租房时早餐街卖小吃的福婆吗？

佘風很想捂脸，难道对方是觉得他不认字所以把富婆打成了福婆？

“那是卖小吃的电话，你找备注叫咕咕的。”他妥协了，看着福婆的名字就想起小吃有多棒就想到他现在还饿着呢，再让小混混这么折腾，他就要饿晕了。

小混混半信半疑的拨通电话，还小声提醒他不要耍花招。

“喂？”电话那头的顾铭析听起来没有多高兴，想也知道是佘風临近中午才给他打电话而惹的。

佘風清了清嗓子开始表演，“哈尼，今天睡过头啦，快给我的卡解除异常嘛～～”

甜腻的声音让所有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包括电话那头的顾铭析。

“……你怎么了？”顾铭析默默的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去消化佘風突然的反常。

“嗯～↑↗→就是想花钱了啦～”

一个嗯调起伏了几个山坡让小混混们在内心感慨：小白脸真不好做。

不过……为什么接电话的是个男的？

顾铭析耐着性子，手指在办公桌面上轻叩，“想我了吗宝贝？”

说着，他的指尖在旁边正在运行的电脑上敲了几下，一个窗口弹了出来，上面有着闪烁的点正在闪烁。

一个拉近地图显示在二手市场，一个在远隔的山上。

佘風听见这声宝贝真是恨不得冲进电话里亲顾铭析一口，不枉费是他的男人，这么快就接收到他的信号了。

“想，更想你的钱哎，哎呀你话好多，快给钱啦！”

“……我还要开会等会再说，你在山上玩得开心点。”说完就挂了。

“呜……刘哥你听见了，不是我不想给钱，是我这个金主太抠门了。”

他假惺惺的哭诉自己的遭遇，几个混混都有点恼火。

“你小子肯定是在传递假消息，哪有被包养的小情人从金主手里抠不出钱的！”

不管这人是跟富婆还是富翁，肯定是对方能给钱才跟。

佘風眨巴了两下眼睛显得无辜，“可是……我是体力不行伺候不了富婆姐姐只能跟金主哥哥才能过日子，不用出力躺着赚钱。”

小混混们重新打量着佘風，看着细皮嫩肉的好像真的体力不行的样子。

“真是见鬼了，你一男的有什么用？都不能把你卖给黑皮客做生意。”

在他们看来，就算佘風长的还不赖，但不是大众喜好，他这种冷门情人可真是只有喜欢的人才喜欢。

不甘心的小混混们再次逼问，这一次没留情面的踢了佘風几脚，其中一脚正对他的胃，踢得佘風脾气也爆了起来。

——啧，本来还想继续玩的，是你们不知死活。

沉默着的佘風突然低低一笑，转而抬起头露出自己的牙齿，“哎嘿，打舒服了吗？要不要我给你们表演个魔术？”

他本来不想再变蛇的，他想舍弃这身份好好的跟顾铭析过日子，只是对方不开眼非要他生气。

“真是的……”佘風的声音变得阴森，温润的双眼变化成蛇瞳用了他最快的速度变成蛇从绳子里挣脱，“嘶嘶……”

蛇吐信的声音在小屋子里回响，众人看着这超乎他们常识的一幕几乎是要把眼睛瞪出来。

“嘶……”

再次一声蛇鸣，混混们爆发出杀猪般的尖叫，纷纷腿软的跌做在地，忙不迭的手脚并用要爬向门口，岂料蛇比他们更快的越过挡住了生路。

他们如同被盯住的几只灰鼠在颤抖，白蟒蛇围着他们露出尖牙。

一但他们喊救命，头顶属于蛇的口水就会滴落，此时他们意识到这条蛇从被绑到现在已经饿了将近三顿了。

无数蛇吃人的新闻从他们的脑子里飞过，动也不敢动，喊也不敢喊。

几个人就这样在高度紧张中僵持。

解救他们的是那个出去取钱的混混，那边没收到刘哥的电话就好奇的想回来看看情况。

才一推开门就感觉有什么白色的东西快速从脚底溜过，房间里还有隐约难闻的味道。

几个人靠坐在中间，双腿中间有大片水渍，几人都是一脸呆滞的重复着：有蛇……有妖怪……有怪物、放过我。

一身干净的佘風从开着的窗户里溜回了家，这一次他没忍住，接下来的几天肯定要传得沸沸扬扬，证件是在车里，手机和衣服是他的，这一次只怕是顾铭析都难压话题了。

“冲动是魔鬼，可我也只是正当防卫……”他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如同缩壳幼崽一样说服自己。

越是这样说就越委屈和自责，也无名的讨厌起顾铭析了，对方的宠爱让他迷失，逐渐娇纵。

现在电话没了，卡也在混混手里。

“啊啊啊啊啊！不管了！死顾铭析都怪你！”

要是出事他就不管！都是对方宠出来的，哼！


第六十六章 事情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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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财的后果是顾铭析没想过的，他只是单纯的把佘風宠着，想让他做点事，免得天天嚎自己是什么落幕后被抛弃的糟糠。

看着定位器里一动不动的两个点，还有拨过去的秒挂，他的直觉佘風出事了，而且是他不可避免的事。

甚至在他安排好工作后再订了机票马不停蹄的回来时，他们的家里……不见佘風，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打给了夏秋，对方在电话里也很惊讶，

“小風不见了？他那天跟我分开以后就没见过他了……”

还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见了，除了喉咙连心脏也被扼住。

“你……在哪？”空荡的房间像是佘風从来没回来过一样。

……

而现在的佘風居然在蛇族领地。

佘風的母亲亲自把人给提溜回去的，B市本来就离蛇族领地近，传出任何奇怪的流言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此刻的族长闭着眼睛可见愁容，“小辈就是躁脾气，我们繁衍了千百年还能害你不成？你自己说要脱离蛇族我们也认了，现在又惹出事。”

佘風是无助的，也是叛逆的，他被关在房间里反省。

蛇族不会放弃每一个同族，即使他们犯了错。

在顾铭析还没处理前他们就先压住了躁动的源头。

禁闭室里四面都是墙，甚至连窗户都没有，隔绝了外界声音。

每天都只有送饭来，他觉得他好像被关进了牢房。

不知道多少天，他抓住了母亲的手，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当初为什么和父亲离婚？我听表哥说你是执意要嫁的，为什么又轻易的离婚了？”

明明母亲这些年也是独身一人，父亲也是温和如初，如果母亲是被父亲吸引的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变？

佘母呆愣的忘记了动，很久之后她的嗓子里如同塞着棉花一样，“因为怀了你，我的脾气开始暴躁；因为怀了你，我开始咬他，他的身上有很多我的咬痕；因为生下了你，我患上产后抑郁症。”

所以她不得不离婚，因为她的不稳定因素可能会某天无意识的绞死爱人。

明明还约定着等儿子长大以后他们俩可以复婚，可以开个花店。

爱人在约定前去世，她不能太悲伤，因为儿子的精神状态也不好，如果不注射基因诱导剂，可能这辈子会成为一条疯疯癫癫的蛇。

这些她都不能对儿子说，因为族长说过：‘每个叛逆的族人都会恨这里，因为这里有太多束缚，每条蛇都在恨这里包括我，我们是进化分支里超乎常规的异类。’

这是佘風第一次在母亲的眼里看见对自己的恨与无奈。

他想或许他才是最最幸运的那个，从小到大无忧无虑，高中以后只是不忍心就让一个天之骄子与自己的往后息息相关。

没有什么大风大浪，自以为是的懂事结果最不懂事的还是他，白长了这么多年的岁数。

…

佘風想陪在母亲身边，前提是顾铭析会答应。

他费劲的缠着树学着普通蛇的样子在晒太阳，树下是找他找到快要疯了的顾铭析和手里能清晰可见的一张票根。

哦对了，来这里是需要买票的。

“好玩吗？”这是顾铭析望着他的第一句话。

“你的每一次离开都让我心惊胆跳又无处可寻。”这是第二句话。

“我们……分手吧。”这是他转身离开前最后一句。

温暖的太阳此刻寒冷起来，它慢吞吞的游下树听见了枯枝做响的声音在往返。

还没爬到底就被一只愤怒的手给捏着脖子从树上拽了下来。

“这片林子里的工作人员说不能带走野生蛇，但你是我养的，我怎么可能留下。”手的主人恶狠狠的用另外一只手提溜起蛇蛇的尾巴尖绕在自己的胳膊上，用不可拒绝的气势把蛇兜在风衣里。

这时候蛇蛇想起来为什么看顾铭析有违和感了，原来是套件入冬的风衣。

而在不远处，它的母亲吐着信子看自己儿子被绑走。

蛇蛇深吸了几口顾铭析的气息，整条蛇软趴趴的搭在对方的手臂上任由对方把自己给‘绑架’走。

甚至在被丢进副驾时，后座一对夫夫正在跟他打招呼。

虞穆＆夏秋：“嗨。”

“嘶？”变成蛇以后缩小的脑仁也宕机了，不太明白现在是什么发展。

“之前赵骁打电话说小風情绪不稳定是真的，变一次蛇就会敏感一次，这来自他以前受过的刺激。”

顾铭析嗯了一声，抬手在蛇脑袋上揉了揉，“彻底变成笨蛋才好，免得多想。”

——还差点吓死他。

几人回到了顾铭析的公寓，这时的佘風还没有变回来，乖巧的盘成一堆在顾铭析的膝盖上享受头顶到身上每一寸被拂过的酥麻。

“你有能力保护好小風，我们都知道，族长也妥协了，他觉得小風的精神状态很需要一个监护人，他很多时候都不是出自真心。”

虞穆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担心过这个小表弟，他太需要人照顾了，不像他们一样是纯种冷血动物。

刻在骨子里的冷漠被人性冲淡，变得有些随遇而安，这样往往会伤害爱人。

“小風或许是需要你这种性格才能压得住，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起先他们还担心，后来接到小風母亲的电话才知道小風在被关禁闭反省的时候出了事，变得粘她，变得思想单一不愿变回人。

“……我知道，刚才跟他说分手他都没反应。”想起刚才他试着提分手，树上那蛇就跟听不懂一样，真的让他冒火。

顾铭析提起一点蛇头，那蛇眼神迷离好像顾铭析身上有什么令它沉醉的东西一样。

虞穆摇了摇头，“你真是……上哪买到这种让蛇上瘾的香水，难怪没警惕你。”

顾铭析身上的味道让虞穆都有些不安，还好离得远，不然他也遭了。

“咳，这是我们俩的私事。”顾铭析哪会交底，这是他当初买回来限制佘風感官的，发现能让蛇上瘾也只是碰巧的副作用。

“嗯，那就拜托你了，小風情况太特殊，尽量让他少变蛇。”这是他们的估算错误，赵骁是一匹优秀的独狼却在于秘药对抗上输一截，没有失传的药术真是可怕至极。

顾铭析点着头，思绪沉了下去，他送走了虞穆和夏秋二人，起身时放在沙发上的蛇也缠下来了缠在他的腿上。

他没法跟佘風发脾气，这事并不怪他。

“虞穆都跟我说了，他说我作为你的伴侣有资格知道全部，你是很娇气的蛇人，本身过了20岁不用药物就可以回归蛇族也不会阻挡你的恋爱，但是出了意外，你的精神不稳定，你的未来一切都不稳定。”

顾铭析把吸得迷离的蛇从自己腿上扯了下来，

“蛇族不放心你，甚至开始担心起我的安危。”

或许是独角戏一个人唱的无趣，顾铭析开始在蛇蛇身上上下其手找着能变人的开关。

在尾巴尖倒着往上摸时柔软的腹部下有不同的地方，那是很柔软的鳞片，只需要他稍稍一按，蛇蛇就会剧烈的扭动想要保护那个地方。

顾铭析捏着蛇头防止被咬，一只手强硬的在盘起来的蛇身里找刚才的柔软。

可惜他读不懂蛇的微表情，否则就会知道他捏着的蛇头已经红的不成样子。

不过也用不了多久，佘風浑身都透着一股粉色缩在顾铭析身上，眼角还有生理泪水。

“顾铭析！你是不是混蛋！”他往哪都不好使，干脆窝进怀里自给自足。

瞧着有生气的人，顾铭析忍着笑想帮忙解决被一巴掌拍开了。

佘風一口咬住顾铭析手臂上的衣服，眼泪滴答滴答的，浑身抖个不停，

“%24€%23¥¢……”

说的什么顾铭析没有听清，他低下头附耳过去又被咬住了耳垂，佘風的牙齿在轻磨着。

“帮我啊！不然我躲你怀里给你表演吗？”

习惯了被宠着后连自己动手都缺点意思，每每冒出来的那点想法又被湮灭。

怀里的人在他手下颤抖不已，最后双手抱着他的腰呜咽着结束了折磨。

佘風不愿意抬头看，一只手捶着顾铭析的腰一边抱怨，“你就不会对我正常点吗？”

顾铭析看着手里的水渍，有那么一瞬间想就这样拍在佘風头上揉一揉，后果就是佘風给他坟头上的杂草除一除。

制止了自己奇怪的想法，顾铭析抽了纸给自己和佘風擦干净。

他像是在安抚幼崽一样抱着这个和年龄不匹配的人，“绑架你的那几个人是地头蛇，他们专门去绑架勒索些小鸭子，因为鸭子的钱不风光，包养他的富婆更不风光，往往能靠着这个方式得到很多钱，结果这一次绑到你了。”

佘風开着豪车出入高档地方，也在各个待售别墅与楼盘之间来回，这算是标准的小鸭子派头。

佘風听完解释后默默起身把叠得整齐的沙发毯搭自己身上，“顾总包养公鸭子是吧，我懂了……我就是！”

他说的很自豪，好像脸皮没有跟着他的人一起回来。


第六十七章 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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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养只宠物能调节心态，顾铭析在家里放了点猫猫狗狗，最后的结果不是佘風把它们吓到就是它们把佘風吓到。

等他安排好顾氏这边的事以后回家就看见藏獒犬望着吊顶位置，上面……挂着发抖的白蟒。

所以说，有些东西不合适，比如他养的蟒蛇不能和藏獒共存。

另外一个方法就是让佘風养点花花草草，如果这样的话那在B市的公寓就不太合适，这里只是离公司近，大阳台也只能养几盆花。

送走了那些猫猫狗狗后顾铭析用最快的速度买下了一套精装修的别墅，也请清洁公司在里里外外打扫了个干净，更是让花草公司翻了一遍带着的小花园，种上了各种花。

其后果就是佘風搬了个凳子好像个看门大爷一样盯着花草，在听到顾铭析回来的声音以后他呆呆的牵住对方的手，问：

“这里是养老院吗？”

“……”

他也是头一遭照顾人，关心则乱。

“你想做什么？”这只是简单的询问，他怕弄丢佘風又不想让他太难过。

佘風摇了摇抓住的那只手，“你最近又在忙什么？”

顾铭析的眼神开始闪躲，忙什么？他的年龄到了，严小姐也不再是他的挡箭牌，回到B市就意味着要面临相亲，要与各位名媛见面。

还有母亲的无理取闹……

顾铭析用手覆盖住了佘風的眼睛，“公司的事很忙，我在物色合适的人选。”

他无法在注视下撒谎，仅限于爱人。

“我其实可以……”

“安心调节心情，你太脆弱了。”受不住一丝打击。

“你之前不是让我选别墅吗？你有空？”

“只不过是撑场面的东西可以往后稍稍，我忙完这阵带你出国玩玩好不好。”

佘風感觉顾铭析有些变化，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只觉得对方好像……在刻意隐瞒什么？

他该问吗？好像不应该，对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的事，这样会太累。

“我明白了。”好像只要臣服就够了。

…

佘風消沉了段时间，家里花草养的倒是艳丽，甚至杂草都不留一根。

偶尔夏秋和虞穆过来时都在惊叹：“你或许养花天赋会很高。”

——是啊，或许。

佘風恹恹的想着，他或许不合适职场但养花这事是从小做到大的。

他应该陪陪妈妈去开个花店，其实母亲的心更能隐忍才会看起来坚强。

任性的不理解，现在又想要弥补。

对此，顾铭析只是点头，“你如果是这样想的，我可以在市中心帮你买下个店铺和鲜花培育基地。”

好像只要他想，眼前这个男人就能给他铺好路，“……赔钱买卖你不是不做吗？”

“这不是赔钱买卖，而是适当投资，我做背后股东。”

“……我的自由扑扇着翅膀飞了。”换个环境依旧是顾铭析手底的打工人。

……

佘風极少数跟自己的母亲私下聊天，每次都不欢而散，现在又想补偿迟来的亲情。

就在他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佘母笑眯着眼不介怀儿子的无措。

“看来铭析这孩子还是不错的，当初我还在想你被这孩子缠上是个错误，结果看来比我预期的要好很多。”

至少她收到了很多东西，连带着把未完成的梦想都实现了。

最繁茂的商业街突兀的开了家花店，没有人看好这个地方，只有几十平也没有什么火热的开店仪式，仅仅是把花篮摆放了出来，悄无声息。

第一天时顾铭析也过来了，往常一丝不苟全往后梳的头发被放了下来，简单的休闲装与无害的笑容，走进来时佘風倚在柜台前拦住了他。

“笑得反常必有妖，你好诡异。”本来想装严肃，没注意到自己的嘴角也是上扬的。

“抽时间捧场，你这样对待大股东的吗？”

俩人的气氛好到佘母都不想把视线移过来，人老了看见小年轻谈恋爱容易感伤。

进来店里的有男有女，如果是情侣进来会下意识的警惕，甚至在心里感慨店员都这么帅。

如果是女生进来也会不自觉的把视线往俩个店员那边瞟，而后又含羞带臊的快速移开。

关于花店的收益……用顾铭析的话来说：这点钱比彩礼便宜。

他愿意当冤大头，何况前期的赔还抵不上安氏一天的赚。

话分两头，顾铭析这边还在被逼婚，只是这个逼却不强硬，顾家都明白顾铭析的价值，以前就已经够锋芒毕露了现在更是手握安氏股份。

至于顾铭析为什么不反抗，原因无它，他要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份顾氏财产，安氏始终是佘風该得的，他只是在帮佘風经营，说他无耻也好，说他贪婪也罢，都不在乎。

幸好这些天佘風被他诓着经营花店的事没空离自己，否则他还没空和自己这些兄弟周旋。

顾父并不是没有正牌妻子和儿子，只是他养出来的二世祖图刺激出车祸死了，妻子也因为伤心郁郁而终，否则也不会开始找情人，再生下一个又一个的私生子。

这些私生子里以前就有不满顾铭析的，现在更是拿着他已经和顾家断了关系来找茬。

就比如眼前这位。

顾昭华，他的，都记不清排名第几了，反正身份都一样。

对方上挑的眼角天生自带嘲讽，好像谁都不放在眼里。

顾昭华：“听说你都认祖归宗了还来顾家干什么？还可笑的不把父亲给你的那份产业归还，别是安氏那边坐不稳吧。”

对方讥讽的口吻在顾铭析的微笑中化解，“安氏我自然坐得稳，而且今天不是我想来的。”

他微仰下巴示意对方转身看看，顾昭华转过去就见着顾父一步步的从楼梯上下来。

老态龙钟又不乏威严的脸震慑着下面站着的人，“还没走下来就听见吵闹，是公司的事不够多？”

被训斥的人不敢说话，在掌权人面前他们只是低一等，但顾铭析不一样，他现在是安氏的董事长了，论起地位来竟和顾父平起平坐，甚至要稍高一筹。

只有不清楚安氏在H市的影响力才会对顾铭析大呼小叫。

之前跟顾父去参加过安老爷子宴会的几个兄弟就没有像顾昭华一样，因为他们明白，想巴结安氏的人很多，更别提老爷子有多看中顾铭析还把自己的人脉圈都给顾铭析结交了。

简单的‘团圆饭’吃得沉默又压抑，甚至不清楚目的为何。

只有同顾父一起到书房的顾铭析明白，他又要听那些烦人的话了。

公司的发展、顾安两家合并以及未来的继承人。

——啧，真烦。

顾铭析脸上浅薄的微笑在出书房后破碎。

他并没有在‘家里’住下，而是出门了，刚一出去就见着黑夜里灯光反射的雾雨蒙蒙，虽然不大却让人心生烦躁。

跑车在雨中疾驰，雨刮器也在运行，他没由来的想抽烟，又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学这技能，忙碌的工作让他到头就能睡，偶尔还惦记着没吃到的人。

他将车停在离家不远的地方熄了灯仅靠路灯的暖光直视前方。

车窗被他摇了下来一点，凉风夹杂着雨从那点缝隙处钻进来打湿肩膀，无暇顾及。

白天的吵闹在寂静后还会在脑子里留下回音，难免徒增伤悲。

他想，他能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后的轻松吗？好像他还没有带着爱人在艾尔蒙欣赏夕阳余晖，也没有再去一趟以前去过的小镇重游。

他真怕时间消磨了他的热情，留给爱人冷漠的背影，明明爱人那么脆弱，可他居然有一瞬思考过，如果他和佘風有个孩子的话，那他俩究竟是不负责的家长还是溺爱到头的呢？

这个念头来自心底，也来自某个职员说的话：‘我和我老婆每次吵架，我女儿就拉着她麻麻的手要她过来打我几下，每次都能逗笑她，而且我老婆也因为女儿的事和我关心更亲密了。’

追根溯源问题还是出于佘風看起来会随时抛弃他一样，要不是没有那个技术，可能、估计、大概……他会疯到弄个孕袋。

“……”他被自己的想法给弄得哭笑不得，看来自己比佘風病得更严重。

天马行空的乱想被前方一柄撑起的雨伞吸引，伞下的人有些单薄，正在向他徐徐而来。

他望着伞下的人走近自己的车窗位置，手指曲起轻敲玻璃，声音从外进来，“怎么不回家？难道没油了？”

顾铭析笑了，手指在车门上一按，打开的车门邀请车外的人进来。

外面的人看着顾铭析只开了驾驶座的位置却没动，很明显对方是想做什么。

他叹了口气，斜身带着雨夜的寒气坐在了顾铭析的腿上，雨伞被收起来还滴答着水，他就这样一只手扶着顾铭析的肩膀，一只手甩着伞上的水滴。

“你其实应该在你家里住的，回来都深夜了，明天不是还要去公司吗？”

碎碎念的关心让顾铭析感觉到了一丝真实。

他搂着爱人说出了他思考了很久的话：“我们……领养个孩子吧。”

“啊？”

冷风不停的与车内的空调做斗争，佘風呆在原地，耳边还有顾铭析的下一句：“领养了给你养着玩。”

佘風：这是能玩的吗？？？


第六十八章 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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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才是真爱，孩子只是意外，这是广为流传的一句话，但在佘風这边不好使。

他没想过顾铭析会提出要领养孩子，他知道这么大的家产需要继承人，可是……

他有点不确定他俩能养好孩子吗？他们俩的原生家庭都有各自的破碎与不完整，根本不知道怎么给孩子打造童年。

那种焦躁感在佘風心头围绕，顾铭析只是在深夜感伤随口说的一句话让佘風浅眠惊梦好几夜。

最后在浇花的空隙想起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不对啊，他不是说要先去国外结婚的吗？”为什么突然跳过这个环节就要先领养孩子了？

在旁边包装鲜花的佘母抬头看着突然大声的儿子，“结婚？你要背着铭析这孩子出轨？”

很显然，佘風妈妈没有听到完整的话。

佘風无奈的扶额，“不是，你听哪去了，是顾铭析说他想要孩子了。”

话音刚落佘母就很紧张的一拍桌，“什么？！他是不是要和别人结婚，开始后悔你生不出崽？”

“……”他很无语，为什么他的麻麻想象力这么丰富，“没有，顾铭析说他想领养个孩子给我玩，我当时看他神情很落寞，就没问为什么。”

佘母沉默了一下，半响才接话，“孩子的话，不能领养普通孩子，你们想要，我在族里挑几个蛋让你们孵就是了，蛇族啥不多就是生的孩子多。”

这时佘風也想到好像很早以前表哥就说过蛇族孩子挺多的，一胎几十个都有，谁家丢了孩子都不知道，因为根本记不清。

“额……这种事等以后再说吧。”他不太确定顾铭析会不会答应，毕竟孩子这东西，顾铭析比他要急点。

被判定‘急着要孩子’的顾铭析还在思考培养新总裁一事，有能力的人是不少，但有领导力的就偏少了。

在这些高管里没有能让他真正看好的，真是有点愁人。

……

在佘風的花店逐渐有起色后，顾铭析终于有理由假公济私的要求公司里的鲜花供应店换成佘風的花店。

没有人会怀疑上头的指示，毕竟这家花店的鲜花也确实够鲜艳。

顾氏分公司下订单时佘風单独抱了束玫瑰过去，紧抿的唇把喜悦掩盖，生怕别人看出他的小心思。

这一次佘風光明正大的走进顾铭析的公司，即使还没进门都会注意到这个漂亮的男人，正好的阳光在镭射包装纸上反光又带起红玫瑰的艳丽，让这个男人白皙的脸上像是上了层胭脂一般耀眼。

佘風捏着顾铭析的名片和只见过一面的前台小姐搭话，“嗨，又见面了，这一次我能约见顾总了吗？”

前台小姐看着顾总专属的名片，心头一跳，能让顾总递名片的人，身份难以猜测。

她不敢怠慢了，立马给秘书处打电话。

佘風突然想到了什么，嘘声让前台小姐先别说他要去见顾铭析。

“嘘，先等下，帮忙问一下顾总有没有空。”

不过很遗憾，顾总并没有空。

“抱歉，总裁秘书那边说顾总要处理公务，如果不报清楚来人姓名的话可能没有时间见您。”

意料之中的事，佘風挑挑眉，手指在玫瑰上滑过像是在挑选最艳丽的那朵，最后放弃整束都递了过去。

“那是有点遗憾，还请把这个转交给顾总，说我没办法亲自送花过来，只能用这种方式转交了。”

似想起什么，他另外再补了一句：“这一次可不要把我的东西扔了，包括卡片。”

虽然那一次没有交到顾铭析手里，他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前台小姐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佘風没有急着走而是在待客区坐着，他比送货的人员要来的早点，还需要跟公司对订单，也有空看顾铭析收到花以后有什么表情。

只是不能第一时间看到略微有点遗憾。

…

事实上顾铭析没有多高兴和惊喜，因为是转交，那种热情就减少了很多，他期待的是佘風亲自抱上来递给他。

看着桌子上那束艳丽的玫瑰脑子里想的是如果铺到爱人身上会是什么样子，或许白皙的肌肤在红色玫瑰的衬托下会更显雪白，无论是整朵的花还是单瓣因为激动而荡起碾碎出汁水，玫瑰的花香会散落在佘風的身旁，一抽一抽的腹部上再跌落几片花瓣，会比现在在自己桌子上的要更生动吧。

想到那些，他伸手摸上一片花瓣，丝绒般的触感在指腹绽放它的柔软与娇弱，将他脑海中的画面具现在眼前。

他想他应该下去见见，毕竟人已经等不及的发消息了。

佘風：下来。

真是简单又粗暴的两个字。

当顾氏员工看着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顾总拿着支玫瑰下来时差点惊掉下巴，他们从没想过这种场景会在他们眼前出现。

顾总与玫瑰的违和不亚于见到一朵盛开在寒冬之上的夏花一样惊奇。

大厅里佘風低头与采购部人员核对，身后传来沉闷的皮鞋与大理石接触的声音，和着急工作的职员不同，悠闲的哒哒声能感觉背后来人至少这一刻很清闲。

伴随红玫瑰的味道那声音停在了他坐着的那个单人沙发后。

这玫瑰的香气太特殊了，品种也娇气易枯，少有人用来送人或者摆放，除了之前他让人转交的那束之外没有其他了。

采购部的一抬头就见者自家总裁站在那，心头一跳脸色也变得严肃，刚才和佘風挨得太近引起的脸红还没有褪去。

“顾、顾总……”公司里的人很难不会对着顾铭析紧张。

佘風转过头微笑，“顾总好，请问花还满意吗？”

顾铭析视线与之相对，手指转动着那支花而后递了过去，“诚意不足。”

“是吗？那还是有点可惜。”佘風接过了那支花，“99朵玫瑰抽一支出来不就破坏了它的寓意了吗？”

“最中心的那支在你手上。”顾铭析不留痕迹的说着情话，中心？心中。

佘風倒是不好意思的低头了，这样一本正经的说话，在旁人眼里看不出来，接过花的人倒是心乱了。

角落里的员工偷摸的拍了几张互动照片，捂着怦怦跳的心脏还在激动，入职不久居然能拍到总裁的疑似绯闻，忍不住想要分享给更多人。

某职员博客：

惊！！！我刚入职的公司居然能拍到这种画面，我的天！余香玫瑰赠情郎。

附图：透明玻璃前一人坐一人站，黑西装的男人将手中玫瑰递给坐在沙发上的休闲装男人，光线阴影下俩人的面部有些模糊，但身形很好。

可怜的采购部人员被硬生生的裁去了，独留下赠予玫瑰的那边。

对此一无所知的佘風心里还美滋滋的难掩笑容。

…

事情的发酵沉寂了一个月之久，久到让人忘记，也让俩人忽视且忘记掉这个小情趣。

爆发前也只是在缓慢繁衍分裂传播，那张照片经过职员的朋友转发再然后就是朋友的朋友，开始变得不可收拾。

更多转发的人不满于单纯的照片传递，开始给它编织故事，有说世俗不可接受的爱恋，有说这是大胆追求中的狂恋，还有的说这是霸道总裁爱上他的古早恋。

诸如此类的东西离谱了起来，到小道消息刊登时的最后一版就完全背离了照片的初意：

【某公司高层公然示爱同性，对方竟然是有妇之夫！】

小编得到这个消息时也很惊讶，据悉这个高层一直荤素不忌，靠着自己的外表骗了许多人，对方曾表示自己有妻子却被无视，而后在对方与自己公司有往来时忍不住拿着花示爱了。

后面跟随报道着莫须有的某妻子的哭诉，称：我老公天天被骚扰，我也被威胁要求离婚，可我们的孩子才出生，我不能离。

其生动得好像撰写这篇报道的人当时就在现场一样。

定了杂志的佘母站在柜台里饶有兴趣的读着这篇文章，完了以后拿起杂志朝正在理花的儿子喊：“小風快过来，你有老婆了！”

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而佘風只有满头问号，“啊？？？”

在拜读完以后……他抽搐着嘴角说不出一句话。

“哎呀呀，没想到原来是我儿子先出轨了，你还说铭析想要孩子，你在报道里都家庭美满了。”佘母笑咪着拱火。

佘母定的杂志专门讲一些女性方面的，有优有劣，最爱挑起对立性别的公愤，又写得精彩，让人们对它是又爱又恨但无可奈何。

只是今天这篇让顾母很是愤怒，她死盯着坐着的那个人，眼睛里如同要喷火一样。

“怎么又是他！阴魂不散！”她恨得不行，优秀的儿子这辈子都抹不掉的污点真是难缠。

只是口头上的劝退已经不行了，她的目光在房间环视，蓦然发现了那把削水果的刀……

她淡定的把杂志里那一页报道撕碎在自己身边，叫来了保姆在身边候着，闪着银光的刀在手腕上滑过……

滴答、滴答，红色的血砸在地板上如同被精心浇灌的玫瑰。

她想这一次，应该不会再让这个男人缠着自己的儿子了。

“滴……喂？120吗？xx路别墅区103栋……”


第六十九章 逃避可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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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消毒水充斥于空气中的医院里，佘風见到了脸色苍白的顾母。

她家的保姆见到佘風来后还带着点咬牙切齿，“你就是佘風对吧，我家雇主说一定要见你。”

佘風神色如常，他已经明白要面临什么，第三次了，即使换了场景也不会再变的剧情。

只是这一次，她下了血本。

保姆在佘風进来时就跟着出去了，创造一个给佘風忏悔的空间。

佘風坐在之前保姆坐的位置，他明白这是顾母给他最后的警告，一次次加码让他离开，从口头劝退到用钱砸到现在的自杀……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看着顾母没有醒，佘風低头拿出手机滑到顾铭析的聊天框，他很想问问对方知不知道自己母亲出事。

消息在他的指尖打了又删，打了又删，琢磨合适的措辞。

佘風：你知道你妈妈在医院吗？

他想问知不知道割腕的事，保姆这个位置很巧的能看见露在被子外的手腕，一圈圈的缠着纱布，从外面进来的还看不见这个伤口。

很快顾铭析那边回了消息，

顾铭析：不奇怪，她经常上医院做检查，有点疑似小病就要住院。

果然措辞用得太委婉就不会被理解到。

“哎……”佘風叹了口气，将顾母的被子扯了一点盖住那只手臂。

——这做作的太明显了吧。

真是巴不得他看见，其目的性太过强烈到难以忽视。

“我知道顾铭析是你的期盼，我就是那个‘带坏’你儿子的坏人，他有了自己想走的路却偏离你的轨道……”

这些话是顾母第一次见他时的说词，她将佘風比喻成一个坏孩子，顾铭析则是误入歧途的乖孩子。

“现在我想说的是，顾铭析自己走了条路出来，我也曾与他分道又被牵着往同一条路上走。”

他有点怂，只敢在顾母昏迷时说这话，毕竟他真拐了人家的儿子，硬气不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觉得这样干坐着都有点单调了，正欲起身离开时顾母动了。

“如果不是你的错，铭析怎么可能逆反，我培养了他这么多年，从小到大他给我的都是满分卷，品学兼优是他身上的标签，我花这么多心思培养出来的孩子毁在你手上就该这样接受？”

虚弱的语气却伴随着咄咄逼人的话，让听的人也有了反感。

“……”他深吸了一口气，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恨了自己母亲很多年，实际上全是误会，他不熟悉顾铭析的母亲，不敢说重话。

“他现在独当一面有自己的独立思考，与其威胁我不妨跟他谈谈，我接受我的爱人一切决定，他爱我我就爱他，他放弃我也不会挽留。”

一切的选择权都交给顾铭析才是最优解的方法。

俩人僵持在病房里，谁都明白，一但问了顾铭析就不可能有结果，顾母挑的就是佘風这软柿子狂捏。

而后想起什么似的，她的眼泪开始一滴滴的滑落，声音转而高亢，“你是不是想逼我死了你才满意？我有什么错？我要的是他家庭幸福美满而不是跟你个见不得光的人鬼混，你自己摸着你的盐碱地问问你能不能生出孩子来？！”

佘風皱着眉侧了个身，真就摸着自己的肚子在思考……

——不能生但能孵啊，生孩子不由他，但孵蛋他还是能来的。

“……伯母，这种事不是由我控制的。”

“算我求求你，离开我儿子好不好！他不年轻了。”

顾母的声泪俱下当真吓到佘風了，原本无所谓的态度在看见纱布渗出的红色后开始心慌。

——是我……缠着顾铭析的吗？

他的脑子里开始混乱，也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等回过神来时已经落荒而逃了。

他坐进车里一遍遍打着顾铭析的电话，只是无人接。

“接一下，接一下啊。”他急需听到顾铭析的安抚和肯定，又在车辆的喇叭声中惊醒。

佘風躺倒在后背椅上，用手抚着自己的额头，真的感觉到自己过度依赖顾铭析了。

出了事不用想，全交给对方就好了，只要是对方就一定能摆平的思想被灌输成型。

冷汗打湿了他的后背，回神后的空虚让他不知所措。

“是我带坏了他吗？可我才是被追求的那个吧？”

刚才顾母激动的情绪让他自己也跟着慌起来，现在才后知后觉，“不能因为顾铭析优秀了就怪我带坏啊！”

话是那样说，可自己也不是个没心没肺的人，顾铭析只有这一个母亲，他怕以后自己无言面对。

“……顾铭析会怎样选择呢？”

自己要做一个坏人逼顾铭析在爱人和亲人之间做选择吗？

——好怪。

对方都用自杀来逼迫了，再不识相也该是明白了，他不想自己和顾铭析的路上会淌血。

可是……

“想分了？”

佘母坐在桌子边摆弄花枝，手中的剪刀还在咔咔工作。

她瞧着神色不好的儿子有点头疼，“你这一次次想分的，要不你彻底分了吧，我觉得铭析这孩子配你有点暴遣天物。”

“……”佘風脸色很复杂，之前顾铭析一遍遍在他耳边叨念着‘最好的礼物就是你不放弃我。’

顿时脸皮有点发烫。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是他母亲用自杀威胁。”

佘風眉间惆怅看得佘母都心疼了。

“要不这样，你回蛇族孵蛋，我跟铭析说一下，以我的直觉来看，他妈是不敢跟他叫板才来威胁你。”佘母神情正色道。

她是以儿子为主，要是顾家这么复杂也没必要真成一对，单身又不是过不下去。

…

佘風接受了提议，但晚上时还是跟顾铭析说了一下。

俩人现在的相处少了点激情，特别在顾铭析购入了两张摇椅以后就变味了。

别墅小花房，摇椅上小躺，要是能见着星空与虫鸣，再穿上白背心和一把蒲扇，活脱脱俩小老头。

没有白背心和蒲扇，花房里的温度正好，茶几上还有佘風泡的水果茶只为让顾铭析放松，免得人走他前头去了。

摇椅与地面接触发出声响，佘風被晃得困意十足。

在半睡半醒间听到一声低笑。

“吃晚饭的时候一定要拉着我来花房说这里开了新花好闻得很，进来以后这么快就要睡着了，你种的是什么昏睡花种？”

顾铭析扶着摇椅站起来想把人给抱回房间，却被惊醒的人抓住了衣领。

这睡意朦胧的视线每每看见都会心动，只是当他低头想亲吻时又被抵住推开。

“我是没心没肺才能睡着，哪像你说梦话都是什么下季度数据……”

佘風打了个哈欠，双手由推改为挂住顾铭析的脖子，反正对方都半跪着爬上椅子了，俩人再亲密点也不为过。

“我有说梦话吗？”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有这毛病了？

“哼，你睡得跟死人一样端正，如果不是还在呼吸，我连牌位都连夜给你刻好。”佘風白了顾铭析一眼，不满对方的不解风情。

“对了，我妈说让我回蛇族孵蛋，她说你的身份地位特殊，想要孩子的话不能找普通孩子，只能让我回去孵蛋……”

俩人挨的近，呼吸都是交换着的，这种空间意外的让人放松。

但顾铭析却不这样想，“孵蛋是要你变成蛇？”

“是啊。”

“不行！”他回绝的决然，“你的身体不合适变回蛇，变一次傻一次，等你孵完回来就彻底忘记自己能变人了，没了大的，我养着小的做什么。”

他当时提了一嘴只是想有个孩子好让佘風挂念着有个家，这大的孵完以后傻了吧唧的不是得不偿失吗？

“你是不信我？我怎么可能不记得自己变不回人，植物人都能被亲人唤醒，我怎么就不行？”虽说只是顺道找个可以逃避顾铭析母亲的理由，但听着对方说自己傻就很生气。

佘風肯定是不罢休的，不想面对顾铭析那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母亲就只能躲了，他咬着顾铭析的脖子磨牙非要对方答应让他回去孵蛋。

“这段时间是产卵的点，不孵的话孩子不熟悉气息……”

他叭叭的扯了一堆有的没的，大有顾铭析不放他回去孵蛋，他就闹的架势。

顾铭析伸出只手摸着佘風的肚皮在上面磨蹭，“我觉得你应该多拿几个然后都堆到你肚子上挂着，说不定跟孕妇没差别。”

“那你同意咯？”

“能不同意吗，不让你孵蛋就不要我这个大的，你真是……有什么能让你记挂的。”顾铭析语气里有深深的无奈。

摇椅上的两人贴得紧，上翘的压条在来回摆动，佘風出神的忘记了自己的牙还叼着顾铭析脖子上的一块肉。

等到早上天透亮，顾铭析换衣服时才发觉脖子上那块痕迹。

顾铭析的两指在上面摸着有些窃喜，余光在看见佘風进来时又变回正经。

“花房好像有虫子，是防虫没做好吧。”

放东西的佘風抬头看了过去，“会吗？是咬到哪了？”

顾铭析慢慢的放开捂着脖子的手指着那块地方，“这呢，平时你再激动都是咬着我肩膀，衣服一穿就看不见了，这可恶的虫子居然咬脖子上，我去上班别人看着我，我该怎么和别人解释啊。”

那可恼的神情好像说的煞有其事一样。

“……”当时为什么没咬死他呢？

佘風每日一后悔。


第七十章 孵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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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風回去孵蛋了，是佘母挑的几个优质无毒蛇的蛋，本来说一个就够了，非要多挑几个怕孩子小，在野外求生的几年里不幸淘汰就不好了。

他每次听见蛇族孩子还得在野外丢几年就觉得神奇，不过想来也是，蛇族父母只有一对，孩子却能一次有几十个，能活下来的才有资格成长。

接到那几个蛋时佘風一脸紧张生怕碎了，更怕万一哪天自己迷糊了一口戳破蛇蛋给吃了，到时候这些小蛇的真爹妈要追着自己打。

“你放心，这几个蛋的爹妈送给你白养，这品种虽然无毒但天性冷血无情，等以后能变人了跟着铭析那孩子学，那天性根本泯灭不了。”

佘母算是变着法的说顾铭析做事比毒蛇还毒的手段了。

随即想到了什么，她压低声音道：“我总觉得铭析这孩子眼神像毒蛇，他是不是祖辈上有这方面的血统啊？要是的话我去跟眼镜蛇那边沟通沟通，只要眼睛像，说他在外面偷偷生的都可以。”

“……”他该怎么回？虽然他也这样怀疑过，“不应该吧？还是无毒的好，有毒的我怕出事。”

“你别怕啊，蛇小时候会被大蛇震慑，相处久了就会知道谁不敢惹，干脆就这样，我去给你换几个毒蛇的蛇蛋。”

佘風来不急阻止就被佘母从手里拿走了蛋去换毒蛇的……

“不是，妈……我是怕我出事……”他伸出手抓着前方远去的背影然而无用。

——家里全是毒蛇，让我这条无毒的怎么办？

他都能想到以后的场景了，顾铭析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身边几条倒三角头的毒蛇挨着他一起看，然后自己下来时，沙发上的几个齐齐看过来，那场面只会让自己心惊胆颤。

孵蛋前还给顾铭析报备了一下，一通电话打过去抱怨自己孵的是毒蛇。

佘風：“一次孵几个，母蛇的活我干了，还得担心小崽儿把我给啃了。”

电话那头传来顾铭析的笑声，丝毫不掩笑意，“那等你回来是不是得抱几个崽儿？我手里的文件突然都变成奶粉罐了。”

“什么奶粉罐，孵出来还得扔野外自己觅食，能活几条还是个未知数，等它到年纪了再来接就是了，我妈说蛇族基因奇特，孩子跟谁生活就长得像谁，到时候一堆你的私生子报道就出来了。”

“以后出国补个结婚证，你就彻底变成男妈妈了。”

对方没正形的话给佘風燥得又气又没法反驳，蛇蛋不需要人的体温孵，不然他带回来全塞顾铭析的被窝里。

临了他在电话里委婉的提了一下关于他母亲的事，“对了，你最近有空的话去见一下你妈妈吧。”

“嗯？”

“她可能……想不开。”

“她找过你？”顾铭析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想的是自己的警告没有被听进去。

“也不是找，她没有亲自找。”她的保姆打电话来的。

“嗯，我知道了，你安心孵蛋，我来接你的时候别变成傻子就行了。”

佘風郁结，恨恨的挂断了电话。

距离顾母自杀威胁到现在也过去了半个月，手依旧使不上力，但她听说最近自己儿子身边没什么人就心头得意，自以为计谋生效。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顾铭析悠哉的拿着当初的亲缘鉴定来会面母亲，当时还在国内旅游没来得及出国的赵骁又一次被抓壮丁装成了医院医生来接待，这一式两份的证明另外一份写的就是佘風的名字。

顾母见着自己儿子就没了那种嚣张气焰，说到底还是怕的，顾铭析的作风太极端，说到做到，她已经不敢再和这样的顾铭析叫板了，甚至脑子里已经开始想是不是佘風给人吹过枕边风。

这一次，顾铭析没有发怒，他觉得他犯不着生气。

直接开门见山的把那东西丢在自己母亲的面前，自顾自的拉开椅子坐着。

顾母拿起仔细一看，不明所以的看向顾铭析，“这是什么？”

“佘風和严小姐的亲缘鉴定，当时是他陪着我去医院换的血做假证明，也就是说只要让H市的严家人知道佘風是严家孩子，他们立马就可以出面证明安氏该是由他继承，因为安老爷子是传给失踪在外的孙子的，也不知道妈你是怎么想的，现有的荣华富贵不要，非要我去跟顾氏争那一亩三分地。”

顾铭析的指尖在桌面起伏点点敲出声音，语气里颇有遗憾，“我也不是贪这个，佘風说我是他男友，他愿意把安氏给我，这一分手肯定要拿回去，既然你这么坚持要分，那我也只能守着那点地耕耘。”

顾母被说动摇了，她在B市这边对于安氏有多大没有个概念，只是知道安老爷子还在的时候看顾父给安老爷子的每个生日都送贺礼只是没见过回礼，还心道这安老爷子心高气傲。

但和严家攀上又不一样了，严家主高端奢侈品品牌，贵妇圈里攀比的大部分东西都有严家旗下生产的，要是连严家产业有多大她都不知道就白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你都接手了，怎么可能还。”她还是不死心。

“安家不止佘風一个继承人，我被曝出是假的，另外一个就会回来接手，他才被我送去偏远地区，心里肯定恨我，没了佘風撑腰他完全有正当理由联合董事会拉我下马。”

顾铭析耐着性子给自己这位只知道花钱的母亲科普。

说白了，顾铭析在说自己才是吃软饭的，佘風是大金主，他是给金主看金库的。

只是金主本人都没弄明白，天天寻思着顾铭析简直活菩萨转世，养着自己那入不敷出的破花店。

“我这一声母亲是因为你真真切切的养过我，所以我也会养你，现在有更高的山在面前，你只能看见脚下的坡，要是你喜欢，我可以分，顾氏我也不要了，你期盼的天之骄子也可以像条狗一样被人养着，没了我，这栋别墅包括你身上的每一样奢侈品都没法维持，好好当你的贵妇人用钱砸才能让人闭嘴。”

说到最后，顾铭析的脸色已经不能维持完好了，他不是没看见那裹着纱布的手，但也是咎由自取。

想要一只雏鸟变成雄鹰又要它蛰伏于自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还能听话都看在有三分人性。

逼急了，他完全可以不管不顾。

…

那边顾铭析放了话，和佘風分手他就会净身出户，几年来在安氏的作为全打水漂，要自己的母亲掂量后果。

这边佘風变回白蟒坐着窝在睡觉，孵蛋很考验体温，蛋还冰冰凉的勾它打瞌睡。

抽空时间顾铭析也来过，大多数时间佘風都睡着了，肚子下窝了好几个蛋的模样不由来的让他看着白蟒都觉得泛着柔光。

佘母在旁边搓着手有些尴尬，“其实这地你不应该常来，你虽然是小風男友，但没进蛇族独立系统，怎么说也是外人，小風是把身份移出去了，但血统还在这，每次我都把你带来容易让其他族人不满。”

蛇族就这点不好，排斥异己，就算是被承认的夏秋也不常来，虽然更多的原因是他怕在蛇堆里坐着。

“等过了这阵吧，人不在我身边，总是心难安。”他知道这样的自己很病态，但佘風接受了他就不打算改。

“唉……”佘母也只能叹息一声。

谁都能看得出来顾总身边有人，至于是谁就模糊不清，特别是某天顾总顶着个吻痕四处跑时，他们都在私下暗叹顾总的爱人占有欲强，吻痕恨不得种到顾总脸上去。

那吻痕之深，好几天才消。

但顾铭析不在意，他最近看中了一个叫邱承的人，做事很有决策力，简直就是他的下一任接班人。

他还等着把公司的事交给邱承，自己好‘提前退休’。

要说邱承也是个好苗子，除去看顾铭析的眼神不对外什么都好。

当然，顾铭析也不是傻子，他约邱承仔细谈过。

“我想知道你的想法。”顾铭析开门见山的说话，完全没有客套。

邱承缺了点历练，对上顾铭析的眼眸后有一丝看穿心思后的慌乱。

“我……我只是觉得顾总年纪轻轻就能管理安氏很厉害，有着敬佩的心。”

“是不是我分得清，我的爱人正在给我养小崽儿，我不希望这点时间出意外，即使不是我主观的也不行。”他话说的很明确，不沾一丝野花香。

邱承自嘲的笑笑，“顾总这话说的，敬佩都不行的话，我还能用什么目光看您，我这人天生慕强又有点心高气傲，被您吸引完全是不由自主的。”

“我没有说其他的，只是说你克制些，公司里舆论很多，我能接受的绯闻只能来自和我的爱人。”

似想起什么，顾铭析又道：“对了，你如果对我还有什么幻想可以去翻翻我以前的负面报道，我不是什么光鲜的人，人皮下尽是污秽。”

当晚邱承翻了很多关于顾铭析的报道，忘恩负义、附庸权势、心狠手辣、无情无义，似乎所有不好的负面词都在形容这个人。

最中肯的报道也只是说顾铭析这个人是个头脑冷静又铁血无情的资本家，懂得翻新花样吸引人。

邱承死心了，这样的人无法把握得住，至少他不能。


第七十一章 所以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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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间隔半月，邱承在意着这位年轻董事长的爱人是何方神圣，只是一直没机会遇到。

再加上顾铭析总是H市与B市两头飞就更难知道了。

顾铭析着手准备着别墅的过户与添置豪物，之前让佘風帮忙看，结果人还被绑架了，他就再不敢让佘風来了，以至于别墅都装成了也没来得及看看什么样。

比起这些华而不实的空间，内心更喜欢那个偏小些的别墅，虽然不符合他一贯的离家近事少的要求，却是真正意义上的‘家’。

只是现在家里就他一个了，‘老婆’孵孩子去了，哎……

短暂的‘空窗期’里，不少的男男女女都涌了上来，虽然把佘風关在小世界里捂住耳朵并不代表没有，从很早开始，只要是外界察觉他身边没人就想方设法的钻各种空子制造偶遇和意外。

相守……真的很难，意外太多。

顾铭析站在客厅的中央暗叹一声，别墅外站着专属的管家与保姆，算是物业附送的服务，主人在房间里，他们就随时待命。

验收房间的顾铭析转了几间，没多少意思，倒是装了个儿童房让他意外。

房间的整体装修都是由夏秋在的工作室负责，俩栋别墅的业绩让夏秋为此还升职了。

晚上时为了感谢顾铭析赏饭吃，夏秋拎着自家日夜颠倒的爱人小摆了一桌请客。

“怎么不见小風？”先到的夏秋看着推门进来的单人发出疑问，他以为今晚是四人聚餐呢。

顾铭析笑了笑，“半月前说要努力给我弄个孩子出来，现在还在努力。”

他查过蛇的孵化期是一个月左右，这场聚餐是来不了了。

“他努力去T国变性了？”旁边的虞穆饮着茶摇头晃脑的。

“还没那么极端，在孵蛋，我有点担心他孵太久忘记怎么变人了。”这个隐患一直让他心头不安。

“应该不至于，赵骁这个庸医在国内外都拿过很多奖，差一步变成疯子的天才，当时我以为他能帮上忙，没想到后遗症这么大，不过他走之前说了，小風的不稳定来源于他内心偏向。”

夏秋说话间给顾铭析递了杯茶过去，宽慰着这个表弟夫的心。

顾铭析看着手中飘着一根立起来的茶叶，微笑着拒绝了。

旁边的虞穆看得心疼，他心疼夏秋泡的茶居然会被拒，“怕茶里有毒啊？夏秋泡茶的手艺可是练过的。”

“……习惯了。”不是他想拒绝，奈何家里那位觉得清茶容易让人失眠，禁止他品茗。

‘清茶少喝点，你看看我大表哥天天喝茶熬夜的，夏秋都不敢带他出门，怕被人误以为是拐带了大熊猫。’

为此，佘風专门搜集各种花草茶的配方来做，美名其曰：都是茶，你喝这个不会短命。

真是想尽办法让他益寿延年。

吃饭间虞穆想起了前几天的报纸，“对了，那个财经报说顾氏分公司股份大跌，我想你最近应该很烦心吧？”

在夹菜的顾铭析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苦涩一笑，“不是我的，是我父亲的其他私生子的公司，那些媒体总爱把我经营的公司和那几个人经营的混淆视听，每次他们一出事我这边也会受到波动。”

“虽然最近在培养新的总裁候选人比较忙，但情况还是知道。”

顾父明示过不止一次要安氏尽快和顾氏融合。

近期顾氏董事会那边也在催着他赶快填补资金的空缺，如果不是想吃掉整个顾氏，他怎么可能做冤大头。

“这样啊，我还想着我们是一家人还能安慰安慰。”

“严格把控下怎么可能出问题。”他有自信自己的公司运转，还不至于让别人担心。

……

时间再往后推半月，佘風孵的那些蛇蛋有了响动，它不敢压在上面了，找了根房梁挂在上面往下看。

虽然小蛇还没牙，它也怕。

孵蛋的房间大开着门吸引刚降临的小崽循着光亮爬出来往外游。

蛇蛇跟在后面看蛇族准备的新生小崽儿的第一次觅食训练。

天性法则下，即使是刚出生也要学着独立。

佘風孵的几条小崽儿有一条不认道差点从枯树叶覆盖的陷阱上掉下去，即使不确定这条最后会不会存活也够让它胆战心惊的了。

看着几条崽儿都循着食物的味道游进试炼场，蛇蛇才从树上爬下来回了房间穿上衣服。

许是因为孵蛋太长时间，他的脸色有点不好，经过他自己的鉴定……是饿的。

“……孵蛋比生蛋还累，睡了一个多月差点饿死。”佘風碎碎念的抱怨着，又不经意的抬眼，目光在试炼场的方向飘去。

——应该能成功吧。

换毒蛇的蛋还有个原因就是存活率更高，他有大表哥也有四十堂哥，在优胜劣汰的厮杀中优胜，往后有些称呼却没办法喊，例如：二表哥与三十九堂哥。

……

顾铭析来接佘風时，对方的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看得他心疼。

“怎么了？”

佘風抬起头眼泪哗哗的在眼眶里打转就是没掉出来，他伸手抓住顾铭析伸过来想要抱住自己安慰的手，

“我……我饿到胃虚走不动道，我不知道孵蛋像冬眠一样，想起来又犯困，还好我是蛇能冬眠，不然你就只能拎着蛇干回去了。”

“……”顾铭析脸上担忧的表情先是凝固而后破碎爆发出难以压抑的笑声，“哈哈哈哈哈！”

佘風埋怨的看着对方，心道这人是开始嫌弃自己了？

后来顾铭析干脆是搂紧了佘風，肩膀一耸一耸的哑笑。

“过分了！你别以为把脸埋在我肩膀上就能掩盖你现在笑得很开心的事，我饿！”

顾铭析笑得越开心，佘風就越委屈。

终于是笑够了的顾铭析起身拉着佘風往车里走，“抱歉抱歉，我先带你去吃东西，饿傻了吧。”

他眼角还有笑出来的生理盐水，让佘風小别扭的想甩开被拉住的手。

“好了，谁让我太开心了，看到你这个月也算值了。”

佘風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小声骂了句“油腻。”内心又是一阵阵的欢喜。

同时，也觉察这话好像不对劲，“这个月也算值了？什么意思？”

“顾氏出事了，分公司查出问题牵连到我这个子公司和我掌管的安氏，安氏那边尚且动荡不大，只是因为我是掌权人而有点人心动摇。”他边说边启动了车子，平静的述说变故。

“更可乐的是顾氏的董事会一致决定要我来出面担保并且联系媒体说这是商业间谍做的。”

回想接到的消息，他就忍不住唾弃顾氏内部的肮脏。

顾铭析说出来的话太过于风轻云淡，自信想又是心惊。

“这么多变故……”佘風心里升起自责，这么大的事应该是焦头烂额了还要来接他。

“我不知道有这么多事，你应该在电话里说一下，我可以自己回去。”

“我有分寸，董事会那边如果不是我父亲同意也不会把责任转给我，他打着算盘要我用安氏的财务来填补顾氏的，这样也算是另类合并，养那么多私生子全是废物。”

顾铭析打从心底瞧不起他的那些个兄弟，一个个都和以前的安英哲一样，有金山银山都要败空。

“……顾铭析，我突然觉得你好可怜。”没由来的，他开始同情起身边这个还要故作坚强的人了。

“你的身边全是不省心的人……”

“也包括你吗？最让我记挂也最闹腾的。”

“……”只需要三两语，顾铭析总能让他升起想给一拳的冲动。

决定不再同情的佘風跟着顾铭析来到了一家私房粥店，温热的粥细腻软滑填补空虚的胃。

让享受美食的人发出一声赞叹。

“啊～活过来了。”

顾铭析与他挨得近，环形沙发上放松的佘風靠在顾铭析肩膀上又隐隐有了发困的架势。

“奇怪……吃完就犯困？”

“妈说了，这是后遗症，孵蛋的时候睡多了，身体没缓过来。”

“哦……嗯？”佘風半眯的眼睛突然睁开，“妈？你妈妈知道我是蛇了？”

佘風心里还在念叨遭了遭了，就看见顾铭析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上他和佘母的对话里亲切的叫着妈，殷勤程度不亚于亲生儿子。

“你妈妈不就是我妈妈吗？”

其得意模样让佘風翻了个白眼，又用头槌了对方的肩膀几下泄愤。

好在两人订的是独立包厢，有些亲密的动作也能进行。

顾铭析觉得自己能在佘風的身边放松又怕太过放松了被嫌弃，有时的自己想要一个结果，是做了坏事以后被原谅的结果。

俩人一见面就腻歪的很，甚至顾不上问问小崽儿什么情况，顾铭析急于将内心的不安驱散就需要从佘風身上寻求安慰。

只有抱着活生生会呼吸有温度的活人才能心安。

本就困得不行的佘風蜷缩进顾铭析怀里任由摆弄。

“铭析，你不是铁人也不是超人，累了……要说……”在被周公勾引入梦前佘風嘟哝着说出了这句话。

俩人认识太多年，称呼都习惯叫全名了，冷不丁的亲密点喊出来，听的那方都会心头一热。

“我很累，所以需要你。”


第七十二章 探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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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世隔绝一个月的佘風打开了手机翻到了关于顾氏的新闻。

事情远比顾铭析说的要严重，媒体的混淆视听让顾铭析的子公司受牵连，这个档口还不能澄清。

顾家真是指着顾铭析一人压榨价值。

“他……真的很累了。”

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说，顾铭析身边真的全是不省心的人，包括自己。

这种新闻自然不止佘風知道，包括邱承，不知内情的他跟在顾铭析身边也没机会看见那位传说中的‘董事长夫人’，倒是经常看见董事长一个人加班到深夜。

按耐下的心又在蠢蠢欲动，他在猜想董事长是否真的如同他自己说的那样恩爱还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如果恩爱又为什么不见其爱人？是保护的太好还是其他？

又如果是后者，那天的话只是拒绝的词……是否证明他还有机会？

——当下没有其他人比董事长更优秀的了吧？

邱承靠在走廊的墙上侧头看向关闭的门，他在设想如果……

——如果我帮董事长渡过难关的话，会不会打破先来后到的常理呢？毕竟还有个词叫：后来居上！

…

但其实……顾铭析完全不用帮忙。

他坐在办公室里和佘風在电话里调着情，逗着电话那头的人。

“我加班这么晚，你都不打算来接一下的吗？我睡办公室你也不心疼？”

“……我等下开车在办公楼下来接你。”

“公司里已经没人了，过来陪陪我，我明天还要接着做这些资料整理。”

电话里的顾铭析有些娇，是撒娇的娇，在佘風给他孵蛋以后态度就更黏腻了，好像要把没受过的爱都要讨回来似的。

这样的人让佘風无法招架，再加上他看过新闻后还带着点心疼，更是有求必应。

“那、那好，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的佘風在厨房转了一圈，明明顾铭析的公司就在繁茂商业街附近，想吃什么直接点外卖就好，只是他觉得这样毫无诚意。

别墅离公司有点距离，驾车一个多小时才到，今晚大概率是不会回别墅而是回离公司近的那个公寓。

佘風在保安那里登记过后被放行了，好在之前给公司送过花也认出了是花店老板，否则他还得让顾铭析下来捞人，即使是深夜也会社死的程度。

电梯直达顾铭析所在的楼层，寂静的环境还有点熟悉，以前他老是被各种理由留下来加班，然后……

想起顾铭析以前的所作所为，佘風的嘴角就直抽动，那些都算不上甜蜜，分明就是居心不良又在夜深人静时的原形毕露。

在路过尽头办公室时旁边关闭的门上的小盏灯在示意路过的人：里面有人。

没由来的，他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来。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位置是他以前加班时待的资料室。

佘風皱着眉稍微退后两步在资料室和总裁办公室之间来回看。

心里冒出两个小人正在交战，一个说让他赌一把推开门看看顾铭析是不是在里面，另外一个让他别打开门，万一打扰到里面的人呢？

最后两个小人达成一致决定，先推开总裁办公室，如果里面没有人就快速推开资料室的门。

佘風深吸一口气悄悄的走到办公司前，轻手轻脚的扭开门把手往里探头。

办公桌后空无一人，只是电脑还开着。

佘風心底不安翻滚着转身快步去资料室，他的脑子里已经演练好关于顾铭析用老招数勾搭新欢的场景，而自己则是那个旧爱！

「咔嚓」

门没有上锁，同时被大力推开，电脑后的男人一脸不悦的抬起头。

俩人都是第一次见面，佘風看见的是一个精英相的男人犀利的看过来，在顾铭析的视线下洗礼过的他看眼前男人散发的气势就像是小鸡仔一样无害。

“你是谁？出去！”邱承的不悦也达到顶端，内心开始思考公司的安保是不是有漏洞？

“啊？对不起！”

佘風尴尬的关上门，羞耻的捂住脸，内心只想大叫。

——啊啊啊！我怎么就……

怎么就突然吃味于还有陪着顾铭析加班这种事？

想要逃离这种尴尬的他再次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这时候顾铭析又神奇的出现在办公桌后面敲着键盘了。

“怎么才过来？”

“你！”佘風咬了咬下唇，内心有着的抱怨又咽了下去，“刚才推开过门，你没在。”

“……我又没钉在椅子上，肯定有上洗手间的需求啊。”顾铭析言语中笑着佘風的傻。

“没想过，这不是……”他张口想说这场景太像对方对他下手那段时间的作为于是稍微冲动了点，结果不是那样。

说出来肯定会被嘲笑。

这种心思没有被知晓算是顾铭析的遗憾了，他做梦都想见到佘風嫉妒的一面，那就代表着自己在对方心里有了位置，佘風一直以来都是副随波逐流的模样总是让他心焦又不安。

“不是什么？”顾铭析低着头错过了佘風脸上变化的表情。

“没什么，我怕你回去了，我不是白来一趟。”他偷偷用手背测试了一下自己脸的温度，还好很正常。

“我把你从家里叫出来就为了自己偷偷跑回去？这是在玩什么捉迷藏。”

佘風轻哼声的把手里提溜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自己则绕过来站在办公椅的后面单手扶着椅背凑近着看电脑上显示的东西。

也不知道顾铭析是不是做假上瘾了，一台电脑上是出事分公司的数据，一台是顾铭析经营的子公司的数据，而中间这台是他正在造假融合的数据。

“老总亲自操盘，你这公司怕是要完。”佘風看着这些数据交叉嵌合的好像它们本来就是这样。

“完不完我说了算。”造假这东西还是个技术活，况且这是对外看的数据，也是顾氏董事会要的东西，让别人来，他不放心。

看了一会儿后佘風瘫了，他搭在顾铭析肩膀上侧头近距离看着这个认真的人，“铭析你现在优秀得……”

“闭嘴！”他都不用听就知道下一句要说什么了，“崽儿都给我孵出来了想说我现在可以有更多选择？”

“……”可怕，这人是蛔虫吗？

“我只是觉得我有点配不上你，你能给我太多，我给你的就微乎其微。”

佘風伤感的抒发自己的想法，遭到顾铭析的沉默以对。

“你觉得呢？”他不死心还想询问一下对方的感受。

就听见幽幽的传来一句：“太闲的话就公开身份继承安氏，安氏董事长和顾氏子公司总裁谈恋爱就算‘下嫁’了吧？”

“……”佘風在心里一衡量，“我和你天生一对是绝配！”

比起管理安氏，他愿意做废物，没有那个金刚钻也揽不了瓷器活。

“嗯，别乱想了，我现在很累。”

“……”

听着对方语气中的疲倦，佘風低垂下眼帘就这样靠着，这种动作是被允许的甚至是可以任性的再过界一些。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打与呼吸的声音。

这种宁静被敲门声打破，俩人同时太起头来。

邱承认出了在顾铭析背后的人就是刚才冒失的人，他的面上有一丝厌恶，是刚才佘風的慌乱让他没有好印象，现在站在顾总的后面更是不爽。

“有什么事？”有比邱承更不爽的人，那就是顾铭析。

这种温情时刻，爱人在身边默默陪伴被打扰，他！很！不爽！

佘風抖了抖肩，感觉空调好像失灵了一样，他的雷达在转动，捕捉到了熟悉的气息，是顾铭析生气时的低气压。

——怪了？发生什么事了？

还不太熟顾铭析的邱承大步走了过来把整理的资料放在桌子上，“顾氏分公司出事前的营收和进货渠道还有合作厂商的原材料地都整理了出来，请顾董过敏。”

佘風稍歪着头分析这称呼，如果是子公司的员工都是叫顾铭析为顾总，只有安氏的员工会叫一声顾董。

——眼前这个男人是顾铭析从安氏带过来的？是什么职位？助理？还是未来的总裁？

是助理这个想法被他给排除了，除非顾铭析想养小情，不然不会带跨公司的助理，唯一以助理名义带着到处走的也只有自己而已。

所以眼前这人大概率是提过的培养出来接手安氏的新总裁了。

而邱承也在打量佘風。

——漂亮有余智商堪忧，做事冲动不够稳重，这人是顾董的情人？还是兄弟？

顾铭析仔细看着文件，半响点头夸奖了对方的认真，“嗯，辛苦了，你下班吧。”

有够敷衍，这是佘風的评价。

对比以前他加班，顾铭析恨不得给人按在办公桌上给奖赏，这大概就是爱人与员工的区别。

没了下文的邱承没有理由待在办公室里，他只能退出去看着门后顾董的手指搭上那个漂亮男人的手臂，极其亲密。

‘顾董……喜欢这种漂亮的男人吗？’

邱承在心底拿自己和佘風做比较又想起之前顾铭析拒绝他的话。

“男人怎么可能给顾董养小崽儿，只是不喜欢我这种类型吗？那种空有外表的人没多久就会腻了吧。”


第七十三章 新闻发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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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蒙蒙的天下起了暴雨，房间里有空调恒温还好，但站在门外的人就只能感受到闷热。

佘風站在发布会的门口看着顾铭析向外界做保证，在无数闪灯光下说着他准备好的词。

雨声的淅沥冲淡了顾铭析的声音，望过去是满目的惆怅与无奈，此刻他的眼中能看见的是顾铭析一身傲羽被顾家人给拔去了一半。

——下一步他们又想怎么样？

他猜测着可能，顾父迟迟不交权又不肯把盈亏的公司收回来是怕顾铭析一人揽权后的翻脸，顾铭析完全有可能将这些兄弟连同所谓的父亲一起赶出去。

明面上，顾铭析现在只能算养子了。

刹那间又觉得想笑，他不明白这人在做些什么，在安家这边不是真的继承人，在顾家这边又公开断绝了关系落得个养子的身份，好像都沾边细想又都不挨边。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现在他无法离开这个人，翱翔的雄鹰也需要一根停靠的树枝靠脚，他现在做的就是这个身份。

被停靠的树枝在跟随的风眼里就显得无用了，如果佘風将自己比喻为树枝，那邱承就认为自己是随行的风，他在追赶雄鹰的翅羽助他翱翔。

在他的眼里佘風只是个无用花瓶，这次动荡都没法帮上任何忙，只会让顾董独自面对的美丽废物。

摄像机与照相机都怼在顾铭析脸上，企图捕捉到一丝破绽再从中做文章。

只是这人太狡猾，面上的微笑与懊悔的表情切换的太自然，好像这人就带了这两种情绪出门。

被问及事情时他是懊悔不已的，在做承诺时又带着微笑要大众媒体共同期待后续的发展。

这样的人，太耀眼又难以忽视，更想让人浅尝一口他的滋味如何。

这一次的难关再一次交上了满分卷，却让顾家人都不满。

新闻发布会里的顾铭析难掩其光芒，背后那个叫‘佘風’的污点是顾父的肉中刺，他太渴望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子再造一个优秀的孙子并且代代相承。

让他无法想象的是顾铭析的母亲居然没再去闹，那样一个势利又拜金的女人竟然安生了很久。

“废物女人倒是生了个天之骄子，只可惜还是遗传到了不好的部分。”

他在思考是哪部分出了问题？明明已经承诺只要让铭析和那个男人分手就让她做顾家主母，但现在却完全没有动静。

“难道不喜欢钱了？”他自认自己对情人很大方，没道理无法打动那样一个势利眼。

——只要让铭析和女人结婚，他就会知道和男人只是玩玩，玩够了也该回归正途。

……

发布会散场后的顾铭析卸下了那一脸伪装，虽然是板着脸，可从眼睛里透出实打实的疲倦。

他稍偏着脸没有让站在身边的邱承看见，这种强势又完美的人设是让外人看的，倒是坐在他身边的佘風看清了这眼底的倦色。

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喋喋不休让他再不想说话，手中拿着瓶矿泉水也不想打开。

佘風时不时的看着站在顾铭析身边的邱承，心里全是省略号。

——这人怎么还不出去……

他很想吐槽这人缺少眼色，可顾铭析的眼色全往自己这边看了，对方也不知道他敬仰的顾董很想睡觉……

“那个……你是叫邱承对吧，铭析这边没有什么事了……”

那天夜里也听顾铭析简单说起了关于这位邱承的事，说这人能力很强同时也慕强，现在在学习阶段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简而言之就是，这人是他的情敌。

原本内心还有点羞愧于乱闯的他顿时就把那点不好意思给打散了。

——小蛇都孵出来了怎么可能让它们的另一个爸被抢走，我才不要做单亲父亲！

现在顾铭析不想说话，那他说。

邱承抬眼瞧了佘風一眼又皱眉的移开视线，“不好意思，顾董看起来好像心情不怎么好，我也想为顾董分忧也方便以后遇到这种事怎么处理。”

“……”佘風无语了，好亮的白炽灯。

现下除非让顾铭析自己说让邱承离开，否则佘風还说不动。

“现在他很累，你在这里他没法放松休息。”

“那你呢？你在就能让他放松吗？”

‘我当然能！’佘風很想反驳，又不想弄僵关系，邱承是顾铭析挑出来的人，能力肯定不一般，此刻呛声以后顾铭析还得忙。

“咳……”为了以后自己能和顾铭析提早退休，他忍！

“你可能不知道，他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现在虽然还睁着眼但其实已经睡着了，我和他认识很多年才知道这个怪癖。”

刻意加重了怪癖这两个字的语气后佘風得到了顾铭析捏爪子的惩罚，对方只是不想动，不代表不能动。

邱承心有不甘，现在又无可奈何，他是存着撬墙角的心思又不能太过激。

“所以请理解一下。”佘風的眉眼带笑却是请人出去的模样，话里话外都在说邱承多余。

不骂人也不发脾气是佘風的基本素养，也有顾铭析后天教导的因素，他教会了佘風迂回曲折，就算邱承还是不想走，他也有说词。

终于是邱承含了口怨气在心退了场，也让顾铭析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彻底的倒向了佘風这边。

就连手中捏着的那瓶水也松开了落在地上，圆润的瓶身滚去了角落。

佘風瞧着手边还有瓶水，再回头看看已经闭上眼的人，心里在寻思是捏着对方的下巴让水灌进去还是恶心点的对嘴送进去？

一番衡量后，他决定试试捏下巴法，“哎嘿，现在顾铭析倚靠在我怀里还真像小娇妻。”

他那颗乱七八糟的心在演练很怪的内容，比如单手捏着顾铭析的下巴强硬的撬开牙齿把瓶子对准对方的唇让疲惫的人睁开迷茫的眼睛，无助的吞下这一整瓶水。

又或者想像顾铭析挣扎着大喊不要，他狞笑着把水瓶强行灌进去结果洒了顾铭析一身，最后再把湿衣服潇洒的给扒下来，让顾铭析抱着自己的上半身面露绝望。

——那场景真是想想都暗爽。

只是想归想，还是不能忽视顾铭析身上的腱子肉，那是……

“你怎么还保持健身习惯啊？”

“一句不行就是终身的痛。”

只要他想做点什么就会被镇压。

“……”想哭哭不出，脑海里那些狂暴的画面只能想想，现实里的自己只能轻轻的捏着顾铭析的下巴低声的在他耳边哄。

“来，张开嘴，喝点水，不然嗓子难受。”他不想这么‘贤良淑德’，奈何打不过。

浅眠的顾铭析也是听话，闭着眼睛享受佘風的温柔。

这场新闻发布会让顾铭析忙碌了很久，本来可以提前开的，但他要留着在佘風回来后。

只有让佘風心疼了才能达到目的，至于邱承？

他不是很在乎，有能力的不少，越界就撤下去，但从刚才感觉到的，邱承让佘風有了危机感而不是想要成人之美。

现在，邱承的价值多了一层。

佘風的花花心思没顾铭析的多，他喂了点水给顾铭析以后就继续抱着人，觉得无聊时又学着哄小孩睡觉的方式在拍顾铭析。

“如果不是邱承是你选的人，我刚就要问他有什么资格来说我不能让你放松了，等过俩月把蛇崽子接到手，我就说你是单亲父亲，这崽子喜欢我所以你也喜欢我。”

佘風低声的碎碎念里有着小生气却又让眯着的人听着心热。

‘是我先喜欢你才有小崽儿。’顾铭析抑制不住的上扬嘴角，在心里给佘風搭话。

……

分公司的事暂时平息后就是顾铭析的反击了，他不可能真的把安氏的资金周转到分公司这里来，只要这分公司还是原来的人经营就不可能有营收。

这也是顾铭析首次在顾氏集团的董事会上发声。

他看着经营亏损公司的无用兄弟，从准备好的资料里抽出拟定好的合同，

“经历过这种事以后，我想我该是时候发声了，如果说你没有能力让分公司带来利益就请归还给有能力的人来管理，而不是让我的子公司来买单。”

他犀利的眼神直视那个人，那个前不久还在跟自己呛声的顾昭华。

“你现在在外界眼里只是个跟爸断绝关系又不肯归还子公司的阴暗人，有什么资格让我归还？”

即使顾铭析帮他摆平事情也得不到一句谢谢。

顾铭析也不恼，他抿唇一笑看向最上方主位的顾父，“爸，你也是这样想的吗？我现在应该归还子公司？”

“胡闹，铭析的子公司有自己的独立品牌与口碑，这是他能力的体现，你要是有他一半能力会让分公司盈亏后又出现原材料问题？”答案很显然，顾父并不同意。

这是一场毫无疑问的偏爱，谁都爱满分的优秀小孩。

只是现在这个‘小孩’稍微有些叛逆。

“我也是经过这次新闻发布会才做决定的，与其让分公司继续盈亏直到下一次出问题，不如就此收回，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让我经营的品牌受牵连，更或者……应该由真正的经营者出面接受大众的审判，你说对吗？分公司总裁顾昭华。”


第七十四章 情侣的事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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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无用的人，就不该有这么高的地位。

顾铭析手里的合同是他抽空拟定的，“这份合同是关于分公司合并子公司的议案，虽然我们是一家但我手底的员工并不这样想，他们只会认为这次动荡让子公司赔了钱损失了名誉并且做了慈善家。”

在场的其他人都是沉默着，除了被逼宫的顾昭华。

“凭什么，你未免想的太多了，关于公司的事是父亲分给我们的……”

“打断一下，如果你觉得不满这个提议还请尽快填补上空缺，给分公司填补损失的这笔钱我完全可以分发给公司员工做福利补贴，我相信他们很乐意。”

“我觉得你的实力如果和你的嘴一样硬，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子。”

顾铭析手中的议案传到了顾父手里，他看着合同里的条款项目，每一条都是对子公司有利的也承诺着会让分公司一并起来，没有人会拒绝这个议案，除非他是傻子。

可如果同意了这个议案就更是傻子，顾铭析能把其中一个分公司做成子公司分裂品牌单独成就口碑也能再做出一个子公司出来，慢慢的都成他顾铭析的品牌和提前架空顾氏有什么区别？

他欣赏这个儿子，同时也忌惮，其他几个儿子也算是优秀但在满分面前就显得黯然失色。

会议室里都在等顾父开口，他将文件夹合上与等待回话的顾铭析对上视线，“议案不错，但合并的事就先不急，昭华做错了事就应该收回他的分公司执行权，我会另外派人接替他的工作，铭析你的子公司已经够忙了还有安氏的事，等你那边忙过了以后再说吧。”

这个答案是在顾铭析意料之中的，如果不是顾昭华太愚昧，也不会让他有这个缺口开始进攻，同时也是试探。

成与不成都是他设想过的，如果分公司顺势给了自己，那他会把安氏的产业线牵过来，可现在这种而后再谈的情况就注定了顾父并没有打算让他的继承权高一阶。

——又想要安氏又不想多损失一个分公司，老头子你的算盘真是老旧到该换了。

顾父与顾铭析的暗潮涌动在顾昭华看来就是顾父偏袒他的证据。

以至于结束后顾昭华还特意去挑衅了顾铭析一下，“如意算盘没打好吧，你现在的关系只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子～”

顾铭析抱臂看着顾昭华挑衅后的得意离去，直在心里感慨：老头子造他的时候难道脑子用完了？

没有任何惩罚，仅仅是下马，上有顾父为了压权而包庇，下有顾铭析迫于董事会的压力下替他补缺。

傻人当真有傻福。

……

“这样对你不公平啊，顾氏这样对你，以前安鸿信还在的时候他们巴结都来不急，轮到你接手就想尽办法从你手里抠安氏的资金与产业来补顾氏。”

夜晚，独属于俩人的时光，花房里的花又重新绽开了几种香味，之前的被佘母过来全采下来晒干做成了花茶或者干花包。

也是这样一个放松的环境，顾铭析才能缓缓的将白天的琐事都倾诉出来。

“你都看出来了，顾家对我不好，你怎么忍心再说有更合适我的人，别人只会嘲笑我私底下这么脆弱。”有心逗佘風的顾铭析眉眼间都是悲伤。

“……”佘風只感觉自己爪子很痒，很想打几拳在顾铭析身上让他正经点。

“你能别再说这种话了吗？”不然会显得他无情无义抛夫弃子一样。

“我只是把你当成与我平等的爱人，仅此而已。”

对于情话仿佛信手拈来，让听的人无法招架。

“……我，我也是啊……”后者视线飘忽避开那双深情眼。

“我给你的安全感不够？”顾铭析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尽是无奈。

“没、唉……”他想解释什么，话到嘴边又词穷。

每每回到这个话题他总是无法应对，这根本不是安全感的问题而是……

而是……

在顾铭析锲而不舍的眼神询问下，佘風咬牙红着脸说出了他的心里话，“是你的感情太浓裂了，就显得我好苍白，你把情话都说尽了让我说什么？你把路铺得平平整整的，别说让我顺着路走，我就是在地上滚着走都碰不到任何伤害，我怕这是一场梦！”

说到后面，他高亢的声音转而低迷，“我怕这是我在昏迷时的梦……”

一帆风顺，不用他想，对面这个人就会把东西给他，这像是在国外治疗那两年里每每昏迷不醒时的梦境。

就像赵骁说的那样，只有说顾铭析有别人了才能刺激到他，从而在美梦中苏醒面对现实。

现在的处境和梦境结合，他都觉得还在梦里，他怕现实里还有个顾铭析在等他，不给自己鞭挞就可能沉溺。

顾铭析静心听完佘風的委屈，拇指在下巴上摩擦思考，“这么说还怪我把你展现爱的机会挡住了？”

“不是，我是说一直以来都是你追我，我回来以后你立马就原谅我了，我感觉很不真实。”

“那行，我高冷点，你做什么我都拒绝，这样就真实了？”

“嗯嗯！”

“啧……”顾铭析不发表意见了，他在脑子里简单设想一下，假如佘風追他，他很难不想做什么禽兽的事，但这样下来又会让人挫败。

——拒绝喜欢的人来追自己，真是挺难的。

……

夜里俩人就如何让佘風产生恋爱真实感一事做了深深的讨论。

这本来是小情侣俩之间的事却让邱承当了真。

案例一：佘風觉得真实感就是他送花给顾铭析，后者看都不看就让人把花扔了并转达不要再送了，这样会打破一贯的童话式感情，让他认清现实。

这方面顾铭析做到了，当小秘书抱着那捧99朵的玫瑰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时，顾铭析仅仅只看了一眼就说了一句扔了。

“可是顾总，这是佘先生……”

“扔了！下次再送就当着他的面扔！”

顾铭析打断了小秘书的话，紧接着继续和高管们开会。

坐在下面的邱承看在眼里，心里全是对佘風的嘲讽：花瓶也有破碎的时候。

案例二：佘風堵着顾铭析下班的时间想要开车送人回去再次被拒。

顾氏的地下车库里，佘風挡住顾铭析想要开车门的手，自己背靠在顾铭析的车上，微笑着邀请这人上自己的车。

“顾总自己回去吗？一个人睡不寂寞吗？我的床很大，也很想你～”

顾铭析冷着脸看这个‘死缠烂打’的人，“我什么时候一个人睡过了？至于你？我睡够了。”

停车场里的谈话声被天然扩大，也被有心人听个完全。

在想事情的邱承目睹了这场死缠烂打，他坐在自己的车里看着佘風突的伸手勾住顾铭析的脖子想要强吻，后者推开并且很厌恶的握着对方的手腕把人牵离自己的车，随后上车扬长而去。

邱承心想：原来顾董换情人的速度这么频繁且当时情深。

在一段感情里上演深情，又在结束后把感情全留在过去。

上当的只有邱承。

被‘抛弃’的佘風回味着顾铭析的演技，得出个结论：很烂！

刚才他俩的戏里顾铭析低着头被自己勾着差点就吻过来了。

还有打开车门时里面飘出的玫瑰香，本应该在垃圾桶里的花此刻正放在后座上。

佘風不满意了，这人根本没给他展现爱意的机会。

对此顾铭析表示：你送我的东西我为什么要扔？换个别的，不用扔东西的那种。

而后佘風苦思冥想了许久，终于……

在顾铭析从B市飞回H市处理事情的那天，他……买了同航班的票并且当着邱承的面纠缠起了顾铭析。

三人的座位挨得很近，邱承与顾铭析同一排座位，佘風就在另外一边笑盈盈的望着顾铭析。

“……”被纠缠的人懒懒的瞟了一眼就放下了办公的平板开始闭目养神。

佘風在原位倾斜着身子努力与顾铭析搭话，“顾总巧啊～真是有缘，我居然能‘刚好’定到这个航班的机票遇到你，这不就是缘分吗？”

顾铭析没有搭理，是邱承接的话，“请这位先生不要喧哗，顾董需要休息！”

强硬的语气说懵了佘風。

——请外援了？

顾铭析身体一抽动咳嗽了一声，佘風傲娇的哼了一声不再搭话。

邱承口中的顾董憋笑憋到咳嗽了。

下了飞机以后佘風就不见踪影了，给他发消息也没回复，着实给顾铭析吓得心里快速分析是不是邱承惹恼到人了？

如果是这样，那他可就冤了。

直到晚上时还是没有消息，电话也不接。

“人去哪了？”顾铭析皱眉一直按着电话，心想这个提议分明是佘風自己提的，怎么被邱承说一句就受不了的消失了？

寂静的过道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顾铭析竖起耳朵细细听去。

背后有人轻手轻脚的靠近着他，不可忽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捕食的天性被唤醒，白色‘巨蟒’张开……

张开双臂一把搂住面前的人想要拖拽，“嘿嘿嘿～顾董是吧？今晚就你一个人～看你的清白还在不在？”

身后的人猥琐的大笑想要搬动顾铭析……

“让我……让我……哎？”某人搬不动站直的顾铭析。


第七十五章 舅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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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H市，邱承没法天天跟着顾铭析了，如果说在B市是不熟悉市场与公司环境，那H市就是他的主场。

顾铭析拎着佘風去了这边的空置别墅，安老爷子在的时候喜欢在自己的老宅宴请商客，现在老宅是安英哲的，所以他就需要换个地方。

宴会厅里还有管家带着几个保姆在布置东西，在这方面无需主人操心只需要坐享其成。

佘風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就转到其他地方去了，这是H市商圈的宴会和他这个闲散人员无关。

在室外的泳池处顾铭析才看见无魂似瘫着的人。

“累了？”他将刚才在宴会厅让保姆拿的一杯果汁递了过去。

“没有，只是觉得现在这样还挺无趣，什么都用不上我，花店都被你塞了几个人，就连妈都说让我有空多和你玩，年纪轻轻就失去梦想，你看我躺在这晒会不会出盐粒啊？”

佘風抬手挡住不存在的阳光，做出被太阳晒得难受的表情。

顾铭析眸光深沉的看着神情不佳的人，佘風想玩什么他都可以陪着玩，却最好能少出现在别人的眼前。

“我陪你不够吗？等邱承历练出来以后我可以陪你去周游世界，我们也可以带着蛇崽子畅想未来。”

提起邱承就让佘風有一肚子气。

“哼哼，邱承对我的敌意那么大，而且他好像还把我们俩之前的事当真了，我想去公司找你让你拒绝我，他拦得比你快，我有一瞬间觉得我好像是被抛弃的小情人。”

“是你要玩，被拒绝不行，不拒绝也不行，脾气一天天的大起来啦。”顾铭析面上泛起玩味的笑。

佘風被惹得哼哼唧唧的在置气，“我劝你最好别惹我，蛇崽子们熟悉的是我的气息，等我接到它们，你惹我，你就没有明天的太阳可看。”

“是是是，所以……你作为宴会的另外一位主人怎么就没事做了？帮我盯着布置可以吗？在别墅里不会再被人绑走吧？”

那杯没有被佘風接过的果汁在顾铭析的唇边流转，看着颜色鲜艳的果汁顺着顾铭析的唇进入再流进喉咙里，喉结感知到液体的流动于是也跟着上下滚动的样子……真特么性感。

“我或许是知道为什么还有人喜欢你了，跟你睡一晚应该很值。”

不知不觉那杯果汁全消失在了顾铭析的唇边，也幸好是喝完以后佘風才评价的，否则顾铭析可能都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应对。

“我天天陪你睡，你不是赚翻了。”

佘風用手撑着头懒洋洋的欣赏爱人不冷的模样，“如果你以前也像现在这样放松且平易近人，我可能会心动的倒追你。”

“不需要那种如果，有过去才会成就现在，况且我也不是同性恋，不是每个男人都接受。”

佘風发现他可能真的很喜欢现在这样的顾铭析，疯狂又专情，而且那种如果被验证的话，他大概率会和现在的顾铭析失之交臂。

“确实。”这点他认同了。

“哦对了，严小姐让我有空去严家坐坐陪陪严老爷子，我觉得你应该去见见，严老爷子算是唯一一个不信我的人了。”

上一次亲缘鉴定出来后他还抽空又去见了一次老爷子，对方看着他的脸沉默了半响。

“……别在老头子我的面前出现了，你要么把那个孩子带来，要么别顶着这个身份来看我，我睡觉都会梦到你的不安好心。”

话语是真的毒。

佘風盯着他沉吟许久，“你肯定在打别的算盘。”

“聪明，我需要严家和我稳定合作关系，严总很听他家老爷子的话，如果严老爷子能来宴会给我造势必然让我这边的老头子更加忌惮。”顾铭析的笑里全是算计。

造势就要造大的，上次合并分公司失败后让他一直想是自己的交际势力图还不够大，在顾老头子眼里就像是雏鹰展翅，不足为惧。

他要让顾老头子造成他不在乎顾氏的假象，这样肯定会逼得有所作为。

所以严老爷子的事就需要佘風这个真.严家孩子来拉拢关系。

…

亲缘这东西真的很奇妙，他来几次都无法哄到严老爷子倒是让佘風一去就让老爷子喜笑颜开的。

不过，顾铭析暗自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再怎么努力也笑不成佘風那模样。

只是他看着老爷子拉着佘風的手还时不时的拍几下手背就很不爽。

自己的爱人被糟老头子牵住手，虽然那个“糟老头子”是佘風的亲人。

“我一看你就觉得你才是我严家的孩子，我们严家怎么可能生出那么个看着就阴险狡诈的人来。”老爷子边说边贬低顾铭析，心里估计在不满顾铭析的不择手段。

在远处的顾铭析听着风里传来的声音，面上挂不住僵硬的微笑了。

佘風转头看了眼身后的人……

刚准备给人说点好话又被老爷子扯着靠近了耳边听他说话，“给舅爷说说，你是不是自愿的？如果不是的话我帮你把安氏夺回来。”

“……”他给顾铭析作弊才能骗了外界，怎么就不是自愿的了，“没有，我是自愿的，我和他……”

他有点犹豫该不该说出他和顾铭析是恋人的事，生怕这种冲击力把老爷子给冲得立马过清明节。

“是自愿的啊……那安氏这么大你就放心把股份都给个外人？”

“他不是外人……”

“内人？”

“？？？咳咳咳……”

严老爷子比他还有冲击力，一句话就让佘風给口水呛到喉咙在猛咳嗽。

“哎呀，你这孩子至于这么激动吗？”严老爷子也吓一跳的赶紧给佘風拍后背顺气。

顾铭析看过来就见着佘風稍显痛苦的在咳嗽，赶忙紧张的上前，“怎么了？”

佘風不好意思的摆摆手，脸上泛红，“没，没事，被刺激到了。”

严老爷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我起初担心你是被胁迫的，毕竟安家也是家大业大，没有人不心动，但你现在的性格看起来像是被人保护的很好才会没有更多城府很容易被人看穿心思。”

“是的，我一直很努力的保护小風，所以请舅爷不用担心。”

如果用顺杆爬这个词来形容顾铭析是不准确的，他更像是撑杆起跳，没有杆他都要爬。

只要给他一个目标，是想尽办法都要到，脸皮够厚到抗子弹。

老爷子深深的看着面前的年轻人，随后低下头摆弄着自己的衣角，“行，我也不是什么古板的人，自从妹子死后孩子也没了我就看开了，当时妹子死活要嫁给姓林的，又不出几年也死了以后我就看开了，没什么值不值得和配不配，有喜欢的就够了。”

老爷子口中的妹子应该就是他的妹妹，佘風的奶奶。

心境的变化让他大度了很多却接受不了冒牌货来顶替。

佘風觉得或许老爷子缺个伴，心生不忍的与顾铭析做着眼神交流：

佘風：我觉得我应该陪陪他。

顾铭析：我会觉得我赔了夫人。

佘風：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的目的不也是请老爷子参加宴会吗？

顾铭析：我也没让你天天陪他，只是试试。

佘風：有这个机会，你就别这样无情啦。

顾铭析：我觉得不行！

小情侣之间的眼神交流在严老爷子看来……就好似眉眼传情，柔情蜜意~

“……行了行了，别在老头子我眼皮子底下暗送秋波了。”

严老爷子再也看不下去的打断了这场秋波暗送，否则他这么大把年纪还得看小年轻谈恋爱真的虐。

理亏的佘風硬气的把顾铭析往外推边推边对严老爷子说：“我这就把他给推走，今天没事，我陪舅爷你聊聊天。”

只要是佘風想聊的话基本没有哪个人能招架他的热情，这也是顾铭析放心的点。

同时顾铭析也明白佘風是被他娇养关在温室里的花，长期的关养都有些打蔫了，否则也不会天天想着自己是不是太无用，其实只是才能没有发挥的地方。

走到门口时顾铭析反身抱住了佘風在其耳边轻声说了句等他回来，随后离去。

严老爷子双手交叉放置在自己的膝盖上，“老头子我看过很多献殷勤的，通通都被我赶出去了，但我觉得你这孩子看着讨喜，要是能受得住我这个老头子说话那你就随便提要求。”

佘風稍偏了偏头，笑意浮现在脸上，“舅爷想聊什么都可以，我可是练过的。”

…

几日后由安氏新董事举办的宴会顺利举行，这位依旧保持着外姓的年轻董事长的号召力也是不凡，也有更多的人希望巴结上。

顾铭析在其中与人交杯换盏，年轻名媛小姐的目光偷偷的在打量这位英俊多金的董事长。

这场宴会除了顾铭析很惹人眼球外还有退居幕后的严家老爷子，他由人慢慢的被扶着走进宴会厅，佘風给他端了杯果汁代替酒杯与顾铭析碰杯。

“舅爷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这种人多的地方。”

“小辈需要撑场面我怎么可能不来，免得别人以为你年轻就轻视你，我们严家怎么可能不支持自家小辈。”

俩人笑吟吟的谈话加深了其他商界人士的印象：这位新的安氏董事长很有靠山。

包括一同被邀请来的顾家兄弟也在羡慕嫉妒顾铭析的际遇，他们要面对的是何等强势的对手。


第七十六章 孩子都这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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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可以得到一笔财富但要付出代价，你肯吗？】

在H市滞留了两个月里，顾铭析是咬着牙过的。

可能是严老爷子太过于想要展现亲情了，在那场宴会的造势结束后，佘風就被扣在他身边听他回忆过去的艰苦，偶尔还说说顾铭析长得就不像好人，希望佘風能重新找个温柔的。

同时严氏那边与安氏继续接轨并且共同发展，也让顾铭析忙到焦头烂额。

他顾铭析，得到了严氏的合作与更宽阔的渠道，代价就是他的爱人。

很气却没有理由，佘風是严家子孙，也是他亲自送过去让讨好老爷子，但讨好之后……居然就不放人了。

还天天说他难看要佘風赶紧分了找下一个，他有理由怀疑是严老爷子看不上他所以想撺撮佘風和他分手。

“唉……”第一百零五次的怨叹。

没被这种唉声叹气给破坏心情的佘風悠哉的走了过来拉开椅子坐在了顾铭析的对面。

“老爷子说他认识几个国外的，个个金发碧眼又温柔体贴，噗呲……”说着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说你跟他们比起来就像歪瓜裂枣。”

还想继续打趣的佘風瞧见了顾铭析投过来那幽怨中又带着阴沉的目光后咽下去了很多想继续说的话。

“金发碧眼，温柔体贴？有人撑腰了就想抛弃糟糠夫？”

那语气说不出的酸又带着道不明的情绪。

感知到危险的佘風身体一抖，左手抚上右臂低头道：“夜风吹得我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这风里还夹杂着酸，还是从你那里飘过来的，哦~原来是某人的心里冒酸水了啊。”

“你才是风，稍有不慎就会不见的风。”

顾铭析冷哼了一声，看起来颇有怨夫的架势。

——好像真的生气了？

佘風心中一惊赶忙正色哄着这个善妒的怨夫，“哪有，这不是一直绕着你的吗，严老爷子那边也是寂寞了才需要人陪，而且蛇崽子都扔在试炼场俩月了还没去接，你是不是也得考虑给小崽儿一个名分？”

佘風的小拇指勾住顾铭析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在其中挑着玩，“你该是信任我的，给了这么多东西和退让，我不够喜欢你吗？”

手指交缠互换着体温直达心底。

“我们俩总有一个会患得患失……”自己把佘風关起来就会让佘風产生低沉的情绪，可让佘風出去又会让自己的心里如同热锅蚂蚁般煎熬。

阳台上的暖黄灯光将他眼中的佘風投印得更加温柔，轮廓也模糊了许多，直直的在心底住下。

佘風看着顾铭析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就觉得……

“……喝茶也会意识模糊？”他低下头拿过顾铭析面前的那杯试试里面是不是发酵出酒精了？否则为什么顾铭析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什么天神一样。

“没。”那杯茶被佘風喝了一半后又被顾铭析拿回来接着喝了一口，“看爱人的眼神稍微柔和都不行吗？”

——柔和？

佘風抬头往天上望了望又转向顾铭析，左右转动眼珠子给对方全身扫了一遍，“会吗？”

……

怨夫顾董在爱人去蛇族接小崽儿后开启了工作狂的模式。

佘風去了几天他就在公司里加班了几天，又成了那个生人勿近，止夜孩啼哭的模样。

这种气场是被迷恋的，有种孤高的冷意，让人想要臣服。

至少邱承是这样想的。

只是这种独享的迷恋并没有让他持续，顾铭析冷着脸让他帮忙联系人。

本来在谈事情的顾铭析在看手机时突然神情变得难看，并且要邱承帮他处理剩下的工作。

“顾董是要做什么行程安排吗？”

只见顾铭析的脸色越来越怪，最后眉头紧皱，“接儿子。”

“！！！！”

顾铭析也管不得邱承有多大的冲击力，他现在脑子也是乱的。

刚才看见的消息好像是什么愚人节玩笑话，但又觉得不可能。

心慌意乱的他就连开车都恍惚到车头扭动了几下差点出事。

直到看见约定好的地点还有人。

他下了车深深的看了眼面前的人，又看着对方手里牵着的俩孩子……都已经能自己走路了。

“……怎么回事？”

“孩子挺大的了，怕是不好办。”

“五岁了？”

“长得快……”

顾铭析看着那人委屈巴巴的眼神，最后叹了口气让人到车里。

一进车，那人立马捏住俩小孩的后颈好像怕出事一样。

“你先别上来，买俩箱子快，这俩蛇崽子被我按住了！！！”

“……”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呢？这要从佘風接孩子说起。

…

原本按照佘風想的是抱个牙都没长出来的婴儿回去，但他看着眼前两个大概有五岁大的小崽儿后差点眼前一黑。

“这？这是从蛇蛋里孵的不是从大棚里扣出来的吧？”

——见鬼了，他好像就只是离开了两个多月，怎么孩子都五岁了？

“我们蛇就是这样，最初能变化成人形就是五岁左右，都可以直接送去托儿所了，很省心吧。”一旁的好心蛇给他解释了一下。

省心，太省心了，甚至让他怀疑起自己的岁数了：我不会比顾铭析小五岁吧？

所以自己以前开玩笑的时候恶心巴巴的喊人家哥哥，其实……真的是哥哥？

别人在二十多快三十的年纪在思考未来，他在二十多的年纪在算自己是不是还得减五岁？

接下来的事就更邪乎，蛇崽子不能说接就接，还有专门的蛇给他上蛇族幼崽的饲养教学，还有相关的幼崽气味熟悉教程，光是这些就让他一连上了几天的课。

最后他牵着俩条幸存的幼崽给孩儿他另外一个爸发去了消息：五岁幼崽x2，速来接我。

以至于让顾铭析到了以后发出了不解的疑问。

佘風怕俩小崽在相对于是陌生人的顾铭析面前露凶相只能捏着俩崽的后颈要顾铭析买俩箱子给装进去。

在搞定以后佘風如同泄气一样瘫在后座，旁边俩崽变蛇以后的衣服也顺手抛到了一边。

顾铭析靠近那箱子看着交互叠在一起的两条小蛇，“看起来五岁大了，刚才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好像哑剧似的。

“还没教怎么说话，负责蛇说了，要长辈全程陪同教它们俩说人话。”

具体怎样，佘風还不太明白，但俩崽子不排斥他就代表他这条无毒蛇还是能驾驭得了有毒蛇的，就是……

他看了眼还在看小蛇的顾铭析。

——就是不知道纯人类的顾铭析能不能驾驭得了毒蛇当儿子了。

要上户籍这事本来挺好整的，难点的是怎么上两个看起来五岁大但实际上才两个月的小崽，特别是生母不明。

为了省麻烦顾铭析还是老样子给某官塞了点钱，黑户也能变良民。

至于俩孩子叫什么……

夫夫俩在被窝里商量了很久。

佘風：“就叫顾咕，顾咕咕。”

顾铭析：“你是养鸽子还是唤鸡呢？”

“就觉得挺好玩的，但肯定不能叫这个。”更何况这是他给顾铭析的备注，没机会让对方看见怎么也得让对方听见做个评价嘛。

“我原本只准备了一个名字叫顾随风，现在……添个顾言吧。”

“顾盐巴？这就是不是亲生的就不重视？”

“……”顾铭析被迫沉默了许久，“你要喜欢曲解我的话也不是不行，以后其中一个分到顾盐巴这个名字的问起他的名字为什么这么怪，我就说是你决定的。”

那场面……佘風缩了缩脖子，万一被气急败坏的小蛇啊呜就是一口，他以后就要和顾铭析上演人鬼情未了了。

为了他能安全的活到老，点头同意了这俩名字。

…

顾铭析停留在H市的时间比以往更长了，就好像把主心给偏重于安氏一样。

这让邱承很不安，从听说顾董要接孩子那刻开始就在不安了。

他知道顾董身边有个死缠烂打要复合最后真的成功了的花瓶情人，可如今再多出个孩子更是难料。

他的嫉妒与恨在发酵，他想去看看这花瓶情人有什么本事真的能复合，也想看看顾董的孩子长什么样？

所以他请假了，在工作的时间开车到了顾董买的别墅区，每靠近房子的一步都是忐忑，明明是个出局人又不甘心大奖被别人抱走。

别墅很大，能完全的不扰民。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

「哐当~邦！邦邦！」

别人弹钢琴，佘風在砸钢琴。

耳朵里塞了隔音棉的佘風忘情的在钢琴上弹奏，不成曲调的音阶也被隔绝。

他身上盘着休息的两条小蛇总算是有点动静了，受不住这种魔音熏陶溜下佘風的膝盖在花架子上攀爬。

当邱承站在别墅门前时正好能看见露天阳台上的佘風起身，伸手让两条毒蛇盘上他的手臂，低头的微笑在此刻也如同恶鬼。

——那个男人要杀死顾董！

这个念头在邱承脑子里跳跃，他手心因为紧张而出了汗。

“嘶嘶嘶……”小蛇提醒着小爸外面有人。

佘風探头看去时就只看见个背影，“跑这么快？晨跑？这都快中午了啊？”


第七十七章 顾铭析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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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析失踪了。

在独自坐到后半夜的佘風终于意识到这个可能。

以往如果是要加班，对方怎么说也会给个消息，精确到几点回来，但现在没有任何留言。

在打过去的电话转成人工忙音后，他的思绪在快速分析为什么会这样。

——商业间谍杀了他？好像……有这个可能。

顾铭析的手段在明在暗都多少有些不光彩，如果是被顾铭析逼得破产的小公司请了人去杀他完全是在意料之中。

想是这样想，心却乱如麻，他起身去换了常服，俩条蛇崽子还在专门的卧室里玩着，这个时间点是它们不能出门的点，佘風还怕它们控制不住性子伤了顾铭析。

现在蛇崽子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后一个化成人形贴在门上，另外一个咬着条绳子顺着兄弟的身体爬了上去在门把上绕着绳子。

做完这些后就下地变成人，合力往下拉绳子，「咔嚓」一声，门开了。

正准备出门的佘風身体一顿，回身看着跑到楼梯口的俩崽儿，“……随风、小言，回去！”

他头疼的看着俩不听话的小崽儿顺着楼梯又变回了蛇游下来，要跟着他出去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没办法的他在两个衣兜里分别装着蛇崽儿，看着是五岁大的孩子，蛇形还是幼崽样。

……

市中心某公寓里，邱承的指尖还在颤抖，他看着床上的男人不敢想对方醒来后会是什么样。

是会用冰冷的语气训斥他的越界还是会……

他不想这样的，是顾董不爱惜生命……

在看见佘風手臂上那两条小蛇后他的脑子就在不受控制，这种蛇蝎美人根本配不上他心中的顾铭析。

对方显然就是想图财害命，用毒蛇制造意外。

他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公司，在顾铭析欲问他为什么来公司时先行打断了。

“顾董……”邱承的脸上还挂着汗水，他的眼神里带着惊慌与窃喜，“你的小情人养了两条毒蛇，你应该和他断了，否则他会让毒蛇杀了你的。”

“你去了我家？”骤然冰冷的语气里最先注意到的是邱承去的地方。

意识到自己暴露了行踪，邱承虚握拳挡在鼻下轻咳掩饰，“不是，是看见他买毒蛇……”

“两条是吗？还都是斑斓色彩的，我很好奇哪家宠物店或者花鸟市场会贩卖尖吻蝮蛇？”

尖吻蝮蛇又名五步蛇，毒性之强可上排名榜，而且也不像普通宠物蛇那样有纯色可达到观赏的目的，看见买？店家或者摊主可能先一步归西。

邱承对于蛇的品种还不是太了解，只知道那是毒蛇，在听到是尖吻蝮蛇后他的瞳孔微缩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那种东西……”那种东西不可能被人放在手臂上玩的，毒蛇的警惕性比无毒蛇更厉害，他完全无法想象佘風是怎么驯服的。

“今天你休假原来是去了我家，我可不懂你的执着。”顾铭析没有资格点评别人的感情，他想到自己就是个用强硬手段留下佘風的人。

“算了，这种事我不想深究，你如果想的话，下次我让他带着我的两个儿子来。”

他想着邱承去的时间也太不凑巧了，要是看见随风和小言的人形只怕是会死心。

心情未受到影响的顾铭析正起身准备去下一层处理事情，临出门前他又补了一句，“我现在很幸福。”

“幸福……”邱承面对着空的办公椅出神，“可我觉得只有你这样优秀的人才配让我追逐。”

他找了很多任情人，每一个都只是外表看起来优秀，只有顾铭析是真正的有头脑且用自己实力起来的，那报道上的天花乱坠与黑料一度劝退，又在看见佘風后产生不甘。

他觉得顾铭析原来看中的不是爱人有多优秀只在乎对方漂不漂亮，虽然自己只能算俊秀可怎么说也不丑。

“顾董在感情上还是欠缺……”缺到拥蛇蝎美人入怀还深信不疑。

只要、只要自己救了他，是不是就还是有机会？

邱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佘風’会怎样行动后，决定了计划。

……

昏迷许久的顾铭析醒来时后脑勺传来剧烈的疼痛，也让他暂时没法用脑子去思考发生了什么。

他看着天花板出神，等着疼痛感减轻。

邱承进来时就看着顾铭析这幅毫无防备的模样。

“……顾董。”他轻声试探了一下。

顾铭析没有做反应。

“你还好吗？”邱承再次提高声音才换回顾铭析转动眼珠子斜视他。

“……顾董，你受到袭击，我、我本来在等你、就……救回来了。”他的谎话在顾铭析的注视下说得断断续续且颠倒。

那种惧怕只有在顾铭析面前才会显现，就更是加深了他想得到顾铭析的念头。

——他大概是我的天克星，只有在他面前我才会心虚。

顾铭析闭上了眼不再看他，这个过程很是缓慢，让邱承担心他下手是不是太重，顾董不是脑震荡失忆就可能是打成傻子了。

没有得到回应的邱承失望的放下手里的水杯在床头，在门口时他回头又看了眼顾铭析。

猜不透对方在想什么，是宣判他的死刑还是干脆不记得了？

——如果是不记得就好了，这样……我也就能顺势得到他了！

等门关上以后顾铭析才又睁开眼睛，这一次他嘴角扯出一丝冷嘲，“袭击？救？打人的现在倒是无辜起来了。”

顾铭析没有当面拆穿邱承，他觉得自己这副模样拆穿对方也没好处，后脑勺大概是开裂了，一直这样枕着是对他的一种折磨。

——小風，会来救的吧？

他想着如果能看见佘風慌乱的神情或许是对自己的一种奖赏。

一直以来他都介怀着佘風是被自己用特殊手段留下来的，他怕佘風分不清喜欢和同情的区别，如果到以后的某天，突然又开窍的说他这些年来都只是同情。

那他、大概是会疯。

从暗恋到明恋再到想成为佘風家人里最亲密的那一个，这种心境一步步的叫嚣着不满足，即使佘風说他的喜欢只是从同情转成将就也会不满意。

缺失了感情的那部分主心骨，任何坚固的建筑都会顷刻坍塌。

“他会害怕我出事吗？”就像当时那样。

如果带一点点感情在里面也会让他满足。

此刻他甚至希望邱承把事情闹大一点，让他看见佘風的担心，这样到收尾时他会考虑对邱承的惩罚力度也降低。

邱承捏着手机在等天亮，到时候安氏新任董事长死于意外的消息就会被大肆报道。

顾铭析的车被他开去了城郊，又放了一把火，城郊没有人居住就自然不会听到汽车爆炸的声音，只有日出要出去玩的才会看见那辆漆黑一片的废墟。

如果不出意外，佘風会立刻取钱消失，到时候他就可以告诉顾董：你的小情人雇的人袭击你，你看他已经卷款逃跑了。

他邱承则是最无辜的人。

计划一切都如他所想，媒体报道着顾铭析的死亡，同时哀叹安氏的新老两任董事长接连去世。

顾铭析醒过来以后情绪一直很低迷，不怎么开口说话，就连吃东西都带着缓慢。

他也在公司遇到了佘風，就在董事长办公室里，佘風的指尖在电脑键盘上按着并企图想要开机。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顾董电脑里的资料吗？你该不会是什么商业间谍吧？”

他如同一个胜利者一样站在门口看着被“淘汰的人”。

佘風抬眼看了他一眼，手指收回放在自己的两个衣兜里，“你的敌意太重了，还是对我客气点。”

他的善意提醒在邱承看来是种挑衅。

“你是用什么身份？顾董的情人？”

“他的爱人。”佘風说得坚定，“我有权利坐在这里，安氏没了顾董我也可以接手，你为什么这么得意洋洋？”

“你不过是个花瓶罢了！”邱承脸上的厌恶已经很是明显。

“花瓶？”这个称呼在他看来就是好笑，“行吧，这是他养出来的结果，我也认了。”

“安氏不止有顾董，你以为你能主持大局成为救世主？我……才是第一继承人。”

佘風说的是他的继承权，邱承却以为顾铭析把股份暗自转到佘風名下了。

——顾董他……对情人这么好的吗？

他不肯用色令智昏这个词来形容顾铭析，这会让顾铭析的形象在心里打折扣，他更愿意相信是佘風的不知廉耻，以为情人也算是公司主人。

“哼，我知道安氏还有个继承人叫安英哲，请问你是吗？不是，用用你愚昧的脑子想想怎么洗脱谋财害命的嫌疑吧。”

邱承不想再看见这张漂亮的脸，只觉得反胃。

佘風在邱承离开后就松开了一直捏着的两条蛇崽子，生怕它俩爬出来给邱承一口。

要说委不委屈？是有的。

佘風彻夜未眠的寻找着顾铭析，从公司到另外的一处公寓，从天黑到天亮已经精疲力尽了。

俩条蛇崽子也从兴奋转而哈欠连天的睡在了佘風的衣兜里，这种精神状况下还有个邱承前来嘲讽。

“……顾铭析也有看走眼的时候，邱承哪配做总裁，都没学到他处世的十分之一。”

一直以来被顾铭析的娇养的佘風咬着后槽牙才没在邱承面前露怯。

最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喂，舅爷，帮帮忙管理一下安氏，求求了。”

“……没有，顾铭析肯定没有死，我真不用换老公。”


第七十八章 试图篡改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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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安氏人心惶惶时，严氏已经退居养老的严家老爷子站了出来。

在外界媒体无故疯传顾董是被情杀时，他轻描淡写的说顾铭析是他家小辈，即使现在出事也不应该这么快就被报道，是被有心人在其中做文章。

“报废的车是他的，但人体组织残留呢？车内被烧成废墟也不至于化渣得连一点骨头渣都找不到，还有许多事需要媒体关心，更何况只是一辆车被烧而已。”

价值百万的豪车在他们眼中只是个日用品，用得不顺心了就想扔就扔，现在倒是被做成文章到处散播谣言。

佘風苦笑着谢谢严老爷子的救场，那笑比哭还难看。

“其实你可以对外说你才是安氏合法继承人，这样比我这个合作集团的伙伴要稳得住人心。”

“不了，这只是一场小意外，铭析做了很多，我如果公开身份，那他以前的努力会顷刻成为笑话，我可以一无所有的孑然一身，他必须要有足够多的资本支撑自己。”

佘風摇了摇头，“身家是他对抗的资本，越强大才能运筹帷幄。”

看着面前的青年，严老爷子仿佛在他的身上看见了当年的妹子，对方也是说着差不多的话而放弃了许多东西。

“……隔代亲这个真是神奇。”竟然能看到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

邱承不明白，为什么严老爷子要掺一脚在这件事里，明明安氏有他这个副总裁却被抢先一步。

那个花瓶情人也被严老爷子爱护着，他怀疑这人会什么蛊术，不然怎么会让这么多人为他出头。

不过好在，“好在顾董好像记不得东西了。”

能让他庆幸的是顾铭析的反应像是完全不记得事情，难怪对他的谎言也没作出回答。

为此，邱承试探性的将公司活动时拍的照片放到了顾铭析面前，那张他俩坐在一起，音乐声太大，俩人挨得近在讨论事的画面被定格了下来。

他想试试这张外人看来亲昵的照片能否误导住顾铭析让他产生‘我曾经和照片里的这个人关系不一般’的暗示。

只见男人皱着眉拿起那张照片，错位拍摄就好像俩人在亲吻似的。

“这是？”

邱承轻咳一声，内心在让自己镇定下来，“这是我们俩之前在公司内部举办活动的时候被拍的，你不喜欢拍照，也没有什么其他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只能用这张照片，我只是想说你可以放心在我这里住。”

顾铭析的指尖在俩人的脸上滑着，眼神迷茫好像在努力回忆什么，而后痛苦的捂住头，“抱歉，我……好像不怎么记得。”

“没事，我没有逼迫你去想。”邱承的紧张落了地，眉眼间的笑意也藏不住。

顾铭析的脸被手掌挡住，他确实在痛苦，痛苦的是怎么会有这种照片出现，要是邱承拿着照片过去，佘風不得让俩崽子一蛇给顾铭析来一口，宁愿当寡夫也不会让自己脑袋上染绿。

他是想让佘風在乎自己，不是想让佘風送走自己。

他手机不翼而飞，邱承家里的设备也没有可以和外界联系的，现在就要考验佘風能不能心有灵犀的想到他在邱承家里了。

潜移默化的让佘風在意自己并且全身心的依赖，该顺着这个局来验收成果吗？

……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就连被派去偏远地区的安英哲也知道了，毕竟那里只是发展落后并不代表与世隔绝。

这是安英哲首次与佘風联系，他理应恨佘風的，恨佘風帮顾铭析争他的继承人位置，他也是被娇养的少爷啊。

安英哲：祸害终于死了？不是说遗千年吗？这么早短命？

字里行间都是幸灾乐祸。

佘風：……

佘風：铭析是靠着自己能力坐上安氏董事长位置的，他不是祸害。

安英哲：不是？他不是靠着你的身份当上的吗？顶替这种事被你说得好像很光荣，如果爷爷还在的时候看见是你，肯定不会把继承权交出来，我才是亲孙子！

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觉到冲天的怨气。

佘風只发了几串省略号后就关了手机不再回复，现在他无暇顾及安英哲的怨，还需要精力去寻找顾铭析。

时间越长越对顾铭析不利，顾铭析是两个公司的领头，安氏有安英哲在窥视董事长这个位置，董事会的人也会思考尽快换下一任董事长。

顾氏那边更不用说，顾铭析的几个兄弟巴不得顾铭析早死了别跟他们争继承权。

两条小蛇盘旋在佘風的裤脚边上，拿他当天然树。

佘風坐在沙发上，两指捏住自己的眉心仔细思考顾铭析会死在哪去了？

这个死不是指身死，而是不知去向。

近几日接连不断的“噩耗”又不由得让他想些不好的东西。

小蛇崽嘶嘶着怕到佘風的胸口，佘風扯出一丝笑，用食指小心翼翼的抚摸它的头。

“崽儿啊，你人话都还不会说就没了个爹，我也成单身父亲了，要是真没了，我以后肯定不会让你俩遇到像你爸爸那样混蛋的人。”

正确的三观要从幼崽抓起。

俩崽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浅紫色的蛇信子在口中发出嘶嘶的频率。

不过佘風好像忘记了一件事，他家崽都是毒蛇，谁敢对他俩做什么出格的事，那他俩让对方准备出殡的事。

…

安氏尚且有严老爷子帮扶着稳定人心，邱承也怀着自己的目的安抚员工，只有顾铭析经验的子公司群龙无首乱了套。

别无他法的佘風带着俩崽子回了B市，子公司也有老员工与高层是认识佘風的，当初流言蜚语传的最多的，还有他们一份“功劳”。

那边佘風一走，这边邱承更是暗喜。

——终于忍不住了吗？

他猜想佘風是见始终没有消息于是打算离开，这样刚好他就可以借题发挥了。

在邱承家里的顾铭析休息时间比清醒时间要多，该说不说这邱承是真的狠心，给顾铭析打到脑袋开花也不处理，让顾铭析凭自身的身体素质修复。

睡到下午的顾铭析醒过来时后脑勺还是疼到难忍，起身后也能在枕头上看见血迹，他估摸着是睡着以后再次压迫到那里了。

床头柜上有邱承准备好的纱布还有药，只是不剃伤口周围的毛发又怎么能上药呢？

顾铭析开始后悔自己顺着邱承的计划了，家庭美满不好吗？非要在外人的家里受这罪。

咬着牙把纱布换了以后他撑在洗手间的面盆上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

镜子里的他没有带眼镜，视线有点模糊，徒增了些许脆弱与迷茫。

他顺着邱承的计划不单单想看看佘風会不会为他而担心，更多的是顾父那副想端平水又想从顾铭析身上获取更多的态度。

他们这些私生子打得再激烈，在顾父眼里都不如死去的那个二世祖，一个是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怎么可能是一群被刻意留种的私生子替代。

说是见不到顾铭析有污点，想要考验，实则是瞧不上，孩子？有无数种方法获得继承人，爱人？圈内权贵与商贾隐藏起来的还不够多吗。

当理由不成立时，顾铭析在他眼里只是个物品。

“我等着你收回子公司时的表情。”顾铭析看着镜子突兀的笑了起来。

在顾铭析暗里操纵的情况下，佘風根本安抚不住子公司的人心，而且他的身份还这样尴尬。

在吃了败仗以后他是真的挫败。

“我明明……”明明以前也是在顾铭析身后学了很多，怎么就没法子了呢。

话哽咽在喉，他又不能掉眼泪，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甚至还会显露自己的软弱。

当佘母过来时看着自己儿子这模样，还是心疼的。

“如果是失踪了就让蛇族去找，没有人会对蛇起疑心的。”

“不了，现在季节也不是蛇活跃的时间啊。”

佘風摇头拒绝了这个建议，蛇族倾巢只会让所谓的专家分析是不是有什么天动异象。

“……你刚领俩崽儿就要成单亲父亲了，真是走你爸的老路。”

佘母的唉声叹气把佘風都弄笑了，“别，至少要见尸骨才能下定论。”

苦中作乐大概是佘風的天性，否则他也不会在最让他无语的那段时间撑过来。

H市这边邱承带着他刻意传播的消息给了顾铭析看。

“你以前的小情人已经离开H市了，真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利欲熏心，金主没了就马不停蹄的离开换下一个，我都怀疑你这次受伤是不是他干的。”

报纸上报道着顾铭析被情杀的可能，邱承带回来的是佘風的航班信息。

他观察着顾铭析的脸，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破绽，却还是和之前一样。

他没有给顾铭析看佘風的照片，那样一个美人很难说顾铭析会不会在失忆时再次喜欢上，失忆并不代表审美也会改变。

顾铭析沉默了许久，“……我以前，很爱他吗？”

“不爱！”邱承斩钉截铁的否定了他，“他只是够浪，每个做情人的都是这样。”

顾铭析抬起头看着邱承，眼里有不明情绪在涌动，“那我爱你吗？”

“很爱。”

——果然。


【作者有话说：想了想，我这是甜宠，就不搞故意装失忆来骗读者了，愉快的看吧】


第七十九章 是爸爸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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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厦倾倒时所有人都在看乐子，佘風没有留住顾铭析创造的子公司，那个说不好随随便便换总裁的顾老爷子在确定顾铭析下落不明以后就立刻派人来接手。

让他欣慰点的就是子公司里的高层集体辞职，宁愿放弃高薪也不要别的空降总裁压制他们。

对此……

“呜呜呜，顾铭析居然有这种号召力，他死了以后给他上坟的人终于不是只有我了。”佘風感动的都要哭了。

随后冒出个叫齐高卓的人乘机开和子公司一样的薪水收留心碎员工，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此前顾铭析待在H市几个月的时间放养了子公司，也有人猜测子公司没有外表看起来的光鲜亮丽，或许是给顾氏分公司的烂摊子给搞垮了。

而后佘風偷偷去过那家公司，规格比子公司的写字楼要小些，比起顾铭析将整栋写字楼都买下来的豪横，这个齐高卓的办公室只有几层，甚至还没有对外公开到底是做什么的。

“不会被虚高价格骗进去当猪宰了吧？”他很是扼腕叹息其老员工们的命运。

时间越是长，他越是害怕，梦里都是顾铭析死前挣扎的样子，有被人推下水的，有被人活埋的还有被关进小黑屋里活活饿死的……等等，数不胜数。

B市这边乱成一锅粥，他不能再让H市这边再沦陷了，有严老爷子这个权重在，董事会的人暂时不敢让新人接权，因为严老爷子放话说如果在顾铭析死亡消息没有明确时就换董事长，那严氏也会解除合作。

…

“失忆”的顾铭析让邱承觉得他关不住这个男人，对方长了腿，他总不能把腿打折吧。

“抱歉小承，我只是觉得我伤好了想出去找点事做或者是找回点记忆……”男人用着愧疚的语气道歉，心里却截然相反。

邱承诱骗着说他们是情人，要顾铭析叫他小承，甚至想要同房睡。

这让顾铭析感觉反胃，喊这么肉麻的称呼已经是种折磨了，抱着对方入睡？他怕自己会露馅。

邱承泄气在顾铭析愧疚的目光中，他吞咽了一口口水，觉得现在的顾铭析更是诱人，平日里冷漠阴险的人原来也会如此，只要趁着现在拿下，那他就可以独享这个人。

“我没有生气，只是现在凶手还没找到，我怕你出事。”邱承蹲下来与坐在沙发上的顾铭析平视，眼中爱慕毫不掩饰。

顾铭析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视线。

…

或许是“小寡妇”更诱人，往日明艳动人的佘風现在因为担心爱人而笼上了一层忧愁，嘴角带着苦涩的笑，那种故作坚强的脆弱让直男都会小动摇的抽自己两巴掌回神。

俩蛇崽带着也不是事，他就勒令俩崽变成人形跟着他，更是加深了他单亲父亲的外界人设。

在他大街小巷的找顾铭析时还能遇到有不知内情的老太太拉着他问是不是老婆没了，直叹佘風这么好看都留不住老婆。

心力交瘁的他从最开始的解释到最后的笑笑，反正没多少区别了。

俩蛇崽也没什么用，跑得挺快就为了吃东西，初秋反伏天都能拿个冰淇淋窜出去。

“别跑……”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领养蛇崽了？领个人类幼崽现在还能在摇篮里咿咿呀呀呢。

蛇崽子们窜的速度不亚于他们变成蛇的时候，像是发现猎物时的兴奋，佘風担心他们太小任性而为，只能跟着跑。

在跟着追了十几分钟后他俩转进小巷子里，尽头是一面墙，在佘風进来后只在墙角捡到小孩衣服还有残余的甜筒角。

他望着这面墙而生了不好的预感，“墙后面有什么？”

生怕后面住着人的他四下望了望确定没有人以后跟着变成白蟒贴着粗糙的墙面而上。

翻过墙头有一颗贴着的果树，俩蛇崽儿就缠在上面，蛇头伸着在眺望。

佘風跳上树时，枝桠沙沙抖动了几下勉强承受这条中型蟒。

一大俩小就这样望着，他是不知道俩崽在望啥，还以为是发现了顾铭析的踪迹，仔细感受……是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

——我没虐待这俩崽子吧？跑这么久都能闻到香味？

在他反省时，关着的窗户打开，那股香味更浓了，还有在做饭的人。

佘風看着这里的环境与那人可以说是格格不入，身为安氏副总裁居然居住在这种鱼龙混杂的老房子里？

小蛇随风嘶嘶着给小爸报告情况：“我和弟弟本来想去吃蛋糕的，但是看见了那天在家外站着的男人，弟弟说他走了以后爸爸也失踪了，肯定不正常。”

小言：“对啊，而且我们还跟丢了，还好他身上有特殊的气味，我们能闻到。”

对此佘風的做法是再伸头去嗅，根本没有什么特殊味道。

——我的狩猎天性退化了？

蛇的嘶嘶声让邱承抬起头看了过来，俩一对视……

“啊啊啊！”他惊叫着把窗户猛的关上。

随后第二个声音在屋里响起：

“发生了什么事？”

“外面有三条蛇其中有一条特别大，铭析我好怕……”

另外一个声音沉默了一下，“我出去把蛇打下来。”

“别去，有毒蛇，我们关好门窗。”

那声音、佘風太熟悉了，他找了很久的人居然就在这里。

苦涩滋味涌上心头，想掉头就走又觉得不见着人不甘心，要是想换个情人何必要他去领俩崽回来。

佘風带着俩崽翻回了墙那边穿好衣服，在心中给自己调节情绪，力求做到随便来逛逛的样子。

崽俩是不需要装的，买俩气球捏着，逛哪都像是游乐场。

邱承住的地方还有点绕，虽然翻一个墙头就是他家里，但从正门走就需要绕过商业街再途经农贸街和横穿马路才能看见这片停留在旧时代的居民楼。

这种邻里之间就连吵闹也能听见的地方对于佘風来说不算陌生，出事前他也一直在这样的环境生活。

他的脑子里没由来的联想一些关联，比如：顾铭析可能喜欢看起来比较坚韧不屈的，或者是喜欢那种不给他好脸色的？

这种品质在以前佘風也有过，他就无关想到现在顾铭析可能还是保持“初心”。

终结下来，只有一个思想：顾铭析犯贱了。

在向坐在家门口歇息的阿婆问过具体门牌号后他站在紧闭的门前，想着待会儿见面会是什么场景？

「叩叩」

开门的人小心的打开一条小缝后再关上，他分明听见了门后的对话。

“是谁啊？”

“没谁，你进去吧，就是来串门的。”

再然后只有邱承一人闪身出来。

“你来做什么？”邱承的语气尽是不善。

俩崽子拽着气球在邱承的身上嗅了嗅，“是爸爸的味道。”

稚嫩的声音像是寒冰化剑刺穿冻结住佘風的身体，将他钉在原地。

味道……这是他让小崽最先要熟悉的味道。

在哑了许久后佘風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没，俩儿子说看见了熟人非要来，哈哈……”

他笑得尴尬又刻意，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为此他后退了一步裂开嘴给自己提高了点音量，“我啊！刚刚！听到！你房间里有男人的声音！我祝福你！！”

心里全是骂着狗男人去死！

邱承皱眉听着这祝福只觉得这人行为着实怪了些，“你在喊什么？”

“没有啊，我就想说铭析已经死了，我也打算找第二春，刚听见你屋子里有其他人的声音，我这是祝福你也能找到别的人，我们俩都有幸福的未来。”

他强忍住涌上喉的发苦%2C不敢当面质问门后的那个人，如果最后成弃夫也不能是自己。

门后的顾铭析听得也难受，什么第二春？居然有人趁自己不在撬自己墙角了？

——究竟是谁？赵骁还是安英哲？还是谁趁虚而入了？

顾铭析很想拉开门去见日思夜想的人，可他现在是下落不明的人，出去的话计划就泡汤了。

佘風见门后还是没有动静，心里气急。

——行，可以！顾铭析你好样的，旧情人确实没新情人新鲜是吧？

他将俩崽子抱起，面上展露笑颜，“我就不打扰了，我还得跟我亲爱的去约会，就乖这俩小崽爱乱跑。”

俩崽子本来就不爱说人话，只是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佘風将他们俩抱着离开。

门后的顾铭析更难受了，他的红杏别说出墙了，树都让人挖跑了还连带俩颗树苗一起拔。

这种情绪又在邱承开门后被隐藏。

“外面的那个是谁啊？听着有点耳熟？”

“单身父亲，你应该听见了吧，他要带着孩子去约会。”

“嗯。”

…

乌云蔽月的夜晚，顾铭析辗转难眠，脑子里尽是白天佘風说的话。

“……感情这东西……”果然经不住考验吗？

等到收尾时他又如何去面对背叛？

想不透的他开窗透气，床头柜上还有邱承准备的烟，这本来不是他的习惯，是邱承说他有烟瘾。

现在倒是合适了。

过肺的烟呛人，辣到他捂嘴咳嗽却让他希望就此死去，免得被情所扰。

那一茬一茬的烟灰从二楼掉落精准的砸中某光溜溜的圆滑白脑袋上。

某蟒：今晚我必要吃了他！


【作者有话说：温馨提示：不要高处抖烟灰，有利于促进邻里关系，还有……不会被刻意蹲在楼下的小动物记恨上】


第八十章 夜袭顾铭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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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風往回走时越想越气，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当初某人还说不会抛弃糟糠夫，现在就躲新情人家里不肯见面。

“他还有羞耻心？”羞于见到他？

以顾铭析的性格不可能有羞耻心和良知这东西，所以这个可能应该不存在。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夜晚时他变回了蛇来到了白天翻墙的小院。

原本只想躲在下面待一晚上认清现实，架不住顾铭析往自己脑袋上抖烟灰。

——欺蛇太甚！

它气急的晃晃脑袋把烟灰都给摇下去，嘴里咬着根草都被嚼烂了。

“嘶嘶……”

蛇声让咳嗽的顾铭析骤然停止动作。

“小風？”男人试探的声音在黑夜里清晰。

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

“呵，真是错觉，不是每条蛇都是他。被烟呛过的嗓子带着低哑与颓然，他反身靠在窗边面朝房间，烟头被掐灭。

蛇蛇贴住凹凸不平的墙面往上游，心中委屈又恨意徒增。

——别的蛇杀你我不放心，今晚我来成全你，你不是希望死在我怀里吗？

没有毒它还有绞杀能力，既然顾铭析爱说那些甜言蜜语的誓言，今晚就实现吧，反正人坏了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爬到二楼窗口，它张大了嘴，“嘶……”

“小風！”

不知道是不是这狗男人长了眼睛，他的声音多了几分惊喜，没等佘風咬下他脑袋，他先一把抱住了佘風。

“嘶！”猝不及防被吓到的佘風底盘不稳整条蛇失去了吸附力，身体挂荡在空中，只余被抱住的那部分支撑着。

“小風……”

这变故也让顾铭析吓一跳，赶忙抓住更多让蛇蛇的身体能卷起来，免得从二楼掉下去。

想吓人没吓着，反倒是吓到自己了。

顾铭析将蛇塞自己被窝里裹着，虽然现在没见着人样，见着蛇样都是惊喜。

“嘶~”惊魂未定的蛇蛇缩成个球，气若悬丝。

顾铭析的手贪婪的轻抚几月未见的爱人，“白天说的是气话对吗？不然晚上也不会过来了。”

本来还虚弱的蛇想起了自己的目的，气急败坏的变回人模样抓住顾铭析居家服的领子让对方看清他眼中的怒火，

“气话？不是气话！我以为你失踪了找了你几个月，你在新情人这里风花雪月，今晚我是来吃了你的。”

顾铭析伸手按住佘風的后脑勺与他抵额相对，眼中柔情是外人所不能见，“对不起，我不是想失踪的。”

“是啊，可能是乐不思蜀，想换新情人还让我把崽儿领养回来做什么？单身父亲没人要？不喜欢让别人捡你吃剩下的？”

佘風越说越委屈，连带着把他自己都给骂进去了。

“不是吃剩下的……”顾铭析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个嘴硬心软的蛇总会让他知道自己没有爱错。

“对不起，这只是意外，是邱承故意绑架我，我……有另外的打算才继续顺着他的计划留在这里，他把所有通讯设备都收了，我在这里也等同于被软禁。”

长久的思念具化成缠绵入骨，昏暗光线下佘風的眼眶里有着泛光，似点点星河倒影。

顾铭析没忍住吻了上去以解相思毒。

被按进床里的佘風心里还有气，双手推着这个疯狂的男人，眼中水光更甚。

多次拒绝无果后才放弃抵抗任由对方满足贪欲，腿根抵住的东西彰显了男人的迫切。

“哼。”佘風的腿抬起来磨蹭着那东西，双手紧紧抱住男人的脖子不让对方撑起来，“你最好是只有我一个人，崽子们说在邱承身上闻到了你的味道，解释。”

软玉温香在怀，变回人的佘風又没衣服，很难不让他想做些什么。

“我不知道，我保证跟他没有什么，要不要试试浓稀度？量管够。”

喜悦充斥在顾铭析的大脑里，他有太多的话想跟佘風说，又想着存留这一刻的温存。

早就习惯了男人对自己说荤话的佘風极其傲娇的哼唧着，轻而易举的被哄好了，“我怎么知道。”

顾铭析贴近佘風的耳边，温热的鼻息洒进佘風的耳廓里痒得他直缩脖。

“你觉得你比邱承差吗？”

一句话，教你如何哄好爱人。

佘風眉眼间的薄寒都被化解，他想他可能中了这个男人的毒，又或者自己就是这样一个容易被哄好的人。

“那你要如实招来你的想法，躲邱承家里几个月就算了，我来你也不见，没正当理由我也盼你死刑！”

“你知不知道你的子公司被解体了，公司被你爸收回去不说，就连那些老员工都被有心人给接收了，我的身份尴尬根本挽回不了，只有安氏在舅爷的威压下还没换董事长，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顾铭析将人给抱着换了个方向，两人一同滚进被窝里贴着，像是从前那样低语起情人间的夜话，“安氏我知道你能帮我力挽狂澜，我也信你会来找我，至于顾氏那边嘛……你猜猜子公司的人为什么集体去了同一人哪里？”

俩人挨得近，暖烘烘的气息熏烤着佘風的神经，一种名为心安的东西在升腾，将几月来的疲倦释放。

他搂着顾铭析的腰更贴近了几分，“我哪知道，我就只知道那个人挖你墙角。”

顾铭析低笑了一声，“猜猜呢？”

“想不到，我就觉得对方是不是什么皮包公司，都没对外公开是什么产业就先开高价留人，你的那些老员工们会不会更心碎？”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除了培养邱承外还想培养一个总裁去接手子公司的事？”

“哎？”佘風被惊到了，“不会吧？你藏的这么好？”

“不是藏的好，是邱承爱跟着我到处跑，原本就是设想的安氏一个，子公司一个，齐高卓本身比邱承更优秀，否则这次顾氏的计划就不会让他来执行而是让邱承来了。”

听得晕乎的佘風一手捂住自己的脑袋在消化其中的关系，“所以？”

“原本这次失踪应该是在现在而不是几个月前，是邱承莫名其妙的跑去咱家被小崽们吓到了，要求我离开你，我没理，他就袭击了我想要制造意外，你摸摸我后脑勺，说不定还能摸到裂缝。”

顾铭析把头低着要佘風摸摸，虽然现在已经不疼了，可还是想让佘風心疼心疼自己。

果然佘風的心一下子就疼起来了，他的手指抵在顾铭析后颈窝处不敢再往上摸，生怕真摸到一条裂缝。

“很疼对吗？”

“当时很疼，而且疼了很长一段时间，晚上睡觉后总是无意识的压到，邱承不会让我去看医生，只是准备了伤药让我自己来。”

“那种人怎么可能比得过你，就算我被打失忆都不可能看得上他。”

顾铭析真的太擅长于拿捏佘風的软肋了，只要他服软做低就总能得到佘風的心疼。

“我……还好我没有那么冲动。”佘風失去力气的轻拥住面前的男人，语气里也带着懊悔。

“我没有怪你，我的小風不是还是来了吗？再生气都会想着亲自下手，你如果今晚不来我可能依旧会失眠。”

顾铭析的拇指按住佘風的下眼睑，一直挂在眼眶里的泪水滴进了他的指甲缝里，那滴泪水在顾铭析看来甚至比蜜还甜。

“我本来想和齐高卓把一切都准备好以后再策划失踪，本来我就说过只要我失踪的消息传出去就开始，现在邱承提前了我的计划，我总不能失踪以后没几个月又失踪吧。”

顾铭析用着轻松的语气交底，“原计划里我肯定没有想把你也算计进去，没了通讯设备我连给你通风报信都不行。”

佘風默默听完以后用脑袋拱了拱男人的胸膛，“哼，勉强接受，说吧，还有什么计划全交底。”

“没了，你现在可以放心了，顾氏是从里面烂透，老头子指着我赚钱又不想放权，还好有你的安氏给我撑底让我能跟他叫板，子公司里的全部早就被我转到齐高卓名下帮我运转，收回去的只是个空壳公司。”

“你对他这么放心？就不怕出第二个邱承？”

“……邱承能力不差，感情因素影响工作，我原本想着劝退压死他的苗头，没想到疯长了。”

对此，顾铭析也很无奈，安氏和顾氏培养两个总裁的计划被迫划掉一个，他的退休梦还得延期。

“老头子在我身上赚了那么多钱也该全部还回来了，以后随风和小言长大了就让他俩管理，我们依旧能安心退休。”

看着顾铭析计划的未来，佘風就为俩蛇崽子扼腕，这么小就被惦记上当高级打工人了。

久别重逢的两人互相汲取着对方的温度填补这些天来的空虚。

直到天微亮时佘風才变回蛇回去，爬上墙头时它回头看了眼半裸上半身的顾铭析倚在窗台前与它对望的模样，面上还带着满足的微笑。

佘風没由来的空想到某些东西：顾铭析现在真像和我偷情的汉子嘿。

直到蛇影消失顾铭析才收回视线转身扯下皱成一团的床单。

这里本就只是邱承用来藏他的地方，任何动静都不会透出去。

“小風昨晚应该再放肆点。”虽然咬着被子压抑声音的模样也很有趣。


【作者有话说：没有车车，全凭想象】


第八十一章 佘風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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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顾铭析在哪以后佘風就放得开了，腿一翘当起了花钱无度的花瓶。

不过还有个事就是要拿回顾铭析的手机。

他自己去拿不现实，他的体型太大，除非邱承把窗户大打开。

此时就需要俩崽子帮忙了。

在顾铭析那里得知邱承根本没有住在那居民楼里，或许是邱承以前的老家，但现在是用来藏顾铭析的地方。

也好在真没住一起，要不是俩崽还不太懂怎么说话，他就要问清楚这味道怎么来的，不能白让顾铭析享齐人之福。

要知道邱承现在的住处不难，安氏或多或少都知道他佘風和顾董关系非浅，就连严老爷子也是厚爱于他，想从人事部那里拿到邱承的住处信息真是轻而易举。

趁着人还没下班，他又带着俩崽开始偷偷摸摸的勾当，小崽们身材细小，顺着通风的窗口进去到了客厅的落地窗前又是叠罗汉的把开关给打开放自家小爸进来。

邱承的家里没有像顾铭析那样心理变态的安监视器，任由他们三条蛇大摇大摆的进来翻东西都不用怕。

在左右翻遍无果后三蛇瘫地上歇息。

“嘶嘶……”

木制柜底下一个物体吸引了小蛇的注意，一蛇勾尾让兄弟跟着游进里面合力推也只推动一点点。

“嘶？”佘風也被这响动给吸引了注意力，蛇尾探进去卷着箱子就拖出来了。

——这，鞋盒？

原本他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盒子，俩小崽推着玩，打开以后就见着顾铭析的手机和身份证还有钱包都在这。

小言：“嘶嘶……”爸爸的味道和那个叔叔的味道混在一起。

“……”本来还没什么的佘風感觉自己青筋爆出。

——混！在！一起！？

他觉得有必要让俩崽子只有一个爹了。

佘風咬碎了一口银牙，憋着火把顾铭析的东西卷着带走，这一次他有必要让狗男人交待清楚！

…

夜里，顾铭析在等了许久佘風也没来后就上床睡了。

等到熄灯以后佘風带着俩崽爬上了二楼大开的窗户里。

半夜迷糊时听见了蛇鸣声转醒的顾铭析睁开眼就见着两条小蛇立于自己的肩上，一左一右，细小的蛇牙还露在外面。

佘風披着顾铭析准备的薄毯在身上，双手抱于胸前做足了气派，“醒了？”

“额……让随风和小言下去吧……”他有点不确定小蛇还认不认得他。

“别啊，我正好问清楚邱承身上为什么有你味道这件事，有它俩刚好让你说实话。”

“……”顾铭析心生一种不祥的预感，“我真的不知道。”

佘風两指拿起顾铭析的手机在他面前晃悠，“小崽们说‘上面有爸爸和叔叔的味道’，我应该怎么来问你呢？你说邱承没我好，现在我是不是该问问你有没有偷腥？”

顾·被冤枉·铭析用复杂的眼神看向一左一右俩倒霉孩子，“怎么可能，我对邱承真没感觉，你应该先问问俩崽儿是不是有什么话没说清，我的量你也知道的，如果碰过邱承不可能……”

“停！”佘風打断了顾铭析的话，“你在说什么？你看看你身边俩崽才几个月就当着它们的面说荤话！”

佘風摆了摆手把俩崽子给招呼了过来随后放在窗口边上，“我知道没什么，只是不高兴邱承的身上有你的味道，手机上有他的味道姑且算是他天天拿着沾上的。”

说这话的时候佘風是背对着顾铭析的，只是从语气中能听出浓浓的委屈。

没了俩崽子的压制后顾铭析起了身想安慰两句又被佘風领先了一步，

“喏，手机，拿去做你该做的事。”

“……小風，近期我还是不能出现，你可以配合着猖狂点吗？”

顾铭析牵住了佘風的手，月光浇筑在佘風的侧面，将他的美覆上一层不似人间物的错觉里。

“你要我怎么做？”

“向顾老头挑衅，带着随风与小言回去，你们都是蛇不会有太大危险，子公司是被收回去了，但当初是用让我们这些儿子自己凭本事经营的名义赠予的，即使收回去了也依旧可以闹一闹。”

说到这个就让佘風起了兴趣，“怎么闹？”

“恶人怎么闹，你就怎么闹，随风和小言在我的户口本上。”

佘風细品其中的道理，“这脸皮我怕是留不住了。”

“所以你要向我学习……”某人公开承认自己脸皮厚。

……

一连几天佘風偷摸着给顾铭析送了很多东西，邱承从不进顾铭析的房间，也是因为顾铭析表示了他不喜欢别人进他房间，让那些个东西有了个藏匿之处。

紧接着佘風就带着户口本回B市了，按照顾铭析的剧本，他回去就是就是给顾老爷子添堵的。

既然顾老爷子觉得佘風是顾铭析的污点，那大污点带着小污点就在他面前晃悠，气死最好，气不死也得心肌梗塞。

佘風一扫之前的忧愁，拿着顾铭析的卡添置了一堆东西再给俩崽子好生打扮一番就去了顾家父亲在的别墅。

当时佘母选的蛇种眼睛方面与顾铭析如出一辙，俩崽子站在佘風身边让顾父觉得在看俩缩小的顾铭析。

“这……”

见对方眼神有着疑惑，佘風暗自拎着俩崽子的后颈衣领，看似怕生的蛇崽实则已经进入防御状态，谁靠近就可能攻击谁，不拎着点就可能死人了。

“这是铭析的孩子啊，他走得早，才把俩孩子接回来人就没了，来，随风、小言，叫爷爷。”

佘風惺惺作态的要崽子俩叫人，但没有什么用，反正只是做给顾父看的。

顾父也没想到顾铭析居然暗里藏了俩五岁大的孩子，“都五岁大了……岂不是一毕业就有了？”

“是啊，铭析这么努力就是给孩子挣奶粉钱，现在人没了，公司也被您给收回去了，我只能带着俩孩子住您这了，我这个做小爸的也没法，之前是铭析养着我，现在也只能请公公你养着孙子的时候顺道把我也给养了吧。”

最后几句话成功给顾父添堵，他怒目圆睁的看向佘風，“你一个男人恬不知耻还想让我养？”

“那怎么办呢？之前是你儿子要养我，他失踪了不给让你养了吗？”

佘風脸色也变的快，之前那泫然欲泪的表情转成无所畏惧的无耻模样，一副你能奈我何。

“孙子我留下，你给我滚！”

佘風现在的样子像极了顾父无数个情人里某些赖着他要钱的那几个，所以也就没了好脾气。

大声呵斥让随风和小言将头转了过来，双双张开嘴模拟着蛇样时的吐信子，这也是他们进攻前的征兆。

佘風不动声色的捂住俩崽的嘴，他有好脾气逗人玩，不代表天真的蛇崽子能懂什么意思。

“呵呵，有意思，那你有什么资格把子公司收回去？这个子公司是铭析送给我的礼物，你趁着他失踪就回收就很有趣。”

提起子公司就让顾父心头火是一簇接一簇的燃烧，他原以为能把这公司收回来降一降顾铭析的实权，结果收回一个空壳。

核心骨干都走了，顾氏的股份瞬间崩盘，现在竟然还敢提这事。

“滚！给我滚出去！”顾父再也绷不住的让人撵佘风出去。

佘風嬉皮笑脸的拉着俩孩子就往外走，边走边说：“铭析公司可值老多钱了，我都知道，现在他俩孩子在我手里，还是得叫你一声爷爷。”

这贪财模样的演技让影帝来都得做笔记学习。

光是佘風这一茬还不够，子公司成了空壳，周转资金不知所踪，现任法人是顾铭析，就连顾父也没权利让查资金流向。

总公司还频频出现商业黑客攻击防火墙的事件，电脑病毒藏的很奇怪，它不是大范围的黑屏而是像恶作剧一样给每个数字打小数点，除非手写否则任何保存的数据都会出现间隔的小数点。

例如该是100万的数字变成了100，这种病毒还会附着在文件里，它太过于小，杀毒软件扫描时都容易被躲过，扰得总公司的人苦不堪言。

坐在露天阳台上的佘風悠哉的很，苦闷了几个月也轮到他当带恶人了。

只是佘母还不知道其中的事，还只当儿子走出来了。

“铭析那孩子可惜了，你现在还用着他的东西，悠着点花，你以后还得养俩孩子。”佘母边摆弄花边教导着儿子。

“此言差矣~我就得花，之前我在子公司这边受气的时候妈你也看见了，还不得我开心开心啊。”佘風摇头晃脑好不乐哉。

“唉……你这笑嘻嘻的，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情深，结果这么快就走出来了。”

佘風听出点味来了，“哎？哈哈哈……不是妈你想的那样，这喜欢和享受可以分开的嘛。”

“……随你。”佘母不再说什么，只要儿子开心就好。

在H市的顾铭析下达着指令，务必搞垮顾氏。

“看看老头子你身体硬不硬朗。”电脑屏幕的光打在顾铭析脸上，屏幕上属于顾氏的股份一天天狂跌，逼迫顾父破防的那天。


第八十二章 夫夫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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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佘風做恶人有多专业，身边有活榜样可以现学。

虽说他不用在顾母跟前晃悠，但顾母要过来他面前晃。

没了顾铭析以后顾父断了她的经济来源，任她怎么求都没法，安氏说是自己儿子的，可现在下落不明也成了未知数。

她心知肚明这安氏肯定坐不稳，这种富裕的生活一但习惯就难以放下，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佘風现在花钱无度肯定是用自己儿子的卡。

既然如此，她也想分一杯羹，最好是整杯都拿走。

“把我儿子的钱都拿出来！”顾母的脸色不佳，她坐吃山空的速度实在惊人，这种情况她也顾不得其他的。

佘風倒是不着急，以往他在顾母面前是卑躬屈膝，现在平等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黑金卡在指尖晃荡，“这个吗？那我给不得，我和铭析领养了两个孩子需要花销，你做奶奶的怎么好和自己的小孙儿抢生活费？”

“哼，自己下不了蛋领养别人抛弃的还好意思，我家铭析那么优秀的基因都没有继承人，还想让我当便宜奶奶。”

顾母的咄咄逼人听得实在刺耳，要不是俩孩子被佘風妈妈接走去玩了，他真想把俩孩子抱在自己面前给顾母看看，他家孩子的优秀基因一点也不缺。

“是是是，对对对，生不了，铭析真傻，喜欢我的时候居然不知道我生不了，我应该提前告诉他这个事实。”

与其争得面红耳赤不如摆烂顺从，反正顾母对他有多大恶意他就对顾铭析怎样，不高兴了还有人宠着。

最后的结果就是顾母无功而返，走之前还指着佘風的鼻子骂了很多难听的话，被他转头全数骂给顾铭析听了。

顾铭析阴沉着脸，面上好像被人无形扇了一巴掌，“如果不是我失踪，这么多人性也不会显露无疑。”

他以为自己在母亲这里至少还算是个提款机，没曾想对方也是这样想的，连滴眼泪都没有就想着先分财产在手。

那头的佘風沉默了一下，随后道：“那我是唯一合格的吗？”

确实，在这些人里没有错付的只有佘風，但从佘風嘴里问出这话就显得凄凉又委屈，自己的爱人在没有提前告知的突击测验里给他出难题，有没有通过都是感伤。

“不，你是保送，合不合格都可以过。”

“噗……哈哈哈。”

酸涩的感觉如同棉絮一样充斥又觉得可以不用管它。

“如果我都不合格，你大概会真的怀疑人生吧？差生也不值得你保送。”

“小風……我想抱抱你，很想。”电话那头的顾铭析低沉着声音诱蛊着佘風的耳膜。

“等回去以后。”佘風的眼神放空，将自己陷进沙发里，“顾铭析……你走夜路需要灯吗？”

灯，没有人不渴望光亮。

“需要。”

“好。”

对方需要，他就会一直陪着。

…

顾铭析给自己做了很好的退路，原先设想的计划里是出车祸导致自己的失踪，到时候顾氏垮台以后他再出现也差不多，但邱承对上了他的第一环计划，现在他可以把邱承推出去做炮灰。

而邱承显然热情过浓，不知计划的他知道了顾铭析的子公司被收回的消息，主动请缨去B市加入顾氏公司来帮忙运营。

如果不是他的目的性太强太急于表现自己，或许会是个好伴侣。

但深情用错地方，做事不由衷，累死也无功，他做梦也没想到他自己能给在顾铭析的计划里扣上首尾两环。

绑架顾铭析散播失踪消息，从安氏副总裁到顾氏帮顾老爷子运转公司，一切都是冥冥中的注定。

走之前他又来到了这个老居民楼，顾铭析坐在老旧沙发上扮演一位失忆的人，看着邱承蹲在自己膝盖前牵着自己的手。

“铭析，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以前的情人把你的公司给搞垮了，我需要去拯救，你要等我回来。”

顾铭析茫然的点点头，“小承，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不了，你要记得我爱你就够了。”

邱承起身抱住了顾铭析，加深他的深情人设，“为了你，我愿意这样。”

顾铭析的手微微扶着邱承的腰，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面露冷漠，嘴里却能说出温柔的话，“好，小承，我等你回来。”

这大概是对邱承的一种施舍，同样人设里他并不喜欢邱承的性格，就像他并不喜欢自己的人生一样。

他送别了邱承，站在邱承的老家里。

…

深秋是一个好时节，万物收获时亦是凋零时。

枯叶被人踩在脚下沙沙做响，佘風在那个转折的树林里等着乔装打扮的人过来。

不能公然露面的顾铭析带着黑色口罩与墨镜将自己裹进驼灰色的风衣里，乍一看还有点像不安分的危险人物。

他将靠在树下的佘風收进自己的大衣里，近距离汲取对方的气息。

佘風就这样任由对方的动作也不推阻，微凉的指尖被宽厚的大掌握住，那热气烫得佘風想缩手。

“等了我多久？手都凉了。”顾铭析温热的鼻息附着在情人的耳边，那距离让他忍不住低头将小巧的耳垂含住轻嘬。

无论两人多亲密，佘風也受不住这种程度的撩拨，他抵住顾铭析的肩膀想解救自己惨遭蹂躏的耳垂。

“别，你明知故问，我又不能自己恒温。”

“我知道，所以赶在初冬的时候过来了。”

俩人见面的场地太过于特别，这里是佘風第一次被发现是蛇的地方，也是顾铭析拿捏住把柄死命追求最终抱得美人归的开始。

“铭析……你父亲那边有邱承在了，有点起死回生的意思，你的计划好像没成功。”

佘風揽着顾铭析的腰抬头看着这个男人，对方眼角都有点细纹的架势了。

“所以‘失踪的顾铭析’该出现在大众视线里了，小風，拼演技的时候到了。”顾铭析笑得温柔却是拉着自己的光往深渊里去。

遥不可及的光化作实体被深渊淹没却能触手可及了，他不后悔。

…

失踪多月的安氏董事长顾铭析重新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这个消息最先是从路人的偶然一张偷拍引起的轰动，照片里的顾铭析双眼茫然的坐在专家门诊室里，带着黑框眼镜和口罩的医生在询问对方事情，在顾铭析旁边的是一个很漂亮的男人陪同。

没有带眼镜的顾铭析放空了大脑直盯着对面的医生，脑子里想的又是另外一出事。

对面这人分明就是赵骁，起初他真以为是佘風的心理医生，可遇到情敌的雷达告诉他，这人肯定喜欢佘風，而且……

隔三差五就回国还随叫随到真的很有问题，放着远大理想不做，窝在这当赶场医生？

医院里并不嘈杂也不代表能听清所有低语，比如在询问病情和回答感受的俩人，对话却是如此的怪。

顾铭析：“你为什么还在这？”

赵骁：“我听说你死了，特意赶回国，真是可惜了。”

顾铭析：“那可真是让你失望了，我没那么短命。”

陪同的佘風嘴角抽搐的看着俩人面不改色的对话。

赵骁：“我还是希望你死了，这样我就能用你给的辛苦费养佘風，以后我给你上坟都能额外磕三个响头。”

赵骁的迷之执着让顾铭析怀疑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嗜好。

在顾铭析探究的视线下赵骁面不改色的坦白，“我就是觉得像風風这种靠着意志力撑过来的人其实很对我胃口，我就盼着你快点死。”

——風風？很好，是没听过的新昵称。

“你从年纪到经历都遇不到小風，别做梦了！”

佘風再也受不了俩人面不改色的拿自己做话题了，他两只手分别搭在顾铭析的肩上，脸上表情狰狞，“够了够了！你们俩话题能不能聊点有意义的！”

身为话题中心的人物，他并不喜欢这种聊天方式，赵骁皮厚无所谓，他可是直接面对顾铭析。

往后还得一起生活，他可不想天天被顾铭析用新的理由关住，任何让顾铭析吃醋的后果都是直接反到他身上啊。

顾铭析单手覆盖住一边肩膀上佘風的手，眼中对于赵骁的挑衅与得意真是再明显不过。

赵骁：幼稚。

心里吐槽着顾铭析，手里的笔还是停下了，把单子交给了佘風，“写好了，乱写的。”

他又不是全能医生，病例单上的术语还是现抄的。

“记得打卡到账。”感情没有钱得有。

“哼。”

给情敌打款的顾铭析不是很情愿。

“哦对了，刚才有人拿着手机拍了照，你们俩知道吗？”

佘風与顾铭析交换着眼神，双方都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那一瞬间赵骁觉得他真的插足不了，至少现在就懂不了这俩人在做什么。

出了门诊室的佘風拿着病例单很是苦恼，“头部重创压迫神经……真是的。”

随后他又转头看向依旧迷茫的顾铭析，“究竟是谁袭击了你，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高大的男人缓慢的摇了摇头，“我、受伤、睡了很久、忘记了。”

“唉……”佘風泄气的叹息着，“你忘记了自己倒是记得我，还好我不是坏人。”

俩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能刚好落在每一个途经人的耳里。


第八十三章 演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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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的人回到大众视野里时有人欢喜有人愁。

在佘風的引导下带着顾铭析到了曾经的地方，子公司已经换了很多员工，就自然不会让佘風和顾铭析进去参观。

邱承居住的地方有条必经之路是一条娱乐街，一切暧昧都可以在其中找到。

只是当他在为前面行人让路而缓慢开车行驶时随意张望的一眼就足以让他血液凝固。

他以为失忆后思绪缓慢的人此刻被佘風牵着手在大街上索吻，旁边路过的年轻人纷纷侧目，也有举起手机拍照的，如此大胆的居多只在他的欢想里出现，而现在却在他眼前出现并且主角不是他。

佘風的余光透过顾铭析的肩膀在邱承车的方向停留，终于是让对方看见了，不枉费他牵着顾铭析走了一路到人潮涌动的街道做着大胆的行为。

佘風的手指在顾铭析的下唇上划过，拭去残留的水渍，一只手轻扣住顾铭析的后脑勺压低对方的头，状似亲密的说着悄悄话，随后手指在不远处的情侣酒店指了指。

‘失忆’的顾铭析慌乱的摇摇头并羞涩的推开了佘風，张口不知道在说什么，只能见着佘風拉住他用着不容反抗的态度把人一步步拉到酒店的位置。

不知道是谁在经过时惊叹了一句“刺激啊！”。

这一下真刺激到邱承了，他想着现在顾铭析是失忆的，可佘風不是，对方是正儿八经的情人，想要顾铭析很正常，可他邱承不喜欢看到这样的结果。

——一定要阻止！

嫉妒浮上邱承的面容，他想他把顾铭析藏起来那么久都没能把人给搞定，佘風肯定是趁着自己走了以后找到了没人看着的顾铭析。

这里又是顾铭析原本生长的地方，把人带来B市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想着，他将回家的事情搁下，转而同去了情侣酒店。

佘風在进门时还磨蹭了一小会儿，生怕邱承跟不上他们的步伐。

也在前台特意交代了，“待会儿如果有人问我们在哪个房间，记得说在304房间。”

说完还给了点小费，等着邱承的自投罗网。

…

“你说刚才进来的那两个啊，他们在304号房间，快去吧。”

邱承得到消息时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前台的小姐掩面笑得奇怪，一副我懂的表情指了指上面。

到了地方以后他又有点彷徨，在道理上他是不占的，等下开了门他该用什么理由来带走顾铭析呢？

不管了，先敲开门再说！

「叮咚」

随着门铃声，他和佘風好像角色互换一样，对方站在门里，他站在门外。

开门的佘風裹着浴袍好像打算洗澡的样子，对方扫了他一眼，双眼上翻倚靠在墙上，

“这不是邱副总裁吗？打扰别人开房这么有兴趣？”佘風的话在得意中又带着炫耀。

“……我带铭析回去，你私自把他藏起来已经造成了员工恐慌和他家人的担忧了。”

佘風挑眉，暗道这人真是喜欢先发制人，把他自己做过的事强行按到自己头上。

“是吗？可是铭析说他遇到我以后有心动的感觉，我就想说带他回B市找找记忆，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那我只能带他来开房看看咯。”

佘風话里话外都是炫耀，一个是真情人一个是伪装的情人，肯定是前者更能勾起感觉，但邱承不想给这种机会。

“哼，我不信你的鬼话，天晓得你想干什么龌龊事。”他边说边推开挡门的佘風进去了房间里。

一进门就差点被这布置给晃到头晕，既然是情侣酒店必然设施不少，玫瑰圆床，镜面天花板还有琳琅满目的用具，尺度大到令人眼红。

而顾铭析就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其中一个东西的说明书，还有几样被取下来堆在他旁边，显然如果他不进来，这两人肯定会把那堆东西给玩个遍。

听到响动的顾铭析抬起头来迷茫的看着邱承，“小承？你……”

顾铭析好像在状况外一样停止了手里的动作，还得是佘風来接戏。

只见他面带得意的坐在另外一边，手臂绕过顾铭析取到了其中一个东西，然后搭在顾铭析的肩膀上，白皙的指尖在黑色的用具上十分惹眼。

“我觉得邱副总好像有点没有眼力见，这种好时光你闯进来是想看免费电影吗？”

像是被点醒的顾铭析慌乱了起来，他推开佘風起身想解释又因为佘風的话而僵住。

“小承，我……”

“你尽管跟他走，出了这个门，我可以再找个人进来，你想知道我是不是你记忆里的人，无所谓，我是不缺男人。”

佘風把手里的东西随意往地上一扔就这样半侧躺在床上，单手撑头看戏，他的这段戏完了就该顾铭析表演了。

两难的顾铭析左右看着，话在脑海里不成型。

邱承是没想到佘風这么难对付，现在是他们三人在场，他没法说那些话来洗脑顾铭析，只要开口就有破绽。

“跟我回去，这个男人是怎么样你难道没有分辨能力吗？”邱承用着最含蓄的说法去洗脑。

顾铭析眼中有着犹豫，他回头看着那个倒床上冷眼旁观实则看戏的人，“我觉得他好像很眼熟，就……想跟着他找回记忆。”

“在这种地方找记忆？”

“打断一下，这种地方怎么了？我还嫌弃这里东西不齐全呢。”某看戏人的添油加醋。

不齐全意味着什么？那就是说他们私下可能玩的更开，那是邱承享受不到了。

一种妒火从最深出猛然上升，烧得邱承面目全非，从计划绑架顾铭析那一刻起他已经没有回头箭了，如果不被顾铭析喜欢上，面临他的是绑架罪的刑法。

“走！”邱承已经维持不了冷静，他一把抓住顾铭析的手臂要带人走，“他是你以前的情人，记得很正常！”

在邱承转头面向房门时，在床上的佘風笑弯了眉眼，然后一个滚身也背对着，“走吧走吧，留不得我也不想留，该拿的我都拿了也不差这个人。”

‘失忆’的顾铭析皱眉不让邱承拉动半分，他站在原地看向佘風的背影，“我觉得我很心痛。”

淡然的语气像是冰水一样浇灭了邱承的冲动，他回头看着顾铭析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房间里的那个背影。

“小承……不，邱承，我觉得你应该骗了我什么，我的心里好像没有你的位置，只有看见小風的时候它才会剧烈的跳动。”

杀人，还要诛心！

“你在隐瞒什么？小風没有我壮根本打不过我，如果真是他袭击的我，我恢复记忆对他有什么好处？”

每个字都像是在说佘風又让做贼心虚的邱承感觉被内涵到。

“我没有隐瞒，我是怕他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他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蛇蝎美人，你出事前我还见过他把两条毒蛇挽在手臂上把玩。”

佘風竖起耳朵听得仔细，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是对邱承升起了同情还是怜悯，对方不知道他的秘密，或许真的是担心顾铭析……

那种念头随后被佘風否定，对邱承的怜悯就是对顾铭析的不坚定，这条夜路已经走到底了，是不能回头。

“可笑。”佘風慢慢的起身坐了起来，他低着头，眼中情绪不明，“邱副总对铭析的关心好像超出了下属对上司了吧？恢复记忆是好事，他可以回去掌管安氏，倒是你，怕是不知道铭析和他父亲有隔阂吧？你以为在帮铭析，实则是趁他失忆再捅一刀。”

“我这个枕边人好像比你这个‘心上人’更知道局势。”

佘風的话带着玩味，直直的剥开邱承的虚伪，看见里面的不为人知。

就连顾铭析也用不可思议的眼神在注视着他，“真的吗？”

邱承失神的松了手，垂头丧气的站在原地。

佘風则起身挂在了顾铭析旁边，“你应该是爱着他的吧？我做了多少年的枕边人你知道吗？铭析的过去你反而没有我了解呢，帮他父亲也是你决策的失误，我想想啊……”

话语拉长的他好像在思考，“你真的配总裁这个位置吗？决策力被感情左右的人。”

“呵。”垂头的人冷不丁的发出一声冷笑，“我不配吗？输给你这样一个无用花瓶才是对我的羞辱！”

邱承眼中有着倔强与不屈，“我不信你的每一句话！”

见对方听不进劝，那他也没法了，这是他给邱承的一个机会，如果就此松手，那邱承还是会有好结局，只可惜好言不劝该死鬼。

“喔，随你，不过你打扰了我的兴致，顾铭析，你自己做选择，是留在房间里陪我还是跟他走。”

结果当然只有一个，邱承被赶出了房间，在门被关上前的刹那，他又看见了那副画面，佘風贴在顾铭析的身上，而后者搂住了他的腰，俩人的亲密已经成下意识的习惯了。

邱承还在门外“面壁思过”时，房间浴室的门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男人。

“你们俩的戏瘾是终于过完了，所以该开始工作了吗？顾总。”


第八十四章 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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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浴室里出来的男人手里还提着公文包，裁剪合身的西装好像是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而非浴室。

贴着的俩人在他出来后就分开了，佘風一脸轻松的抽掉浴袍的衣带，里面是穿戴整齐的衣服，只是袖口和裤腿被卷起来，套着浴袍倒是看不出有什么。

他俩本就是跟邱承前后脚来的，怎么可能脱那么快，如果不是邱承一心想着顾铭析没有仔细看，否则他就会发现房间里没有佘風的衣服。

顾铭析看着齐高卓点了点头，俩人在靠窗的桌子那边走去，佘風关了那暧昧不清的彩灯，室内正常起来，除了堆在床上的那些东西。

齐高卓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两个商务本，真是难为他的臂力了。

现在的情况是邱承对顾铭析有情对佘風有敌意，光是绑架也就算了，帮顾父这点着实是踩到顾铭析的雷区。

佘風把床上那堆都推远，自顾自的坐在上边看手机，在情侣酒店任谁也没想到只是来办公。

齐高卓比起邱承来就没了忌惮顾铭析的弱势，俩人像是共事的同事一样轻松，也没有疏离感。

若顾铭析是毒蛇，那齐高卓则像狐狸，俩人都有各自的魅力。

“刚才在外面听到那个人的话，我只能叹息一声顾总你把我和他放在同一位置上是对我的侮辱。”

齐高卓嘴角带笑，不留口德的点评起邱承。

顾铭析手上工作没停，“能力上不分伯仲，否则顾氏提前垮了，感情上就太过于失智。”

“呵，或许吧，不过说回来，你提前失踪把我打了个措手不及，初期时外界质疑声真的很大。”

齐高卓说的正是之前佘風担心过的东西，他以为计划提前，可一切都还没准备就绪，外界看来，他的公司像是什么骗子窝点似的。

除去这个还有就是联系不到的顾铭析更是让他困惑，幕后主使人联系不到，计划又提前，那些措手不及简直像是在考验他的能力一样。

所幸，他经受住考验了，独当一面是必修课。

“这是我的计划之外，我没想到你提前适应了，有我当年的影子。”

“真怕你说上一句要收我当儿子，我在学校里可有无数“爹”了。”

俩人谈话似旧友般融洽，倒是显得佘風像背景板了。

…

自情侣酒店里撕破脸后，邱承更是不依不饶的要和佘風争顾铭析，说不上是不是因为爱，倒像是憋着口怨气。

顾铭析还‘失着忆’，自然是对邱承有“愧疚”。

佘風两眼一翻，摸了摸俩宝贝儿子的头指着临出门的顾铭析给他俩说教，“随风、小言，你们俩看好了，这就叫渣~男，家里有一个外面有一个，你们俩以后要是遇到了就咬死。”

俩崽儿也似懂非懂的点头。

随风%26小言：“那我们要现在咬死爸爸吗？”

某渣男：“……”

明事理和心里不舒服，他是可以分开，明知道顾铭析是为了让邱承做替死鬼才这样做戏，可他就是觉得心里膈应，心里憋着火等着尘埃落定后一并秋后算账。

如果不安抚邱承让对方以为顾铭析现在陷入喜欢上他的同时也对佘風有感情，很可能就被那人察觉有异样。

现在这样才是最好，对佘風那是从记忆深处的感觉，对邱承是那几月的朝夕相处下邱承的洗脑。

这让邱承觉得他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顾铭析狡猾就狡猾在他会装，即使是把人给推出房间的行为也能说出是因为佘風太漂亮了，能够迷惑住他的心神这种话。

再配上他懊悔不已的神情，好像从头到尾他都是最无辜的那个。

用他惯用的花言巧语像哄安老爷子那样对邱承展现热情，骗得人乖乖做他的棋子。

只能说这人指定有什么天赋在里面。

若非真心早已给了佘風，只怕是如同法外狂徒般无牵挂的随心所欲。

…

顾氏。

近几月来的商业攻击让他们元气大伤，赚钱的子公司没了，就连旗下品牌也接连出现意外，顾父的其他私生子都没有一个像顾铭析那样打拼出独立天地的，现如今出事也只能让他出面。

至于主动请缨而来的邱承他也只能信三分。

这对他这把年纪来说有点超负荷运作了，平日里就算打理再好也挡不住日益增多的白发滋滋的往外冒。

“……是谁要害我这顾氏。”老爷子倒在办公椅里已然是一副老态龙钟之相。

一则消息跃然出现在他的手机里，平日里跳的消息他根本无暇理会，现在空隙时间也就拿过看看，上面赫然写着：安氏董事长在B市出现。

安氏董事长……除非是安老爷子从骨灰变成人了，那就只可能是自己的儿子顾铭析！

经过这几月的心力交瘁，他已经是等不及需要顾铭析重新回来帮他赚钱，顾氏不能塌。

只要顾铭析肯重新接手子公司，他可以接纳那俩孩子，除了那个男情人。

本就是私生子的顾铭析再搭上一个男情人，怎样都不符顾父的心意。

他想着自己能做到如此让步已经很大恩大德了。

只是顾铭析不需要更是不屑。

当邱承拿到这消息时是有着甜蜜的，顾父的不让步就说明他有机会，佘風只是个无用花瓶，而自己则已经在帮顾氏力挽狂澜了，光凭印象来说也是他有优势，如此强强联手怎么会不满意。

所以他也把消息转给了顾铭析，企图再添油加醋一番。

只可惜他找不见顾铭析了。

…

在齐高卓的家里，顾铭析与他对着最后的计划。

“可以，你回H市吧，那边确实是需要领头人，这边我会继续运行。”齐高卓点头同意了。

一场棋局必然要有被吃掉的棋子，即使这是场单方面的碾压也需要那枚无用的东西。

顾铭析带着佘風回了H市，马不停蹄的报警立案，一场名为商业绑架的事件由此展开。

要说邱承在此之前也只是个安分守己的好公民，他是在监控死角绑架的顾铭析也确实在监控能看见的地方看见顾铭析下地下车库并开走了车然后下落不明。

但他忘记了他的车。

根据顾铭析提供的口供回忆是在角落里看见个奇怪的东西，处于对公司的负责他就想看看那东西是什么，一走近就突然被重物袭击。

而疑点也恰恰是邱承那辆没开走的车，没有人会怀疑到邱承头上，所以对于一夜未开的车也没那么多疑心。

邱承打晕了顾铭析并绕过了监控把人拖到另一边低着头从副驾位置爬到驾驶位再驾车出了车库。

烧焦的车里有血迹也是因为顾铭析后脑勺的血不断渗出。

此间顾铭析夹带私货的牵着佘風的手叹息的说了邱承的动机，“因为我和我的爱人很相爱，也不吝啬于公开示爱，我没想到他会喜欢上我，他觉得我能爱上我的爱人那一定也能接受同为男人的他。”

“我在那段时间里意识恍惚根本无法分辨真假，他见我失踪以后我的爱人还不放弃就想从内部打击我的事业让我一无所有……”

在顾铭析面不改色的徐徐道来中，邱承犯了绑架、非法监禁等数罪。

更是在顾铭析的有心之下查到了邱承为源头散播消息的媒体社，对方也证实了是有人爆料。

后警方顺藤摸瓜查出ip源头也正是邱承家里。

…

“有趣。”顾铭析抖着报纸，面上笑嘻嘻。

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媒体现在报道着关于他和佘風的“神仙爱情”，什么为爱垮性别的不离不弃，又或者是俩人从高中到毕业依旧在一起的坚持。

佘風冷眼旁观这人得意的嘴脸，“有趣是吧？高中到毕业……那时候我有跟你在一起？”

要说顾铭析没有让媒体添油加醋是不可能的。

“我有很努力的追，只可惜你好像不喜欢那种体贴。”

硬了，拳头硬了！

“哼，邱承被你给弄进去了，我都在害怕呢。”

“你害怕什么？”顾铭析不解。

佘風喝了口茶开始了传统艺能，“你看啊，你对邱承花言巧语哄得他继续帮顾氏而不能及时推出，还背上了商业间谍的名头，我真怕睡我身边的是条吃人不吐骨头的毒蛇。”

那副怕怕的表情真是欠打。

“……我们俩谁才是蛇？”

“我是天真善良无毒无害，你是心思歹毒吃人不吐骨。”

“那不是更配吗？我是人相蛇心，你是蛇身人心，没有谁比我更配你。”顾铭析坦然一笑，那笑里带着贪婪的意味，话里全是对自己的肯定与佘風的般配程度。

口才没顾铭析好的佘風每每多说两句就会败下阵来，挫败感满满。

只得转移话题，“哼，邱承被抓了你倒是满意了，又要回去接手子公司了呗。”

“不，我要整个顾氏，岌岌可危的顾氏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全交给我。”

做这么多只要子公司简直是小看他。

“我要顾老头心不甘情不愿的承认你是我顾铭析的爱人。”说这话时顾铭析身上的意气风发与自信无可比拟。

只有足够的底气才能这样自信。


第八十五章 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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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所有人都认为顾铭析回来了就要接手顾氏的烂摊子了，可惜没有。

这是顾铭析第一次牵着佘風的手大摇大摆的回顾家，在他那个顽固不化的父亲面前牵着他眼中如同污点的爱人在示威。

几次佘風羞于如此大胆想缩回手都被死死拽住不让挣脱。

顾父扫了一眼俩人紧紧牵着的手，淡然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这不是给父亲你看看我的爱人吗？我之前被绑架了没有机会，现在才知难能可贵。”

他的话里好像在赞赏又像是炫耀，总之没有怯懦，越是不被待见他越是要看看老头子能忍到什么时候，还想让他重新给顾氏卖命？那就看看老头子能不能咽的下这口气。

“胡闹！”终是顾父忍不住了，这样招摇的在他面前的儿子从来没有过，其他儿子哪个不是在他面前规规矩矩的，“你是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你未来的夫人只能是名媛小姐，那是需要出入各种大场面的，这样一个重要的身份岂是一个男人能做的？！”

“重要吗？我其实已经有了安氏，何必在意顾氏的风雨飘摇。”

“那你来又是做什么？既然不在意也别在我眼前晃悠！”

父子俩一个暴怒一个轻松，矛盾的中心人物佘風还有些胆怯，之前是壮着胆子无所畏惧，现在心有多思就会畏手畏脚。

他的目光在俩人之间回转，不知道顾铭析是怎么有把握把他父亲搞定，他只觉得顾父像难啃的硬骨头。

“当然是因为父亲的公司濒临破产了呀。”这句话顾铭析说的语气很轻，像是来看乐子的一样，“主公司里董事会成员早就偷偷变卖股份了，分公司不能说赤字经营也谈得上盈亏不均衡，否则也不会急吼吼的收回子公司试图挽回。”

商界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没有密不透风的墙，或多或少都会走漏风声。

当时邱承还说漏了些公司情况，察觉自己失言后立马闭嘴又因为他以为顾铭析处于失忆而全盘托出，真是帮了顾铭析一个大忙。

他此前一直以为是顾父看不得自己权利稍盖一头，原来是从内部已经彻底腐烂才那么急。

那些机密从顾铭析嘴里说出来简直像是给顾父这只纸老虎浇了一盆水，外表看着唬人，内里却是不堪一击。

“你！”怒目而视的顾父咬紧牙关看着面前这对狗男男，那十指紧扣的手简直刺痛他的眼睛！

“别动怒，你的身体已经不合适大动肝火了，我只是把爱人往你面前带着看看，你的意见不重要的，顾氏你可以给其他儿子全权继承，往回有什么事也请不要联系我，我记得我们应该是公开、断绝、关系了。”

顾铭析主动提醒顾父这件事，当初为了拿到安氏的财产，面前这个儿子已经在明面上不是自己的了。

“哼！那你来干什么！都不是顾家人了就滚出去！”被提醒的顾父也反应过来了，十分生气的一拍沙发扶手。

“既然你也说我不是顾家人，那我不还是安氏的董事长吗？我作为与你同地位的集体董事长，带着自己的爱人来做客也要被撵吗？”

不管怎么说，顾铭析都横竖有理，把他当顾家人就要接纳佘風，不当那他带着佘風招摇过市也没人有权利指责。

一旁的佘風在心里暗夸顾铭析够狗啊！真是不孝子的典范。

不过上已经是为老不尊了，下也没必要客客气气。

佘風偷偷用手指点了点顾铭析的手背赞赏这人的游刃有余。

回应他的是顾铭析手指的上下滑，好像在调戏人一样。

俩人的小动作自然被顾父尽收眼底，他的如意算盘终究是没顾铭析打的响亮，有思想的人偶不甘于做有线的傀儡，反倒是杀死了一直控制他的人。

现在有了另外一方后起之秀承接了子公司的元老们，让他这个真正收了子公司的只能靠着余晖而苟活。

“父亲，你想好了吗？”顾铭析似笑非笑的催促起顾父，他需要一个明确的答复。

顾父的身形一震，像是妥协般无力松懈，背靠在沙发上，“我……管不住你，你不是还有俩个孩子吗，随你怎么玩。”

果然，就连妥协的借口也是孩子，而佘風在他眼里还是不入流的小情人一类。

“呵，这可不是玩玩，你妥协了就代表我有权利接管整个顾氏，而不是拿回子公司继续为你卖命，拿回一个空壳公司像傻子一样经营、上交财务，最后顾氏由其他人掌管。”

顾铭析展露着他的野心，那一亩三分地他早就不屑了。

“……这个等以后……”

“我要明确答复！”

等以后？画空头支票的事真是他顾老爷子常干的事。

空气中弥漫火药的味道，一触即炸的氛围格外明显。

还在看戏的佘風被顾铭析的手指狠按了一下，像是提醒他打破这环境。

收到“暗示”的佘風心领神会的拉住了顾铭析的手臂，“算了，没必要，我们走吧。”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喊走。

“哦对了，还要给随风和小言买东西，真是的，浪费这么多时间。”顾铭析笑着跟佘風一起起身，不再看顾父难看的面色。

俩人低头说着话直接就走了出去。

“小言说想吃兔子对吗？要卤兔还是五香？一品香的还不错，干脆让他放学以后吃到饱吧。”

“也行，不过随风喜欢吃牛肉，晚上去饭店吧……”

眼看俩人就要走出去，顾父再也忍不了了，“站住！”

在对话的两人齐齐回头。

顾父不甘心的捏紧了拳头，“等我做好准备，一个月后把公司股份交给你。”

“三天！”

“什么？这怎么可能……”顾父皱眉不悦。

“连今天共三天，一个月时间有太多变故了。”他怎么敢信老头子会不会转移财产就像他之前那样做的。

逼宫，这是顾父未曾设想过的，一个有野心的儿子是他想要看见的，可真的发生后又突然理解了那些皇帝的恐慌。

“让我成为顾氏的掌权人，我可以让顾氏起死回生，不能的话……也不强求。”

话不说尽，却意味深长。

最好的选择只有一个，选了其他人都无法与顾铭析抗衡，甚至会因为腐烂的内部而快速抛手，那样，顾氏集团会倾倒，会沦为饭后笑话。

良久之后，只听见了一声：“好。”

…

佘風不得不佩服他男人的能力了，真是什么都能做出来。

“我很好奇你到底还有什么不行的？”佘風拿着枝干花当话筒那样采访眼前的男人。

顾铭析面上很是轻松的帮岳母整理东西，嘴上也没闲着，“男人不能说不行，这是你说的。”

“……”

如何一句话把活跃的爱人加上沉默buff，顾铭析导师在线演绎。

“你怎么还记得啊！”佘風面上挂不住的把花给砸到桌子上有点抓狂。

佘母只能当听不见的低头。

“你说的话得记一辈子。”

吃瘪的佘風撅着个嘴，发泄似的加快手里的动作，一家人在闲余时有的温馨。

期限的三天很快就到，顾父将律师请到家里，那份关于股份转让的说明将有合理且有效的公正。

这一次佘風没有到场，他去看了还在等待开庭的邱承。

对方没有了精英的气质，多了几丝颓废。

“看笑话是吗？”邱承在另一边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两声等着佘風这个胜利者的炫耀。

“……嗯。”解释无用的话不如就此承认，“你喜欢铭析却不了解他，我就算不喜欢他也不会说让你喜欢。”

“然后呢？”邱承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佘風。

“我没有炫耀的意思，你是一个很优秀的精英，那有效的让公司继续运转……”

“那是因为他！”邱承不悦的反驳着，“你得到了当然有权利炫耀，可我没有得到，我是个穷人，我什么都想抢，从小的衣服想抢，长大以后连男人都要抢，什么都没抢到，什么都晚一步，我是哥哥，弟弟的新衣服想抢，所以他们不带我去旅游，然后大巴出事，他们都死在同一辆车上……”

邱承的激动转而悲伤，“我守着那片老居民楼里等到的是噩耗还有补偿金，然后呢？那笔钱我不知道该放哪，就放在鞋盒里藏在柜子下面又被小偷给偷了……”

“后来我就把重要的东西都放在鞋盒里，我想总不会再被偷了吧。”

邱承的话让佘風心头一惊，鞋盒……难怪身为副总裁的邱承会用鞋盒装那么重要的东西，这么说他又做了恶人？

“你长得多好看啊，有人疼有人爱，就像我弟弟那样，人人都喜欢，可我却讨厌你这种人，什么都有，有人宠有人爱，现在又像胜利者一样看我这个失败者，满意了？”

佘風沉默着听邱承的每一句话，他想说这不是他帮顾铭析的理由，也不是散播谣言的理由，可……他自己总会泛起同情。

到最后到时间前佘風才开口，“我……会让铭析放你一马的，只要你别在有这种心思。”

“不需要！你的同情在我看来只会加深我是弱者的事实！”

即使错，他也不需要同情！那是他自己犯过的，他认！


第八十六章 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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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同情心泛滥，佘風还是求着顾铭析对邱承网开一面。

“他害过我，如果不是我够幸运，他的目的达成后，你是否会想过和他有一样的下场。”顾铭析坚持着自己的原则，好心救恶人不是他的风格。

今天的心软并不能一定让邱承那种人感恩而是对他日后积怨的源头。

“可是……”

佘風还想说什么被顾铭析给打断了。

“我可以保证他出来以后放他一马，有案底的人不会被重用，他以后在我能力范围内会打招呼去录用他，最好的选择是从此以后再无瓜葛。”

顾铭析的话很冷静也很现实，他有他的考虑，是绝对不会让邱承减刑。

在见到佘風稍显失落的神情后他从鼻腔里叹息了一声，“你自己决定吧，到时候打通关系让他提前出来也可以。”

佘風的眼前一亮，“顾铭析！！”

“嗯？”

“爱死你了！”

最好的结局不外乎是让自己心里罪恶感减负却也没有像顾铭析那样考虑繁多，而顾铭析的方案无疑是最好的，给邱承应有的惩罚又能哄得佘風开心。

出庭那天邱承对所有事实供认不讳，在顾铭析说出邱承是为了搞垮安氏时，对方震惊的看了顾铭析一眼，而后垂下眼眸再次认下。

佘風坐在旁观席的最后位置再次觉得顾铭析还是个狗男人。

——就说邱承别爱顾铭析了啊。

当时劝阻没听，现在估计是幻想破灭了吧？

佘風看得明白顾铭析这人不是谁都能控得住，就连自己也是被对方给控住，从开始在空间上的囚禁到现在身心皆归于对方。

在落幕时刻佘風站了起来看着顾铭析走了过来，“走吧，该给你一个承诺的婚礼。”

佘風淡然的笑了笑与顾铭析并肩前行，在感受到背后视线时，他转头对上了邱承的视线。

邱承的口型似乎在说：我什么都抢不过。

走出法庭时天空有些阴沉，带着下雨前的狂风，俩人在车里没有立刻启动。

“你的表情好像不是很开心？后悔了吗？”顾铭析凝视着前方等一个回答。

佘風低着头摇了摇，“有也没有，铭析……安氏能还一点给安英哲吗？我觉得你坏死做尽，死了都可能被雷劈了墓碑。”

“……”顾铭析脸上表情抽搐，“他能力不足，齐高卓只管顾氏这边，至于安氏……等安英哲有能力的时候会给他安排高位，我肯定会给自己积阴德的，你放心好了。”

顾铭析很是无奈，果然是对佘風的语不惊人死不休有了接话能力了。

“要是这样我心里舒服多了。”

…

某国。

“顾董！你不能在稳定初期就丢下我去退休养老啊！！！”电话那头齐高卓有点崩溃。

顾铭析挂掉了齐高卓的电话一脸轻松的陪着佘風在高定店里闲逛。

只是佘風明显是僵笑着听对方讲话。

在看见顾铭析过来以后他机械的转过头来求救，“呜呜呜……你带我来我不熟悉的语种国家，居心何其歹毒？”

对面的柜姐还在滔滔不绝，可他一个字也听不懂。

顾铭析双手一插兜，等着看笑话，“人家在问你喜欢什么款式，你怎么不回答她呢？”

气极的佘風用脚尖踢了一下顾铭析的小腿肚子，“你就看笑话呗，我等下给你选绿宝石的戒指，让你绿到发光！”

眼见真生气了，顾铭析用手虚握拳在面前清了下嗓子解救语言不通的佘風。

在各式各样珠光十色的对戒里，两人选的很低调，银戒中间嵌入许多碎钻如同星河闪耀，戒指两边刻满了古文字种的誓言：爱与生死同在，至死不渝，世世相缠。

两人的戒指内圈刻着对方的名字。

…

原本俩人并不打算弄什么婚礼，只是邀请了能到场的来一场见证一下。

佘風捏着请帖面露难色，“……不是我说，我只是想……蛇族真的合适来吗？”

沉浸在抱得美人归的喜悦中的顾铭析不仅也在思考……

“单独请蛇族吧，包个场地……”

宴会地选在了顾铭析专门用来摆豪的别墅。

蛇族，顾名思义，没几个人。

为了不引起管家和保姆们的恐慌，顾铭析让他们都远离别墅，而后就是一条条蛇的接踵而来。

偌大的别墅里青的花的纯色有毒交叠在一起，就算是佘風自己都软脚的程度。

毕竟之前也是有过阴影，他被顾铭析扶着脸色苍白的下去见族人。

那些蛇齐刷刷的看过来时佘風的脸再白了几度。

随风和小言两条蛇崽子已经窜进去玩了。

佘風受不了的抓住顾铭析的肩膀衣服在他耳边低语，“救救救……”

他眼中泪花都泛出来了。

顾铭析无奈的回应道：“你可是主人公之一，不会想跑了吧？”

“……”

佘風硬着头皮从顾铭析的怀里出来站直了身体。

场上蛇信声此起彼伏……

族人的热情顾铭析是听不懂的，可佘風能听懂。

“嘶嘶……你男人这么能行啊？都要宴请还要做，你都腿软到不能走路了还不让你休息。”

“嘶~脸都白了，太粗暴了吧？”

“嘶嘶嘶……对对对。”

……

……

此刻佘風恨不得自己听不懂，否则这么狼虎之语他一样也回答不了。

对此一无所知的顾铭析还在与佘風的亲戚拉好感。

佘母拉住顾铭析让他熟悉佘風的七大姑八大姨，佘風自己被蛇缠住脚一定要回答它们那些八卦。

佘風的蛇亲戚们：“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能坚持喜欢小風啊？明明喜欢别人也可以啊。”

被问到这个问题时佘風也听到了，他拉长耳朵等着答案。

“因为……”顾铭析的声音低沉似在回忆，“如果没有他的回应，我也不可能坚持。”

这个回答连佘風都愣住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回应过什么啊？

回应与回忆都只留顾铭析一人记得。

……

“我是他的同学，我应该会让他想起什么，求你让我进去看看他。”

抵不住顾铭析苦苦哀求的小护士打开了病房的门并叮嘱对方如果出现意外就按急救铃。

初期时佘風确实是很危险，害怕别人靠近也会伤人。

顾铭析不厌其烦的每天过来，一点点卸下恐惧的人的心房，两人的距离也在靠近。

看着喜欢的人变得疯癫，他的心里百味杂陈。

顾铭析从衣兜里拿出湿纸巾一点点的擦拭那张带着脏污的脸，将心里的月光擦拭干净。

从此之后日复一日，他几乎像个保姆一样照顾着佘風，到后来不再发抖的身体依偎进他的怀，安静的听着顾铭析低沉的嗓音述说着不敢说的情话。

尚在懵懂中的佘風如同找到依靠一样，开口说话了，

“……你会陪着我吗？我在你怀里、睡的好……”

“会的。”

在不知自己在做什么的佘風仰侧起头亲在了顾铭析的下颚上，

寂静的空间里只余留那句喜欢似乎还在耳边回想。

许多年后顾铭析偶尔也会自我怀疑，可他放不下那句喜欢。

即使现在的佘風已经不喜欢他，他也不想放弃。

可是这段回忆却在佘風的记忆里被掐断，好像是顾铭析的梦一样。

冷漠、厌恶、恶言、无情。

佘風像是一个冷血动物一样一次次践踏他的真心。

——那会是我的梦吗？

顾铭析在烈阳覆盖着的实验楼下站着，汗滴从额间滑落至下巴。

“你如果有病就去看校医，我……翘课了，没有在这栋实验楼里上课。”

背后响起的声音以及头上的一片阴影让顾铭析愣神。

他转过身来，是佘風费力的抬高手臂让顾铭析笼罩在伞下阴影里，眉间还有丝不悦。

“你……”还没等他说完就感觉眼前一黑。

再醒过来时已经在校医室里，白色的隔帘分割出空间，凉快的温度缓解了他的心闷。

外面响起佘風与校医的对话。

佘風：“我和他又没什么关系，他晕了我送过来而已。”

校医：“谁没年少过，你确定要瞒着老师吗？”

佘風：“……我们俩还是学生，我至少现在不想。”

隔帘后的顾铭析释然的笑了，他的佘風总是这样嘴硬心软。

自此之后顾铭析当真没有缠着佘風，专心搞着他的事业。

佘風在轻松之余又不免泛起失落，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只能在心里不断暗示自己是习惯了顾铭析那种穷追不舍的模式后还没习惯过来。

大学的最后几年他很顺利的毕业，也失去了顾铭析的消息，原来一个人想消失是这么容易。

毕业的同时他也受到了一份企业邀请。

“顾氏集团？邀请我？”

抱着忐忑的心情，刚入社会的佘風像只谨慎的猎物一样掉入猎手的陷阱。

在敲开那扇总裁的门后，黑色的办公椅背对着他。

“额……我、我是被邀请来的佘風，那个……”

办公椅在他说话间转了过来，一个更成熟的顾铭析坐在办公桌后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猎物。

“欢迎你加入我的公司。”

等待已久的狩猎终于可以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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